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望着那几分钟前还扰得自己心神不定的柔软,李想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更不敢触碰那只手,好像一旦碰上就会烈火焚身爆裂而死一般。他更怕被老铁看出自己的心思,所以退去了刚才的坚定,换上的却是不敢正视的闪躲目光。
“对,我姓李,叫想,你以后可以想我……不,不是,你以后可以叫我想想。”
我去,自己这是在胡言乱语什么啊!真是无耻,居然让人家想自己,还让人家叫自己的小名,看来自己这平日里没有遮拦的嘴真该治理一下了。
他尴尬地愣在原地,余光瞄向一旁脸色不明的老铁,希望他能帮自己一把,哪怕给他一拳也好,可是他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杵在那里,好像真是撸起袖子等着看他笑话一般。
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李想暗自咒骂着见死不救的浩海,心想,这世界上果然只有自己才最靠谱!
“你的名字真好听,甄文艺!”
甄文艺早就看出了这个男人的心慌意乱,心猿意马,于是大大方方地邀请着。
“怎么样?有兴趣和我吃个便饭吗?李想同学?”
“你说了算,不过,他……”
李想不知怎么了,今天就像是一个十足的孬种一般心甘情愿地任由这个女孩子摆布,可是浩海的脾气他又不能不顾及,于是很为难地看向了浩海。
“吃饭可以,而且是我请。但是,甄文艺,我现在心里很乱,你可不可以给她打个电话,我想……”
浩海心里乱做一团,哪有心情顾及其他,他现在心里只想着沉小星。
浩海低头等着甄文艺的回复,谁知她竟已经凑到了自己身边,踮起脚尖艰难地附在耳边说:“我们谈个条件……”
两个人一阵耳语过后,浩海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d城公安分局。
谢梓阳的姑妈带着两个年轻人来到了她朋友指定的办公室。接待他们的警员一身笔挺的警服透出精明干练,简单了解他们的来意后,便着手联系d城下属的那个县城公安局交管部门。
当他们辗转来到那个沉小星出生的县城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负责老城区的老警员为难地皱了皱眉头:“那个案子在当年就已经结案了,事实清楚明白,家属也认同了这个结果。”
“可是,警官,最近发生在这里的一起交通肇事案,听说和我父亲当年的情况有很多相同之处,您看能不能再查一查?”
沉小星焦虑地上前恳求着已经重新坐回位置上的警员。
“这位姑娘,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最近的那个案子的的确确是一起交通肇事案,而且有目击证人的。可是你父亲当年的情况,没有人证明是有人故意撞倒或无意碰到他,才导致他死亡的。”
老警员眼神同情地解释着。
“可是,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警官,我不是想要什么赔偿,只是单纯地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怎么……”
沉小星恳求着,喉头也开始慢慢哽咽起来。
谢梓阳上前轻轻揽过沉小星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过激动,同时也向一起跟来的d城警员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聪明精干的警员看惯了这样的哀求场面,可是沉小星的情况他不得不向同行张嘴:
“老王,你再想想,在当天,在那条街上,有没有发生过小的交通事故?比如剐蹭之类的?”
“小高啊!我在这个片区干了快20年了,大大小小的交通案件我都是记忆犹新的。那天的雨是当时几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雨,还伴有雷电冰雹,县城大大小小的交通事故不下20起,可是发生在老城区的交通案件都集中在原来的海鲜批发城那一带。”
“那发生在莲花街的意外死亡案,当时有没有监控影像作为参考呢?”
老警员闻言,只是惨淡一笑:“我们这个靠海鲜批发为生的小县城,当时只有在一些重要路段和关键地带才会有监控设施,至于莲花街是根本不可能的。”
沉小星听着老警员的叙述,昨天才燃起来的希望之火,如今正在悄然暗淡着,脸上的表情也从充满希望到默默平静无波。
谢梓阳看出了她的失望,心中也是一阵莫名的失落,可是他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可以,他想陪她去试一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警官,那你这里能不能查到当时那个蛋糕店老板的联系方式?”
