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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伤痛好像她也锥心,眼角的妩媚爬满了沧桑,一低眉一敛睫,似乎眼泪就要*而下。
“我情愿难受着也不想就这么忘了,每次看着她的照片,我都觉得她在怪我。别人都说我很爱她,爱吗?爱怎么又会让她死了?”
这些话景薄晏从不曾跟任何人说过,却在最深的夜里化成一把刀切割着他自己,他这样的男人即使失忆性格里的强势和霸道都在,他看不起自己失忆,更痛恨自己的失忆。
在他看来,失忆是弱者的行为,是为了逃避现实。
安好忽然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热热的脸埋在他胸口,用低哑的声音说:“她不会怪你的,一定不会。”
景薄晏的大手抬起,犹豫了一下才放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上,眼睛看着远方,他心里说,“会吗?”
安好在房间里捯饬了半天才出来,景薄晏已经走了,司机在外面恭敬的等着她,“容老师,我们走吧。”
上了车,安好忽然问:“现在阿齐还给景总开车吗?”
能给老板开车的司机差不多全是人精。
所以那人虽然心里犯嘀咕,却笑着回答:“阿齐现在是经理了,负责景氏所有公司大厦的安保,哪有功夫给景总开车,您认识他?”
安好把头转向窗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不认识。”
这个解释显然不那么合理,但是司机也没法再问下去,气氛有点尴尬,为了调节气氛司机八卦起来:“齐哥前几年和一个大学老师谈恋爱,听说对方还是个作家,不过人家家里嫌弃他是个司机,他带着那个女孩私奔了,不知道怎么后来又回来了,俩个人也分开了,闹得挺不好的。不过齐哥现在又结婚了,还是先上车后补票,结婚才几个月就当了爸爸,人生赢家呀。”
安好笑笑没出声,几乎把脸贴在了玻璃上。四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阿齐和佳佳还是战胜不了世俗的看法,辛甘和左然郴抵不住爱情和法律的制衡,能从头开始固然是好的,就怕陷的太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今天一天,菲儿的心情都不太好。
大学霸郑悠然今天没上课,据说是生病请假了。
郑悠然是很少生病的,就算感冒了也带病上课,到底是什么病这么霸道,让他这个拿学习当饭吃的好宝宝都不上学了。
有点害怕,同桌的张紫阳说那个毛虫是有毒的,八成郑悠然是中毒要死了。
菲儿虽然整天挑个事儿掏个坏,但还没到了能杀人的地步。就算郑悠然再看着不顺眼,正是想整整他让他服气自己,也没想到要把他害死。
而且那个坏女人都说了看到是她把毛虫放在郑悠然身上的,警察来一查肯定就查出来了,他死了自己不就要坐牢吗?到时候去啃玉米面儿窝窝头,没有肉和冰淇淋,也没有漂亮的衣服,怎么办?
菲儿都快愁死了。
张紫阳过来腆着脸说:“菲儿,你怎么不高兴?要不我把他们都叫进来玩参见女王的游戏吧,你就是魔仙堡的女王陛下。”
菲儿无精打采的推开他那张小胖脸,“那你是什么?”
“我是游乐王子呀。”
“滚,我就是喝了农药也生不出你这么残的儿子,滚一边去,我要静静。”
“静静,汤静静,菲儿找你。”张紫阳扯着脖子喊。
汤静静正在翘着她的小兰花指用彩笔往指甲上画王八,听到喊声王八头都画歪了,气呼呼的骂张紫阳,“你个龟儿子,叫老娘干撒?”
菲儿简直想把头塞到桌凳里,这帮二货没一个能上了台面的,怪不得人家郑悠然瞧不起他们,真的都好蠢。
鲍希辰从她身边走过,她拉住问:“喂,鲍鱼,你说人中了毒会怎么样?”
