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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猜疑这话语间,却听一声兵器出鞘的声音,再看那替古义全话的锦衣卫时,那人早已躺在地上,脖子上一道可怖的伤口正淌着血,眼见是活不了了,而尸体旁边却站着一个青袍男子,只见那人虽已收刀入鞘,可是双眼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明显是一位好手。
雨化田听了刚才那锦衣卫的话,脸上有些难看,正要出手结果此人时,这青袍男子却已出刀了,心下有些赞许,“不错,你很不错。我西厂只要服从命令,不问原因,不管后果,只要结果。你叫什么名字?”
那青袍男子道,“属下马进良,原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一名百户,昨日被选调入御马监,听厂公调用。”
雨化田闻言,又道,“既然你杀了那人,他的任务便交于你了。任务若是完成,你便是西厂的大档头了。”雨化田眼力过人,自然看得出,这马进良武艺不俗,是个人才。
古义全方才看那锦衣卫知道他的底细,心中窃喜,可是片刻见那人便遭屠戮,眼见马进良已朝着自己走来,便高声呼道:“我叔是太监,东厂提督太监,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着,抽出腰间长刀,护住周身,想自己在刀法上也算是有些钻研,就是不能杀了这人,最起码能拖上一拖,他早就看道门口守卫离去,心知几人是怕担责任,去找叔父报信去了,便觉得若是自己能撑个一时半刻,等到叔父来了,便万事大吉。至于出言不逊,顶撞国舅,大不了不做这个鸟百户了。
第二十章 先天高手?
马进良听了雨化田的命令,快步上前的同时抽剑在手,径直砍向古义全,那古义全不求伤敌,只为自保,一副防守的打法,可是两人兵器相交之时,高下立判,马进良左手中剑只轻轻一刺一挑,那古义全的兵刃便已脱手,右手剑紧随其后,只奔古义全咽喉。
只在这时,两道锐利的破空声伴随着两道白点从门外射进来,只听“叮”的一声脆鸣“噗”的一声闷响,马进良不仅右手剑脱手,身形也晃了晃,再细看时,马进良后背和刚才所站的均有一粒石子。
马进良轻咳一声,强行将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压了下去,不管后背伤势,便又提剑要杀古义全。
这时,门口进来一人,服饰与雨化田无异,身后跟着几个东厂番子,脸色有些难看地走进来,那边古义全看到马进良被石子弹开武器,便瞅准了个机会往门口跑,不知怎的,路过雨化田身边时,雨化田居然没有阻挡。跑到那人跟前,赶忙跪下,“叔父,您来的好及时啊,你若再晚来一会儿,古家就绝后了啊。呜呜呜”他毕竟是个泼皮,平日里仗势惯了,今日骤逢大变,心志失手,居然痛哭起来。
那人赫然便是东昌提督太监古今福,他扶起古义全,正要训斥他几句,将此事遮掩过去,却看见那马进良居然不依不饶,敢在自己面前杀自己的侄子,当下凝聚内力,左手往外一推,身形不动,那掌力竟然宛若实质,那几尺外马进良躲避不及,挨了这一掌。当下内息翻涌,不过他毕竟是个硬气的人,便生生将一口气血咽下。
古今福怒目凝视马进良,“本督主念你是雨公公手下的人,先出招时便留了几分力道,不想你这辈竟然如此不知高地厚,敢在本督主面前放肆?”
