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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修烨捏紧了拳头,“对于你这样的人渣她一个孩子都不该给生,竟然还怀了二胎,要不是为了她,我真想好好揍你一顿。”
景薄晏倒是不惧,“等她的这件事了了我陪你好好玩玩儿。”
事情到了这份上容修烨也不好再说别的,他把景薄晏的意思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是安好怀孕了,但是你骗她没有,然后再在合适的机会告诉她,还让我们都劝着她把孩子打掉,是吗?”
景薄晏刚要点头说是,忽然觉得车厢里暗了许多,连路灯的光都挡住了,他心口一阵发凉,抬头看到安好正站在车窗外面的地上,刚才他们说的话也不知道被她听去了多少。
189:用迈巴赫送酸萝卜
好巧不巧的,安好别的都没听到,就把容修烨最后一句话全听在耳朵里。
那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的像截木头。
她怀孕了,她的感觉是真的。
可是,景薄晏不要这个孩子,他要杀死这个孩子。
“云初。”景薄晏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胳膊,却被她反手打掉。
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她觉得可怕,他怎么就那么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云初,你听我解释。”景薄晏试图靠近她,最近自己总是范蠢,越想隐瞒越是给她发现。
一步步后退,她捂住耳朵,“别再说些假惺惺的漂亮话,我算是明白了,景薄晏你就是个人渣。”
人在生气的时候总是口不择言,安好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转过身去大步奔跑,跑了几步又想起她肚子里有孩子,便捧着肚子快走。
“云初。”景薄晏想去追,却给容修烨拦住了,“你别去刺激她,她现在心情很激动,你只会刺激她。”
景薄晏也激动了,他一拳狠狠的打到路边的水泥柱上,柱子没怎么样,他的手指却破了,“我能怎么办?她是我老婆,难道你让我不管她?”
“我去,我去跟她好好谈谈,我是医生,还是她哥哥。”
景薄晏不信任的看了他一眼,哥哥吗?这个半路的哥哥对他的云初有多少居心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没有办法,只能让容修烨去做。
容修烨人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她。
伸手扳住她的肩膀,感觉到了她的抵抗,便低声说:“安好,是我。”
回头,看到追来的人是容修烨,安好顿时委屈的一塌糊涂,她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哭起来,“哥。”
景薄晏站的远看的却清楚,自己的老婆给别人抱住,他却只能干瞪眼,这何等尼玛炒蛋呀。
“安好,你相信我吗?”
抬起婆娑的泪眼,她点点头。要知道,在那段漫长又痛苦的治疗过程中,容修烨一阵陪着她鼓励她,要是没有他,她不可能坚持下去,在她心里,他就像她的亲哥哥一样。
“哥,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带着我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那个人杀了我的孩子。我很理智,我去检查,血清四维糖筛都做,如果孩子是健康的,谁也不能把他从我的身体里剥离。”
容修烨心里酸苦难当,却拼命点头,“你放心,我们家有的是好的妇产科医生,我带你去我那里。”
把人拉回来,景薄晏有一丝喜悦,以为容修烨说服了她,可是她却和他擦身而过,坐进了车里。
景薄晏皱起眉头,他俯身拍了跑车窗玻璃,“云初,你打开,听我说。”
目视前方,她对容修烨说:“哥,开车。”
容修烨挺同情的看了景薄晏一眼,降下玻璃窗对他说:“你等我电话,先让她去我那里住一阵子,我带她去我们医院检查。”
眼睁睁看着老婆被人带走了,景薄晏握起血迹模糊的手,这都些什么事儿。
车子在路上疾驰,容修烨不时的去看她侧脸,这个时候的她看着很安静,其实眼睛空洞的没有任何内容。
扭开音乐,他找了一首舒缓的歌曲。
安好紧绷的情绪这次慢慢放松下来,她靠着车座椅后背,无力的像个布娃娃,软软的脑袋垂在一边,要不是有起起伏伏的呼吸,乍一看都像失去了生命特征。
容修烨这才觉察到自己接下的是个烫手山芋,这个事儿真的不好说,最好还是通知她妈妈,或者把她送回海城去。
歌唱完了,电台里传来女主播甜美中又带着一点刚毅的声音,“大家好,我是甘甘,接下来由我陪着大家度过一个无眠的夜。”
安好的脸有了一点点表情的变化,甚至微微扬起唇,“哥,是辛甘。”
安好这个朋友的事他听说过,点点头,他问:“她不当记者了?”
