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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的功夫,这地方渐渐热闹起来了,又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不时地有大巴载着满车的游客从身边掠过,几位外勤相视了一眼,心思俱是相通,就这种环境,现在还没有消息,等一会儿人满为患,那就不可能有消息了,都没出声,生怕惹了续兵又遭一顿训斥,出警碰到烂事不少,可碰到这种让你浑身力气无处使的烂事,还真不多。
片刻驶到了派出所,热闹了,专案组外勤车开来了七辆,那辆送人的三轮车却是刚走,一干村里呲着黄板牙笑着和所长打招呼,跳下车的续兵找到了童辉政委,童政委一指院子里刚铐上的那位,一脸血、鼻血,嘴里也殷着血,估计血è;之下是鼻青脸肿,正被派出所往羁押室里带,童政委笑着道:“看见没,群众基础多好,老百姓把唯一一个漏网的都抓回来了。”
“那几辆车呢,拦下了吗?”续问。
“溜了,技侦从jiā通监控都没逮着,估计是从村道绕上二级路走了。”范爱国凑上来了,说了句,续兵一听直叹气:“怎么能让溜了,老范你没看着啊,这群殴真叫有水平,直接架着炮,几炮把这二十几个全轰晕了……接着下来就是两车人,三下五除一顿铁狂揍,几分钟就完事,这不用侦破我都猜得出是谁组织的,你查查帅朗的档案,干这个他是行家里手。”
“你不要方向不明干劲大,怎么?让你处理打架斗殴去?”老范噎了句,续兵一愣,旋即很无奈地道:“那我怎么办?这么大景区,我上哪儿找人去?我估计呀……这小子没准和这些,穿一条ù;子。”
续兵的声音压低了,抬头示意着白所长和一干民警,童辉知道续兵的脾气不怎么好,拉着人,往所长办走着,边走边劝着:“水至清则无鱼嘛,群众基础是最重要的……再说也不是没有收获,抓了二十一个人,能给我们提供的情况可不少,你猜这些人什么来路。”
“应该是收水放水那群人渣吧?”续兵道。
“背后还有个大人渣,知道谁吗?”范爱国道。
“谁呀?”
“尚银河。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
“就他?前几年敲诈勒索被咱们办过的。”
“对,就是他。”
“也不对呀,就帅朗这没家没业,不符合放贷要求呀?”
“呵呵……问题就在这儿,尚银河现在已经是公司经营了,放贷的对象一般以中小企业居多,他手下豢养的这帮人渣呢,是个属于机动质的打砸团伙,是尚银河直接指使,还是受了其他的雇佣,这就成为此事的关键了……你们觉得呢?”
“哟,这事就难办了。”
续兵为难了下,以自己的经验判断着,但凡豢养打手,都是战时为兵、闲时为痞,根本没有什么隶属关系,即便你查,主谋也是一堆二六五,一概不认,而你还丝毫没有什么办法,这也是法律之外的一个灰è;地带,警察对此也毫无办法。
“正因为难办,所以我们才要商量着办……来来,先等等审问结果,如果有确切口供,我们再作其他考虑……”
童政委比较老成持重,三个人进了所长办,关起商量上了………
八时四十分,中原区华泰汽贸总部,帅朗出租车上下来,正接到了田园的电话,听了几句扣了电话,似乎被田园给的消息触动了一下,抬头看看巍峨的华泰大厦,拉拉领子,还是按照原计划到这里来了。
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昨天晚上翻来覆去想着,自己唯一的弱点恐怕就在景区的商铺上,辛辛苦苦拼下来的家业要是这事上毁于一旦,那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想了很多,想了很多可能遭遇的事,不过千变万化,大不了对方uā钱找人对付自己,不管谁找人,找得肯定都是街头痞棍赖,而对付这种人帅朗根本不惧,这帮软的欺、硬的怕的烂人,你越狠他就越软。只不过唯一意外的是,没想到来的是一帮收烂债的,大牛逮着那带头的揍了一顿问出了来路,帅朗立时感觉到有后患了,这帮货比地痞流氓还是烂三分,要是不彻底解决,那麻烦是无休止的。
于是帅朗想到了这儿,想到了华泰这位华辰逸老总,这个身份,说不定能给自己当回挡箭牌。
再看了一眼自己打扮,把最普通的一身穿着,很不合时宜的中山装、看着有点土的中式配着一双老北京千层底布鞋,帅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打扮,可心里总觉得这样打扮好像蛮不错,穿的再好无非是引回头率,而自己这一身,回头率绝对高。不料进时候还是被拦下了,保安估计看惯这种装束了,不客气地问:“找谁?”