马进良虽然受了伤,可依然傲气十足,“在下隶属西厂,听西厂督主调遣,督主让我杀谁,我便杀谁了。哪管那人是什么人的侄子,亲戚。”
正在翻阅雨化田送来的秘籍的孙旭听了此话,差点笑出声,这马进良如此会话,难怪雨化田后来宠爱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了,这番话,没有一句阿谀奉承之语,却字字都是在拍马屁。果然,雨化田听了这话,眉开眼笑,可是他还是没有作声,只是静观事态。
古今福见堂上的孙旭与雨化田都不话,就看自己如何处理此事,心下有些怒意,也不上去跟二人见礼答话。看着身边的马进良,有心拿他立威,怒声道,“放肆,如此以下犯上,你的主子不管,我来替他管!”凝气与掌,欺身而上,朝着马进良的灵盖拍了下去。
马进良看自家督主刚才一直不搭腔,心下暗暗叫苦,又见古今福那双枯手过来,自己根本无法抵敌,便闭目待死,却不想自己被人往后一拉,又听到砰的一声,睁开双目时,却见东西两厂的督主都站在这边,看架势是方才两人对了一掌。
古今福双目微凝,郑重地道,“想不到雨公公也是一位高手,想必这些年在御马监没有偷闲。”
雨化田微微一笑,“彼此彼此,古督主的内力业已外放,我也有些见猎心喜。”
当下二人便要在此见个高下,却听一声,“要打的话,不要在这里,我这人见不得折腾。”却是孙旭开口。
雨化田本就是万贵妃一手提拔的,自然对孙旭言听计从,“国舅爷喜欢清静,那奴才便给国舅爷这治所弄些花草树木。”又扭过头去吩咐,“今日起,国舅爷这治所周围的几个治所全部给我迁了出去,别绕了国舅爷的雅兴。”
古今福见这二人一唱一和,知道二人已是排除自己在外的盟友,撕破脸皮,又有什么好话,“好好好,你们居然将国之重器如此儿戏,我回去定要在皇爷面前参你们!”
雨化田微微一愣,心下有些疑惑,素闻这古今福城府极深,怎么今日却跟他那泼皮侄子有些想像?
那边古今福撂下狠话就要带着侄子走,却听到孙旭又道,“来我这里放肆完,不惩治一番就要走么?”
古今福脸色难看无比,但是对方是万贵妃的表弟,皇上御笔亲封的千户,哪能无视?便拱手道:“是我家教不严,纵容侄子藐视上官,我这边去锦衣卫官署免去他的百户之职。”
那古义全听了这话,高声道,“叔父,怎的怕了他们?我”
古今福闻言,恼羞成怒,今日若不是你,哪有这许多变故?他知道皇帝成立西厂就是信不过东厂和锦衣卫,所以要再成立这个独立的办事机构,东西两厂本就敌对,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今日便和西厂开战。当下要骂这不成器的侄子时,却听比自己刚才释放石子时更微弱的破空声往自己这边来,连忙凝气护体。可是这声音怎的如此奇怪,在看向那破空之物的轨迹时,脸色大变,又添了几分护体的力道,待那股力道消散后,暗道,“此人功力竟然如此深厚?我尚且要依仗外物为媒,这人居然能凝气成形,以气伤人,这力道不必实物差啊!久在宫廷,武林中何时出了这般人物?便是当年的剑圣风清扬也做不到罢?不知是哪路人物。”当下有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时,堂上孙旭的声音响起,“方才古公公有句话我很赞同,既然自己不愿意管教,那我便替他管教咯。”听在旁人耳中,觉得这声音虚无缥缈,似从云端传来。
古今全听了这话,才知晓那出手之人便是堂上的孙国舅,心下骇然,连忙回头看自己的侄子,却看到古义全七孔流血,全无生机了,当下双手紧握,回头怒视孙旭,“好国舅爷,你欺人太甚!”
这话一半,他已欺身上去,众人只觉他那身形连同那身袍服化作边云彩,飘向堂内,可是临近孙旭时,那团云彩却如见到烈日般烟消云散,再看时,那古今福衣衫褴褛地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双目惊恐,“你?你竟然是先高手!”
院中诸人,无不骇然。
第二十一章 初闻主线
那边早有几个番子上前扶起古今福,古今福略一调息,体内真气不再翻腾。却听孙旭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古公公,今日之事,若不是看在我姐夫面上,你是走不出这大门的。”
那古今福眼见无论权势武功自己都占不了上风,只好带着自己侄子的尸首走了,至于他敢不敢去成化帝那边摇唇鼓舌,搬弄是非那就不得而知了。
雨化田可不像古今福那样不开眼,他在禁宫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如今宫内是谁主事。可叹那古今福比自己年长,却一心只想抱着太后那颗快要枯死的大树。他见古今福狼狈出门,赶紧过来向孙旭见礼,“原来国舅爷乃是仙人一般的人物,略一施手段便令人目眩神迷!”