“嗯,她腿有点不方便,不过电台主播也很好呀,她大学学的是新闻传播专业,干这个也不算不对口。”
容修烨再没说话,俩个人静静听辛甘的节目。
有一个环节是主持人和听众互动,今天的话题是当下挺流行的一个IP大剧,里面的男主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他说,我不愿意将就。”
辛甘的声音配着低缓的音乐听来格外的伤感,“下面,我们讨论的话题就是,到底愿不愿意将就。”
很快,就有人打进电话,和辛甘诉说自己的心声,而安好和容修烨则都不出声,他们也在想这个问题。
对于安好,答案再干脆不过,她不愿意。如果能将就了,她何苦再卷入这步步杀机里,没有了景薄晏她宁愿一个人,也不会去将就另一个人。
容修烨却一直在思考,安好是他的那个人吗?如果在以前,可能他立刻肯定,可经过今晚的那一吻,他发现自己动摇了,就主持人说完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在脑子里想起沈南苏弯着小腰的情景,以及她咬着粉粉的嘴唇喊“容医生。”
想到这里,他下腹一阵骚动,欠了欠身体他调整了坐姿,还吭吭咳着来掩饰自己灼热的喉咙。
男人真他妈的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互动环节差不多要结束了,辛甘说,“下面我们接进最后一个电话。”
“喂,这位听众,您好。”
辛甘问了好,那边除了轻微的电流声,并没有人回答。
“喂,喂,您在吗?”辛甘又叫了几声对方没有回答,她歉意的说:“可能这位听众掉线了,那我们的节目也要进入尾声,只能遗憾的说再见了。”
“等等”电话那边终于有了回答,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清冷镇定,带着某种金属的坚硬质感,特别的熟悉。
当然,最熟悉的莫过于辛甘。
她没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缓慢的说:“那这位先生,您对这句话是怎么理解的呢?”
一般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是安好太熟悉辛甘了,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僵硬和紧张,她更加肯定打进电话的这个男人是左然郴。
“我赞同他的说法,以前我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曾经一度以为可以和她天长地久,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和她之间……我们再也难回到从前,可是我还是在等她,她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的那个人,我不愿意将就,也不会将就,我就等着她,一直等下去,永远。”
这样的深夜,这样魅惑人心的男声,这样深情的告白,听起来格外的感动,听广播的很多人都动容了,纷纷发微信去节目组,这个电话没打完,辛甘已经收到了上千条微信。
“好深情的男人,我好想成为他的那个人。”
他的那个人是谁,赶紧出来答应他。”
“世界上还有这种男人吗?作秀吧?”
“确定这人不是对主持人表白的,我怎么感觉他的话只对着主持人说?”
辛甘眼睛一片模糊,她摘下耳麦,掩住了那一声抽泣。
可她是个专业的主持人,立刻戴上耳麦对左然郴说,“这位先生,谢谢您对节目的支持,下面有首歌送给您也送给所有电台前的听众。”
安好叹了口气,辛甘连最起码的回应都没有给左然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如此不能化解吗?
音乐响起,是一首老歌,《当爱已成往事》。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都抹不去,爱与恨都在心里。
林忆莲和李宗盛的对唱,一男一女一问一答,你纵然把我放在心中,而我已经对你无动于衷。
医院停车场,左然郴头抵在方向盘上,拖着伤腿走了这么远只想听到她的声音,可她竟然无情的这么干脆,还真是狠呀。
这一刻的他无比挫败,甚至想要是那枚子弹要是直接穿透自己的心脏结束了生命,她会不会为自己掉下一滴伤心的眼泪?
