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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翘也不说话,抓着死者的手给他们看,然后从小拇指的指甲里用镊子挑出一块儿类似钙质的白色硬块儿。
老白把装证物的透明袋子递过去,叶翘把东西放进去,然后分别从别的指甲里也发现了同样的物质,而且还有一条衣物纤维。
老白的小眼睛瞪的比核桃都大,他慢慢的在脑海中勾画出当时的场景:强壮的男人压住女人,女人拼命反抗,脚后跟不停的蹬着床单,双手在男人身上抓挠,然后隔着衣服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掰开死者的嘴,他对叶翘示意,其实叶翘也想到了,果然,他们从死者嘴里找到了他们需要的东西。
季梵一直在办公室里看监控,开始他很得意,尸体处理过而且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再发现问题,可当看到他们挡住镜头的时候他心里没了底,问身边的人:“他们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对方倒是能沉住气,“不会,尸体当年是我亲手处理的,不可能还有问题,就算他们发现皮屑什么的,过了五年,又被马尔福临泡过,没用。”
季梵点点头,表情却一直放松不下来。
老白做了死者的牙模,收拾东西表示可以离开。
这个时候季梵却出现了,他先表示有事没能接待怠慢了,然后问老白检查的收获。
老白撮着牙花子四两拨千斤,“也不是一无所获,发现了一条衣物纤维,还不知道是谁的,而且这么多年了,要查太困难了,其实就等于没有收获,五年了,按理说死者早该入土为安,为什么一直泡着?”
季梵摇摇头,“我接手法检所的时间不长,而且所里的事情太多,这个也没注意到,翻了一下档案,好像是死者不满当时的判决,觉得意外致死不是歼杀太轻了,所以才一直保存。”
老白谢谢:“谢谢你了,我们先走。”
叶翘跟在老白后面,她后面是赵队,就这么和季梵擦肩而过。
季梵看着叶翘苗条的背影,眼神深下来,像古井般幽寒。
在车上,几个人开始聊今天的发现。
老白问叶翘:“小叶,你觉得今天的发现有用没?”
叶翘从上车就处于思考状态,听到老白这么问忙说:“有用。”
赵队的小眼神儿一直闪着叶翘,“小叶,这么肯定?”
叶翘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指甲里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当年他们没有发现不是说他们的检验不够细致,很可能当时死者指甲的东西根本用肉眼看不到,但是后来遇到了某种物体发生了性状的改变,才呈现这种钙质。”
老白很同意她的看法,但是赵队还有疑惑,“那性状改变还能还原出是什么吗?”
“能的,不过会比较麻烦。”
看着叶翘笃定的那张小脸儿,赵一恒竟然感觉到了神的光芒。
老白慢悠悠的开口:“赵队,我觉得那个季梵不地道。”
叶翘没想到师父会说这个,顿时一愣。
赵一恒却点点头,“老白看死人看的准,没想到看活人也有一套,那个季梵是个标准的凤凰男,他是前法检所所长程河的女婿,也是郭静案子法医李群的外甥,李群介绍外甥娶了程河的女儿,后来老程一家三口车祸全死了,季梵理所当然成了财产继承人,你说这事儿有多神奇。”
“结过婚还死了老婆,这个王八羔子还敢装成未婚男人到处招摇撞骗。”老白狠狠的淬了一口,心中却说好险,幸亏叶翘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否则还真给他骗了。
叶翘心里也没多大感触,不管他结不结婚,反生她都不喜欢他,不过这个季梵太恶心了,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几个人都没吃饭,有刑警问:“赵队,也算是有突破了,请客。”
赵一恒瞪眼睛,“吃吃吃,就知道吃,回去吃方便面去。”
大家一片唏嘘,方便面果然是警察同志的最佳拍档呀。
到了刑警队门口,前面的警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宾利。
“谁的宾利慕尚,可够牛x的,停到刑警队门口了。”
叶翘本来还在沉思,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她不认车但是认得车牌,正是容修拓的车。
她预感,今晚要发生一些事情。
果然,他们一下车,容声就从车里下来,抬手招呼她,“叶医生,这里。”
另一名警察瞪大了眼睛,“找叶法医的呀,不过这人看着也配不上我们叶法医呀。”
赵队瞪他,“怎么当的警察,没看出那是司机?”
