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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娜白了向天亮一眼,“我爸毕竟是市公安局长,你拿枪对着他脑袋,让他面子往哪儿搁。”
“对不起啊,谢娜,要不,我上你家向你爸道歉去?”
“真的?”
“真的。”心里说,千万别玩真的啊。
谢娜微笑道:“算了,就你那天晚上在茶楼演了那么一曲,我爸我妈对你是彻底死心了,你去我家,不是自讨没趣吗?”
“你,你知道我是故意装的?”
谢娜笑道:“就你那臭脾气,娶个一米八几的大河马回家,还不拿刀削她十几厘米呀。”
“呵呵,知我癞蛤蟆者,谢娜谢天鹅也。”
“好了,别肉麻了,我知道你找我有事。”
向天亮不好意思的笑了。
车在清河边停下,向天亮拉着谢娜爬上了防洪堤。
“谢娜,我确实有事要问你呢。”
谢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微笑道:“你是想问马蕴霞的事吧?”
“咦,你怎么猜到的?”
谢娜娇声道:“别忘了,我好歹也当了几天警察么。”
“呵呵,那是那是,相当于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谢娜点着头道:“我觉得马蕴霞这次回国,表现得很反常,性情也和以前大不相同,有的地方我也想不明白……反正,反正你不来,我也想找个机会告诉你。”
向天亮哦了一声,收起笑容道:“她怎么个反常,你详细说说。”
“她回到国内,一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说是去省城有事,要在省城待半个月,可后来只待了两天就回滨海县了,后来,三月十一号那天,她打电话叫我去滨海玩,第二天下午我正要去滨海,她又突然打电话,让我别过去,她自己来清河找我玩,三月十三号,她一大早就过来了,我请了三天假,想陪她好好玩玩,可每次出去,走着走着,她都撇下我突然不见了,一连四次,每次都一去半天,我问过她干什么去了,她支支唔唔的不肯说,我也不好再追问了。”
向天亮嗯了一声,拉着谢娜就地坐下,“你问过她,这次回国是干什么的吗?”
“问过了,她说是探亲为主,顺便看看有什么合适的生意可做,如果可以的话,就留在国内不再出去了。”
向天亮微微一笑,“她家里好象没什么亲人了吧,剩下几个都去了国外,她探的哪门子亲啊。”
“没错,滨海县已没有她亲人了,探亲的理由有些牵强,其实,她说留在国内做生意,我也不大相信,她哪会做生意啊,听几个姐妹说,她去国外是继承叔叔的产业的,三家中餐馆她都管不好,回国之前,她叔叔逼着她去读书,学什么餐饮业管理,我们估计她是不想读书,才躲回国内来的。”
这倒也有可能,高中时,马蕴霞就视读书为难事,那一个个六十多分,基本上有一半是抄来的。
向天亮点着头道:“你再说说三月十八日那天的事吧。”
“那天……那天她先问起你,然后就说……要帮我们俩撮合撮合,还打电话给张丽红她们,我想,我想难得大家在一起,就在我家附近的茶楼订了一个房间,可她不答应,说要去清河茶楼,那是全清河市最好的茶楼,又可以顺便欣赏清河江的夜景,所以,我后来就打电话在清河茶楼订了个包间……后来,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向天亮拉起谢娜,一边往回走,一边问道:“马蕴霞现在还在国内吗?”
“这我怎么知道,她是个到处疯的人。”
“你帮我找找,我有话问她。”
谢娜怔道:“天亮,你认为,认为她和清河茶楼火灾案有关?”
向天亮摇摇头,“只是有些疑问要澄清一下,清河茶楼火灾那么大的案子,她做不出来的。”
“好吧,我帮你找到她。”
向天亮牵着谢娜回到车边,“谢娜,我请你吃饭。”
“真的假的?”
