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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碧巧急道:“赶快烧掉吧。”
“不能烧。”向天亮忙道,“暂时不能烧,你们想啊,徐宇光不可能亲自动手拍照,必须有人帮着他干,我要通过这些照片的背景,找出这些照片的拍摄地点,从而找出拍摄照片的人。”
陈美兰点着头表示赞同,“天亮说得是,咱们必须杜绝后患。”
贾惠兰问道:“我有一个疑问,当初天亮被双规的时候,徐宇光为什么不把这些照片交出去呢?这能更让天亮脱不了身呀。”
“这很好解释。”陈美兰说道,“一,很可能天亮事先之时,这些照片还没到徐宇光的手上,她来不及用上这一招,二,徐宇光害怕照片外泄后,牵涉的人太多太广,你们看呀,我能连累到许西平,惠兰会牵出她家老卢,小雅又牵出余胜春,这样他即使赢了,也把人得罪光了,三,是徐宇光深谋远虑,将这些照片留作后手,为的是怕天亮卷土重来,以备不时之需。”
向天亮点头而笑,在陈美兰胸前捏了一把,“陈姐,你说得太对了,晚上我奖励你哟。”
保险箱里的第二部分东西,是徐宇光的笔记本,一共有三十多本,被捆成了四捆。
向天亮粗粗一翻,笑着说,“这才是徐宇光藏着的原子弹啊。”
“什么内容呀?”贾惠兰问道。
杨碧巧笑道:“我这部分笔记本,记载的都是咱们滨海县中下级干部的人和事,人都是真人,但事可不是好事,全都是坏事,我估计是徐宇光担任县纪委书记期间收集的,作为县纪委一把手,他要收集这些材料太容易了。”
章含指着自己面前的一堆笔记本说道:“碧巧你那是小料,我这里的可是大料,记的都是你们县级干部的人和事,从原县委书记张衡,到美兰和碧巧你们两个,全都是坏人坏事。”
杨碧巧笑着说,“章含姐,美兰和我可从来没收过钱呀。”
“咯咯……你以为那,他记的是你工作中犯过的错误、失误。”章含笑道。
贾惠兰也看了几本,“我这几本才是真材实料,都是徐宇光在任期间干的事,包括为谁摆平什么事,谁的举报被他压下了,甚至谁送过他的礼,谁没送他礼……乖乖,简直就是礼品清单呀。”
陈美兰那边也笑了,“和我这三本比起来,你们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美兰,你快说说吧。”章含说。
“我这三本笔记本,记载的是徐宇光十年来送出去的钱和物,送的对象包括市里的领导、市直部门的头头和咱们滨海的书记县长副书记等领导,收礼人的名字、时间、地点、数量,非常的齐全,其中就有我家的许西平,和小雅家的余胜春。”
余胜春接过陈美兰手中的三本笔记本,掂了掂后又扔回到保险箱里,“原子弹,这绝对是超级原子弹,他妈的,徐宇光真是傻,他出事后,有谁出面帮过他啊,如果他早知道这样,一定会来个鱼死网破,把这颗原子弹扔出去的。”
保险箱里还有一些东西,是徐宇光利用假名字,在清河市外的银行办理的存折,一共有七张,加起来有五百万元之多。
杨碧巧问道:“天亮,咱们怎么处理这些战利品呀?”
向天亮看向了陈美兰,“陈姐,你说该怎么办呢?”
“你决定吧。”陈美兰微微一笑,“你一肚子的坏水,加上这颗原子弹,一定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向天亮又问时小雨,“小雨,你说呢?”
