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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的曹都头哑然无语。
云琅笑了:“我昨天跟曹安喝了酒就回家去了,路上碰着好些人。曹都头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所言不虚,请问,我昨天夜里一夜未出门,我又如何害死胡安?难道说,我还能分身不成?”
这话驳的曹都头更加说不上话来。
曹都头坐下。早有差役送上茶来,曹都头喝了一口茶摆了摆手:“给云兄弟松绑。”
云琅心里明白,曹都头怕是在大太太古氏和自家姐姐之间做了选择,他等人给他解开绳子,揉了揉手腕也坐了下来。
立刻就有那等有眼力的差役给云琅也上了一杯茶。
曹都头放下茶杯:“云兄弟,这事……你说这事得怎么办?”
云琅一笑:“我听说胡安是自己给溺死的,跟他在一起的刘先生掉到茅坑里没爬上来淹死的,都头可以判个意外而亡,要是实在觉得他们死的忒不体面也忒离奇了不好交代,这事也好办。就说那胡安和刘先生起了争执,刘先生把胡安按到桶里溺死,他自己想逃,一个不小心就掉到茅坑里了,总归您是都头,办老了案子的,怎么说还不由着您。”
曹都头一听这话也笑了,连连点头:“是极,是极,云兄弟说的是。”
云琅喝了茶。起身拱了拱手:“今儿这事我得谢谢曹都头,您仗义,我也不是那等小人,往后啊。咱们兄弟还得多来往,您要有什么事只管寻我,能办的我绝不推辞。”
云琅这话说的有水平,抛却了斯文,也透着那么几分痞气,很合曹都头的胃口。叫曹都头听了心里也高兴,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你这兄弟俺老曹认了,以后兄弟有啥事只管吩咐,俺老曹要是说半个不字,俺就不是人。”
云琅拱手:“那我就真不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曹都头笑的脸上都成了一朵花。
“做弟弟的还真有一事求都头做主。”云琅是打蛇随尾上,脸皮厚比城墙的人,当真就地跟曹都头提起要求来。
曹都头先是一愣,随后也笑了:“兄弟是个爽快人。”
云琅又坐下:“曹兄跟弟弟我说句实话,你觉得古氏这人为人怎样?在县太爷跟前还有没有脸面?”
这话一出口,由不得曹都头不细细思量。
他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说句实在话,古氏这人吧出身不怎么样,早先老爷没发迹的时候娶的她,她出身乡土也不是那等识文断字的,嫁于老爷这么些年只生了两个姑娘,如今又是人老珠黄的,也是老爷有些良心没嫌弃她,她还想有什么脸面?”
这话倒也是老实话,云琅听后笑着点头:“曹兄既然心里也明白,为何还给她当牛做马的,若说古氏早先对曹兄有恩,据我所知,这么些年来曹兄也给她办了好些事,这恩情嘛,怕早也还完了。”
曹都头听后心里一动,仔细想着确实是这么回事,古氏早先是对他有些恩情,可是,这些年自己也替她办了好些昧着良心的事,要说报恩,早报完了。
“照我看来啊,这古氏早晚得倒,曹兄该早点择木而栖了。”云琅这时候更加镇定,满脸笑意的盯着曹都头:“咱们大周朝可没有妾室不能扶正这样的规矩,我瞧着,等我大姐哪时候生出小子来县太爷怕是就要休妻扶正我大姐的,再退一步说,就算我大姐没生下儿子,我好生进学,等中了举人进士,县太爷难道还能叫一个乡土出身大字不识的老女人压在我姐姐头上?”