谢梓阳的话,让沉小星暗淡下去的眼睛再次有了点点光辉。
“小伙子,老城区那片儿,五年前都已经拆的拆,搬的搬了……”
……
已是夜里十点多了,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还在新的莲花街上不停地穿梭往返。
童年时期旧的莲花街已经不能和现在悠长繁华的街区同日而语了,可是每每看到“蛋糕店”这几个字的时候,两个人都会燃起新的希望。然而就在那推门与关门的瞬间,时间在慢慢流逝,希望的火苗也在逐渐熄灭。
直到街区尽头的最后一家修理铺也要打烊时,沉小星的希望之火彻底破灭了。她绷紧了一整天的弦也在此刻松懈了下来,随之下来的,还有她终于没能知道爸爸死因的怅然泪水。
时至此时,谢梓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好,只是机械性地拿出纸巾为她擦去脸上那两道凉凉的泪痕。
这时,已经脱去工作服的两名修车工人疲惫地抱怨着。
“今天才修了几辆车啊,这每天挣不到钱的滋味真是难受啊!”
另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的修理工拍了拍说话的年轻人:“谁让咱们干的是最底层的活呢?你看人家蛋糕店就不一样了,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过生日,生意根本不愁做。我们就不一样了,每天哪有那么多车会出故障等着我们来修理啊!”
年轻人血气方刚,一股子不服输的精神倒是让他和自己的师傅抬起杠来:“师傅!就算过生日的人再多,一个蛋糕店还能发达到哪里去?”
“嘿!小子,你还别不信。早些年在我们这莲花街上的那家蛋糕店,是咱们县里数一数二的老字号,现在人家都搬到d城最繁华的中央街开店了,我听咱们老板说,光是分店就不下十家……”
老师傅和年轻徒弟的对话犹在耳边,可是沉小星和谢梓阳却兴奋地跑向了最近的出租车站点。
第四十章 平常心对待
第四十章 平常心对待
都说现在的年轻人做什么都喊累,可是真正遇到让他们放不下的事情时,谁又会是那个最先放弃的人呢?
刹车声在午夜骤然响起时,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因为此时d城的大部分市民都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谢梓阳从出租车上下来,拉起那个脚已经肿了很高的女孩子便向中央街上最大的蛋糕店走去。
脚上的水泡已经磨破了好几个,但沉小星却依然感觉到自己是幸运的。她抬手指向对面的那家蛋糕店兴奋地说:“梓阳,幸好这家店还没关门,不然我们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谢梓阳牵着沉小星的手突然就僵在了原地。他眉头微微蹙起,转身轻声对满眼希望的沉小星说:“傻瓜,正规的蛋糕店都是昼夜服务的。”
“是吗?为什么呢?”
沉小星的问题太过幼稚,可是谁又能了解自从她爸爸离开后,她就从来都没有过过生日,更没有吃过属于自己的蛋糕呢?
她那闷闷的傻劲儿,在谢梓阳看来是如此的可爱动人。他不禁鬼使神差地用手刮了刮沉小星那小小的鼻头,怜爱地说:“傻瓜,因为很多人都是过了零点就开始庆祝生日了啊!”
沉小星目光迷离,她好像能感觉到那样的情景应该是很让人感动的,只是爸爸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有那样的感动了,剩下的,只是歉疚而已。
突然不做声的沉小星心里在想什么,谢梓阳怎么会不清楚?
“小星,你答应我,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难过好吗?”
沉小星侧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家蛋糕店,重重地吸了吸鼻子。良久,她终于回以谢梓阳一个肯定的微笑。
“好!”