叶翘什么都没好意思说,赶紧跑过去。
她对容声点点头,然后打开车门弯下腰,对着车里的男人说:“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字,挺伤拓叔的心。
他大手轻轻擦过自己的膝盖,嘴角挂着宠溺的笑容,“你在的地方,我总是管不住自己。”
叶翘的脸腾的就红了,他今晚舌头舔了蜜吗?情话甜的她都不好意思。
见她羞窘,他醇厚绵长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从6点就开始在等你下班,到现在都没有吃饭,要不你陪我去吃个饭?”
6点,到现在都过了2个多小时,叶翘挺歉疚的,“你再不用这个,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回去。但是我今天不能陪着你吃饭,一车的同事都没吃呢,我一个人走掉不太好。”
“那大家就一起吃,我请客。”
看着容修拓嘴角温柔的笑容,叶翘觉得自己的拒绝非常残忍,“不必了,我们吃方便面还快些。”
“翘翘,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人。”这句话说得从善如流,容修拓语音温柔清淡,但是经历了昨天他在书房里苦练那件事,今天在叶翘耳朵里怎么听都怎么觉得很落寞。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容修拓面带笑容,深邃的眼神就像俩个无底的漩涡,生生要把叶翘给吸进去。
“我只是怕你不习惯,他们很能闹的。”叶翘的声音越发低不可闻,她不愿意别人知道她和容修拓的关系,却说不上一个像样的理由。
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容修拓也不再逗她,“好,可能我真不习惯,但是也别吃方便面,你是医生不是不知道,方便面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回去等一下,我马上让人送外卖来。”
叶翘就跟犯罪了一样心里正忐忑着,听他这么说忙拒绝,“不用了,太麻烦。”
“不麻烦,我送饭给我老婆吃,他们就跟着你沾光吧。”说完,他轻轻推开叶翘,接着对容声说:“订餐,最快的速度。”
叶翘进去的时候赵一恒正在数方便面,他们一共五个人,三大小伙子起码一人要3包,就是老白也得2包,可是现在总共剩下4包,这可怎么办?
叶翘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她老公请吃饭,她夺下赵队手里的方便面,小声说:“赵队,一会儿有人送餐来。”
“送什么餐?”这会儿赵一恒开启二傻子模式,一副不了解的样子。
老白一眼就看明白了,他怕小徒弟难堪,就大声说:“那个,小叶要请大家吃饭,我们今晚不用吃方便面。”
大家欢呼,有个警察就问:“叶医生,那辆宾利不会是来给你送外卖的吧?”
叶翘低下头,声音虽小却清晰的说:“那里面是我,我的老公。”
赵一恒表情有点僵硬,那个警察嘴快的说:“原来你老公是个豪呀,怪不得架子那么大,让司机叫你都不下车。”
“大头,你闭嘴。”赵一恒拿没开包的方便面堵住了他的嘴。
叶翘正想说容修拓的腿不方便,门口却喊外卖到了,她忙出去拿外卖。
外卖小哥送的大概有8人份的饭菜,各种口味的盖浇饭,还有汤,最后外卖小哥把单独一份给叶翘,“这是容总给您的爱心便当。”
叶翘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手下,却不想给大头抢了去。
她的餐盒里也是盖浇饭,不过菜色要清淡的多,还有一块香香软软的栗子蛋糕,是叶翘喜欢吃的。
大头他们拍着巴掌起哄,“叶医生好厉害,武能提刀切死人,文能张腿迎土豪。”
这话说的太黄了,叶翘都红了脸,不过她知道这帮人就这样,闹起来没个整形,也没计较。
大家边吃饭边在会议室讨论了一下下一步的工作,然后就各自回家。
一出门口,宾利还在,叶翘心口一暖,快步走上前去。
011:学小米抓耗子(第一更)
拉开车门,只看到开车的容声,却没有容修拓。
“他呢?”没加思索,叶翘直接问。
“大少先回去了,然后才让我来接的您。”
叶翘没言声,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他吃饭了吗?”
