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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跟前,闷娃一眼就认出了原小生,马上愣在了那里,看着原小生半天才很不友好道:“这不是原市长吗,你怎么来了?”明显是记恨挨打的事情。
原小生觉得有必要给他解释一下,当然,如果程远峰在场的话,从程远峰嘴里说出来,可能更具有说服力,可惜程远峰已经回市里去了,便只好上前道:“闷娃,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殴打你们几个**群众的确实不是我派去的,我们现在也在做进一步调查,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希望你能相信我们。好不好?”
闷娃犹豫了,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相信你,反正我们几个也都已经平安回来了。”随即转移了话题道:“我听他们说,你们是过来调查打扎乡政府的事情的。你们不要为难老支书,有什么就跟我说。有什么责任,我一人承担。”
原小生忽然觉得闷娃这种江湖义气有些可笑,就淡淡地笑了笑,在闷娃的肩膀上拍了拍道:“闷娃村长,你敢于承担责任的这种精神,让我非常佩服。不过,我要请你记住,市委此次专程派我过来调查此事,并不会简单要谁承担下来责任就会了事的。”
闷娃不明白了,看着原小生问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原小生道:“查出事情的真相。”略作思索继续道:“我相信你们会因为四千万救灾款集体**,但决不相信你们会因此而打扎乡政府。因为你们应该非常清楚,一旦打扎了乡政府,你们的诉求将再也不会得到满足,而且有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你们就是再没有法律常识,也不会这么干,我说的对不对?”
一旁的副县长王明听不下去了,没等闷娃开口,便上前低声道:“原市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刚才乡政府的情景你也看到了,可以说是触目惊心,明摆着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闹事事件,其目的就是要借助四千万救灾款的事情,发泄对政府的不满,刑事责任肯定是要追究的。”
原小生看着王明道:“明县,你所说的有组织有预谋是什么意思?”
王明慷慨道:“当然是这些农民有组织有预谋了。刚才他们不是也已经承认了吗。”接着建议道:“让我看,其主谋就是姓马的老支书和闷娃,先把这两个家伙抓起来再说。”
原小生讥讽道:“看来明县对情况非常了解嘛,啊?”
王明脸上就徒然尴尬了起来道:“看你说的,我这不也是跟着你下来后,才了解的情况吗。”
原小生也不想过分为难他,点了点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远不止我们看到的和想到的那么简单。”随即问道:“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一眼就认出乡里的财政所办公室吗?”
王明大惑不解道:“是啊,我们几个刚才也非常不解。如果你从防盗门判断的话,档案室也装了防盗门,而且比财政所的防盗门更新。另外,两个房间里都已经被烧的一片狼藉,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烧毁,如果不是我经常去下马乡,也根本无法判断,你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判断出来的呢?”
原小生笑了笑道:“其实要判断哪一间是财政所很简单,只要我们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两间办公室尽管都被烧毁,但烧毁的程度有着明显的区别。档案室内是连柜子一块烧毁了,而在财政所,我们能够发现,所有烧毁的纸张灰烬是被人从柜子里拿出来后点燃的。也就是说,放火者在点燃档案室的时候,是很随便的放了一把火,是因为火势太大,才将档案室烧毁的;而在点燃财政所的财务票据等档案时,显然费了一番心思,专门将柜子里的票据档案拿出来进行焚化。如果刚才你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在财政所有一个靠墙的铁皮柜子虽然是打开的,但里面并没有烧灼的痕迹。这就说明,纵火者是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进行的焚烧。但是由于铁皮柜子不会被点燃,屋内着火的时候,柜子正好是关着的,所以里面并没有出现烧灼的痕迹。”
王明还是不解问道:“这又能说明说明问题呢?”
原小生继续道:“这就说明,有人想烧毁财政所里的某些票据档案,以掩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你想想,村里的老百姓有必要这么做吗?如果如你所说,他们只是想发泄心中对乡政府的不满,那么只需纵火便是,又何必故意将财政所烧的那么干干净净呢?”
王明这才点了点头道:“经你这么一分析,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如果不是老百姓纵火,那么纵火者又会是谁呢?”
一旁的赵东林和敷晓燕早就站不住了。谁会故意烧毁财政所单据?以常理推断,除了他赵东林和敷晓燕之外,恐怕没有第三个人了。
赵东林急忙上前道:“原市长,我们以党性和人格向你保证,决没有故意让人烧毁财政所。”又解释道:“当时群众将乡政府围住之后,我和敷乡长正在讨论农村换届选举的事情,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老百姓会干出那么离谱的事情。现在也不怕丢人了,当我们发现局面失去控制后,可以说的吓得六神无主,敷乡长还吓得尿……”终于没将敷晓燕吓得尿裤子的事情当众说出来,情绪也激动了起来继续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市、县领导对此事进行彻查。”
原小生笑着在赵东林的肩膀上拍了拍道:“赵书记,不要着急嘛,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随即话锋一转问道:“现在你还会建议马上抓捕下山村的老百姓吗?”
赵东林尴尬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原小生这才对闷娃道:“闷娃村长,我刚才给他们说的你应该都听见了,心里不会再有什么疑虑了吧。现在,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到县里走一趟,把你所知道的情况,详详细细地给我们说一遍。你看好不好?”
