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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庆一笑:“鞑子怎么着也是立国了。总是有了些积累。北地女人,本就窈窕。不用下地干活,自然是好生好养了。呵呵。大哥,你挑几个吧。”
陈忠当然明白李元庆的意思,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元庆,你先挑吧。我现在只想杀鞑子立功,对这些骚腥事儿,倒没有太多心思。等回去以后再说吧。”
李元庆笑着点点头,自是也明白陈忠的心思。
事已至此,哥俩儿虽还是达官显贵眼中的泥腿子,但底蕴和底气,却早已经远非当年可比。
先不说李元庆,连聪古伦这种根正苗红的嫡亲和硕格格,都嫁给李元庆为妾了。
便是陈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又搞不到手呢?
“也行。那就把她们先留着吧。不过,大哥,我得挑一个,给妙才兄送过去。”
陈忠本来心情挺好,但一听李元庆提起了杨妙才,陈忠明显有些不悦,忍不住道:“元庆,你跟那个白条鸡墨迹什么啊?这些个文人,一个个花花肠子多着呢。晾着他便是,何须费这么多功夫?”
李元庆笑着摇了摇头。
想不到,陈忠对杨妙才的成见居然会这么深。
不过,这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文与武,那天生就尿不到一个壶里。更不要提,有着大明数百年传承下来的积弊了。
但总要有人来开这个头。
片刻,李元庆笑道:“大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事情,总不能一概而论嘛。放心吧,大哥。你见我哪次,去做赔本的买卖了?”
“哎。元庆,我倒不是在乎区区一个女人,或者是什么财物。就是,就是他娘的心里不妥帖啊。”
陈忠忍不住用力叹息一声。
他当然明白李元庆的深意,更知道,他和李元庆,此时都需要一些‘笔杆子’来支撑,尤其是朝堂方面。
只不过,即便他愿意让李元庆去做,但这事情,如果是不再他的眼皮子底下还好些,可这杨妙才天天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这简直让陈忠有些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李元庆不由哈哈大笑:“大哥,要么,你挑几个去去火气。要么,咱们一起去几处城门骑马兜风。”
陈忠登时无言,片刻,却也是哈哈大笑:“那还等什么?走,元庆,咱们去这青台峪堡周边溜溜。”
李元庆笑道:“我去把妙才兄喊上。”
“呃……”
陈忠登时傻愣在当场。
…………
虽然陈忠对杨妙才极度不爽,但李元庆的面子他肯定是要给的,更不要提,他本身也非常明了,不论是他和李元庆,还是辽南,都需要文人的支撑。
三人骑马顶着清凉的夜风跑了好一会儿,陈忠心中已经是畅快了不少,酒意也消散了不少。
来到了青台峪堡北门的城墙上,李元庆掏出雪茄盒,一人丢了一支烟。
三人各自点燃,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杨妙才这时酒意也消散了不少,脑海清明了很多,他自然感觉到了陈忠对他的不友善。
他非常想改变这种不友善,但却苦于没有门路,只得是闷不做声。
李元庆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看向西北面方向,笑道:“大哥,妙才兄,这是沈阳城的方向啊。一晃,已经快要十年了,我从未回过家乡。”
陈忠自是明白李元庆的心意,笑道:“元庆,也不要着急嘛。这一天,我相信,咱们用不了太久了。”
杨妙才也知道李元庆是沈阳人,忙也笑道:“李帅,小弟也相信,咱们攻克沈阳,绝不再是梦想。或许,真的用不了几年了啊。”
李元庆却笑着摇了摇头,“人啊。骗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骗自己。大哥,妙才兄,你们不用安慰我。我心里很明白,没有十年,甚至是十五年的辛苦经营,咱们怕是很难克复沈阳城啊。后金此时,毕竟是一国,而远非是一盘散沙的北虏啊。”
陈忠忍不住叹息一声道:“日他个姥滴哟!其实,咱们现在不是不能打下沈阳城,就是他娘的没有骑兵,不能一次性的击溃狗日的后金主力。这些狗杂碎,简直就像是阴魂一样烦人啊。真他娘的想啊,咱们也能跟当年先祖一般,在捕鱼儿海,一役便定乾坤!”
