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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道:“大汗,李元庆肯定不会来辽西,但这锦州城,咱们却也要尽快拿下来!今日晚间,咱们便可推土填沟,明日一早,奴才愿率本部攻城!”
皇太极自是明了济尔哈朗急于表现、想证明自己的心思,沉吟片刻,他笑道:“也好。十二自幼骁勇,明日,便让吾看看你的本事!”
“谢大汗!”
阿济格登时不由大喜,赶忙跪地磕头。
皇太极一笑:“老七,今夜,你来指挥推土!”
“呃?”
排行老七的阿巴泰一愣,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忙恭敬跪地可磕头道:“奴才遵旨。”
只不过,阿巴泰偷偷看向皇太极的目光里,却是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此时,后金有四大贝勒,再加之后来又封了四个小一点的和硕贝勒,是所谓‘八王议政’。
四大贝勒无需多言。
分别是大贝勒、老二代善,二贝勒舒尔哈齐的二儿子阿敏,三贝勒老五莽古尔泰,四贝勒老八皇太极。
新兴的四个和硕贝勒。
有三个都是老奴的宠妃阿巴亥所生,十二阿济格,十四多尔衮,十五多铎。
这三人,基本瓜分了老奴时代、他亲领的两黄旗精锐力量。
最后一个,则是镶红旗旗主岳托,今年二十七岁。
这八人,在贝勒前面,都加有‘和硕’两字,以示尊崇,是八王议政的主体。
也就是说,后金的军国大事儿,都是这八人来商议。
而老七阿巴泰,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比皇太极还要大不少,可惜,却仅仅是个最卑微的贝勒。
要知道,此时,硕托、德格类这种小一辈的‘小孩子’,都已经是多罗贝勒了啊。
而硕托、德格类他们又算什么?包括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又算什么?
他阿巴泰为大金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时候,他们都还是在娘怀里吃奶的小屁孩啊。
所有人,在皇太极时代,都升了官、发了财,却唯有他阿巴泰,此时非但没有升,反而是降了……
尤其是此时,皇太极居然安排他来做这提夜壶的活,这他娘的摆明了不就是瞧不起人么?
但阿巴泰知道,此时,他不能反抗,因为他没有反抗的资本,谁叫他的母亲,只是个卑微的丫鬟奴隶出身呢?
片刻,阿巴泰赶忙起身,恭敬退到一旁,绝不敢对皇太极有半句怨言。
皇太极一笑:“即是如此,今夜,便开始推土填沟,明日,由阿济格来攻城!”
“喳!”
…………
此时,在锦州城头上,明军一众将领,也在牢牢的监视着后金军的动向。
自宁远之战后,辽西虽已经太平了近两年,也重新了拿回了锦州,重新控制了大凌河一线。
但在袁督师的督促下,辽西关宁系的将领们,也不敢有太多怠慢。
这两年间,他们在锦州、大凌河、小凌河、包括女儿河一线,修筑了大量的大小屯堡,花费了上千万两的巨额军饷。
当然,这些钱、这些银子,究竟去了哪里,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不过,此时,锦州防线,屯堡林立,沟壑纵横。
此时,后金军主力虽然来得很急,又正值春耕时节,明军方面,没有太多防备,但~,锦州明军的固有防御体系,已经很完善了。
几乎不用准备,便已经足够可以抵御后金军的攻势。
后金军想攻上城来,那便只能是先推土。
“大哥,鞑子来势汹汹啊。看这模样,明天早上,他们就会攻城啊。”
锦州城东北,祖大乐看着后金军的杂役奴才已经开始调动,似是有要朝着城东北角推土的意思,眉头不由紧紧皱起来,对一旁的新任关宁副将、锦州城主将、他的大哥祖大寿道。
祖大寿的眉头也皱成了‘川’字型。
事实上,从明军哨探在三岔河一线,得知了后金军主力的动向之后,身为锦州主将的祖大寿,便已经提前做出了反应,将屯民撤入堡中,加强城内防御力量。
他原本还想做的更绝一点。
将周围附近屯堡的汉民,都聚集到锦州城内,让鞑子鸟毛都捞不到一根。
可惜啊。
后金军主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的他甚至还来不急做出有效准备,后金军主力已经过了大凌河。
说实话,后金军此次突袭辽西,在意料之外,却是在情理之中。
身为袁督师的爱将,祖大寿在上任锦州主将之前,便已经有了这个觉悟,他必须要充当好袁督师和辽西的桥头堡、第一道防线。
但祖大寿却绝没有想到,后金军居然在这个时节、正值春耕的时候,这么贸然的便窜出来……
但他祖大寿毕竟也是一号人物。
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选择。
外人~,看他们祖家一门,几乎人人荣耀,什么千户、游击、参将,简直一抓一大把。
可惜,谁又能了解他祖大寿的苦衷呢?
