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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剑南将手中的地图扔得远远的,嘴里又骂骂咧咧起来,“他娘的,向天亮和邵三河这两个家伙,逃跑就逃跑吧,总要低调一点嘛,又偷东西又付钱的,这不明摆着在下战书嘛。”
“老肖,你冷静一点,他俩是要故意激怒你呢。”余中豪笑着劝道。
“你不生气?”
“我不生气。”
“行,你有涵养。”
肖剑南说着起身,又将扔掉的地图拿回来,一边看着一边道:“老蔡,你去报告郭局长,让他下令把部署在滨海的警力全部调过来,还有那五道封锁线,除了留下一道,其余的也都撤回来,集中警力对南河县县城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蔡春风本来就是肖剑南的好朋友,听了肖剑南的话,想也没想,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余中豪摇了摇头,轻轻的一笑。
“姓余的,你笑什么?”肖剑南不高兴的问。
“你想听吗?”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说了,你不许发火哟。”
“我不敢跟省里的领导发火。”
余中豪笑道:“你又想搞地毯式搜查,这使我想起了你父亲是个渔民,善于撒大网捕鱼,你老肖一定继承了父辈的优良传统。”
“去你娘的,你信不信我揍你一顿。”
肖剑南恶狠狠的骂着,将手中的地图捏成一团,用力砸到余中豪身上。
余中豪一点也不生气,“你就是发最大的火,我也不敢同意你的部署。”
“你认为没有必要吗?”
“本来就没有必要。”
肖剑南拿眼瞪着余中豪,“你认为向天亮和邵三河已经跑了?”
“对,我认为他们至少已经离开了南河县县城。”余中豪道。
“你敢肯定?”
“肯定。”
肖剑南哼了一声,“恰恰相反,我肯定向天亮和邵三河还在这里。”
“凭什么这么判断?”
“明摆着的事。”
“你真肯定?”
“真肯定。”
余中豪笑问道:“你输了怎么办?”
“我不会输。”
“你输了怎么办?”余中豪追问道。
肖剑南冷笑一声,“姓余的,你不就想要指挥执行权吗,我答应你,这一回你要是赢了,我就让你来当这个家。”
“一言为定?”
“我几是说话不算数过?”
这边,余中豪和肖剑南在争吵不休。
那边,长安胡同三十八号,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里。
阳光普照,气温宜人。
向天亮搬了张躺椅放在院子里,躺上去之后,一条腿翘得老高,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沭浴着阳光。
看他惬意的模样,这哪里象个逃亡者,简直就象个地主老财。
邵三河不紧不慢的从客厅里踱出来,嘴上叼着香烟,一屁股坐到向天亮旁边的凳子上。
“小向,快去,你还没洗碗呢。”
“噜嗦,你顺手洗了不就行了么。”
这两个家伙,真打算在这里过起小日子来了,还为做家务专门的进行了分工,邵三河会烧菜,向天亮就负责洗碗。
“得,你又想耍赖是不?”
“呵呵……咱俩谁跟谁啊,你干不等于我干吗?”
向天亮眯着双眼,咧着嘴乐呵不已。
“天亮,要不晚饭你来做吧?”
“我不会烧菜啊。”向天亮摇头晃脑。
邵三河憨笑道:“跟你搭伙,我可亏大了。”
“三河兄,你真想我帮你做家务也行,咱们打个赌吧。”向天亮一脸的坏笑。
“赌什么?怎么赌?”
向天亮笑道:“我估计啊,咱们昨晚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千多元的东西,到现在快九个小时了,狗日的余中豪和狗日的肖剑南应该知道了,现在咱们就赌一赌,他们会不会把警力都调到这里来。”
“行啊,用你的话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邵三河笑道。
“好,你先选。”向天亮大方得很。
想了想,邵三河道:“我判断,狗日的余中豪和狗日的肖剑南不会把警力调回来。”
“选定了?”
