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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安不认识这个人,不过他看出来这个年轻人有点实力,先天高手,当然,这还不是他口出狂言的资本,他的身后,又陆续出来了几十个人,这些人里一小半都是先天高手。
同时,在其他两个方向,也有数十人走了出来。
包围圈,在越来越小了。
古月安却是无所谓地笑笑,对着一旁的谢雨留道:“走吧,又有人来送死了。”
尽管对方人数众多,可是在古月安和谢雨留的联手之下,对方还是不堪一击。
很快,就有人打算逃跑了,气的最开始喊话那个年轻人大怒道:“别跑啊!你们怕什么?!那些世家和大派的人马马上就到了,他们一到,古月安必死无疑,坚持住,只要撑到他们来,头功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加官进爵,富贵荣……”
一个华字没来得及出口,他的头颅已经在天上飞了。
十息以后,所有人都死了,没有一个落跑的,但是古月安这一边,也是终于出现了伤亡,有五个人被对方的暗器杀死了。
不过就在古月安和谢雨留完成杀戮以后,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顾长安终于收到了消息。
“快,在十里外的一线峡后面,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快马。”顾长安说着,就去动员所有人。
十里。
听起来真的很近了。
从前的时候,不管是对古月安来说,还是对他的那些属下来说,十里随随便便就走完了。
可是在今天,十里,犹如天涯。
走到六里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嘴里说的那些世家和大门派的人已经到了,纵然是仗着古月安和谢雨留的联手,都是举步维艰。
因为,越来越多的熟人,出现在了古月安的眼前。
张家的家主张怀安,楼家的家主楼得月,王家的王不移,龙虎山的真一,大禅寺的晦言,以及他们麾下的众多世家精英和门派高手,如海如潮,四面皆敌。
古月安和谢雨留奋力冲杀。
七里,八里,九里,十里!
一线峡近在咫尺,那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峡道简直就像是逃出生天的仙门。
但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敌人,已经布满了整个平原。
抬眼望去,茫茫无际。
古月安转身,护住了仅剩的数十人,让他们先通过一线峡,自己则是不停地出刀,幸好的是,他的内力源源不绝,且他的月华之力实在太过凶残,几乎就是触之即死,几轮冲杀以后,暂时没有人敢上来了。
身后的撤退还在进行,谢雨留却是已经负伤了,他刚刚为了掩护几个古府的弟兄后撤,硬是和大禅寺的晦言硬拼了几记,纵然谢雨留天纵之才,剑法极其高明,几乎已经算是世间少有,可对方也不是等闲,大禅寺主持之尊,宗师之力,谢雨留再高的天分,也是虎口开裂,嘴角鲜血不断渗出。
“古月安,你们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王不移越众而出,对着古月安大声说道。
“先问过我的刀吧。”古月安只是握着手中的刀冷冷道。
“古月安,今日这里,不仅有我王家精英,更有汝南楼家,岭南张家,蜀中秦家,江东李家的精英,还有中岳大禅寺,龙虎山大风宗,邙山九幽殿,渤海碧游宫,南山长生剑宗,大雪山苍茫宗的高徒强手,几乎整个天下的武人精英尽数集在此地,你是要与天下为敌吗?”王不移又说道。
“有何不可?”古月安调整着呼吸,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已经撤的差不多了。
“那……再加上一个姑苏陈家呢?”王不移,忽然又道。
“……”古月安的心,一瞬间,又是绞痛,但他立刻就恢复了过来,“我说,有、何、不、可!听不懂人话吗?”
等到最后一个伤员也撤走了,古月安用传音入密对谢雨留和顾长安道:“我数一二三,然后一起走。”
“一……”
“二……”
“三!!!”
三字出口。
古月安骤然出刀,一道足有数丈的刀芒挥洒出去,阻截了所有人进攻的路线,然后他转身,和顾长安还有谢雨留一起动身。
“留住他!”
“只要古月安!别让他走!”
