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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宋达不傻,就那呆萌的条件看起来,没有一个方面会像是能够被程家那种豪门贵胄承认的。
绍华没往这话题上走,又说了另一件事情,“有一件事情,程柯托我办的,你来了正好能赶上和我一起去办。”
宋达的眉目里有了清傲,想到那个淡然沉稳中透着隐隐倨傲的程柯,眉梢不由得挑了一下,“我干嘛受他所托?要是顾小西有事儿我还能考虑下。”
绍华清隽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知道宋达的脾气大概就这样,所以也就循序渐进地说道,“你既然和言初这么熟,顾家的事情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她多少是因为顾家的原因,才和程柯结婚的,这事儿你多少知道一点吧?”
宋达点了点头,说到顾家,他的目光就已经冷下来了几分。
绍华坐在旁边,俊逸的脸上有片刻的踌躇,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那,顾扬找人撞了温言初,她车祸入院的事情,你也知道么?”
答案是很肯定的,他不知道。
就温言初那个傻子怎么可能会告诉他这种事情?!
火光在眸中窜起。
绍华知道自己是成功了,的确,当和一个人在一起相知相识了快二十年,模糊的不仅仅是性别,还有一种界限,这种界限一旦模糊之后,就有了欺负她就等于在欺负我的那种感同身受。
绍华一边唇角轻轻一勾,此事如果是左婵或者是再临程柯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都好,看到绍华脸上的笑容,恐怕都会觉得有些奸诈。
他丢出最后一个筹码,“我现在手中有一本匿名发送过来的暗账,一塌糊涂的账,是顾家承州集团的,是扳倒顾家的最好砝码,你来不来?”
第197章 噩梦
“我现在手中有一本匿名发送过来的暗账,是扳倒顾家的最好砝码,你来不来?”
绍华这话说得带了些许蛊惑的味道,宋达嘴唇一勾,“商业经济类的案子,我最在行了。”
有了宋达帮忙,绍华定然是会如虎添翼。
……
又是一片空灵的虚无,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很空很远。
程柯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但尽管是这样,四面八方不停响起来的声音,重复着同样的话语,魔音灌耳一般,依旧是让他忍不住难受起来。
“柯啊……”
不用说别的话,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称呼,记忆中的很熟悉的那个女人的声音,翻来覆去地就这样不停地叫着他,简直……痛不欲生。
像是噩梦,或者说,就是噩梦。
一直以来,程柯都把会梦到米衡的所有梦境,当做噩梦。
温言初睡在他的旁边,一直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她是被勒醒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挣扎着醒过来才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就那么在睡梦中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梦境,用着这么大的力气几乎要勒断她,勒着她的肩臂。
“程柯……”言初叫了他一声,没得到什么回应,又叫了他一声,手臂也开始挣扎起来。
他好烫,言初已经感觉到了,他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言初终于费了老鼻子劲儿挣脱了他的手臂,自己的手终于被解放出来了,转过身探上他额头才察觉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伸手按开了床头灯,这才看到,好家伙,什么平时成熟稳重,什么内敛深沉,洗个澡都没法控制不弄湿伤口敷料的家伙,这下好了吧!铁定是感染发炎了!
温言初下床匆匆跑去楼下,因为对房子不熟,所以花了十五分钟才找到药箱,拿了体温计上来给他量,厨房也烧着水准备给他吃药。
只是温度计上头的体温还是触目惊心得让言初觉得吃药恐怕不是一个管用并且明智的选择……
程柯嘴唇苍白干裂,面色却是烧得有些红,言初已经将他脸上伤口的敷料扯下来了,果然是因为沾了水,缝合好了的伤口边缘都有些发白发胀,一看就是浸水发炎了。
“程柯,你怎么样了?醒醒……”
他双目沉沉的闭着,像是没有醒过来,清俊的脸上唯一的表情就是那哪怕在睡梦中都紧皱的眉头。
温言初又急又心疼,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摸着他烫手的体温,只觉得自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什么滋味儿她算是尝到了。
打120?
