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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又停下了。
前面,左边是市委大院,右边是市政府大院。
市委大院里,向天亮不认识一个领导。
市政府大院里,向天亮认识一个领导,副市长洪成虎。
向天亮点上了一支烟。
“陈姐,我可就只认识洪副市长啊。”
陈美兰问道:“你真想把这件事,交托给洪副市长吗?”
“我觉得他人还不错。”
“真是傻。”
“咦,我哪里傻了?”
陈美兰道:“洪副市长分管建设系统已有三年,这个市一中教学楼项目,就是他主抓的,这就等于是他的孩子,你现在揭他孩子的短,他能干吗?”
向天亮挠了挠头,“呵呵,这话对,可也不对。”
“哪儿不对了?”
向天亮笑道:“洪副市长的孩子有问题,如果是小问题,那他肯定是要遮掩,这也不影响他作为领导的声誉,而如果是大问题,他不护短还好,可以大义灭亲,反而能赢得一个好名声,他要是敢护短,一旦这孩子象个炸弹似的炸了,还会把他自己也炸得粉身碎骨。”
陈美兰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如果我们绕过洪副市长,把这事捅到市委书记市长那里,等于把洪副市长给得罪了。”
向天亮微笑着说道:“其实,你怀疑得有道理,我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洪副市长。”
陈美兰嗔道:“说了半天,你到底想找谁呀。”
向天亮坏坏的问道:“要不,交给那个,那个市长高尧?”
“你……你敢。”陈美兰扑过来,又狠拧了向天亮一把。
“呵呵……”想起上次在国际大酒店,搅了高市长的“好事”,向天亮就忍不住的乐。
陈美兰娇声叱道:“你还笑呀。”
“呵呵……不笑,不笑。”
忽然,向天亮的笑声停了。
“是洪副市长。”陈美兰低声叫道。
洪成虎夹着公文包,一个人从市政府大院的后门出来,走到马路对面,伸手拦起了出租车来。
向天亮一脸的不解,“奇怪啊,洪副市长这,这不象是出公差啊。”
“象是去约会。”陈美兰脱口而出。
向天亮又咧嘴乐了,“不是好象,而是肯定。”
“跟上去。”陈美兰道。
“什么,跟踪洪副市长?”向天亮心道,这女人就是好奇心强啊。
陈美兰拿手推了向天亮一下,“你连人都敢杀,还怕一个副市长呀。”
“嗯,那倒也是,昨天晚上部长我都当面敢骂,一个副市长算个球啊。”
陈美兰嘻嘻一笑,“就是嘛。”
“那,我们就跟上去看看?”
“洪副市长一个人出门,咱们就当是保护他的安全了。”
“呵呵,我的陈大美人,就听你的了。”
洪成虎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向天亮开着车跟了上去。
其实,向天亮也有小算盘,反正手里的东西,本来就想交给洪成虎的,如果跟上去被洪成虎发现了,就顺便把东西交给他好了。
出租车的速度不快,向天亮跟在后面,却离得远远的。
陈美兰急了。
“哎,靠近点,别跟丢了呀。”
“我会跟丢人?陈姐,你当我是谁啊?”向天亮笑道。
陈美兰嗔道:“难说,诸葛亮还有失算的时候呢。”
“呵呵,臭娘们,你敢小看你八爷,找抽是不是?”
“嘻嘻……八爷,你抽我哪里呀?”
“他妈的,抽你那白花花的屁股呗。”
“嘻嘻,那你就抽好了。”
向天亮苦笑着摇头。
真玩出麻烦来了,都愿意把屁股贡献出来了,看来是甩不了陈美兰喽。
突然,向天亮的脸上凝住了。
“怎么了?”
“看来,不光是我们对洪副市长感兴趣啊。”
“啊,还有别人跟踪洪副市长?”
“你看,前面那辆黑色桑塔纳。”
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插到了出租车和向天亮的车之间。
“八爷,你不会看错吧?”陈美兰问道。
“绝对是。”
陈美兰奇道:“谁这么大胆,敢跟踪洪副市长呀?”
