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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轩轻轻笑了起来:“呵呵,庆东,昨天杨教授不是给你说了吗,咱们有师生之谊,在私下的场合,你喊我‘傅教授’,或者‘傅老师’就行。”
陈庆东便也笑道:“好,那我就喊‘傅教授’了。”
“嗯,庆东,昨天谢谢你送给我们的那套《傅孟真先生集》,我们两个都很喜欢,昨天晚上,我们看了很久呢。”
“呵呵,傅教授和杨教授都喜欢这套书,那真是太好了!这套书能由你们收藏,也算是为他们找了一个好归宿。”
傅文轩突然转变了话题,道:“庆东,你这么年轻就成为了一个镇的党委书记,实职正科级干部,挺厉害啊!我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也忘了向你说声祝贺了。”
陈庆东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了,忙道:“傅教授真是太客气了!我能当上这个乡镇党委书记,其实也多亏了傅教授的关心。”
傅文轩倒是也没有否认这件事,笑道:“我有个老友叫王明伦,他在淮海日报工作,前段时间他去柳林出差,我倒是让他替我给你们县委的领导带句话,我说你是我的优秀学生,希望他们能够照顾一下你。我这么做倒也不是想帮你开后门,而是你们柳林埋没了人才啊!不过,你能进步这么快,主要还是因为你个人的努力。你们县委领导这次破格提拔你,肯定是承受了不少压力的,你要努力的做出成绩,以报答你们县委领导对你的知遇之恩才行啊!”
“是,傅教授,我记住了!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以及我们县委领导的关心和期望!”陈庆东马上说道。
“好,庆东,那先这样,以后咱们多联系吧。”傅文轩道。
“好的,傅教授。”
“嗯,再见。”
“再见,傅教授。”陈庆东说道。
挂了电话之后,陈庆东仍然难掩兴奋之情,他实在没有想到傅文轩还会专门给他打这个电话,而且傅文轩最后说的“以后多联系吧”,也让陈庆东想入非非不已!
在兴奋之下,陈庆东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李小璐很少看到陈庆东这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的样子,调侃道:“难道是通知你中彩票了?这么高兴?”
陈庆东笑道:“小璐,你可别调侃我了,是傅文轩教授给我打的电话。昨天我见了他老婆一面,送给她了一些关于留守儿童的调研资料,她正在做这方面的课题研究呢。没想到傅教授还专门为这事打电话感谢我,他真是太客气了。”
“我听出来了,你刚才在电话里称呼对方‘傅教授’,我就猜到了这是傅文轩教授。”李小璐说道,“不过,傅教授现在可不在淮大工作了,而是去了省委办公厅内做了副秘书长,这事你知道吧?”
“嗯,听说了。”陈庆东不想让李小璐知道自己太多工作上的事,所以也只是含糊的说道。
李小璐倒是也了解的不少,说道:“咱们现在的新任省委书记林国华,据说是傅文轩以前的导师,这一次傅文轩能进省委,据说也是林国华点名要过去的。现在,傅文轩协助他。做好工业、信息、以及淮海省综合发展等方面的工作,这个权利可就非常大了,他现在也算是省委办公厅最为闪耀的中年干部了。有了林国华的提携,傅文轩以后的前途可以说不可估量了。”
陈庆东也感叹道:“是啊!以前咱们上大学的时候,都挺喜欢听傅教授的课,那时候咱们私下里还说傅教授是最有学者风范的教授,还议论着傅教授这的人特别适合做学术,而不适合当领导,还一度有同学希望傅教授能辞去人文学院院长的职务,专心的搞学术研究。但是谁能想到,这才几年过去,傅教授的仕途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竟然做到了省委副秘书长的高位。命运之波诡云谲,真是让人感叹不已啊!”
李小璐看着陈庆东笑道:“庆东,你还说人家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当时在大学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挺文艺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以后会从政。但是现在你看,才刚刚毕业两三年,你竟然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堂堂的乡镇党委书记了!这同样要让咱们曾经的那帮子同学们大跌眼镜啊!”