叹了一口气,安好觉得左然郴可能真的没戏了。
想完别人,又想自己,她和景薄晏又是一本烂账,到底要如何收尾。
回来的时候,她有的只是满腔的柔情和满腹的仇恨,可是谁能想到,真正令他们的感情产生危机的不是敌人,而是他们自己。
歌声结束,他们也到了容修烨的公寓。
容修烨掏出钥匙开门,却没想到门从里面打开,看着沈南苏探出的小脸,他皱着眉头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难堪自不必说,看到他的手落在安好的腰上她的脸又白了几分,勉强笑着,她说:“我马上就走了,那个,你们先进来,我去拿包。”
安好不太懂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加上她心情不好,所以简单的打了招呼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南苏拿着包打开门才反应过来,她对容修烨说:“哥,这么晚了你让人去哪里,这里房间这么多住下就是了。”
容修烨看着沈南苏露着的长腿就生气,“不用。”
沈南苏没什么脾气,一贯的逆来顺受,“我晚上有夜班,快到点了。”
容修烨更生气了,他以为她就是因为来他这里才穿的这么性感,但听说她要穿着这身儿给医院骨科那帮狼看,顿时气的后脖颈都簌簌乱跳。
安好看到他们之间的气场不对,忙站起来说,“我累了,去睡了,晚安。”
等安好进了客房,沈南苏也说:“我煲了点粥,你要是饿了喝一碗,不饿就留着明早喝。”
容修烨挑眉看着她,忽而笑了,眼睛里点点的光波流转,就算点亮夜空的星火,“沈南苏,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又需要钱了,等着,我去给你拿卡。”
沈南苏这才明白让她痴迷的笑原来是嗤笑,她咬着下唇再一次觉得自己很贱,女人在他心里只有安好那样的才算女神,而自己就是个为钱会出卖一切的践人吧。
不等他回来,她关上门离开,要哭也别让他看见,要不他又该嘲笑的。
安好又有反应,跑到洗手间吐得稀里哗啦,听到声音左然郴也顾不上拿卡了,敲门进去。
他虽然是医生,可是骨科的,就算是妇产科的其实也没办法,怀孕生子这一步谁也避免不了,不过有人反应的厉害有人反应的轻罢了。
给安好拿了清水漱口,他想起厨房里还有粥,便对她说:“我去给你盛碗粥,吐完了一定要吃点保持体力,明天带你去仁爱好好检查一下。”
安好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等容修烨把粥端出来。
粥是普通的白粥,但是熬得火候很好,大米都爆开了花,粘粘糊糊的感觉很好喝,安好破天荒的喝完一碗,擦着嘴巴说:“哥,没想到你的手艺不错。”
容修烨这才想起了沈南苏,她已经走了啊,没有拿到钱,这么碗她一个女孩子还穿着那么短的裤子不会有事吧。
这个想法也是一闪而过,他对自己嗤之以鼻,她那么多男人,出了门肯定有人接,自己操的哪门子心,没拿到钱肯定会再上门,估计这次安好在她不好意思。
这样想让自己的心舒服了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觉得烦躁,特别烦躁,甚至要跟安好好好谈谈的心情都没有。
不过安好也累了,喝完粥就去睡了,他躺在沙发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这里似乎还残留着沈南苏的香气,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在这个沙发上被他……他的血就使劲往一个地方涌。
妈的,他觉得自己像个泰迪一样发情了。
早上6点多的时候安好醒来,发现手机上有微信提示,是菲儿的,小家伙很早就醒了,大床上只有自己妈妈都没有,而爸爸在客厅的沙发里蜷缩着,桌子上还有还几个酒瓶儿,而空气里酒气能把人熏个跟头。
小姑娘一想就明白了,忽然觉得好委屈,自己蹲在楼梯上哭起来。
一共四条,都是哭着发的,她说:“妈妈,你怎么走了?”“妈妈,是不是你不喜欢菲儿?”“妈妈,子墨叔叔说我以前害过你,所以你不原谅我吗?”“妈妈,爸比喝醉了,好可怜好可怕好可恶。”
安好握着手机心里绞痛,她想把菲儿接到身边来,但是估计景薄晏不能答应。
容修烨做了一晚上没节操的梦,起来的时候发现床单和小裤裤都脏了,这种经历,大概过了青春期就没有了,所以他觉得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把换下的床单和内库一起卷起来,他出去就看到安好在哭。
吓坏了,立刻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