向天亮乐了,“大胆?难道只许我们大胆,不许别人也大胆吗。”
一想到自己和向天亮也正在跟踪洪副市长,陈美兰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事实在是蹊跷。
向天亮决定跟出个明白来。
出租车转了个方向,拐进了一条小街。
黑色桑塔纳轿车也跟了进去。
“快停车。”陈美兰忽然叫了起来向天亮的车,停在了外面。
“怎么了?”
陈美兰摇头不已,“奇怪,太奇怪了。”
“怎么奇怪了?”
陈美兰道:“这条小街名叫五福街,是我们家以前住过的地方呀?”
“哦,你不会记错吧?”
“废话,我在这里住了十二年呢……可是,没听说洪副市长在这里有亲戚朋友呀。”
这时,一个男人夹着包,从对面走过来,也拐进了五福街。
看着那人的背影,陈美兰呆住了。
向天亮也呆住了。
第0385章 偷听
那个匆匆而过。消失在五福街里的背影,之所以那么熟悉,是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陈美兰的丈夫,市财政局长许西平。
向天亮只见过许西平两三次,他仅仅是觉得那背影好熟悉,而旁边陈美兰一脸的惊愕,让他马上知道了那个男人就是许西平。
“这……这也太巧了吧。”向天亮嘀咕道。
向天亮口中的“巧”,指的是洪成虎副市长和许西平,会同时来到五福街。
在清河市的官场上,没有人不知道洪成虎和许西平的关系,作为土生土长的官员,洪成虎和许西平是典型的实力派,但是却互相嫉妒,互不服气,老死不相往来。
象这种同时来到某一个地方,即便是凑巧,也几乎是没有的。
他很想进去看看,但有陈美兰在旁,他有点犹豫。
陈美兰好久才回过神来,她有太多的理由惊愕,尤其是此时此刻。
“八爷,我想进去看看。”
“这不好吧?”
陈美兰的提议,正合向天亮的心意,要是他一个人,早就跟进去了。
“我想进去看看。”陈美兰坚持着,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陈姐,为什么啊?”
一来自己有事,重任在肩,二来对方是副市长,还有陈美兰的老公,无论碰上哪一个都是尴尬,三来是陈美兰在旁边,碍手碍脚,最后是那辆跟着洪副市长的黑色桑塔纳,车上人身份不明。
“你不去,我一个人去。”
说着,陈美兰就要开门下车。
向天亮拽住了陈美兰。
“陈姐,你总得给个理由吧?”
陈美兰咬着嘴唇道:“老许一定有事瞒着我。”
“谁没一点个人**啊。”向天亮微笑着,“比方说你和我的事,就是你的个人**,你能告诉老许吗?”
陈美兰俏脸一红,“可是,今天的事太过蹊跷。”
“嗯,是有点蹊跷,但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你没看出来吗?”陈美兰反问道。
“看出什么来?”
陈美兰轻声道:“那辆跟着洪副市长的车,黑色桑塔纳,你知道是谁的吗?”