陈庆东对这个话题有些不好意思,故意转变话题道:“就我这样的还文艺?”
“那当然了!你看你上大学的时候,文章写得不错,足球踢得也好,交谊舞跳的也可以,唱歌虽然说不上多好吧,但最起码敢唱……呵呵,你身上这么多文艺青年的特征,难道还不够文艺?”
“呵呵,好吧,我也听不出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反正就当成是你夸我的吧!”
“哼,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夸你呢!”
“呵呵,那我就多谢了!”
“光是说多谢了可不行,必须要落实到行动上才行!”李小璐笑道。
“好吧!怕了你了!”陈庆东故意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说吧,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李小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说道,“有了!小东,咱们去吃越南菜吧,我知道有一家新开不久的越南菜餐厅,我和同事去吃过一次,还不错。”
“好啊,那就去吃越南菜,我没有什么问题。”陈庆东道,“不过,小璐,你再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为什么要用手摸一摸耳朵才能做出来决定?难道这是一个特异功能?”陈庆东说完这句话就快步向前溜了出去!
“好啊!小东,找事是吧!哎,你别跑!”李小璐一边大叫着,一边向前追了过去。
第七百二十四章 计生检查
第二天,梁彬还是没有给陈庆东打来电话。
陈庆东虽然感到有些失望,但是他既然已经对梁彬拿出了那个态度,那么他就绝对不会在反过头去找梁彬,要不然,梁彬就更加有恃无恐,在价格上面就更加不会让步了。
于是,陈庆东便一声令下,带领着吕长松和杨玉琴返回了陈桥镇。要是梁彬实在不跟他联系,那这件事就先拖着吧,反正这事本来就已经拖了很久了。
回到陈桥镇以后,陈庆东跟吕振山说了景江之行的情况,吕振山也表示出了一副很愤怒的样子,道:“这个梁彬,第一次我见他的时候就感觉他不是个好东西,忒狂!他不过就是个有色勘查局下属一个事业单位的小科长而已,按照级别,跟咱们也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他说话的那个样子,好像他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省领导似的,要是他以后真升了什么官,还不知道膨胀成什么样呢!陈书记,你给他这么一个态度真是太对了!他反正手里拿着那些资料也没有什么用,要是他还想谈,就让他到咱们这儿来谈!要是他不想谈了,那也没什么!反正搞勘查的又不只有他们这一家,没了张屠户,咱们还能就吃带毛猪了不成?”
陈庆东虽然不知道吕振山脑子里想的什么,但是他既然说出来这番话,还是陈庆东比较高兴,至少吕振山的表面态度还是不错的。
陈庆东很清楚,不管任何一个单位,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关系都是非常微妙的,因为他们之间存在着一个权力占有率的问题,只要这个问题一天存在,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就永远不可能亲密无间。
所以,只要大家能在表面上齐心协力,表现出一副和睦融洽的样子,也就行了。
接下来吕振山又说道:“陈书记,你出去的这几天,咱们县里召开了计划生育会议,四大班子领导都出席并且做了发言,要求各单位要全面做好人口和计划生育的各项工作。这段时间,县里还要成立一个工作小组,到各乡镇来检查计划生育工作的落实情况。”
陈庆东知道计划生育工作是乡镇所有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如果计划生育工作达不到要求,完不成考核指标,是有“一票否决”制度的,主要领导都要受到牵连,甚至因此下课也是有可能的,最起码也要严重问责,这对于一个干部的政治生命来说,是一个极其严重的打击,因此谁都不敢轻视。
所以陈庆东对这件事也就非常重视,问道:“吕镇长,咱们镇的计划生育工作做得怎么样?”