他们祖家在辽西是根深蒂固没有错,但~,却还没有一人,能摸到总兵的宝座……
这就注定了,他们祖家,只能成为别人的附庸,却绝难有说话的余地……
这让心高气傲的祖大寿怎么能忍受?
尤其是~~,连辽南李元庆那个泥腿子,都他娘的已经混上总兵多年了啊!
他堂堂将门虎子,岂能比李元庆那个泥腿子混的还要差了?
虽然此时锦州明军准备的还不够充分,但~,祖大寿很明白,他能不能摸到那个宝座,祖家能不能有质的改变,就在今朝了!
“老二,鞑子要来,那咱们便应着!今夜,这边你亲自来值守,招子都给老子擦亮了!只要狗鞑子敢上来,给老子往死里招呼!”
“呃?”
祖大乐不由一愣。
他原本的意思,是能守就守,不能守,他们有近五千铁骑,想走,鞑子也绝别想留住他们。
却是没想到大哥竟然这么坚决,这……
“大哥,鞑子来头不小啊。看~,皇太极的王旗都在这边,咱们,咱们是不是……”
祖大乐说着,小心对祖大寿使了个眼色。
祖大寿当然明白他这个兄弟的意思,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怕个驴球子的!狗鞑子刚刚在朝~鲜吃了败仗,声势虽大,但其气势已弱!这是军令,速去执行!否则,老子决不轻饶!!”
“呃?是!”
祖大乐没想到大哥居然会这么坚决,但大哥毕竟才是祖家的家主,他发了话,祖大乐也不敢反驳,只能恭敬去做。
旁边,十几名将领、祖家子侄,都散布在祖大寿两侧十几步外,正在低低私语。
隔得太远了,祖大寿虽然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却能感觉到,大家对此次鞑子到来,抵御的决心,并没有那么坚决啊……
这可绝不是个好兆头啊!
这些人,这么多年了,在军中已经油腻了,若是不加以收敛……
想着,祖大寿心中便已经有了果断,他摆手招过身边亲兵,低声喝道:“去,召集城内所有千总级以上将官去官厅开会!一炷香之内,所有人都要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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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朝廷使者
每年这个时候,小船总是容易生病,可能是快接近小船的生日了吧,有些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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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与城内祖大寿正在对一众部将、亲随、家丁‘打鸡血’不同,皇太极的大帐内,气氛却是极为轻松。
他亲自给济尔哈朗倒了一杯酒,笑着陪同济尔哈朗小酌。
“小六,从朝~鲜回来,你瘦了不少啊。来,喝杯酒,多吃点肉菜。”
说着,皇太极亲手割了一条烤羊腿,递到了济尔哈朗的手中。
济尔哈朗恭敬接过羊腿,眼睛中已经有泪花涌动:“大汗……”
皇太极却笑着摆了摆手,“小六,不着急,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来,先把这条羊腿吃掉。”
“嗯。”
济尔哈朗用力点点头,大口大口吃起来。
看着济尔哈朗狼吞虎咽的模样,皇太极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温柔而又温馨的笑意。
与对待阿巴泰的冰冷不同,对待这个自幼便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长大的小六,皇太极心里充满了包容。
老祖宗有句老话,叫做‘一物降一物’。
事实上,亲兄弟之间,尤其是帝王家,由于种种原因,基本上很难和睦。
但人毕竟不是冷血动物。
哪怕是皇太极这种枭雄呢,心底深处,也会有柔软的地方。
当然,这所有一切的前提,那是在没有威胁到他屁股下宝座的时候。
而济尔哈朗,自幼便跟随在皇太极身边长大,名为堂兄弟,实际上,却是比亲兄弟还要亲。
更不要提,此次朝~鲜之役,正是因为济尔哈朗的英明决断,没有选择跟李元庆死磕,这才使得入朝的后金军主力,得以保全。
济尔哈朗心中有事,吃的很快,三两下之间,便已经将这更小羊羔的烤羊腿吃的七七八八,被噎住了,一口又干掉杯中酒。
“呵呵,慢点吃。不着急。”
皇太极又亲自给济尔哈朗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割了一小片羊肉,放进嘴中,慢慢咀嚼,片刻,笑道:“小六,是不是心里还不痛快?”
