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所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车驶到了终点,所有人心中现在都是错愕加无语。
这个古月安不是一个傻子,就是一个绝世狂徒。
在战阵之中,驾一辆华贵到了极致,只应该在京城的应天大街上行驶,而根本不应该在军营中出现的马车出现,还让镇北军大元帅大将军王不负等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在军情正急之时。
此人若是拿不出足够的东西来说服王不负,只怕会立刻人头落地。
马车停下,最怪异的一点是,明明没有车夫,可那马就如同是通了灵一样,说走就走,说停就停。
车帘掀开,一个年轻人从车里走了出来,他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说:“诸位,久等了。”
说是久等,可是他却是半点久等的歉意都没有。
那种轻慢之意,让所有人都看的心惊胆战。
此人,真不怕死的吗?
“大胆古月安,可知此地乃是军阵之中,岂容你如此放肆,来人呐,将此狂徒拿下!”第一个站起来的,不是王不负,却是太子殿下陈睚眦,他本就和古月安有嫌隙,因为李小染那件事,他居然是被逼得要远走边地,现在有了这种机会,还不抓紧了就奇怪了。
“诶,殿下,不急,我们不如先看看带了什么礼物来。”王不负此时居然没有半点火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点将台下的古月安,仿佛真的在期待他会带什么好东西来一样,道,“古特使,陛下让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来呢?”
但只有熟悉王不负的人才知道,这是大元帅愤怒到了极点的预兆,他是一定要杀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了。
陈睚眦素来知晓自己这位舅父的心思,此时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古月安,眼眸中杀意毕露。
“倒不是陛下让我送来的,而是我自己备的,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古月安却是好像没看到陈睚眦的眼神,随手朝着车厢内一挥。
只听得刷刷刷刷刷五声轻响,五只匣子飞出,居然是和之前边人送来的那五只匣子相对而立,摆放的也是一样的整整齐齐。
莫非也是人头?
很多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都是这样。
但随后再看看古月安轻慢的态度,又觉得不可能,很多人觉得,这家伙不会是带了五箱金银珠宝,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献给王不负吧?
那可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啊。
“古月安,你不会是带了五箱金银,想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吧?”陈睚眦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士兵看向古月安的眼神都是有些鄙夷了。
“殿下不妨再猜。”古月安摇头,并不在意那些眼神,只是和陈睚眦对视,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和此人见面,却也大抵猜到了他的身份。
太子殿下,可真是久违了。
“左右出不了哗众取宠之物,也是人头吧,但肯定是不知道随便哪里割来的人头,想充军功?你在找死。”陈睚眦字字如刀,他在军中威望不低,几句话,就让镇北军的士兵对古月安的敌意上升到了最高。
“对了一半,错了一半。”古月安还是不动如山的样子。
“古特使,还请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揭晓谜底吧。”王不负此时出来打圆场,或者说,是给了古月安致命一击,他所认为的致命一击。
“如此……”古月安笑了起来,连击了五下手掌,道,“将军请看!”
那五只匣子应声而开,露出了五颗,同样死不瞑目的人头。
“不会吧!”
“真的是人头!”豪杰营那边再也忍不住了,都是低声叫了起来。
“这家伙真的是拿人头充军功啊,我们刚刚还为他说话来着,看来这些武科新人啊……”豪杰营的人本来就是看谁都不爽,之前捧古月安是古月安不在,现在古月安来了,他们当然是能踩就踩。
“果真是人头,古月安,你这是自寻死路啊。”陈睚眦已经准备挥手让人拿下古月安了。
古月安身后的士兵也是虎视眈眈。
“这五颗人头是?”王不负的眼中也是一片冰凉。
“将军不认得吗?不过也是,无名小卒,且待在下一一介绍。”古月安骤然一掌挥出,一只匣子飞了起来,“此乃夺沙丘城之边人首领,吾斩其人头于昨夜戌时。”
“此乃夺荒岩城之边人首领,吾斩其人头于昨夜亥时。”说罢第二只匣子冲天而起。
“此乃夺比坚城之边人首领,吾斩其人头于昨夜子时。”第三只匣子。
“此乃夺绿洲城之边人首领,吾斩其人头于昨夜丑时。”第四只。
“此乃夺纳木城之边人首领,吾斩其人头于昨夜寅时。”第五。
“如此小礼,大将军可还满意吗?”古月安说到最后,微微拱手。
五只装着人头的匣子一一落在了点将台之上。
五只匣子,五颗人头,五座城池。
一夜之间。
此人……居然连下五城?!