“找华辰逸。”帅朗道。
“华总是你想找就能找的?有预约吗?”保安一瞅帅朗,再往帅朗身后瞅,那是瞅车呢,一看步行来的,脸è;更不好了。
“嘿嘿…兄弟,我建议您千万别以貌取人,我要是打个电话让华辰逸下来,你说到时候您多难做人不是?华总又得训你几句?”帅朗促狭似地说道。
小保安愣了下,瞪了帅朗几眼,半信半疑问着:“那你是什么人,我糊里糊涂把你放进去,回头不还得挨训。”
“你可以告诉刘秘书,就那个老拉黄瓜脸的刘秘书;要不你也可以通知陈副总,就说寻龙大师古清治的弟子登拜访……你放心,要是通报不行,我直接打电话,不难为,怎么样?”帅朗忽悠着,突然觉得古老头这种生活方式蛮有意思,将来要没事,坐到公园里打打太极、晒晒太阳,哄哄中老年说不定也是逍遥得紧。
这么煞有介事一忽悠,那保安半信半疑拿着电话,拔了个号码,尔后诧异地一指进去吧,十七层,先到刘秘书那儿。”
“谢谢……”帅朗双手合十,给了个稽首,江湖通行的礼数,看得保安一愣一愣,还真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进去了,直进了大厅,直上十七层,敲响了秘书办的进时刘秘书仅仅是眼皮微抬,心不在焉地问着:“是你!?找华总有事?”
“是啊,有事……不过我找您没事。”帅朗扮了个愣头青,心里暗骂着这唯nv子与小人难养,想当年寻龙这娘们低三下四去祁圪裆村求咱,现在倒装不怎么认识了。
“华总很忙,他jiā待了,你是古先生的故人,当然不能吃闭羹了,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呢,我们可以给你解决一下……这样吧,我给你一张现金支票,华总还是ǐng念旧的,如果你真没有生活出路,到我们华泰谋份职也可以考虑……那,这是给你的。”刘秘书轻轻推过来一张支票,刚写好的,然后有点怜悯地看了帅朗,敢情是把帅朗当成生活无着的小跟班了。
过了,过了,装得有点过了,帅朗翻着白眼,估计是保安小声一报告情况,人家做了这么个直观判断,明显是给了俩钱打发走,省得你聒噪不清。一愣神刘秘书又把支票往前递了递,帅朗下意识地接着,一瞅数字:一万元……马上胆子反嗝骂了句:真他妈小气。
“怎么?嫌少。”刘秘书估计已经认定帅朗的来意了,看着帅朗表情不悦,说了句,不料帅朗嘿嘿一笑,把支票往桌上轻轻一放道着:“大姐,您这不是笑话我吗?”
“呵呵……还是嫌少了,再多我可没那么大权力了。”刘秘书准备开泡蘑菇了。
“我直说吧,我师傅干什么的,您知道不?”帅朗问。
“寻龙点的不是?”刘秘书笑着道,不是很崇拜表情,估计对内情略知一二。
“是啊,表面上寻龙点说白了招摇幢骗……”
“有这么说师傅的吗?”
“有啊,我不就是……你想想,我师傅从十八骗到八十,走的给我留下的钱,没你们华总,可卖你们这幢华泰大厦没问题,姐姐你给我一万块钱,我还真不好意思要……”
“咝……”
一句把刘秘书镇住了,亦真亦假,亦正亦邪,从帅朗促狭且坏笑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本来就是想uā点小钱打发走,毕竟华总曾经答应过古清治要是后人生活无着,寻上来定不让空走一趟,刘秘书却没想到,寻上来的不是穷得发困,居然是个富得流油的,左右诧异看了看,问着帅朗:“那你究竟找华总干什么?他真的很忙,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处理。”
“你处理不了……那好,不信我就告诉你,是什么事涅?”帅朗扮了个十足神秘的表情,勾着指头,逗着刘秘书,压低声音说着:“有人在秋季拍卖会上用假货圈了一大笔钱,你知道吧?”