鲍希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眼镜,晃了晃西瓜头才说:“很惨。”
“怎么个惨法?”菲儿急了,晃着鲍希辰的胳膊使劲儿摇。
“就这样,啊!”鲍希辰捂着肚子翻白眼儿,然后吐出舌头把脖子歪到了一边儿。
“我死了,要替我报……仇。”
典型的武侠小说桥段,也难为小鲍鱼演的那么好。
菲儿满脑子的白眼珠大舌头,使劲儿绷住了不哭。
好容易熬到了放学,她赶紧收拾东西出去。
看到自己家的车她像被鬼追一样跑过去,一头撞在安好的肚子上。
安好扶住她的肩膀,“你干嘛,我要是个老人非给你一头撞死。”
菲儿也顾不上跟她斗嘴,拉开车门就上了车,她冲司机说:“开车。”
司机肯定不能开,等安好上来后他才发动汽车。
安好坐在副驾驶,故意不和菲儿坐一起。
一路上很安静,除了轻微的呼吸声,菲儿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安好觉得很奇怪。
回头,看到她苍白的脸。
安好以为她病了,转身扒住座椅的靠背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开始菲儿不说,但实在太害怕,怎么说安好都是大人,问问她应该没错的。
“那个谁,我问你,昨天的那虫子有毒吗?”
安好点头,“当然了,你看悠悠的后背,全是大疙瘩,特别疼。”
“那会死人吗?”菲儿的手抓着椅背,特别用力,花瓣一眼过的小指甲都泛白了。
安好不会撒谎骗小孩,但是也想借此机会好好教育一下她,便说:“那你希望他怎么样?”
菲儿火了,她抓着椅背几乎站起来,“你说的都是废话,我能希望他怎么样,难道让他去死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菲儿直摇头,他也有孩子,但是比菲儿乖多了,就觉得孩子这一点,他感觉比景总幸福。
安好看着菲儿,很严厉的说:“你不想?但是你在做之前想过后果吗?难道非要等出了大事才醒悟?景可菲,虽然你们家很有钱你爸爸叔叔都疼你,但你要是触犯法律要他们也触犯法律一起来帮你吗?”
小牛犊子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安好丝毫不让,比眼睛大,她可不输给她。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景可菲年纪小小还真继承了她爸爸的霸气,不管对错,小霸王的气势一点都不输,也难怪在学校里整天兴风作浪。
“有什么大不了,他死了我给偿命,哼。”到底是小孩子,说完这个她眼泪都掉了下来。\
安好对司机说:“停车。”
从车上下来,她走到后座,轻轻拍着菲儿的背说:“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以后要吸取教训,千万别干这样的傻事行吗?”
菲儿红着眼睛问她:“那郑悠然会死吗?”
安好摇摇头,“昨天我已经用毛虫的自身给他解毒了,他不会有事。”
起几个疙瘩当然不会死人,但安好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吓唬菲儿。
菲儿一听他死不了才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却马上对安好亮起了小尖牙,“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还吓唬我,坏女人,你的心真黑。”
安好简直无语,是什么样的教育能养出这么个孩子。
“停车。”菲儿看到路那边有小吃在,便喊了停车。
安好问她:“你要买什么,有些东西可不能随便吃的,不卫生。”
从书包里拿出一百元钱,安好发现她钱包里的钱全是一百的,甚至还有美元和英镑。
孩子拿了钱立刻去买了东西,安好过去的晚些,她已经拎着东西跑回来。
安好看了看对面的小摊贩,大概就是凉皮米线麻辣烫这些,不知道她买的什么。
菲儿上车后也不说话,不过嘴角挂着的得意很明显。
安好问她:“你买的什么,找钱了吗?”
她轻蔑的说:“本小姐有的是钱,多的就赏给他们了,至于我买的什么,凭什么告诉你。”
安好有些后悔告诉她郑悠然平安无事,这小丫头刚才还病怏怏的,转眼就变成了一头白眼狼。
回家后,那个说不回来吃饭的景薄晏竟然已经在家里。
“爸比。”菲儿扑到景薄晏的怀里,像只小狗亲热的又抱又亲。
“今天我的小公主怎么这么热情?”景薄晏摸摸她纷嫩的小脸儿,知女莫若父,他知道她这样肯定又有什么问题。
“没事呀,就是一天没见到爸比想你了。爸比我们开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嗯,李嫂,开饭。”
大家在餐厅坐下,李嫂特意加了几个菜,量不是很大,但胜在精致,相和味道都不错。
“我这里还有。”菲儿把她买来的东西去装了盘,端到餐桌上。
安好看了一眼差点吐了。
这小丫头太损了,她竟然买回来一盘白花花菲肥腻腻的虫子,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吃的。
景薄晏不动声色看着女儿,似乎没有制止的意思。
菲儿拿了勺子舀了一些虫子送到安好面前的碗里笑米米的说:“安好老师,您多吃点,这东西蛋白质含量特别多,不长胖还美容,是我专门给您买的。”
看着眼前白花花的一坨,安好想吐。
“安老师,您吃呀,真的特别有营养,爸比,你说是不是?”