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都是静了下来,以一种看神明一样的目光重新打量起了这位乘着马车而来,显得傲慢无礼的年轻人。
陈睚眦已经不说话了,看着那五只匣子怔怔,似是不敢相信。
而王不负已经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点将台边缘,死死看着那五颗人头,然后抬头问道:“古特使,此言当真?”
“军阵大事,在下可不敢作假。”
“上座!”王不负居然直接从点将台上跳了下来,朝着古月安走去,要将他迎上去。
古月安却是退了一步,道:“将军且慢。”
“哦?”王不负不解地看着古月安。
“我方才在外面听到有人叫阵,似乎此人已经连斩数人……”古月安话音才落。
“中原人,没胆子了吗?没胆子就滚回中原去吧!”那木措歇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及,边人高呼那木措歇的声音也是滚滚而来。
“古特使……要去吗?”王不负眼神一凝,倒是真有些期待了。
古月安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句:“将军营中有酒吗?”
“酒?”王不负愣了一下。
大校场中的其他人也是愣了一下。
豪杰营那边更是有人低笑出声:“我看此人不过哗众取宠,那匣子里的人头也是假的,上阵前居然要讨酒喝壮胆,怕是已经被吓得脚软了吧?”
“倒是有一壶温酒,给将士壮胆之用,不知……”王不负说着示意一个士兵将一壶酒呈了上来。
古月安看着那壶酒,却是不去接,只是用手背碰了碰,然后笑道:“酒还尚有温意,很好,将军,待在下去去就还,与将军共饮这壶中温酒。”
说完,转身朝着营门走去。
那豪杰营说风凉话的人已经张大了嘴巴,完全不知所措了。
这古月安,要酒,居然是这种用意?
杀敌而还,酒还尚温。
这是何等的自信和狂妄?
“那本帅就预祝古特使,大胜而回!”王不负定睛看着古月安的背影,眸中居然有些激动之意。
“古兄,那人也是武神躯,还请千万小心啊!”点将台上,越子离此时也是出声。
“诸位,且待吧。”古月安双臂高举,抱了一拳,随手呼啸了一声,唤了一匹战马过来,他一步上马,以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蹲在了马上,拔马而去。
营门大开。
只听得外面传来那木措歇的声音道:“来者何人!”
“古月安。”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赤将军】
战斗比想象中结束的还要快一些。
三十息。
人们只听到那木措歇大喊了一声:“为什么你会有那么多的先祖之魂!”
然后,营门开,一骑从营外持来,古月安还是去时的姿势,蹲在马背之上,手上提着一颗梳着小辫子的边人脑袋。
那边人死不瞑目,睁大了眼睛,眼眸里充满了疑惑之情,仿佛是在问,为什么会这样。
“古月安!”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了第一声,紧接着,像是一点火星一般,整片干燥的如荒野一样的镇北军士兵群被点燃了,整天的呼喊声,都在为了一个名字而震颤。
“古月安!”
“古月安!”
“古月安!”
仿佛是为了回击之前那些边人的呼喊声,已经憋了太久的镇北军士兵们,几乎是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喊叫。
就连平日里治军极严的王不负,此时也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反而是拿起了那壶还温的酒倒了两杯,等待着古月安。
古月安驰马到了王不负的面前,下马提头,笑道:“将军,这个下酒菜,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的很。”王不负说罢,将手里的一杯酒掷给了古月安,古月安接住,却是一滴酒也没有洒出来。
这一掷一接,尽显两人的武功气魄。
古月安和王不负相视一笑,将杯中温酒一饮而尽。
“好酒!”