向天亮乐道:“这还分真假吗?”心说一边泡妞,一边办案,其乐无穷那。
“我怕你又哄我开心么。”谢娜调皮的歪着头。
向天亮对着空中大喊,“我要请谢娜吃饭。”
谢娜甜甜的笑了。
突然,身后传来了吼叫。
“臭小子,你休想。”
向天亮回头一看,脸色变了。
是谢娜的妈妈,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正气势汹汹的跑来。
后面,还有谢娜的爸爸谢自横。
“天亮,你快走。”谢娜急道。
“奇怪,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一边跳上车,向天亮一边自言自语道。
谢娜笑道:“补习班的同学里面,有一个我的表妹呢,嘻嘻。”
“啪。”
一块石头飞来,砸在了后窗上。
他妈的,情况不妙啊,谢娜妈妈可是有名的母老虎,缠上了就麻烦喽。
“臭小子,你再敢碰我家谢娜,老娘就废了你。”
向天亮开着车,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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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6章 柳清清的大师姐
向天亮开着车回到家。瞅着车后窗那个那被石头撞出的裂痕,心里很是发愁。
这可是柳清清的座驾,她有句名言,此生有三爱,宝贝女儿柳晶晶,好弟弟向天亮,还有就是这辆红色桑塔纳,因为这是她参加全国戏曲汇演荣获一等奖的奖品。
有仇不报非君子,谢娜她那个老娘,母老虎,有机会一定要教训一下,老娘们这么疯,这世界太不象话了。
想什么来什么,正在向天亮发愁怎么向柳清清交待的时候,柳清清却从屋里出来了。
“柳姐,你怎么回来了?”
柳清清的剧团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以后,一直在全省巡演,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以前回家,总要打电话通知向天亮,让他去接站,今天怎么不声不响的回来了呢。
“我的车呀……你这个小淘气。”
柳清清果然眼尖,一下就看到了车后窗的撞痕,心疼的喊了起来。
“嘿嘿,我赔,我赔么……”
向天亮坏笑着,瞅瞅周围没人,就将手伸向了柳清清,柳清清身上穿得不多,他认为这是为了迎接他而准备的呢。
一碰到向天亮的身体,柳清清娇躯一颤,一边冲着他大秀媚眼,一边推开了他的身体。
“家里有客人呢。”
“客人?”
“嗯。”
“男人还是女人?”
柳清清笑了,伸手在向天亮胳膊上拧了一下,柔声说道:“我有一个好弟弟了,还敢带别的男人回家吗?”
“呵呵,那是当然的。”向天亮松了一口气,“柳姐,是谁啊,找你的还是找的的。”
“找我,也找你。”一边往屋里走,柳清清一边说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清河茶楼的承包人陈琳,辈份上是我的大师姐,实际上是我的前辈。”
向天亮点了点头,心说来得正好,正想找人了解清河茶楼的情况呢,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天亮,我本来还要过几天回来的,陈姐她拚命的打电话,我不好驳她的面子呀。”
“嗯,她是想通过你找我?”
“对,清河茶楼发生火灾后,陈姐一直在家等待组织处理,最近她听说省里成立了专案组,要对火灾案重新复查,她还知道,你被借调到省专案组,是专案组下属的特别调查组组长,所以,想找你说些情况,当然,也顺便打听一下省专案组对火灾的处理意见。”
“好,我跟她谈谈。”
柳清清叮嘱道:“那是我师姐,给点面子呀。”
“好说,好说。”向天亮伸出手,在柳清清的屁股上捏了一下,“嘿嘿,那等会到了床上,柳姐你也得好好表现哦。”
“去你的。”柳清清嗔了一句,目光却充满了期待。
陈琳五十岁左右,看上去却不显老,犹见当年的风韵,只是因为三一八火灾,作为清河茶楼的负责人,憔悴和忧虑难免写在了脸上。
当年的陈琳,也曾被誉为清河第一美女,柳清清她们这一批人冒出来之前,她是清河越剧界的第一台柱,据说因为做了老市长的情人,更被提拨为市文化局副局长兼市越剧团团长,可惜好景不长,老市长不幸中风撒手西去,陈琳也失去了她最大的依靠。