闷娃尚未开口,老支书上前道:“闷娃,你去吧。尽管我不知道当天在乡政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原市长的一番分析中,不难听出来,这位原市长绝不是糊涂蛋,肯定不会冤枉咱们。”
王明听老支书说话粗糙,责备道:“马书记,你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老支书冷哼一声,看着王明道:“对文明人,我说话自然文明,对坑害老百姓的人,我看就不用了吧。”
王明还要争执,被原小生劝阻了。
回到县城后,m国报社的人已经赶了过来,是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女人,看上去非常干练,讲一口标准的华语,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自我介绍说是报社驻国内记者站的副站长,叫唐娜。斯密斯。同来的还有一位驻河西省大使馆参赞。
互相握手后,分宾主落座,唐娜直奔主题,道:“原市长,经过我们对现场的勘察,我怀疑冯大福极有可能是他杀,而不是猝死。因为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冯大福是根本不吸毒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找出凶手,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将提请我们国家安全局予以处理。”
这种话明显带有威胁的成分,原小生笑了笑道:“唐娜女士,如果你们要提请你们国家安全局处理的话,我们一定积极配合。”随之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安国问道:“陈书记,你们给唐娜女士晚饭了吗?”
陈安国不明白原小生为什么只跟这位唐娜女士说了一句话,好像就要结束谈话了,一片茫然,还是点了点头道:“已经安排好了,就安排在汾城大酒店。”
原小生一边起身一边吩咐道:“那好,你们再安排人陪唐娜女士吃晚饭。”停顿了一下指着陈安国接着道:“这样吧,就让柴占奎同志和宣传部的同志陪同吧。毕竟是外国友人嘛,规格高一些。另外,吃完晚饭后,一定尽量配合唐娜女士将那位冯大福的尸体运到他们制定的地方。如果他们需要派车的话,就给派一辆车。但是有一点必须掌握,不能运出沂南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国家应该有这方面的法律规定,尸体不允许长途搬运。好了,就这些吧。”
同来的参赞急忙站起来问道:“请问原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小生泰然道:“没什么,唐娜女士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们要提请你们国家安全部门处理。我想,要是这样的话,我在这里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当然了,我刚才已经给陈安国书记做了安排,会尽量配合你们的调查。这一点请你放心。”
这回那位唐娜女士傻眼了,站在那里半天才来回摇晃着手,愤怒道:“怎么可以这样呢?我请你们别忘了,死在这里的看是一位m国的记者。”
第514章 风云起云蔽日遮 10
第514章风云起云蔽日遮10
原小生立刻看着唐娜。斯密斯道:“那么我也提醒你一句,这里是神州,不是m国。你们m国安全局无权在这里开展工作。你们可以冒充世界警察,但是在这里,你们最好还是按规矩办事。如果真想弄清事情的真相,唯一的选择就是配合。明白吗?”
这位唐娜女士的气焰一下子被灭了一大截,但还是指手画脚道:“好吧,好吧,我们可以按照你们的规矩办事,但是也希望你们尽快给我一个答复。我们m国人不能这样白白死掉。”
原小生哈哈笑道:“真是可笑,你们m国人不能白白死掉,难道我们神州人就能白白死掉吗?”说完转身对身旁的县警局局长刘惠明道:“刘局,如果这位唐娜女士愿意配合的话,你马上带他到警局做一个询问笔录。记住,一定要尽量详细。如果有可能的话,请他们提供一份冯大福生前的体检报告。”
汾城大酒店大堂,闷娃正站在那里,因这座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式建筑而唏嘘感叹,突然一只手沉沉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这让闷娃不由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眼前正是那位刀疤脸年轻人。
年轻人戴一副宽大的茶色墨镜,几乎将半个脸都遮挡了起来,那道自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下巴处的刀疤却非常明显。这让闷娃一眼就认了出来,也许是收了人家那二十万元的缘故,腼腆地笑了笑招呼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刀疤脸并不想跟闷娃废话,直接问道:“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吗?”
闷娃急忙点了点头道:“记得,记得,当然记得,把乡政府闹事的事情顶下来。我这不是已经跟着他们来了吗。”
刀疤脸自顾自地点了一支烟,点了点头道:“知道就好。再警告你一次,不要胡说八道,要不然不仅得不到那二十万,连你的小命都不保。明白了吗?”
一听这话,闷娃不由哆嗦了一下,还是顺从道:“明白,明白,我一定不会胡说八道。”
刀疤脸狠狠地看了闷娃一眼,转身离去。闷娃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目送刀疤脸一直离开大堂,才稍微缓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两腿竟在不停地颤抖。
这刀疤脸究竟是什么人?现在一无所知,但他的容貌和气势,已足以让闷娃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民吓得六神无主。
闷娃有些后悔了,常言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并非所有替人消灾的钱财都可以收,起码刚才那位刀疤脸的钱就不应该收。可是为了女儿上学,儿子成婚,不收又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将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耍赖皮吧,要是那样的话,自己的脸往哪儿放,自己今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想到这些,闷娃再也没有心思欣赏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了,本想在沙发上坐下里休息一下,看了看那气派的沙发,还是没敢坐上去,缓缓蹲了下去,将身体靠在了柱子上。
深冬的夜晚,寒冷而且恐怖,嗖嗖的夜风鬼哭狼嚎一般地肆虐,好像是在故意炫耀自己的存在。
陈安国正准备洗漱之后,陪同原小生一块共进晚餐,秘书马强忽然进来对陈安国耳语了一通。陈安国的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低吼道:“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白总是干什么吃的?我告诉你马强,这几个人要是落到程远峰的手里,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马强往后退了一步,道:“白总正在派人找。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从程远峰那里侧面了解一下情况,看人是不是已经被市局抓了起来。我们也好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
陈安国徘徊着思虑了半天,摇了摇手道:“不行,坚决不能这么干。如果我亲自问程远峰,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对了,前两天我听说市局确实抓了几个人,可是后来听说又放了。是他们抓错了,还是真的抓了我们的人呢?”
马强一拍脑袋道:“陈书记,看来我们都上了程远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