容声在前面扬起嘴角,叶医生很关心大少呀,看来很快家里就会有小孩子了。
“回家的时候一碗面吃了几口,现在估计已经上床睡觉了,本来订好餐厅想跟您一起吃饭的,可惜您加班。”
叶翘又不是木头,容修拓对她好她知道,从六点等到八点,她可是知道很多人排着队见他都不一定见的到。
到了家,看到不易居卧室里透出暖暖的灯光,叶翘被死尸困扰了一下午的精神放松下来,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步子格外的轻松。
推开门,她看到容修拓正半靠着枕头在看书,也知道看的什么书,他眉头紧紧皱着,显然思考的聚精会神。
叶翘轻轻的放下东西,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去洗澡,虽然已经用消毒液洗了n遍手,但是她还是不想把那些不好的味道带回家。
法医这个行业不是什么好职业,虽然很多小说电视把法医说的很酷,其实生活中这类人过的并不好。比如她的师父老白,他在全国的法医中都是排名排号的,但因为实在刑警队工作,工资也没多高,而且经常加班,很多次他的爱人让她转去社会法检部门工作,就坚定个工伤什么的又轻松又赚钱,但是老白不干,老婆和他离了婚,他把房子孩子都给了老婆,自己一个人卷着铺盖搬到了集体宿舍,都三年多了,到现在还单身。
所以说,容修拓能容忍她这样的一个女人,本身就该让她尊敬。
听到响声,容修拓放下书,看到叶翘蹑手蹑脚的样子不仅笑道:“翘翘,你学小米要抓耗子呢。”
叶翘想事儿想的出神,就听到了耗子俩字,便四处看,“哪里有耗子,在哪里?”
容修烨故意逗她,“那个耗子呀,是个母耗子,趁着你不在家勾引我呢。你一回来,她刺溜一声,打洞钻没了。”
“哪里可能我们铺着地板,它……”叶翘忽然住了嘴,这才发现容修拓在逗她玩儿,气的小脸红红的鼓鼓的。
容修拓笑的前仰后合,“翘翘呀,你真可爱。”
叶翘撅着嘴说:“你等着,我洗完澡再跟你算账。”
容修拓手枕着后脑勺整个人都很放松,“翘翘,我等着你。”
叶翘仔细的把自己刷洗了一番,她换上俩件套的保守睡衣,又吹干了头发,才慢吞吞的走出去。
这一会子,已经过了1个小时,她以为容修拓已经睡了,可是那男人又拿起了书,光线柔和的台灯照在他的脸上,这个男人脸部线条硬朗精致,男人味儿特别重,很多时候这么看着,都以为他是个镁光灯下的大明星。
脸上热热的,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叶翘吭了俩声,然后轻轻的走过去。
容修拓把书下,然后对着叶翘伸出手,“翘翘,不是要找我算账吗?”
叶翘站在床边,并没有碰他的手,只是笑着说:“今天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的外卖,我们都饿惨了。”
容修拓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他垂下眼帘,灯光把他的睫毛投影在脸上。
叶翘又看到了那种忧郁的落寞,她心慌起来。
拉住他的手,她不确定的问:“容修拓,你生气了吗?”
轻轻放开叶翘的手,他又拿起书,目光落在书上,嘴角还保留着弧度,但是那笑却到不了眼睛一分。
叶翘心里更乱了,她咬着下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一次次滑过容修拓的脸颊,希望他能跟自己说句话。
大约过了几分钟,容修拓抬起眼帘,轻轻叹了口气,“翘翘,睡觉了,难道你要在下面展一晚上吗?”
“噢。”叶翘笨笨的回答,刚想上床,忽然看到了容修拓的手。
昨天,他曾经把手给磨破了。
今天,左手心还是血肉模糊,旧伤上又覆盖了新伤,看起来非常狰狞。
叶翘拉过来仔细看,“你又练习了?”
容修拓不动声色的收回去,他自己看了看便放在被窝里,“没事,皮外伤而已。”
叶翘不依,用力给拉出来,“怎么能说是皮外伤,明明伤的很严重。你想要练习走路我不拦着你,这是件好事,但是你要通过正常的方法,最好去医院的复健科慢慢复健。”
容修拓笑笑:“好,我明天就去。”
“明天不行,明天不是你爸爸动手术吗?我跟我师父请了一天假,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容修烨摸了摸她的手,“谢谢你,现在上来睡觉吧。”
“等一下,我给你上药。”
家里有小药箱,叶翘很快找来了,她拿出双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