孙旭内心一阵抽搐,他对于这些太监其实都不感冒,不过雨化田是新任西厂督主,自己还有好多需要他帮忙的地方,而他又是万贵妃的人,自然不能像对古今福那样对他,而且人家今又是给自己送秘籍,又是帮自己惩罚那古义全,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很给他面子了。当下便道,“雨公公,咱们自家人,不必多礼。”顿了顿,好奇道,“我很想知道,为何雨公公甫一登位便跟东厂如此冲突?不怕不好做事么?”
雨化田知道这国舅爷也是个七巧玲珑心,便如实相告,“国舅爷岂不闻,一山难容二虎?若想办好皇爷的差事,那必须要有足够的威势,而短时间内能达到这个目标的唯一途径就是借势。况且,”当下凑到孙旭耳边轻语,“我有绝密消息,皇长子中毒之事似与这古今福有关。”
孙旭一听,略一思索,便道,“莫不是周太后指使?”
雨化田一听孙旭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这国舅爷莫不真的是神仙?这等秘辛自己也是偶然得知,哪想这昨日还是平民的国舅爷居然一语点破?“国舅爷真是神仙般的人物,不错,据我所知,周太后一直不喜万贵妃得宠,此前二人有过冲突。而皇爷如此宠爱贵妃,又是孝子,所以二人谁也奈何不得谁。可是若是贵妃得子,那便是妥妥的储君,周太后自然不想”
雨化田也是没法,他就算再得势,也不过一个宦官,这一下子便卷入了皇帝的家事,让他很是头大,今来捧这国舅,不仅是巴结,更是讨教。他可不觉得这国舅爷会同其他国戚一般无用,昨日他在孙旭出宫的时候见过他,此人之镇静举世罕见。而今日一前一后的巨大变化,更让他觉得这国舅爷是个可以依靠的。
“雨公公,我知道你想些什么?你尽管去做,只要别动那老女人便可,我自有主张。”孙旭笑道。
雨化田带着受伤的马进良和其他几人走了,院中又恢复了平静。孙旭这才又看起手中的秘籍来。
那古今福猜的不错,趁着堂下你来我往的时候,孙旭已经用诸宝印完善融合了《葵花搬移**》等诸秘籍,又催动真气,以秘法运转,因他此前已经有过人阶四级的经验,所以很容易的便冲到了人阶巅峰,也就是常人所的先境界。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个发现,原来《葵花搬移**》之所以众人不解其意,是因为它不是先以下的人用的,确切的,这是一部道家羽化飞升用的功法,而《葵花》不过是这功法的下部,而上半部乃是《紫霞秘籍》。联想到相传最初的笑傲江湖版本,《葵花宝典》与《紫霞秘籍》有着密切的关系,有道是“紫霞秘笈,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
也就是,要用纯正的道家养气功夫锻打自身,纳元养气至先大成,已非凡人之躯时,那《葵花搬移**》上的种种不可思议之事诸如穿墙遁地观人内脏千里发功,便是家常便饭了,再往后举霞飞升也是水到渠成。可是若是不修身养气,不经过锻体,直接以凡人之资强用仙人之法,当然身燥难当,最终欲火焚身而死了。即便是自宫强练下部,那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想到华山派为何一定要得到这部《葵花宝典》,得到后有因之元气大伤,几近灭门,是不是分裂前的华山不需要自宫练剑?本来岳肃蔡子峰二人记忆偏差,他们如何会将这有偏差的秘籍看的这般重要?再想到华山派的祖师——郝大通,以及他的师傅——北五祖之一的王重阳,似乎宝印构造的世界还有点意思。
再看这些秘籍,便索然无味了,随手一阵,这些在武林人士眼中是无价之物的秘籍便碎成纸屑,又拿来几个火盆,将这些纸屑一一烧了。又来到案桌前,看起自己的公文来。他这南镇抚司与北镇抚司比起来,名气不如,职权更不如,只是负责本卫的法纪军纪,有时也协助刑部还有地方处理些棘手的案件。
正看时,却看到一纸写着“福建福州府”公文的字样,打开一看,上写着“成化二年三月初十,辖地发生命案,数十口死于非命,似是江湖仇杀,而镖局主人一家三口不知所终此案极为恶劣,有百姓闻杀人者言‘什么官府王法,便是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我,格老子的’”后面又详细分析了此案的可能“或为镖局主人杀人远逃,或为江湖仇杀,或为强盗劫财”。“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