曹都头越听越心惊,不由的滋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兄弟这话说的,这话说的……”
“我这话说的有根由。”云琅不以为意一笑:“曹兄,今日这事可是个好机会,端看咱们俩怎么运作了。”
“兄弟请说。”曹都头彻底叫云琅给说服了。
云琅笑着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跟曹都头耳语几句,曹都头听后点头:“嗯,如此俺就照兄弟说的去做,兄弟发达了,还请提携一二。”
“一定,一定。”云琅郑重的答应下来。
云瑶和齐靖吃过午饭就结伴出了门,从家门口一路往西走,出了巷子到了大街上,先买了好些吃食,都拿纸包着,齐靖提在手上带着云瑶又钻进不远处的一条街面上。
这条街不宽,牛车根本进不来,也只能叫人步行进去,两个人进去之后,齐靖就先带云瑶去瞧相扑。
大周朝上至帝王下至百姓不止都是颜控,且对于玩乐上也很有一套。
那相扑馆里分男女,齐靖带着云瑶先去看男相扑,看了一会儿云瑶觉得没啥意思,无非就是两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穿的少少的,然后拧在一起动作笨拙的想把对方扑倒罢了。
她无聊的打个呵欠,眼中也有点酸涩,齐靖见了拉她出来,又去女相扑馆瞧了两场。
正好这女相扑馆里才来了两个新扑手,这两个扑手穿的少的不成,几乎跟光着身子差不多,两人一上台,底下就有好些好事的人叫嚷起来,不知道多少男人的眼睛就绿了。
云瑶一看立马伸手捂住齐靖的眼睛急道:“不许看,不许看,咱们赶紧出去吧。”
齐靖也觉得不好,立时拉着云瑶的手就走。
等出了相扑馆,两人不约而同的大松一口气,云瑶回头看看相扑馆里那人山人海的样子,拉着齐靖紧走几步:“别看杂耍了,咱们还是听书吧,我觉得那些先令们讲的都挺好的。”
齐靖也由着她,两人又朝前走了一段路,找了个小茶馆进去,齐靖寻了个角落的位子和云瑶坐下,叫小二上了茶水,两人静静听书。
这一听,一下午就过去了。
等到了天擦黑的时候,齐靖和云瑶回去打算吃过晚饭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就回齐家庄去。
只是,两人才进家门,就听着云李氏那泼妇般的尖利的声音:“死丫头,你一天都死哪去了?”
云瑶顺声一看,原来云李氏正站在院子当间对着她大骂呢。
云瑶一阵头疼:“你什么时候来的?”
“老娘都等你一下午了。”云李氏过来想打云瑶,齐靖一看这还了得,立时推开云李氏,把云瑶护在身后。
“三姐儿!”云重从屋里出来,背着手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她:“到底是姑娘,这胳膊肘很知道往外拐,才嫁人几天就不认爹娘了。”
“瞧岳父说的。”齐靖一听这话先笑了,对着云重拱了拱手:“这样的大帽子可不敢给三姐儿扣呢,岳父这话说的轻巧,可砸在我们小辈身上沉重的紧,要是叫人听了去,岂不是遭着三姐儿活不得了,说起来,可不是三姐儿不认爹娘,实在是这女人啊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三姐儿嫁到我齐家就是齐家的人了,先得把我这当相公的放在心上才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五十四章 威胁
云瑶满脸崇拜的看着齐靖。
她心说到底是读书人呢,这张嘴真的是能说会道,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云重给堵死了。
云瑶想着要是她自己碰着这种事,一定会硬碰硬的来,不是开口大骂就是置之不理,哪里像齐靖这样软刀子硬磨,直接磨的你无话可说。
云重的脸成了紫黑色,显然是气着了,他伸出去的右手抖了抖:“我不管你什么出嫁从夫,什么齐家人,总归你是云家生云家养的,现如今你大姐和兄弟都遭了难,你是管还是不管?”
云李氏想到最疼爱的大姑娘和小儿子,立马一拍屁股坐到地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拍着大腿就哭上了:“没良心的,你大姐对你多好,现如今你眼瞧着她遭难管都不管,连你弟弟到底怎么了问都不问,叫人心寒啊,早知道这样,当初生下你来我就该直接掐死你。”
云瑶一听这话也怒了,才想要和云李氏好好分辩分辩,不想齐靖一把拉住她:“娘子累了吧,你先回屋歇着,岳父岳母这里有我呢。”
看齐靖信心满满的样子,云瑶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我先进屋了,你悠着点。”
齐靖一笑,轻轻推了云瑶一下,云瑶顺势进了屋。
她前脚走,后脚齐靖的脸就拉了下来:“岳母,地上凉的很,你还是赶紧起来吧,不然坏了身子骨,可还得叫大舅兄还有琅兄弟伺侯呢。”
“我不怕,我儿子都那样了我还怕什么,死了算了。”云李氏撒泼耍赖,后来竟然在地上打起滚来。
云重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管都不管,见齐靖过去相劝,反而添油加醋:“老婆子,咱们俩老了不中用了,说的话在小辈们跟前也不管事。唉,你要是不活了,我也跟着去得了,咱俩在地下还是一对。做一对患难夫妻。”
“我的天啊。”云李氏打着滚哭:“就是到了阎罗殿,我也得告上一状,这不孝的东西啊,把她娘给折腾死了。”
齐靖脸上像罩了一层冰一般,寒冷彻骨。
就是云李氏也感觉到一阵凉意。瞬间动作都慢了下来。
她抬头看看齐靖,心里也明白这齐家当家做主的怕就是齐靖,要是齐靖答应帮着自家,齐家人不敢不从。
云李氏想明白了,心一横,牙一咬,伸手就撕扯自己的衣裳,边扯边喊:“不得了了,畜牲啊,哪里有女婿调戏丈母娘的……我这老脸往哪放……”
齐靖面目清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阵阵寒意,他抬起脚来脚尖一用力,一块石头飞起,直接堵到云李氏嘴里。
“既然你们不想好好的,做长辈的没当长辈的样子,也就休怪我这小辈翻脸无情了。”
齐靖冷冷的扔下一句话,抬起右脚轻轻一跺,他脚下就出现一个寸许深的坑,青石铺就的地面沿着坑洞龟裂开来,那裂纹一直延伸到云李氏身下。
负手。齐靖看也不看云李氏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轻声道:“惹烦了我,说不得把你们俩直接活埋了事,也省的罗嗦麻烦。”
呃!
