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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就算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但如果天各一方,不常交流,时间长了,也会变成陌路人。
细节决定成败。
在这方面,尤其是在李元庆此时本身实力并不强大的时候,人脉关系,就成了关键,对于此,李元庆可不敢有半分大意。
一天之后,三人抵达西平堡,果然,陈继盛还没有离开。
这主要是,陈继盛在西平堡的‘化缘’行为,并没有得到有效的支持,不是很顺利。
他虽然有几个旧友在西平堡内位置不低,只可惜,物是人非,没有银子,别人自然不会给他太多好处,虽然也不会拒绝他的面子,但却像是打发叫花子一般,让陈继盛异常尴尬。
李元庆得知这些情况,没有半点犹豫,当即拿出五百两银票,交给陈继盛,让陈继盛去从他那些旧友那边,买些马匹军械。
陈继盛见李元庆出手如此阔绰,不由大惊,忙道:“元庆,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元庆忙笑着将自己在广宁城做生意的事情,简单对陈继盛叙述了一遍,当然,大体情节差不多,但具体到各种隐秘详情,自然是减去了不少。
陈继盛闻言不由大喜,“元庆,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这,这真是……哈哈哈。”
有了银子,陈继盛再去找旧友交流,马上变得顺利了不少。当晚回来时,他不仅牵回了十匹马,还有十几件铠甲和几十把上好的兵刃,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高于五百两银子的数倍。
尤其是铠甲,百两银子,甚至都很难买到。
李元庆看到这些铠甲,也不由是爱不释手。
在冷兵器时代,好的铠甲,就等于后世的‘防弹衣’,能更有效的保护自己的性命,这相当于自己第二条生命的东西,谁又能不喜欢?
陈继盛看李元庆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看上眼了吧?这可都是京师里的好货。其成本价,也在百两之上。要不是那几个龟孙子正缺钱,还不肯轻易给我。”
李元庆忙道:“大哥,他们那里还有么?像这样质量的铠甲?”
陈继盛笑道:“就算有,恐怕也不能卖给咱们了。这毕竟是保命的东西,那几个龟孙虽然心狠,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李元庆说不出的遗憾。
老奴之所以起家如此顺利,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其祖上流传下来的一十三副上好的铠甲。
而后金军此时如此强大,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们甲厚刃利,反观明军这边,由于匠户待遇极低,朝廷所拨军费又严重不足,还被当官的吃去大半,这种情形下,生产出来的军械,自然可想而知了。
这也是为何在战场上,一名后金军士兵,甚至可以追着几十名明军到处跑,十人就攻下一座县城……
“呵呵。喜欢吧?”陈继盛笑眯眯的看着李元庆。
李元庆不由无语,废话,身为军人,谁他么能不喜欢这东西?“大哥,你这不是废话嘛。”
陈继盛哈哈大笑,“喜欢你就挑几副,你不是还有两个随从么?也给他们挑一副。”
李元庆不由大喜,“大哥,那你这边?还有将军那边?”
陈继盛笑道:“这个,你放心,都是咱们的将士自己用,将军那边,没有问题的。”
李元庆随即释然,陈继盛搞到的东西,又是用的自己的银子,自己拿几副铠甲,也是正常。
李元庆率先挑了一副银亮的铁甲,这铁甲都是一片片细小的铁鳞片组成,如同鱼鳞一般,十分紧密,虽不算巧夺天工,但却也相差无几。
李元庆迫不及待的穿在了身上,正合身,再拿起自己的腰刀,一股说不出的豪气,顿时由心底而生。
“大哥,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陈继盛哈哈大笑,“有银子,就是好啊。”
很快,商老六和顺子也来一人挑了一副,还有陈继盛的两个亲兵,也是一人一副,众人都是大喜。
但这一来,铠甲只剩下不到十副了,除了留给毛文龙的,恐怕,也就毛承禄、陈忠、张盘这样的大亲兵能穿上了。
陈继盛却笑道:“元庆,这个你不必担忧,只要咱们能打胜仗,还怕缺了这点铠甲嘛?”