“总体情况还行,但要是细扣的话,肯定还是有问题。”吕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
“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陈庆东问道。
“问题主要还是在出生率方面。县里给定的标准太高,在实际工作中真的是没法完成。现在的人都有着浓厚的‘重男轻女’的想法,觉得要是生下来个儿子,那就没法传宗接代,或者没法见人,死了没脸见祖宗。所以,为了生个儿子,这些人真是傻都不怕,有抛家舍业去外地偷生的;有寻死觅活,拿着农药瓶相逼的;还有那些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情的。这两年,政策也有改变,以前那种粗暴的‘上吊给绳,喝药给瓶’似的做法,现在都已经叫停了,所以想控制出生率就更难了。”
“另外,乡镇的财政来源有限,老是指望上级扶持是不现实的,税收什么的又没有起色,所以收取超生费就是镇财政的一个重要补充。说句难听点的话,要是没有超生费做补充,乡镇想要维持正常的运行都很困难。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很多乡镇在超生这件事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超生的太离谱,就行了。”
对于吕振山说的这些,在乡镇第一线工作过的陈庆东当然也知道的非常清楚,不过他还是问道:“吕镇长,对于这些问题有什么解决办法?”
吕振山道:“陈书记,其实这种情况,各个乡镇都普遍存在,县里的领导们其实也知道这件事。”
陈庆东见吕振山说话有些绕圈子,似乎是想把这个问题抛给他,让他直接拿主意的意思。但是陈庆东虽然年轻,但他可不是什么生瓜蛋子,像这种敏感而又严重的事情,陈庆东才来不久,对陈桥的计划生育工作搞得怎么样还不了解,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大漏洞,所以他摆不愿意直接拿主意。
陈庆东虽然对权力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但是他却也不是一个为了把权力握在手里,就什么后果都不管不顾的人。
于是,陈庆东便又更直接的问道:“吕镇长,以前咱们镇对于这种检查,都是怎么应付的?”
陈庆东都问的这么直接了,吕振山便不好再打太极拳,说道:“陈书记,这种事吧,由于上面要求的条件太苛刻,所以弄虚作假的事情也是免不了,这也是所有乡镇都在用的办法。至于上面的检查,如果是县里来检查,那还好说,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市里,甚至是省里来检查的时候,那就比较麻烦了,到时候就得见机行事,能拉关系就拉关系,就靠近乎就靠近乎,争取把他们伺候好了,能把事弄过去就行了。”
陈庆东点了点头,道:“今年还有市里或者省里的突击检查吗?”
“年前应该是没有了,这次县里开这个计划生育会议的意思,也就是为了在咱们全县进行一次摸底。明年春天,省里、市里会有一波密集的突击检查。”
“哦,既然这样,今天下午咱们开个会,重点研究一下这件事。县里的摸底检查,咱们也不能不重视啊。不管是上面怎么检查,咱们要做的,还是要按照各项规定,从大局出发,把这项工作做扎实才行啊!一味的在数据上弄虚作假,毕竟还是下乘的手段。”
吕振山对陈庆东这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空话很不以为然,要是能按照要求把工作做扎实,谁愿意弄虚作假?不过,吕振山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很恭敬的样子,说道:“陈书记说的是,我下午就把负责计划生育工作的人都照过来,咱们开个会。”
“好。”陈庆东道,“另外,吕镇长,除了计划生育工作会议之外,今天下午咱们再开一个经济工作会议,你让卫红下个通知,把财政、国税、地税三个所的负责人都叫过来,咱们研究研究经济的事。”
“好,陈书记,我知道了。”吕振山道。
下午,陈庆东、吴振山、吕世静等人召开了一次扩大党委会,第一个议题自然就是关于计划生育工作的。
陈庆东道:“吕主任,你在咱们镇主抓计划生育工作,就把咱们镇今年以来的计划生育工作总体情况说一说吧。今天不是计划生育工作动员会议,所以你就直说问题就行了。”
吕世静对陈庆东点了点头,打开笔记本看了两眼,便侃侃而谈起来:“今年以来,我们镇的计划生育工作总体来说,主要还是有以下几个问题:第一就是老百姓的生育观念落后,重男轻女、生个儿子传宗接代的思想仍然根深蒂固,这也是计划生育工作难做的根本原因;第二点,就是具体措施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