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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甚至能够清楚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莫晚成,你休想!”他的牙关咬得紧紧的,这句话听上去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三年前你领了离婚证之后就悄然离开,自此杳无音讯,晚成,你真以为你能离开我么?只要你一天是我陆渊捷的妻子,我不点头,你就一世都是我的妻子。”
他步步紧逼,莫晚成一步步后退,房门的自动回弹装置已经在后头砰一声将门带上。
陆渊捷就这么用双臂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将她禁锢在他双臂间的范围内。
他的话让莫晚成有片刻的不确定,眼睛惶然地睁了睁,嘴唇都有些发干,只能够没有什么力度地再次强调,“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话,像是在告知他,但更像是在自我催眠。
陆渊捷唇角微勾,那弧度很冷,却是气势凛然。
“是么?既然你那么确定,为何不去民政局查查,看能不能查到我们离婚证的有效资料?”
他的这话一字一句地说得清楚,让莫晚成忍不住双目圆睁,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话中的意思。
“你……”她喃喃吐出一个字来,浑身仿佛都变得没了力气,“什么意思?”
陆渊捷唇角的笑容渗着冷意,“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晚成,你别想逃得开我,想也别想。”
……
陆渊捷离开之后,莫晚成就坐在房间的大床上,想着他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离婚证……作废了。
她一直知道陆渊捷多有手段,但是当年明明就已经拿到了离婚证,她亲眼看着工作人员在深红色的本子上敲下公章的。
莫晚成还记得当时自己说的话,“如果我们有孩子,我会要孩子,但是我们没有孩子,陆渊捷,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她连他都不要了,自然也就再别无所求。
晚成坐在床上,眼睛讷讷地睁着,手中拿着的,是深红色的离婚证,她三年都不敢翻开一次的离婚证。
手指有微微的颤抖,终于还是抖抖索索地将这小本子打开,和结婚证不同,这上头没有两人的合照,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张证件照。
莫晚成一字一字地看着里头纸页上印着的字,这已经是一张作废了的证书了么。
心中一时间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来。
电话又再次震动了起来,看着屏幕上头的越洋电话,她知道是许圳打过来的。
可是手指却仿佛怎么都没办法在屏幕上划动接听。
一通没接,又紧接着继续响了起来。
“许圳。”终于接听了起来,她轻轻吐出了他的名字。
那头许圳有些焦急,“怎么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到酒店了吗?”
“嗯,到了呢,刚才……在洗澡。刚从浴室出来你就挂断了。”莫晚成的语气还算平静,听不出她此刻心中汹涌的情绪。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晚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许圳在那头说得真切,莫晚成听了之后,只觉得心里头有些难受,“许圳,对不起。”
“怎么了,好好的说这个?”
“没事,就觉得,让你担心了。”莫晚成终究没提自己和陆渊捷遇见的事情,这三年来,陆渊捷一直是她禁忌的话题,甚至就连许圳,也都只是知道,她曾经有一段无疾而终的婚姻,除此之外,再不知道更多细节。
他很懂得不要随意去揭任何人的伤疤,不要随意踩任何人的痛脚,他尊重她,她不说,那么他也就不细问。
“你是我爱的女人,担心你关心你,是我能做的最自然的事。”许圳话语中有着温柔的笑意。
莫晚成房间的门铃却是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她心头一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门外,表情中都有了些许慌乱,许圳在那头看不见她的任何表情,听到门铃声,也只是随口问了句,“谁来了?”
“喔,我叫了客房服务,送点吃的,飞机上东西吃不惯,有些饿了。”莫晚成口干舌燥,心里头有些紧张,更是对许圳有了些歉意,“你也早点休息吧,别我回国了,你也跟着我一起倒时差。”
只是许圳毫不怀疑,“嗯,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再联络。”
第4章 紧追不放
挂了许圳的电话之后,莫晚成才看向门口,门铃响了两声之后,就没了动静。
她踌躇了片刻,才站起身来,走向门口,从猫眼朝着外头看了一眼,没想到自己刚才在电话里头随口一说,竟是一语成谶。
门口站着客房服务员,推着小推车,的确是客房服务。
她犹疑地开了门,皱眉看着恭谨站在外头的服务员,“这是?”