李元庆也反应过来,重重点点头,大笑道:“大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
从营地离开时,不论是李元庆还是陈继盛,都是穷吊丝,但此次返回营地,一行人不仅人人有马,还有精甲护身,别提多趾高气昂了。
有了马匹,原本几天的路程,现在只要大半天就能赶到。
李元庆一行人在清早出发,不到傍晚,已经返回了海边的营地。
这时,正好是天启元年四月二十八,比毛文龙规定的月底之期,还提早了两天。
再次来到营地,李元庆也发现,营地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仅各项防御措施更为严密,在夕阳下操练的这近200名士兵,也都有了一定的规模。
毛文龙亲自操练,果然成效斐然。
两人分别安排各自亲兵去休息,便去拜见毛文龙。
商老六和顺子,此时自然成为了李元庆的亲兵。
毛文龙见两人平安回来,也是十分欣喜,陈继盛率先对毛文龙汇报了此行的成效,毛文龙闻言后有些苍老的脸上,不由也笑开了花。
随后,李元庆也对毛文龙汇报了此行的收获,尤其是把这一千两散票拿出来的时候,毛文龙更是睁大了眼睛。
他正愁着没有银子,跟广宁那些文官扯皮,此时,李元庆的银子,绝对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时,已经提前回来的毛承禄和陈忠,听到陈继盛和李元庆回来的消息,也来到了大帐里,他们干的是卖命的力气活,虽然收获同样不小,但一看到李元庆和陈继盛的收获,还是傻了眼。
尤其是银票和铠甲,简直要亮瞎他们的眼睛。
陈忠更是道:“将军,我先说好了,银票我不要。但这铠甲,您必须得给我留一副。要不然,今夜,我可是赖在这里不走了。”
毛文龙不由哈哈大笑,“你小子,就会给某出难题啊。你得先问问继盛和元庆答不答应?”
陈继盛不由笑而不语。
李元庆忙道:“陈大哥,除了将军的,剩下的你自己挑。只怪那些人不卖了,要不然,我一定再多弄些。”
众人不由哈哈大笑。
这时,毛文龙却郑重起来,高声道:“陈继盛、李元庆听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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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招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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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人忙单膝跪倒在地上。
毛文龙道:“千总陈继盛此次出行有功,特赏银二十两,佩刀一副,铠甲一具。”
“谢将军。”陈继盛赶忙恭敬道。
毛文龙这时却笑道:“佩刀和铠甲,你都有了。这赏银嘛。呵呵,咱们先挂在账上。”
众人不由哈哈大笑。
陈继盛笑道:“本来我还想请兄弟们喝酒呢。”
众人又是大笑。
这时,毛文龙又看向了李元庆。
李元庆的心里情不自禁的期待起来。
毛文龙之所以对陈继盛赏的这么轻,主要是陈继盛已经是千总,而他自己不过是游击,在官职上,已经不能对陈继盛赏赐了,而自己,不过只是小旗,还有总旗、副百户、百户、副千户、千户诸多级别……
“小旗李元庆此次出行有功,特赏银十两,佩刀一副,铠甲一具。另~~~。”
毛文龙顿了一顿,略有深意的看了李元庆一眼,这才道:“升李元庆为总旗官,兼任副百户。”
众人听完,不由都是大为羡慕。
“恭喜李兄弟。连升两级啊。”
“恭喜李兄弟。贺喜李兄弟。哈哈,这可是真正的高升啊。晚上可是要请酒啊。”
李元庆也是大喜,想不到,毛文龙竟然连升自己两级,已经到了副百户,再往前一步,就能到真正到军官的行列了。
“多谢将军提携。卑职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将军恩德。”李元庆恭恭敬敬对毛文龙磕了几个响头。
毛文龙微微笑,“我军有功必赏,有错必罚。尔等应牢记心中,团结一致,为圣上分忧,为朝廷分忧。”
“是。谨遵将军教诲。”帐内众军官纷纷跪倒一地。
…………
一夜宿醉,李元庆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差不多快到中午了。
昨夜,被毛承禄、陈忠那些军官们好一顿‘收拾’,简直喝的昏天黑地,到现在,身体各处还有酒醉后的酸楚,但李元庆的精神头却是极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