杨妙才此时也听明白李元庆和陈忠的意思,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李帅,陈帅,这就是鞑子啊。他们就像是一群群饿狼,唯有让他们一直相互残杀,永远不可能一统,才最有利于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此时这般事态,咱们真的是需要更多的耐心啊。”
李元庆点了点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那。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但前人挖坑,那就得后人来填了。李成梁这厮,着实是不地道啊。”
杨妙才没想到李元庆的思维居然转换这么快,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大名鼎鼎的李成梁身上,登时被吓了一跳。
陈忠笑道:“元庆,话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当年,老奴给李成梁当儿子的时候,李成梁怕都已经八十多了。一把老骨头,耳根子太顺了。他恐怕也绝想不到,老奴会是这种白眼狼啊。可惜的是,李如松命实在太薄了。”
听李元庆和陈忠竟然公然议论李家一门,杨妙才不由一阵心虚……
但片刻,他忽然反应过来,虽都是将门,但眼前的李元庆和陈忠,明显跟辽西帮人,不是一个路数啊。
正思虑着,李元庆却忽然将话题抛给了他,笑道:“妙才兄,你是饱读史书的才子。此事,你有何见解?”
“呃……”
杨妙才不由一愣,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李帅,陈帅,小弟以为,李家有功,功大于国,但过却也不算少。如果现在要分析起来,怕还是很难啊。”
“切。”
陈忠不爽道:“杨大人,你们这些文人啊。就是喜欢和稀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又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李成梁是英雄,李如松、李如柏,也是英雄。但其他人嘛。那他娘的连狗熊也不如。”
李元庆笑道:“前人之鉴,后人之师。李氏一门,的确是将门虎子。可惜啊。其中纠结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要为此事负责任,但却并不应该负全责。可惜啊!该负责之人,现在,却活的都好好的!”
李元庆说到最后,言语间说不出的凛冽。
此时,虽然天气很凉,但杨妙才瞬时冷汗都翻涌出来啊。
李元庆这话,简直,简直是有些诛心了啊。
在此时大明的大环境之中,很多事情,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什么,凡事也都会为自己留下些后路。
因此,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便好了。大家心中都有数,尽量避免前人之鉴,不再重蹈覆辙,哪怕是失败了,大家大都谁都不会太过为难谁,大不了,就是弃官辞爵嘛。
但李元庆这话,明显是要有人出来负责任啊。还是要负性命的责任,这……
陈忠也被吓了一大跳。
李成梁毕竟已经死去多年,李家一门就算有些势力,却已经远不能对辽南构成威胁,陈忠说起话来,便也不会思虑太多,但李元庆这话却……
李元庆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自然注意到了陈忠和杨妙才的神色,不由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今日,元庆心中有些牢骚,那也只是牢骚而已。大哥,妙才兄,你们可不要往心里去啊。”
陈忠和杨妙才又怎的能不明白李元庆的心思?一笑便算过去。
…………
回到官厅这边时,早已经过了子时,差不多得两点多了,夜色早已经深了。
李元庆和陈忠都回去休息,杨妙才也回到了他的临时住所。
这是官厅中院的一间偏房,环境还算不错。
杨妙才有些疲惫的推门进去,刚想要脱衣服,却忽然发现,床上的被窝里,似乎已经有一个人影。
“你,你是谁?”
杨妙才登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便要去抽腰间的佩剑。
片刻,一个赤条条的窈窕女子,忙快步从床下爬下来,恭敬跪倒在杨妙才面前,“爷,奴婢,奴婢是来伺候您的。求您一定不要赶奴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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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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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现在像小船这么厚道的人,可真不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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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妙才这时也看清了这女子的脸。
她长的很漂亮,皮肤很白净,鹅蛋脸,柳叶眉,小嘴红红的,非常水润。
尤其是她胸前、映衬在乌黑发丝中两团雪白饱满的圆润,简直让杨妙才一时有些移不开目光了。
杨妙才其实并非好色之人,但此时,这般环境,这种气氛,他的脑海里登时也是一片纷杂。
不过,杨妙才究竟正值巅峰鼎盛之年,自幼的苦寒生活,使得他的意志力,比同龄人要坚强许多。
片刻,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猛的往后退了一步,怒视着这美女道:“你,你是谁?为何会来我房里?”