好在陈琳有自知之明,激流勇退,辞去公职后,承包了清河茶楼,靠着一大帮老戏迷老票友支持,这几年生意很是红火,使清河茶楼成为清河同行业中的佼佼者。
可是,一场大火让她几年的努力付于一旦,如果按照意外事故来处置三一八火灾,陈琳不但要向市房管局赔付整个茶楼的损失,还要负刑事上的责任,火灾发生快一个月了,她实际上处于监视居住的状况。
“陈姐,我把小向叫来了,有什么话,你就跟他说吧。”
向天亮很礼貌的叫了声“陈老师”,把个陈琳差点听得掉了眼,这段时间以来,她一个人闷在家里,快要憋出病来了。
“小向啊……你可要帮帮我呀。”
向天亮道:“陈老师,您别急,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您,三一八清河茶楼火灾案,不是一起意外事故,而是一件精心策划的纵火案,省专案组重查这次火灾的目的,是要找出这起纵火案的凶手,因此,您完全可以不用承担刑事责任,当然,在经济上您可能要有部分损失,如果我们找出了凶手,并且在法律上对其索赔的话,您的经济损失其实并不大。”
“小向,这,这是真的吗?”陈琳激动得嘴唇都哆嗦了。
向天亮点着头道:“是的,这一点已是非常明确了的,我们现在正在追查作案的人。”
“谢谢,谢谢……”
向天亮问道:“陈老师,我可否问您几个问题?”
“你请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统统都告诉你。”
“三月十八号那天,特别是在当天晚上,您在清河茶楼吗?”
陈琳道:“没有,你可能有所不知,从去年开始,我因为身体不好,就不常去茶楼了,茶楼的管理和经营,交给了五个人负责,我只是每周去一次查帐和结帐。”
原来,陈琳自己已不再直接管理茶楼,而是退居幕后,现在的茶楼经理叫杨雅娣,原是陈琳的徒弟,副经理高玉山,是陈琳的外甥,行政部主任邵青平,是杨雅娣的丈夫,餐饮部经理李阿贵,是陈琳同一个村的老乡,大堂部主任郭娟,是陈琳一个朋友的女儿,这五人组成了茶楼的管理层,其中杨青平兼任会计,郭娟兼任出纳。
除了上述五人,茶楼还有五十八位员工,均是清河市本地人,其中男员工二十六人,女员工三十二人。
发生火灾那天,管理层五人均在班上,员工中有六人因故请假。
向天亮问道:“陈老师,在火灾发生前几天,你们茶楼举行过一次防火演习,您知道吗?”
“那是三月十一号的事吧,当时我不知道,是演习开始前才通知我的,听说市防防部门的领导要来,我也特意赶到了茶楼。”
向天亮又问道:“那张专供员工使用的简易楼梯,您知道吗?”
“那是消防演习结束后的第二天,杨雅娣和高玉山来找我,说是消防部门说茶楼只有一张楼梯作为安全门上下,不符合消防安全的要求,需要再在茶楼外部设置一张可以移动的楼梯,我当即就同意了,没想到他们动作很快,不到三天,就把楼梯做出来安装好了。”
向天亮再问道:“您知道在靠近茶楼的河道水下一点二米处,安装铁丝防护网的事吗”
“我不知道,是他安装好以后才告诉我的,具体什么时候安装的,我记不住了,但我知道水利部门有规定,为了防洪抗洪的需要,清河江是不许设置任何障碍物的,一旦查到,水利部门不但会勒令拆除,还会施以罚款的,关于这个,我跟杨雅娣提过,她说会负责跟水利部门沟通的。”
向天亮最后问道:“陈老师,您的清河茶楼,正常在晚上开会吗?”
“不会呀,怎么能在晚上营业时间开会呢?茶楼的营业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到晚上十二点,在此期间,即使有急事商量,也顶多是三五人的碰头会,一般的会议,都会放在上午十一点前后举行,我们称之为晨会。”
向天亮望着陈琳道:“可是,在三月十八号那天晚上六点半,您的茶楼恰恰在五楼开会,而且参加会议的人不止三五个,而是达到十七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我也是事后知道的,火灾后,我曾在家召开过一次全体员工会议,问起火灾当晚为什么要开会,是谁的决定,邵青平说是他的主意,因为春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