“不知道。”向天亮摇摇头。
“车的主人,是市妇联副主席张小雅,车上的人,一定是她老公,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余胜春。”
向天亮想起来了,张小雅也曾是个越剧演员,论辈份,要比柳清清大上一辈,她后来改唱清河地方戏,当过清河戏曲团团长,两年前退出舞台去了妇联。
余胜春今年四十六岁,也是清清河响当当的人物,只不过他的出身,与洪成虎和许西平不同,他是七十年代的工农兵大学生,以前在省城一座大学教书,继而转行做政工干部,八十年代中期,才调回清河老家。
洪、许、余,清河政坛有名的三大家。
三家的关系向来不很融洽,素有来往,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同时出现五福街,真是难得,实在蹊跷。
向天亮被陈美兰说服了。
确切的说,他是被自己的好奇心说服了。
“陈姐,我们可是重任在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进去看看可以,但你必须听我的,一切行动听指挥,同时,不管是什么情况,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冷静,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我们。”
“嗯,我记住了。”
下车前,向天亮打开黑色保险箱,取出里面的几份资料,放进陈美兰的包里,让她随身带着,市第三建筑公司帐本,早已藏在安全之处,黑色保险箱已经不重要了。
五福街是条小街,路人不多,街上冷清,各式各样的小店铺,门可罗雀。
陈美兰在这里住了十多年,怕被人认出来,一下车就戴上了宽边墨镜,半张脸都遮住了。
向天亮也戴了一付墨镜,他倒是不怕,大胆的搂着陈美兰的纤腰,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得紧紧的。
“八爷,街上有人看着呢。”
陈美兰其实很享,只是嘴上的难为情。
“再说,我就当众亲你了。”
陈美兰不吭声了,任由向天亮亲昵的搂着,她穿的是连衣裙,腰间围着布带,向天亮轻轻的拉一下,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了。
“八爷你坏。”陈美兰嗔道。
“嘿嘿,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陈美兰一听,俏脸更红了。
向天亮和陈美兰停住脚步了。
前面不远处,是五福街的居民区,两边都是住宅。
黑色桑塔纳停在那里,出租车不见了。
“左边第三个门,就是许家老宅,一个小四合院。”陈美兰低声道。
“有后门吗?”
“没有,这里的四合院都是连着的,没有后门。”
向天亮道:“那就难了,我一个人还行,可你进不去。”
“想想办法嘛。”陈美兰娇声道。
点了点头,向天亮搂着陈美兰,拐进了许家老宅旁边的小胡同。
小胡同里没有行人,连光线都很黯淡。
墙上有窗。
底楼的,二楼的,各有两个老式的木窗。
这就难不到向天亮,有窗就能进。
向天亮和陈美兰是从二楼进去。
甫一落定,楼下就传来笑声。
陈美兰的身体是悬空的,因为她被向天亮抱着,象抱孩子那样。
她附在向天亮耳边道:“这里只有老许的弟弟一家住着,他们两口子在南河县工作,周末才能回家,孩子也住在姥姥家,所以,这里平时是没人的。”
向天亮假装担心,“老许会上二楼来吗?”
“不会,他上二楼来干么。”
“看我们俩啊。”
“八爷你……”
陈美兰娇嗔一声,反而亲了一下向天亮。
“他妈的,搂着人家的老婆,听人家谈话,这事我喜欢。”
楼下说话的声音很大,但听不清楚。
向天亮抱着陈兰,也不嫌累,就是不肯放下。
陈美兰又羞又紧张,不敢出声,只能任由向天亮抱着。
向天亮在寻找最佳的偷听位置。
可惜,楼上的几个房间门虽开着,位置也正对下面的客,但正所谓房旧屋新,楼楼是加层的,根本听不到楼下在说什么。
陈美兰知道向天亮在找什么,便嘻嘻一笑,指了指楼道。
可来到了楼道,仍然听不到楼下的说话声。
陈美兰又指了指楼梯。
向天亮吓了一跳。
女人真是大胆,外表看似羸弱的陈美兰也不例外。
这种老式房子的结构布局,向天亮很熟悉,他姐夫家就是这样的,楼梯是木制的,年头多了踏上去吱吱的响,两边由木板墙围着,楼梯上下各有一扇木门,下面的木门一般是朝外开的,开了木门,便是堂屋,也就是客厅。
到楼梯里偷听,听是听得清楚,但一旦露馅,人家一拉开楼梯的门,偷听的人将原形毕露,逃无可逃。
拗不过陈美兰,向天亮脱了自已的鞋,也让陈美兰脱了自己的鞋。
下楼梯了。
向天亮仍然是抱着陈美兰。
这倒不是向天亮爱不释手,实在是陈美兰的走动太过陈式化,不知道什么叫轻手轻脚。
终于,靠近了梯下面的门。
向天亮抱着陈美兰,坐在了楼梯上。
伸手查门,门是是锁着的,向天亮心中稍安。
果然,坐在这里,客厅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稍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