一瞬间,那些围攻的人也是反应了过来,顿时数个宗师级高手,根本不怕古月安的刀芒,硬顶着刀芒,冲了上来,古月安瞬间被无数的气机锁定了。
在那一刻,古月安做出了判断,如果他硬要走,不是不可以,却必然会被身后的人给缠上,那么,就算是有快马也逃不掉的。
于是,在那可能快到只有一个念头的时间里,古月安选择了,骤然再次回身。
回身一刀,那些追击的人没有想到古月安会回身,却这一刀杀了回去。
也就是这一息的功夫,以谢雨留和顾长安的武功,已经到了另一边的出口,只是古月安,依然还在那里。
“快过来!”这一刻,哪怕是沉默寡言如谢雨留,居然是激动地直接出口了。
“古月安……”顾长安摇头,她忽然知道了古月安想做什么,她怀里的李小染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看着古月安,以及他身后晃动的刀兵,小姑娘的眼泪直接下来了。
“快走。”古月安只是说了两个字,然后在谢雨留和顾长安打算动身回来的前一刻,他长刀出手,一瞬间斩出了不知道多少刀,对着峡谷。
无数地大石落下。
“古月安!”谢雨留的眼睛居然红了。
“你这个蠢货!”顾长安第一次露出了无比气恼的神情。
“哥哥……”李小染哭的不成人形。
最后一块大石落下,那条只容一个人走过的路,没了。
古月安缓缓转身,轻轻握着自己手中的刀,看着四面八方的敌人,笑了起来。
他的敌人们也笑了起来。
“古月安,一人挑战天下江湖,你是第一个。”楼得月笑得无比畅意,他大概还记得古月安杀他得意高徒,毁他们家的家族宝剑的往事。
古月安听了却是摇头:“谁说……我是一个人?”
“我……古家群雄,何在?!”
一瞬间,五灵齐至。
丁蓬。
傅魔刀。
西门剑神。
李探花。
王公子。
英雄如梦,刀剑如歌。
“大场面啊。”丁蓬吹了一个无比响亮的口哨。
“今天,应该喝酒。”西门剑神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双手。
“古月安受死!”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辈,似乎沉不住气了,仗着自己身后无数人,想要立头功。
结果人还在天上,头已经没了。
古月安看了一眼一旁的傅魔刀,道:“傅师刀法,如魔如神。”
傅魔刀用手轻轻**着刀身,淡淡说:“来了,这个是你的。”
“当然!”古月安回身一刀,将一个无声无息意图偷袭的家伙的头颅,也一刀斩了下来。
人也还在天上,头都没落地。
丁蓬在一旁拍掌道:“你们师徒俩,差相仿佛,青出于蓝,看我这一刀!”
他刀字还没出口,刀已经去而复返,一个才踏出了一步,还没开口的人的头已经飞上天了。
“帅不帅?”丁蓬吹了吹刀上的血,学足了西门剑神的派头。
“帅。”古月安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万人阵前。
谈笑杀人。
“古月安,别只会欺负小辈,有胆子便和本座过过手吧!”王不移踏出了一步,他立志要把王家带上了顶峰,此时不出头,什么时候出头。
古月安却是大笑,说:“王家主,别说是你一个人了,便是你们所有人一起上,我古某人又何惧?”