服务员脸上带着笑容,“莫小姐,这是陆先生为您点的餐点,我可以进来吗?”
陆渊捷。
莫晚成咬了咬嘴唇,眉头依旧皱着,她站在门口,已经看到了走廊上站着的一个黑衣男人,她甚至不用多想都知道,那是陆渊捷的人。
无意为难服务员,于是点了点头让开了门,“请进吧。”
服务员将手推车上罩着不锈钢餐罩的盘子放到桌子上之后,又对莫晚成鞠了一躬才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莫晚成才打开餐罩,看着盘子里头盛着的餐点。
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全部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喷香松软的可颂,醇厚的罗宋汤,小块的七成熟肋眼牛排……
全是她的口味,他还记得。
莫晚成手指微微收缩了一下,脸上表情有些苦涩,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这些食物,可是他却不知道,从那之后,自己再也没尝试过去吃这些东西了。
动也没动这些食物,只重新将餐罩盖上,眼不见为净。
将行李收拾了一下,就去浴室洗了个澡。
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莫晚成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看上去清爽干净,她表情有些慵懒,甚至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陆渊捷静静坐在沙发上,目光从桌上没动过一下的餐点淡淡挪开,落到她的脸上,英俊的面容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像是很好地收敛住了自己的气息,所以莫晚成甚至是在先发现了原本被自己盖上的餐罩被打开了之后,才惊觉房间里还有人在。
陆渊捷没有做声,只是朝着她淡淡地看着。
“为什么不吃?”
莫晚成没回答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这个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房间的男人,她眼神中的平静很好地遮掩住了心里的汹涌。
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到了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是先前她从包里翻出来放在床上的,三年来第一次打开的离婚证。
深红色的小本子被他捏在手指间,他手指修长干净,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莫长安目光微凝,“陆渊捷,就算离婚证没有了效力,我和你已经分居了三年,法院会判的。”
原本他以为她要说什么,却没有想到,开口就是这样的话语,决绝而不留情面的,他手指的力度直接将离婚证捏得变形。
晚成看到了他眼底隐忍的愤怒,然后就听到了他冷冷的一句,“是吗。那你去上诉吧,试试看法院判不判。”
陆渊捷是什么人?梓源集团的总裁,万人之上。哪里又是她能够斗得起的,法院判不判这个问题,莫晚成心里自然有了答案。
她抿着唇没说话,一阵头痛。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莫晚成开始想,自己回国会不会真的是个错误。
原本自己,已经可以离开,甚至可以说已经离开了他的世界了的。
现在又这样自投罗网,莫晚成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处境,或许,这就是命,注定两人要一直纠缠直至死方休。
她信命不认命,但如果对手是他,她毫无胜算。
莫晚成一直没说话,她其实想要避开和陆渊捷做任何交流,这个男人,哪怕一个表情都能够顺利撩起她波澜不惊的心,泛起阵阵涟漪来。
好在,陆渊捷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他一只手始终捏着那离婚证,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手指修长干净很漂亮,皱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秦牧澜三个字看得让他有些烦躁。
大拇指在屏幕上一划之后就将手机放到耳边,那头秦牧澜的声音绵绵软软带着嗔怪,“话还没说完你就走了!陆渊捷你在哪里?”