按照后世的级别来论,李元庆现在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副连级’军官了,并且,独领‘一军’,虽然这一军,加上自己,只有八个人,但这种其中的自由度,恐怕关宁一系的参将、副将,都未必能比得上。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心情明朗,李元庆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随意洗了把脸,正准备让顺子去搞点吃的,陈继盛的亲兵牛二却是急匆匆的跑过来,“李头,我家大人有急事找你。”
李元庆心中不由一惊,昨夜跟陈继盛喝酒时,还是一片欢喜,形势一片大好,今日不过刚刚上午,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过,以陈继盛的为人,他绝不会无的放矢,必然是得到了什么关键的消息。
“二哥,咱们弟兄,你这样可就生分了啊。还是叫我元庆。我马上去大哥那里。”
牛二一笑,“嘿嘿,元庆,应该是好事儿。”
李元庆微微一笑,快步前往陈继盛的帐篷。
来到帐内,陈继盛正在埋头在一个小柜子上奋笔疾书,李元庆进来,他也没有发觉。
李元庆走到陈继盛身边看了一眼,陈继盛是在写信,旁边,已经写好了几封。
李元庆瞟了一下信封表面,其中有一封写的是‘致复州游击单尽忠’。
李元庆一愣,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思虑,五月在即,想必,毛文龙已经开始准备大动作了。
李元庆并没有贸然打断陈继盛的思虑,直到他写完这封信,才笑道:“大哥,什么事,这么急找我?”
陈继盛看李元庆来了,不由一笑,“你小子,想不想立功?”
李元庆一愣,忙笑道:“大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做梦都想立功。”
陈继盛一笑,低声道:“昨夜,尤景和、张攀他们赶回来,带来了一条重要的信息。盖州游击杨于渭,复州游击单尽忠,金州游击刘爱塔,在后金那边混的都不是太如意。尤其是刘爱塔,此人是忠义之辈。将军今晨与我商议,决定分别派人去给这三人送信,招降他们。我向将军推荐了你。你可去金州,给刘爱塔送这封信。”
虽然感觉到了陈继盛的全权爱护之心,不过,李元庆的心里,却有一丝微微的抗拒。
坦白说,劝降后金守将,而且是游击官职的守将,这绝对算是大功一件。
但在根子上,李元庆却并不想做这些有些‘虚’的工作,这倒并不是说李元庆害怕此行危险,而是好不容易从沈阳城回来,刚刚有些时间,李元庆想多花功夫,在自己的这个‘小山头’上。
但陈继盛此时既然提出来,并且,给自己指明了道路……
看到李元庆半天没有反应,陈继盛眉头微皱,“元庆,你不想去?”
李元庆一笑,“大哥,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毕竟是后来的,不到两月,将军已经升我为副百户,如果……”
陈继盛也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不由一笑,“元庆,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了。总是在意别人的想法。这应该不是问题。都是自己弟兄,没人会乱说话的。”
李元庆心中不由愈发苦恼,陈继盛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事情太一根筋,太较真了。
李元庆也明白,刘爱塔把握最大,他是想把劝降刘爱塔的功绩,也算在他的头上,只是,李元庆却要来做这个出头鸟了。
这他娘的。
李元庆刚要开口,这时,门外有亲兵禀报,“大人,将军召集您和李头去大帐议事。”
陈继盛点点头,将信笺上的笔墨吹干,对那亲兵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又看向李元庆,低声道:“元庆,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李元庆一笑,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烦恼无比。
人情是把双刃剑啊。
…………
来到毛文龙的帐内,亲兵军官们都聚齐了,毛文龙脸色不错,胡须修剪的整整齐齐。
他指了指挂在一旁的地图,道:“我已经秉明巡抚大人,不日即将出兵。昨夜,尤景和、张攀传来消息,后金盖州游击杨于渭,复州游击单金忠,金州游击刘爱塔,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尔等有什么想法?”
众军官不由一阵议论纷纷。
毛承禄道:“将军,如果能招降这几人,再好不过。我军毕竟人少,成军时间尚短。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上策也。”
其他众人也纷纷表态,毕竟,这就是个无本的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