“选定了。”
“好吧,我赌狗日的余中豪和狗日的肖剑南会把警力调回来。”
邵三河笑了笑,“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把大部分警力调回来?”
“呵呵……关键要看谁是当家人。”
“这话怎么讲?”
向天亮笑道:“天无二日,家无双主,清河公安真正的当家人不是郭启军,而是狗日的肖剑南,可现在狗日的余中豪来了,就等于是两个当家人,但现在的指挥权,应该掌握在肖剑南手中,咱们昨晚去超市转了转,狗日的肖剑南一定脸上挂不住,以他的狗脾气,非把整个南河县城掀个底朝天不可。”
“不一定吧。”邵三河说道,“怎么着,狗日的余中豪也是省厅的人,来到市里是见官大一级,狗日的肖剑南总要给点面子吧,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要真是狗日的肖剑南当家,他非被你惹火不可。”
“呵呵……咱们想要赢,就是一要把狗日的余中豪迷晕,二要把狗日的肖剑南气晕。”
正在向天亮得意之时,胡同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异想。
向天亮和邵三河面面相觑,顿时楞住了。
两个人都听清了,那是敲门的声音。
邵三河急忙趴到地上,侧着耳朵细听起来。
忽地,又传来了一个炸雷似的高音。
“注意啦,注意啦……警察查房,在家的快开门喽。”
向天亮看着邵三河,邵三河也瞪着向天亮。
突地,两个人动了起来,一个搬椅,一个拿凳,连滚带爬的的逃进了屋里……
第0781章 例行检查
向天亮还真没想到,警察会这么快就查到这个地方来。
这比他预计的要早两三天的时间。
胡同里脚步声很杂很多,显然来了不少人。
从声音判断,警察已经查到了对面的房子。
向天亮和邵三河就蹲坐在客厅门边的地上。
“三河兄,咱们怎么办啊?”
“瞧你刚才那逍遥得意的样子,现在急了?”
奇怪的是,邵三河反而不急了。
“他妈的,这一冲进来,就是瓮中捉鳖哟。”
邵三河低声笑道:“这里是瓮倒不假,但咱们可不是鳖。”
“什么意思?是天无绝人之路,你发现暗道了?”向天亮小声问。
“放心吧,这是例行检查,我们并没有被发现。”
“你怎么知道的?”
“你去看看后面就知道了。”
向天亮爬过客厅,来到后门边上,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往外看去。
后门的街上静悄悄的,连辆警车都没有,对面的县委大院也一切如常,只有那扇后门边,还站着两个武警战士。
向天亮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回到邵三河身边,邵三河的判断是对的,这是派出所在居委会配合下的例行检查,不然的话,院子后面的大街上,不会没有警力的布置。
不过,坐在地上的邵三河又笑着补充了一句,“虽然是例行检查,但也有可能进来检查的可能。”
“啊。”向天亮吃惊不小,一屁股跌在了邵三河身上。
邵三河笑道:“象这种公房,一般都有钥匙放在所在地的居委会那里,这和咱们滨海县是一样的,便于检查嘛,凡是公房,至少,至少是院子门的钥匙,一定会有一把存放在居委会那里。”
“那,那这么说,他们真要进来了?”
“你是真怕还是假怕啊?”
“我不是怕。”向天亮苦笑道,“这么快就被发现的话,不是要被狗日的余中豪和狗日的肖剑南给笑话死了吗?”
“哈哈,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要什么破面子啊。”
邵三河笑着,转身趴在窗边,往院子里看去。
“不好。”邵三河小声叫道。
“咋啦?”
邵三河慢吞吞的说道:“咱们人是进来了,但烟头烟灰还丢在外面。”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完蛋了。”
向天亮也趴在窗边向外看去。
刚才两个人呆的位置,就在客厅门外两米处,现在那里还丢着三个烟头和不少烟灰,其中两个烟头是向天亮扔的。
那位置就在台阶边,是从院子进客厅的必经之处,只要有人进来上来,哪怕零点五的视力也能瞧见。
这下,向天亮和邵三河都有点傻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时,例行检查的人,就站在了三十八号院子门外。
有人在问,“哎,这三十八号有人租吗?”