这美女显然也很紧张,忙急急解释道:“爷,奴婢,奴婢是奉了李帅和巴达鲁老爷的命令,来服侍您的啊。求您千万不要赶奴婢走啊。您若是赶奴婢走,奴婢肯定活不成了啊。爷……”
这美女瞬时便梨花带雨,娇弱可怜。
却也让杨妙才的心里更加烦躁,有一种说不出、而且无法形容的怨气,猛的就冲到了他的脑门子里。
“李元庆和巴达鲁?”
杨妙才拳头不由紧紧握起来,怒视着这美女道:“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难道以为我杨妙才,是这等烂人么?”
这美女也被杨妙才登时的暴躁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不过,片刻,她便反应过来,忙跪着快步上前几步,用力抱住了杨妙才的小腿,“爷,求求您,求求您不要赶奴婢走啊。您赶奴婢走了,奴婢怕是要被赏赐给那些军汉啊。爷,奴婢知道,您是读书人。您行行好,可怜可怜奴婢吧。奴婢愿做牛做马的服侍您啊。”
初秋天气还不算凉,杨妙才身上穿的也不厚,他的小腿上,虽然学着军校儿郎们的规制,也绑上了绑腿,但这美女清晰饱满的肉~感,还是顺着他小腿上的神经,不住的传到了他的脑子里。
杨妙才忽然也反应过来,今日,明军打了胜仗,这些女人,自然都是战利品了。
再加之之前李元庆的话,杨妙才忽然意识到,这是李元庆要论功行赏了啊。
可,可他杨妙才,在此役中,并没有立下什么功绩啊。
身下美女正抱着他的小腿抽泣不停,体香缓缓渗入杨妙才的脑海深处,他杨妙才也不是圣人,身体很快就有了本能的异样。
他心中一时说不出的烦躁。
他的本能告诉他,他很想接受这个女子,但脑海中残留的底线,却是又在警告他,此事,必有异常。
“你,你先起来。起来说话。”
杨妙才说不出烦躁的摆了摆手,他很想伸手去拉这美女,但高贵的矜持,他还是忍住了,只得用言语的暴力。
这女子见杨妙才似是要发怒,也不敢怠慢,慌忙小心站起身来,羞涩的垂下头,“爷……”
她站起来,体香更清晰的传入到了杨妙才的脑海深处,杨妙才登时更有些控制不住了,忙大步上前几步,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粗气。
这美女慌忙跟了过来,恭敬的侍立在他身侧。
桌上有茶壶和杯子,杨妙才摸了摸茶壶,里面有水,还很热乎,想来,是这个美女的准备。
杨妙才也顾不得其他了,端起茶壶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胸腹中瞬时缓和了不少,看向这美女道:“你,你是汉人?”
这美女忙乖巧的点了点头,“爷,奴婢,奴婢是汉人,老家在沈阳城。”
她说着,用力咬了下嘴唇,似是挣扎了片刻,又道:“爷,奴婢,奴婢是巴达鲁老爷小儿子的小妾。”
“嗯?”
暮然听到这句,杨妙才原本有些平静下来的心,登时又有一团无名火,瞬时就像是爆炸般的升腾起来。
他直勾勾的盯着这美女的大眼睛道:“你说,你是巴达鲁的儿媳,他,呸!那老狗,那老鞑子,居然让你今夜来陪我?”
这美女眼泪都又涌出来,却不敢多话,洁白好看的牙齿用力咬着嘴唇,委屈的点点头。
“这个狗杂碎!”杨妙才忍不住狠狠啐一口,一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虽然他早就知道,狗鞑子不地道,只是最卑贱的蛮夷,但他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哪怕是之前李元庆和陈忠砍鞑子首级比赛时,杨妙才都感觉,李元庆和陈忠有些太残忍了,有失天朝上国的公允。
但此时,暮然听到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美女,竟然是巴达鲁儿子的小妾,却,却在此时,被送来陪他……
这他娘的,这些蛮夷,这些狗鞑子,还有人性么?还要脸么?
在这种时候,居然把女人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