“我说过叫你别问了,我不知道。”时小雨笑道。
贾惠兰指着时小雨的肚子,嘻嘻地笑着,“天亮,你问你的儿子去吧。”
众女大笑。
笑过之后,向天亮看着保险箱说,“我想好了,我要把它藏起来,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除了我,包括你们都不知道。”
陈美兰长舒了一口气,“这样最好。”
向天亮笑道:“但愿,但愿我永远用不上这颗原子弹。”
陈美兰微笑着说,“你现在该想一想,明天怎么跟陈县长交易了。”
第1079章 陈瑞青的真面目
陈乐天没有想到,一夜过去,向天亮的态度会来个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久久地看着着向天亮,陈乐天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再说今天的太阳,也没从西边上来了。
“天亮,你这是什么个意思?你再说一遍。”
“呵呵……”向天亮笑着说道,“我的县长大人,你要是真想把孙长贵送上不归路,我也乐见其成,我可以再次改变我的决定。”
陈乐天急忙起身,拉着向天亮在沙发上坐下,“别别别,坐下说,坐下说。”
“县长,我说最后一遍,我对孙长贵泄露县供销社第二门市部大楼转让底价的事不再追究了,同时,今天下午两点,县政府与三元贸易公司的合作谈判将继续进行,并争取尽快就县供销社第二门市部大楼的转让达成协议。”
“哎呀。”陈乐天大喜过望,“天亮啊天亮,你这个决定就是及时雨啊。”
向天亮微笑道:“县长,我这人容易骄傲,你可别让我受宠若惊了。”
挥了挥手,陈乐天真诚地说,“我也不瞒你了,市委张书记昨晚打来电话,刚才我前脚刚进办公室,市委周平副书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催问的都是与三元贸易公司的谈判问题,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回答呢。”
“不过……与三元贸易公司还有得谈,你别想着几天就能谈成啊。”向天亮笑着说。
陈乐天今天也很爽快,“没关系,只要谈着,上下都能交待得过去就行了。”
“你领导有这个态度,我心里就更有底了。”向天亮以爽快对爽快。
陈乐天微笑着,“天亮,关于昨天的交易,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会马上找老卢谈,关于那些谣言,我要专门向他说明。”
向天亮站起身来,“你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陈乐天主动起身送客,他至今没搞明白,向天亮为什么会突然放过孙长贵,孙长贵也不说,其中肯定是有原因,但既然当事人不说,那就先暂时放一放吧。
与陈乐天的办公室对门的,是副县长徐群先的办公室。
徐群先正好与向天亮碰了个面对面。
“到我办公室坐坐?”徐群先笑问。
“不打扰吧?”向天亮是假客气。
徐群先拽了向天亮一下,“少装蒜,爱来不来。”
向天亮当然进了徐群先的办公室。
随着滨海县领导班子的调整,及逐渐的稳定,徐群先的立场也固定了下来,其中的原因,一半是因为大势所趋,一半是因为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罗正信。
说来令人难以相信,徐群先能进入副处级行列,居然得益于罗正信的推荐和支持。
罗正信靠着陈乐天进步,自然要跟着陈乐天,徐群先当上副县长后,当然也站到陈乐天的阵营里,但他比较讲原则,为人处事也相对谨慎,虽然处于陈乐天的阵营,但始终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独立性。
现在罗正信加入了向天亮的阵营,徐群先是和罗正信保持一致的,自然而然的跟进倒向了向天亮这边。
进徐群先的办公室坐坐,也是联络感情加强关系的一种手段。
“天亮,这是最上等的铁观音茶,出口转内销的,三百元一斤,知道你不爱喝酒爱喝茶,我特意给你留了两斤。”
指着茶几上的两包茶叶,向天亮笑着说,“老徐,你也**了?”
“去你的吧,喝了茶就败了。”徐群先挥了挥手笑道,“这是我妻弟从南闽省带来的,他今年转业,老婆就是南闽省人,这些茶叶是他送给我的,你就放心地喝,保证你**不了。”
“那我就无功受禄了。”向天亮笑道。
“哎,不给你白喝的。”
“老徐,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群先道:“我们工业系统有七个企业没有流动资金了,你得帮帮我,我保证年底还给你,最迟在春节前。”
向天亮楞了楞,“老徐,我很想帮你,可我们农业系统比你们工业系统更穷,我哪来的钱啊?”
“你有,你们农业系统有钱。”徐群先肯定地说。
“真没钱啊。”向天亮摊着双手。
“如果有呢?”