景薄晏点点头,竟然附和,“这东西蛋白质是特别高。”
安好心里直骂景薄晏王八蛋,存心给她难堪呀。
“安老师,难道您不敢吃?连这个都不敢吃呀,怎么做我老师。”
小屁孩,这么点就学会了激将法,你咋不上天呢?
可没想到的是,景薄晏继续帮腔,“就是不敢,安老师很娇气,就嘴巴说话厉害,吃东西就不行了。”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安好咬咬牙,不想给这对无良父女看扁,用筷子夹起一个虫子,看了看,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闭上眼睛填嘴里。
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就算再美味恐怕也尝不到,只剩下浓浓的恶心。
她使劲儿闭住嘴巴,不让自己吐出来。
可是如果以为菲儿就此罢休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她扬起一张天真无辜的小脸儿,笑呵呵的说:“安老师,你知道你吃的虫子是什么吗?”
没等安好回答,景薄晏就打断了菲儿,“不要说,你安老师不会想知道这就是夏天苍蝇在垃圾堆或者厕所的粪便里繁殖的幼虫,蛆虫。”
“哇。”捂着嘴,还没到洗手间她已经吐了满手。
抱着马桶,安好差点把胃吐翻了。
听着她呕吐的声音,菲儿心情极好的把夹着“蛆虫”塞嘴里。
好一会儿,安好才从洗手间出来,她捂着肚子很虚弱,“sorry,你们吃,我吃不下。”
“安老师,你连蛆都吃不了怎么教我?”说完,菲儿又夹了一个扔嘴里。
安好又一阵恶心,她掉头想走,觉得自己一分钟也不能和这群重口味的人呆在一起。
“回来,吃饭。”景薄晏不让走。
“景总,是想恶心我是吧,你们父女自己恶心着吧,本姑娘不陪你们玩了。”
“站住,菲儿说的对,你就这么点胆量怎么教她?她说蛆虫你就相信了?”
安好觉得委屈,“明明你也说了。”
“我说你也就相信?你自己不是吃了吗?蛆虫就这个滋味?”
安好狠狠的瞅他,眼睛里还含着泪光,“我没吃过不知道。”
"这是用面粉做成的小食品,看着像蛆虫其实是甜的油炸的,你刚才就没尝到?”
安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刚才他的确觉得不好吃,而且也真是以为是虫子,现在才明白是被这父女俩个耍了。
气呼呼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安好质问景薄晏,“这么玩儿,你觉得很刺激吗?”
景薄晏不置可否,“嗯,我觉得很痛快。”
安好无语,她知道他这是在报仇。
不管是不是蛆虫,安好再没有胃口吃饭,她对菲儿说:“赶紧吃,吃完我在房间等你,我们写作业。”
提到作业,菲儿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就垮了,“作业呀作业,我为什么总是爱你不起。”
景薄晏瞪她,“赶紧的吃完去写作业。”
“爸比,我为什么要在国内上学,叔叔说我适合国外的教育。”
景薄晏挑起浓眉,“我是你爸爸还他是?”
见爸爸发火了,她真不敢闹了,立刻收拾一下上楼去。
不管怎么样,总算整到了安好,等叔叔来家也有成绩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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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子墨在接到菲儿的电话后是真的无心工作了,他加快了工作的进度,有些不太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下属去办理,本来五天的行程他压缩到俩天,一结束立刻坐飞机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是个下午,景薄晏在公司菲儿在上学,偌大的别墅就剩下安好一个人。
司机去机场接景子墨的时候,问他:“景总,您是去公司还是回家。”
景子墨薄唇紧抿,镜片遮挡的眼睛迸射着凌厉的寒光,“去菲儿家。”
153:吃哪儿补哪儿
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安好不可能老实的呆在屋里。
此时她站在走廊尽头的那间房子门口,手指放在门把上。
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锁住了什么秘密。
心跳的有点快,她毕竟不是什么专业特工,做这种事肯定还是害怕。
手在把手上转了转,门并没有锁。
推开,上好的樱桃木门没发出一点声音,迎面而来一股暖热污浊的气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