一个女应着,“有人租,有人租。”
“登记了吗?谁租的啊?”
“我看看登记表。”
向天亮和邵三河面面相觑,他妈的,这真是瓮中捉瞥了。
“哎,查到了没?”
“有了,是个叫张小雅的租的。”
“敲门,让她开开门。”
“嘭嘭嘭……”
“没人在家吧。”
“李所长,我这有钥匙。”
屋里的向天亮和邵三河,真有点急眼了。
“天亮,怎么办?”
“来个痛快的,投降呗。”
“你少贫,快想个办法吧。”
“办法?除非突刮大风,把那烟头烟灰吹走了。”
“大风……有了。”
“啥办法?”
邵三河拉着向天亮爬到了客厅门边,指着地上小声道:“我抬门,你力气大,用力的吹。”
原来,门与地之间,有一条细缝。
向天亮乐了,“天无绝人之路啊。”
两米左右的距离,凭向天亮的力气,吹走那些烟头烟灰不成问题。
邵三河扎好马步,双手握着门把,用力的将门上推。
那条细细的门缝被扩大了。
向天亮趴在地上,象只蛤蟆一样,连脑袋都凑近了地面。
“娘的,你快吹啊。”邵三河催骂道。
“我运运气,运运气。”
邵三河抬起腿,狠踹了向天亮一下。
“哟……我,我泄气了……”向天亮瘫趴在地上了。
邵三河哭笑不得,“兄弟,你别玩了好不好?”
“呵呵……”
向天亮嘴对着门缝,运足气,使足力道吹去。
“呼……”
“再吹。”邵三河低声道。
“呼……”
“还差一点,再吹。”
“呼……”
“再吹,再吹。”
“呼……”
向天亮又瘫倒在地上,“他,他妈的……我,我吹不动了……”
“嘿嘿……”邵三河终于忍不住笑了。
向天亮急忙起身往外看,才发现,那些烟头烟灰早就没了。
他一回身,将邵三河推倒在地,“三河兄,你耍我啊。”
“嘿嘿……你耍了我十回了,我耍你一回都不行啊。”
“呵呵……”向天亮笑着骂道,“他妈的,虎落平阳被犬欺,鱼搁浅滩遭虾戏,连一个老实人都欺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邵三河忍俊不禁,“你就知足吧,一边逃跑一边**,你骂个屁啊。”
“**?打啥炮?”
邵三河低声笑道:“打的还是县委书记家的炮呢,兄弟,你档次太高了。”
“呵呵……这么说,我有当县委书记的潜质喽?”
“岂止是有,你简直太有了。”
两个人正乐着,外面传来了一声高喊。
“李所长,等一等。”
向天亮和邵三河急忙屏住呼吸,趴在门缝上聆听起来。
“王主任,快过来,这怎么回事?三十八号院的钥匙哪去了?”
“李所长,对不起,三十八号院的钥匙被租房的领走了。”
“这儿租房的人是谁?这不符合规定嘛。”
“李所长,你不知道啊,张小雅她是,她是……”
“张小雅……张小雅这名字,听着好熟悉啊。”
“她是余书记的爱人。”
“噢,我说么……对了,余书记的爱人还租房子啊?”
“李所长你有所不知,余书记调过来之后,住在县委领导宿舍区的老房子里,那房子比较小,而余书记两口子的四位老人常过来小住,为了住得方便,余书记的爱人就自己出钱租了这三十八号院,平常四位老人不来的时候,房子就锁着,余书记的爱人会隔三岔五的过来打扫打扫,因为余书记有时也会过来看看,我们就把手头的钥匙交给了余书记的爱人。”
“是这样啊……既然是余书记租的房子,那就不用查了。”
……
脚步声终于远去了。
邵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