两个人推门进入那家蛋糕店时,一个中年女子正在为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子打包做好的蛋糕。见有生意光顾,那女人忙招呼他们两个坐下并示意他们稍等片刻。
待店里终于没有其他客人时,沉小星迫不及待地向那个女人走去。她想要把自己的问题都明明白白地放在桌面上,可是谢梓阳却拉住了她的手。
“您好!我想要为我女朋友的父亲选一款蛋糕,价钱不是问题,但您需要听完我的故事,然后为我做一款特殊的,只属于那个父亲的蛋糕,好吗?”谢梓阳声音带着磁性,表情更是谦恭有礼。
中年女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深夜光顾的两个人。看男人的穿着谈吐,必定是个有家世背景的人,于是也就安心地坐下来一听究竟。
起初,这个女人还像是在听众多杂志上连载的平常故事一样,刻意地表现出了礼貌的倾听。可是,随着故事情节的深入发展和谢梓阳绘声绘色的天气描述,女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迷离起来,眸光也透过夜晚的大落地窗,看向那暗黑一片的深夜……
谢梓阳平静地叙述着沉小星曾经告诉他关于父亲的一切,目光也看向窗外的一片迷茫:“那天夜里,那个清贫却固执的父亲,为了让自己6岁的女儿能够实现她的生日愿望,他顶着狂风骤雨,披着闪电冰雹,只为了她喜欢的生日蛋糕能够按时送达。”
说到这里,谢梓阳感觉到了身旁的沉小星已经开始轻轻地呜咽起来,可他没有停止他的话。
“可是,当那个父亲终于满心欢喜地从那家最有名气的蛋糕店出来时,他勤劳朴实而又充满希望的人生,就那么硬生生地,毫无预兆地结束了!”
中年女人放在腿上的手,不经意地动了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那是什么蛋糕?”
沉小星突然不受控制地说出了那个间接置她父亲于死地的蛋糕——天使!
谢梓阳接过话音:“是的,多么好的名字啊!天使,那个父亲就像是天使一样,生也护佑着自己的家人,死也想着为自己的女儿实现渺小的愿望。”
“天使蛋糕的确是最纯净的,不是谁都可以享用的!”中年女人好像游魂一样喃喃地说出了天使蛋糕的意义。
“可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父亲,偏偏上天没有眷顾他!他在那个雨夜不经意地滑到,又恰如其分地磕在了冰冷的石阶上,这样就能轻易地夺取一个老实人的性命!可是,留给那个小女孩儿的,却是整个阴郁的童年和至今都无法释怀的歉疚……”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女人,突然“滕”的一下从座位上猛然起身,疾步走向了落地窗的位置,好像谢梓阳叙述的事情就发生在此时的窗外一样。
谢梓阳闻声眼前一亮,忙拉起还在默默伤心的沉小星便和那个女人一起走向窗边。
“不是那样,还会怎样?人都已经去了……”谢梓阳不动声色地引导着。
“不是那样的!当时那个男人提着蛋糕出门时,好像刚好有一辆电动车经过,当时雨势太大,冲刷着玻璃根本看不清楚,不过好像有一道强光自另一侧射过来,接着就是急促的刹车声,可是瞬间,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沉小星绷紧了已经紧张到爆的神经,突然插嘴道:“那你当时看清楚到底是电动车撞了我的父亲,还是对面的强光起了什么作用?”
“我当时并没有在意,只是在关店门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男人倒在了雨水中,手中还紧握着那道系着蛋糕盒子的粉色绳子,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我报警时,人,就已经没有呼吸了……”
此时的沉小星,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中年女人所说的那道强光,那光是如极昼般白,亮,刺得她的眼睛短暂地失去了光明。
她不禁用力揉了揉已经蓄满泪水的酸涩双眼,脑海中却在不由自主地进行着各种排列组合。
可能是那光太过强烈,让刚刚走出蛋糕店的父亲还没能适应外边的黑暗和瓢泼的大雨,就又被那道强光刺得眼晕,从而脚下一滑才导致头部重伤,失血过多而离去……
如果是那样,那么那辆电动车此时在做什么呢?那声紧急又刺耳的刹车声又是出自哪里呢?
……
沉小星把那些可能参与进来的所有对象,都进行着无限制的组合假想,想着想着,她突然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就是莫名的心慌恶心,然后,眼前一黑,应声倒地……
当沉小星再次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