“不知道。”刘秘书摇摇头,眼神闪烁着。
“不知道就对了,老板的事不可能让你知道。不过不是这事,是另一件事。”帅朗绕着弯,又绕了个弯道着:“圈走钱的骗子,把曾经是个骗子的也骗了,现在呢,有人想把这事翻个底朝天,你说华总能不能坐视不理呢?这可关系华泰的名誉啊,是不是啊刘秘书?”
“对,那肯定的。”刘秘书下意识点点头,不过马上一愣,省得自己糊里糊涂漏嘴了,剜了帅朗一眼,把手里的笔一扔,凤眼一瞪:“这关我们什么事?”
“态度太恶劣,得,懒得帮你们……那我走了。”帅朗一扭屁股,牛掰了,回头一迈步,后面的刘秘书果真急了,等等等等拉着帅朗,直请坐下,尔后是安排着稍等等,出急匆匆汇报去了……帅朗在身后得意地笑笑,看来这事八成假不了,连刘秘书也知道了端倪,果不其然,眨眼光景刘秘书去而复返,笑一伸手,这回不回拒,直领着路:华总有请。
请进刘秘书知趣地从外面关好帅朗一瞅华总,这才叫臃容大气,两米多大的大班台,摇晃的老板椅,一指豪华的真皮沙发示意着帅朗坐下,尔这位一支肘诧异地看着帅朗道着:“看不出来的小伙,在拍卖会上和我同台竞标的就是你吧?”
“好眼力。”帅朗竖着大拇指给了华总一个夸张的动作,老华一笑,摆摆手:“别绕弯子,干什么来了,不是想讹我吧?我可赔大发了,一百多万买的瓷器是假货,正打着官司呢。”
“咦?华总,既然你都赔钱了,我凭什么讹你呀?”帅朗反问着。
“那你……哦,不说这个,那你有什么事吧?”华总睥睨的眼神掩饰了下,估计这是知道内情想来打点秋风的,不过看样又不像了。
“我有什么事,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这两天一直有人找我麻烦,昨天几个人准备抓我……今天早上又有一伙人把我店给砸了……没砸,差点砸了,后来我一查,是帮收烂债的,里头有人说是尚什么老板的人,我们惹不起,我想华总您这面子大,给打个招呼呗,别让人一天没完没了找我麻烦……”帅朗含蓄地说着。
不过一含蓄,听得华辰逸像吃了一嘴uā椒,连麻带辣不知道什么味,皱着眉、苦着脸:“这…这我怎么帮忙?你是说尚银河吧?那可是华银老总。”
“屁老总,就是个放高利贷的,以前放高利贷是ī款,现在是官银,大家都知道。”帅朗道。
“知道又怎么样?我们这帮子做实业的,不少人都从人家手里拆借资金……那没办法呀?银行比高利贷的还黑。哎我说,你怎么惹上这号人物了……”
“什么叫我惹,是他惹我……他们来了二十几个人,我这儿呢,有他们两三倍人,他们打跑了……要不是咱有坐地生意,我根本不惧他。”帅朗得意洋洋地道。
“什么……你把尚银河的人打啦?”华辰逸一个jī灵,差点惊跳起来了。
“打了……现在都关到派出所了。”帅朗道。
“呃……”华辰逸吓了一跳,被噎得凸眼皱眉,万分难受,像这种放贷吃利的主,那个都半黑半白,背景深厚,就个身家不菲的老板都得依仗着人家,谁可知道这个不名一文的人却打这么号人物惹了,这要是有点事,华辰逸能想到后果,摆摆手:“这个……我帮不上你,你自便啊。”
“不能吧华总,您怎么吓成这样?这事能比拍卖会的事还大?”帅朗反问着。
华辰逸眼皮一跳:“什么?什么拍卖会?你什么意思?”
“咱们自家人,你装什么呀?我都挣了五百万,你得比我多挣好几个零吧?”帅朗调戏了句,一句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