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冒出了这个想法,“120,120……”
温言初碎碎念着,一边拿毛巾擦着他的额头,一边伸手去床头柜拿手机准备给急救中心打电话,只是床上高热不退的男人,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他紧闭的眸子微微掀开一道缝,再慢慢睁开,半睁半闭的眸子里头目光依旧清亮。
“齐钧航……”声音像是手拉风箱一样的干哑难听,吐出这三个字来,手掌依旧牢牢地抓着言初的手,“打给齐钧航……他会知道怎么办的。”
烧得太严重了之后,喉咙都是一片干涩的疼痛,感觉每说一句话像是都要将喉咙扯出血来。
温言初怔怔看着他,赶紧就手忙脚乱摸过了他的手机,匆匆忙忙地在屏幕上联络人里头查找齐钧航的名字。
程柯侧目就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嘴唇轻轻抿了抿,手中用了几分力握她的手,“言初,你别怕别担心,我没事的。”
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言初情绪简直就要崩溃了,本来她也就算是刚睡醒,情绪最脆弱的时候。
“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呢?”言初小嘴瘪了瘪,一脸的担忧和委屈。
程柯艰难地弯了弯嘴唇想对她微笑一下,目光中有了微微的深沉,似是在思索什么,相较于温言初强韧得如同小强一样的生存力和恢复力,程柯的免疫力似乎的确是有些太差了。
齐钧航那头显然也不是闲着,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温言初非常清楚地听到了那头有女人温婉的声音在一旁问‘谁啊’。
未免造成误会,温言初非常迅速地将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好在齐钧航也没拒绝,只说马上过来。
然后就真的很快过来了,带了消炎和退烧的注射用药过来,还有处理伤口的东西,很快就重新帮程柯脸上的伤口消毒处理了,然后挂上了吊瓶。
齐钧航的表情凝重,目光看着程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眉头皱着,然后低声对程柯说道,“你这是疯了么,伤口沾水敷料还不换,就这么捂着不发炎感染才怪,你还小是吧?”
齐钧航说得声音不大,像是想要给程柯留点面子,只是毕竟他只是低声不是无声,言初听得清楚。
程柯眉头皱了一下,“你差不多一点行了。我没事的。”
这话齐钧航相信,就程柯这种高大的男人,这种感染,这几瓶吊瓶进去也就好全了。
齐钧航没打算在这儿逗留,毕竟等着他吊瓶完还得好一阵呢,也就教了言初怎么换吊瓶怎么拔针,也就先离开了。
天都还没亮,眼下也就四点多钟,鸡都还没叫呢!
夫妻两人也都醒了,相互面面相觑地看着。
温言初想责备他一下,可是自己应该责备的话,都被齐钧航刚才一股脑儿都说完了,于是此刻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应该责备些什么,于是也就只能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程柯只当她是生气了,想要哄哄她又无奈自己这一把嘶哑嗓子听起来恐怕只会更让人难受,于是也就只能够指了指自己的旁边,示意她躺到床上来。
言初没动作,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眉头浅浅地皱着,过了片刻,问了一句,“程柯,你刚才做梦梦到什么了?”