“如果有,你就拿去用好了。”
徐群先笑道:“我知道你有,今年县里没搞土壤改良,农业部拨下来的三百万,现在还躺在县农林局的银行帐户上。”
“噢……有这么一回事,今年的土壤改良正是我叫停的,是有三百万没花掉。”
“可以借我用一下吧?”徐群先笑着问。
“公对公,应该没有问题。”向天亮乐道,“再说你老徐用心良苦,先拿两斤茶叶堵上我的嘴,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哈哈……咱们礼尚往来嘛。”
“还礼尚往来,我亏大了我。”
徐群先摇着头笑道:“我还有一样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老徐,你少来安慰我,你一个穷光蛋,能有什么好东西啊?”
徐群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钢笔,递给了向天亮。
向天亮怔了怔,“老徐,这不是录音笔吗?”
“噢,只许你用,不许我玩啊?”徐群先收起笑容说道,“里面有一段对话,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是吗,你说说背景吧。”向天亮把玩着录音笔。
徐群先说,“前天我不是在市里参加工业会议么,开完会后已经五点半了,我就住在市里了,几个朋友拉我去喝茶,没想到有两位老熟人也在这家茶楼里喝茶,我多了心眼,就用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录下了一段话。”
向天亮哦了一声,“你老徐的老熟人,我不一定认识吧。”
徐群先笑了笑,“你不但认识,而且非常认识,因为对话的两个人,一个是副市长许西平,一个是咱们的副县长陈瑞青。”
啊了一声,向天亮急忙摁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关于副县长陈瑞青的真实面目,正是他特别关心的事。
陈瑞青:“许市长,你要求的太难了。”
许西平:“瑞青,我没有要求你马上做到嘛,不要急,慢慢地来。”
陈瑞青:“我担心的是有负你的重托。”
许西平:“不会的,瑞青,我相信你。”
陈瑞青:“我是怕被向天亮识破了。”
许西平:“现在被识破了吗?”
陈瑞青:“现在还没有。”
许西平:“所以嘛,向天亮也是人,他不是什么都行的。”
陈瑞青:“我也想过,他要么是不重视我,要么是对我还有戒心。”
许西平:“那你有什么感觉呢?”
陈瑞青:“嗯……不冷不热,不亲不疏。”
许西平:“这就是说,他还在观察你。”
陈瑞青:“对,向天亮惊人的小心。”
许西平:“那你更要加倍的小心,千万别露出破绽。”
陈瑞青:“这个我知道,我现在在滨海县,大方向是跟他保持一致,但表现形式不一样。”
许西平:“瑞青你做得很对,你只有紧跟着他,才有可能被他信任。”
陈瑞青:“我现在可以确认,向天亮确实有个圈子,但其成员还不多。”
许西平:“瑞青,你能打进去吗?”
陈瑞青:“我在努力,但需要时间。”
许西平:“不要急,慢慢来,首先还是不要暴露你的真实身份。”
陈瑞青:“许市长,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许西平:“有一件事,既是公事,也是私事,我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下。”
陈瑞青:“许市长您请说。”
许西平:“我和陈美兰的事,你听说了吗?”
陈瑞青:“我听说了,听说你和陈书记正在闹离婚。”
许西平:“是的,现在的局面是,我想离婚,而且是悄悄的离,可陈美兰不答应。”
陈瑞青:“许市长,非离不可吗?”
许西平:“非离不可,你也知道的,我上次带你去过京城,京城那边催得很急。”
陈瑞青:“那陈美兰书记为什么不同意离婚呢?”
许西平:“她明知无法挽回,却又不肯同意,完全是在故意为难我,故意拖延时间。”
陈瑞青:“那么,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许西平:“你认为陈美兰有没有男人?”
陈瑞青:“这个……这个我还真说不好。”
许西平:“比方说,向天亮?”
陈瑞青:“向天亮?不会吧,他们的年龄差得那么多。”
许西平:“他们是不是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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