云李氏的哭声停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的眼泪半垂不掉,吓傻在那里。
云重整个人跟个抱成团的虾子一样缩在院子中的一棵海棠树下一动都不敢动。
齐靖人步上月台,微微回头:“还不滚出去。”
云重立即如兔子一般撒腿就朝外跑去,云李氏爬起来也顾不得拍身上的土,掩了衣裳就跑。
瞬间,两个人就跑出齐家。一忽不见人影。
云瑶其实一直扒在屋门后看着,见齐靖不过两三句话就把这两人给吓跑了,顿时乐了,等齐靖进屋,云瑶整个人跟八爪章鱼一般扒在齐靖身上。
她一双手搂着齐靖的脖子,两条长腿盘在齐靖腰间,抱的死死的怎么都不松手,脸上的笑容灿烂的比春花还要动人:“相公,相公太厉害了,真是太威武了,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哎呀,爱死你了。”
一边夸,云瑶一边抱着齐靖叭叭的几下在他脸上亲了个够。
张嫂子见人走了才要进屋问问啥时候摆饭,冷不丁的看着这个,简直是又羞又臊,捂了脸撒腿就跑。
进了厨房,张嫂子这心肝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过了一会儿笑骂道:“小两口也忒不注意了,真真是羞煞个人啊。”
齐靖伸手托住云瑶臂部,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的把她安放在椅子上,弯下腰与云瑶对视,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额上青筋也显露无疑。
他伸手托起云瑶的下巴猛的吻了上去。
“相……”云瑶所有的话都被迫吞掉,片刻功夫,她脸色红的什么似的,气息不匀的推开齐靖:“相公,咱们,咱们去里屋……”
齐靖笑了笑,一伸手把云瑶抱起,几步进屋,等到了床上,齐靖放下帐子,就听得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紧接着,这床几乎都要散架一般,又听云瑶求饶的声音:“相公,轻些,哎哟,你慢着些……”
一直到天色漆黑下来,小两口都是面色通红的从床上下来,云瑶一双眼睛满含春水,整个人娇艳的比那春日早晨被露珠打湿的玫瑰还要诱人,她一边穿衣,一边埋怨:“相公真是的,你力气也忒大了点吧,险些把我的腰都折了。”
齐靖脸上露出几分心疼之色,过去一边帮云瑶揉着小腰一边道歉:“实在对不住,下次我一定小心些。”
他低头看看云瑶的纤腰,那小腰细的就好似自己一掌都能握得过来,再看看云瑶纤瘦的身形,还有那白皙细嫩的好像一掐都能出水的肌肤,心里更加的后悔。
这样玉瓷一般细致易碎的小人儿,自己怎么就那么狠心折腾呢,实在该死。
云瑶白了齐靖一眼:“这一回都险些要了我的老命,还想有下回。”
“以后再也不会了。”齐靖板着一张脸,很是诚恳郑重的保证:“我以后一定控制自己的力气,更加小心的对待娘子,只是。娘子以后也不要再撩拔我了。”
难道这还是我的错了?
云瑶暗自腹诽,伸手右手捏住齐靖腰间软肉狠狠一掐。
她是使尽了力气,可对于齐靖来说,比蚊子咬一下都不如呢。齐靖呵呵一笑,勾住云瑶的小手:“娘子多打几下出出气。”
云瑶还真又打了几下,这几下就把她打的手又酸又疼,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