济尔哈朗喝了一口酒,忙道:“大汗,奴才倒,倒不是心里不痛快。只是,李元庆给奴才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大汗,真的,安州一役,李元庆的火力,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啊!奴才现在,每晚做梦,都还会梦到那种场景。火炮和鸟铳齐鸣,凡人,怕,怕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这些天,济尔哈朗从朝~鲜赶回来之后,便跟随皇太极,又急急对辽西进行远征,所有的时间,基本上都用来赶路了。
他很想跟皇太极好好谈一谈,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此时,终于有这个机会,济尔哈朗也没有保留,将他心中的‘噩梦’,全都对皇太极讲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不论是对他的八哥,还是对他的大汗,他都必须要说实话。只有说实话,才能保证,大金的勇士们,不会再重蹈安州悲惨的覆辙。
皇太极淡淡品了一口酒,缓缓点了点头。
在之前,他便已经简单听过,济尔哈朗对安州之役的描述,但并不详细,因为没有时间。
虽是对手,但皇太极对李元庆的火力配比构成,也是非常感兴趣,笑道:“小六,你不要有包袱,直接将安州之役的经过,原原本本对我叙述一遍。”
“是。大汗。”
听皇太极开了口,济尔哈朗更不再保留,将安州之役,后金军主力对阵李元庆的经过,详细对皇太极讲述起来。
足足说了半个多时辰,两人已经喝掉了四壶酒,济尔哈朗这才说完。
“八哥,说句实话,当时,二哥,二哥做的工作已经很完善了,基本上没有任何纰漏。若是在寻常,怕就算是明人的京师,咱们也能攻下来了。可惜,李元庆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啊!简直是遮天蔽日,让人根本喘不过气啊!尤其是李元庆实在是太狡诈了。他的火力并没有提前开,而是等待勇士们冲进他们阵营小半数之后,这才令火力开火。以火力,切断了咱们勇士先锋与后续的联系。”
有酒意上涌,济尔哈朗完全也放开了,又道:“八哥,李元庆的火力,已经不是咱们勇士的铠甲可以防护的了。七八十步之外,他们甚至就可以击穿咱们勇士的三甲。很多勇士,往往还没有能发挥,便已经倒在了他们的铳口下啊!八哥,对待李元庆,咱们以后,绝不可能再打阵地战,而是必须要以骑兵的优势,直接对他们发起冲锋才成啊!”
皇太极缓缓点了点头:“小六,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有了这次的经验,你应该也了解李元庆了。这个人,是个枭雄啊。简直比泥鳅还滑不溜手,他是不会给咱们以骑兵冲击他的机会的。”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八哥。总不能,总不能让李元庆一直这么压着咱们打吧?”
济尔哈朗有些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胀起来,忙又道:“八哥,说实话,李元庆就算强,但他的长生营,兵力却不过万余人,未必就能面面俱到。奴才,奴才是担心,此时,在咱们朝中,有很多人,对李元庆看的都太轻了啊。如果这般下去,若咱们真的碰到了李元庆,他们,他们怕是要吃大亏啊!八哥,咱们大金,可是绝不能再遭受这般损失了啊!”
皇太极用力点了点头。
他自然明白,济尔哈朗这话,绝对是足够的推心置腹了。
恐怕,也只有是他,济尔哈朗才会把心里这番话说出来。
“小六,我明白你的担忧。李元庆此人,着实是个人才啊!可惜啊!就算是把聪古轮嫁给他,他却也不能为我大金所用!”
皇太极说着,原本笑眯眯的弥勒佛脸上,一抹阴厉的阴郁,一闪而过。
不过,片刻,他却又笑起来:“小六,你可不必太过担心。说实话,李元庆的鸟铳,打破了我对明军原来鸟铳的认知。我已经决定,在汉军旗中,招募鸟铳手和火炮手。这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