他刚才的确是过来找秦牧澜的,他和这个女人也算是有‘要事’相商。
只是去了她房间,心里头却是一直记挂着三年没出现过的那个女人,所以话也等不及说完,就匆匆下来了。
听着秦牧澜这话,陆渊捷眉头一皱,眼神依旧是寒凉,“我在731。”
731是莫晚成这间房的房号,她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只听到他报了自己这间房的房号,想着应该是他的手下之类的。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袍,觉得自己这个模样似乎不太好,于是从打开的行李箱里头拿了自己的衣服,一语不发地朝着浴室走去。
陆渊捷只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任何话,看着她进浴室去。
莫晚成在浴室里头刚换衣服换到一半,就听到门铃疯狂地响了起来。
“陆……”她刚发出一个音节,自己就愣住了,眸子惶惶睁大,抬起手来轻轻捂了自己的唇,就差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儿那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以前最适应的一个句式,陆渊捷,去开下门。陆渊捷,帮我放一下水。陆渊捷……
而刚才差一点,就要说出这一句话了。
莫晚成心里头难受起来,扭开洗脸台水龙头,捧了几捧水泼在脸上,才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一些,于此同时,也听到了外头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清脆喧闹,不难听出语气中的任性和霸道,“陆渊捷!你好好地跑到这么个破房间来干什么!你先前想和我说的话究竟是什么?什么订婚这件事情我说了不算?你把话说清楚说完整了!”
从这个内容,莫晚成觉得自己可以猜到外头的人是谁,自己成了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的尴尬局面,好笑的是,这明明是自己的房间。
还是算了,她不想搀和任何浑水,放下了马桶盖子,正准备在上头坐下来,外头的秦牧澜很显然已经看到了她的行李箱,里头自然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女性服饰和用品。
愤怒的声音一瞬间就响起,“谁躲在浴室里面?给我出来!”
伴随着的,还有行李箱重重被踢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浴室的门被猛地从外打开的声音。
第5章 咄咄逼人
“给我出来!”
秦牧澜一脚就直接踹开了浴室的门,巨大一声让莫晚成惊了一下,定定看着门口的女人。
以前都只是在电视上看到她,现在亲眼所见,莫晚成才觉得她真是不可多得难得一见的美女,打扮得很精致,精致的妆容,精致的服饰。
只是和她此刻脸上愤怒的表情一点都不搭。
莫晚成怔怔看着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此刻的场景像是被抓奸在场一样的尴尬。
“就是你?”秦牧澜眉毛一挑,直接冲上来伸手就抓住了莫晚成的手,“出来,你给我出来!”
莫晚成眉头皱着,被她紧抓的手腕,有些生疼。
但还是直接被拽到了浴室外头,这女明星看上去苗苗条条的,力气倒还真是大。
陆渊捷依旧坐在沙发上,看到这一幕,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站起身来。
“放手。”
他冷冷吐出这一句,秦牧澜反而更加火大了,用力抓住莫晚成的手腕,“怎么?难道你不应该和我解释一下,这个女人是谁?”
“我最后说一遍,放手。趁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秦牧澜。”陆渊捷的声音已经没了温度。
莫晚成听着他这样的语气,心中知道,陆渊捷已经生气了,他只要生气了,就是这个语气,并且,他说了最后一次,就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等会就绝对不会像这么好说话了。
他声音中的冰冷让秦牧澜也有了些许忌惮,所以直接就重重甩开了莫晚成的手,目光中有着火花,“陆渊捷!”
“我听着呢。”陆渊捷声音淡然着,目光不冷不热地看着秦牧澜。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你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里?!你给我说清楚!陆渊捷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秦牧澜是你的未婚妻?!”秦牧澜的气势很凶,声音尖利几分,就这么看着陆渊捷。
莫晚成听了这话,眉头轻轻皱了皱,也不知道是因为话中未婚妻三个字,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
“你想知道她是谁?”陆渊捷笑了笑,没什么太多温度,转头看向了莫晚成,然后目光微微转开,看向茶几桌面上摆着的那本证书,“问她喽。”
秦牧澜注意到他目光所向,于是直接就冲过去拿起了桌面上的证书,“离婚证?!”
语气中惊疑不定,看着上头莫晚成的单人证件照,还有下头有陆渊捷和莫晚成的名字和证件号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转眸看向了莫晚成。
“你……”
秦牧澜欲言又止,紧紧咬住了唇瓣,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