“好酒!”
笑声随着古月安的呼喊声一起震彻了整个天际。
王不负笑声收歇,将手中酒杯猛地一砸地面,大声道:“镇北军的男儿们,是时候让这群野蛮人看看大陈的强大了!杀!”
他一声杀,传令兵立刻下令,整个已经被古月安彻底点燃了的镇北大军,犹如一部精密的机器一般,快速地运转了起来。
此时那木措歇刚败亡,边人士气降到了谷底,而镇北军这一边的士气却是扶摇直上,所以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营门大开,两万多的镇北虎贲,真犹如出匣之猛虎般朝着营外的边人大军直杀而去。
万军而动,那些骤然失去了阵前大将的边人只能节节败退。
这一仗,赢了。
“古先生,还请与我一道上塔楼,观我镇北铁军雄威。”王不负此时连称呼都变了,直接以先生称古月安,以他大陈镇国大将军,镇北军大元帅的身份,这个称呼当真是贵的不能再贵了。
“正有此意。”古月安点头,也想看看真正的古代大军对冲之壮观景象。
王不负又让点将台的人一道,一行人上了望的塔楼,从楼上看去,再加上一行人都是武功高强的武者,整个战场可以说看的一清二楚。
此时镇北军算是乘胜追击,再加上训练有素,完全的近乎呈现碾压之势,反观那些边人抵抗的就有些力不从心,完全的败亡之势,本来他们或许还存在一战之力,现在却是半点也没有了。
“舅父大人用兵如神,镇北军威武,只此一役,边人半年之内,必然元气大伤,再不敢南望了。”太子殿下陈睚眦此时就站在古月安身旁不远,看到镇北军势如破竹,连忙称赞王不负,再赞镇北军威武,却是半个字也不提古月安。
古月安心中不由暗叹这位殿下实在人如其名,睚眦的很。
以及,他从陈睚眦的一个称呼里,得到了很多他之前并不知道的东西。
当朝镇国大将军,镇北武威军大元帅,世袭平南伯,京城王家家主,掌兵十万的大陈顶尖实权人物,王不负,居然是当朝太子殿下陈睚眦的舅父。
无怪乎,他能当上太子,也无怪乎,他居然可以如此嚣张跋扈,却几乎无人能耐他如何,哪怕皇帝,好像也对他多有放任。
也无怪乎,皇帝这些年,动了重立太子的心思。
这里面的水,深的很啊。
“殿下谬赞了,今日之功,全在古先生,古先生不仅武道通神,军阵之中,也是如履平地,赞一声国士无双,在场诸位,没人会反对吧?”王不负却是微笑着把话头转向了古月安,说完还看向了塔楼上的所有人。
陈睚眦一愣,显然是有点没想到自己的舅父会这么说,但也只能勉强一笑,算是答应。
其他人等,或是输给过古月安的,或是本来就对古月安有敬慕之心的,尤其是在武科进士里二甲之中排第二的秦无争,再加上古月安新立两件不世奇功,哪里又有人会反对。
“是将军大人谬赞了,古某可当不起国士二字,至于说无双,那更是与古某天差地远,古某不过一芸芸众生中之俗人罢了。”古月安摇头,他不太明白王不负的用意。
虽然此刻看起来王不负好像真的很抬举他,但这个人到底是王不负,王家的人,太子的舅父。
再说,古月安也不喜欢被人捧的太高。
“古先生觉得此战如何?”王不负也不提国士无双了,指了指战场说道。
“古某不懂打仗。”古月安摇头不语。
“古先生谦虚,一夜下五城,可不是只有勇武而已,还请试言。”王不负却是坚持。
古月安沉吟片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