第二百六十一章 【残存亦末路,兵败如山倒】
疲惫。
无比的疲惫,在古月安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蔓延着。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疲惫了,自从他武功大成以后,他已经不会再感觉到疲惫了,源源不断的内力,时刻让他精力旺盛。
可是这一刻,他却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但是,他不能睡。
因为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敌人,他必须不停地挥刀,不断地挥刀,才能够有那么一线的喘息的时机。
虎口,早就已经不知道破碎了多少次了,整只手掌血肉模糊,已经可以看见白骨,但古月安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一样。
哪怕是根本不知疲倦的丁蓬他们,也是露出了一丝丝的倦意,只因古月安已经一次又一次地释放了他们的绝技,又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们解锁了出来。
古月安事先囤积了几万点的练功点数,现在居然是已经降到了不足一万点。
由此可知,战况的惨烈。
和张麒麟,也是早就耗尽了充能,被迫回到了轮回之中。
古月安已经够强,他虽然还没有进入宗师境界,可以他现在的实力,武神躯,五个天武灵,他本身又是刀术卓绝,内功更是诡谲异常堪比宗师,再加上他又有神兵利器,足可力战宗师,甚至轻而易举地取胜。
可是,不是一个宗师,不是两个宗师,三个宗师,而是……大半个江湖。
古月安一刀分裂,以飞刀的手法杀死了一名意图从旁偷袭的长生剑宗弟子,看着天空喘了口气。
已经是午后了,他的四周围的尸体已经快要堆积成小山,可是,敌人根本就杀之不尽,古月安抬头望去,远方还是看不到头,不断有人再加入进来,后面,似乎除了江湖人,连重装的骑兵都已经来了。
看来京城大局已定了。
“所以最后的胜者是谁呢?”古月安收回了飞出去的刀,重新和他手里的刀合为了一把,他拄刀看着面前面沉似水的几个世家和大门派的家主掌门,问道。
久攻不下,这些世家家主和门派掌门,却是都各自留一手,谁也没有着急地强上,因为古月安出道至今,最出名的除了武功进境极其迅速以外,还有一点就是,他最擅长于不可能中创造可能,不知道多少成名高手自以为胜券在握,却是被古月安莫名其妙翻盘击杀,那还尚且是古月安武功低微之时。
如今古月安武功大成,谁也不敢小觑,这样的古月安,越是到了最后时刻,反击必然会前所未有的恐怖。
所谓困兽犹斗。
谁也不想成为那个牺牲品。
“知道这个对你有意义吗?反正你也快死了。”王不移冷笑了一声说道,虽然他暂时也不想当出头鸟,但到底他还是有心取得这一次斩杀古月安的功劳的,所以他还在攻心。
“当然很重要,因为我好知道以后去找谁报仇。”古月安的心志早已坚韧至极,自然不可能被这样的攻心之术动摇半分。
王不移本来不打算说话了,但是他忽然顿了一下,道:“告诉你也无妨,当今天子,已是宁王殿下,不,现在要叫皇上了。”
“陈嘲风吗?”古月安点了点头,暗地里却是在找机会看能不能遁入练功房修养一番,他已经受伤了,在如此多高手的围攻之下,不死已经很好,受伤是在所难免的,虽然伤势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方,可是再拖下去,也是极度危险。
不过那些人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始终有人,在不断地锁定着他。
“你可知当今天子的未来皇后是谁?”王不移忽然又问。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要知道谁是皇帝就好了。”古月安摇头,他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不,你一定要知道,因为这个人,和你有着重大的关联。”王不移却是不给他不听的机会,他在步步紧逼。
“你不用再说,我不想知道。”古月安已不想再听,只因他的心,居然又隐隐作痛了。
明明,已经麻木了不是吗?
为什么……
“我一定要说,当今天子的未来皇后,便是你心心念念的陈小桐,陈郡主殿下!”王不移越说越快,仿佛生怕古月安割了自己的耳朵听不到一样。
“不可能。”古月安摇头。
“没什么不可能的,正是因为女儿能当皇后,陈珙那老家伙才会在这一次的事情里不遗余力,否则,你以为他图什么?”王不移还在说。
“你别说了。”古月安还在拼命地摇头,他不想听了,也不想相信。
“贤侄,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如此?”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远方响了起来,跟着那声音一起来的,是一个纵掠如飞的身影,在不断朝着这一边接近,那人紫服加身,一脸威武,正是陈国公陈珙。
只听陈珙继续说道:“贤侄也切莫怪罪我,贤侄乃是天纵奇才,惊才绝艳,人中俊杰,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