程柯的目光微微闪了闪,没有做声,如何能说。难道说自己梦到了没有任何画面的画面,只有四面八方不停传来米衡的声音么。
他看着言初的眸子,只以为自己在梦里说了什么,她才会这样询问,只是这个让自己不得不爱的粗神经姑娘,的确,恐怕永远都会是个粗神经的样子。
她只是皱了皱眉毛说道,“你究竟梦到什么了,抱我抱得几乎快勒死我,你想我睡床上来可以,你得保证不勒我。”
第198章 照顾
和她在一起是轻松惬意的,不用费尽心机地去计算什么,去掩饰什么不想被人挖掘的过去。她如若反应不过来的事情,也就不想知道。
程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句,“嗯,保证不勒你。”
温言初睡之前,小心翼翼地在手机上调了好几个闹铃,每半个小时响一次,以保证她能够醒来换程柯吊瓶的药水和打完之后给他拔针头。
他病了,她连睡觉都变得小心翼翼。
原本那么坏的睡相,此刻也很老实,静静地躺在程柯的身边,像是生怕吵到了他。
程柯睡不着了,先前经历了那样的噩梦,他是真的不想再睡过去,若是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梦境……他一点儿都不想。
比起这个还不如看着身旁的女人不太好看的睡容来得愉快。
只是温言初却是很舒服地睡到了天亮,第一次手机闹钟还没响起的时候,程柯就拿了她的手机关掉了她所设定好的所有闹钟。
然后自己换了药水,自己拔了针头,最后搂着她沉沉地睡过去。
其实已经没多少时间好睡了,天都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沉沉睡了一个多钟头之后,也就醒来了。
怀里头空空如也,女人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是他被子被盖得很严实,连手都已经塞到被子里,脖子也扎得严严实实的,他的厚睡袍就放在旁边原本她睡的位置上,他一伸手就可以拿得到。
床边的拖鞋也摆得整整齐齐的。
装了睡的水杯和两粒消炎药放在床头柜上,原本还挂在搬到床头用来充当吊瓶架的衣挂,也已经摆回了原位,上头吊完的空瓶和输液管针头什么的,都已经被收拾好了。
房间里头暖气开着,只是还能感觉得到,有些许微微的冷空气,侧目就能够看到窗户被开了道风,有早晨清新的空气从窗缝外钻进来。
程柯没有马上起身,只是静静地窝在被子里,感受着自己被某个女人用被子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唇角勾了起来,笑容里有了些心满意足。
她在很用心很认真的……照顾他。
这种感觉不要太好。
程柯脸上笑意更浓,就那么自顾自在房间里露出了笑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来,披上她放在手边的睡袍,穿上她整齐摆好在床边的拖鞋,喝掉放在床头柜的水,吃掉药片。
然后裹紧浴袍站在窗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之后才关上了窗。
程柯走下楼去的时候,温言初正在做着早餐,一边烦躁纠结看不起自己,一边任劳任怨地搅着锅里煮得浓稠稀烂的白粥。
手指将煮好的鸡胸肉撕碎,扔到粥锅里去……
“温言初,你一定就是个笨蛋啊。”说着终于忍无可忍地自己抬手,手指关节屈起,重重地敲了自己的头一下。
不是温言初想自虐,只是眼下回想起来,自己也真够不争气的。
昨天明明自己的立场才是受了委屈被照顾才是站得住脚的,可是看着程柯生病的模样,心里头那点儿坚持又都放下了。忧心忡忡地抱着只想让他快点康复痊愈的态度,早早起了给他做早餐照顾他。
这大抵不是什么好习惯。
“生病最大什么的就是个坏习惯。”言初一边将鸡丝扔到粥锅里,一边这样对自己说着。
毕竟她有些观念根深蒂固的,比如生病最大,如果对方生了病了,那么再大的脾气都只能忍着,等着对方病好了之后再说。
眼下就是这样了。
温言初啊温言初,你为了程柯,真是连原则都没有了啊。
厨房里头的人还在自责,而男人已经从楼上裹着浴袍下来了,经过夜晚的折腾,他作为当事人自然是够呛的,原本看上去就算是清瘦的视觉效果,这下仿佛更加消瘦了几分。
只是精神倒是不错得很,目光明亮唇角噙着浅浅的笑容,脸上原本那种习以为常的清淡疏离此刻也消散了不少。
程柯只觉得扑鼻而来的都是从厨房飘过来的鸡丝粥的香味。
还没走进厨房,只站在门口就看到女人站在里头的背影,穿着围裙拿着汤勺搅着锅里头的粥,有些细小的声音传出,她似乎还在嘀咕着什么?程柯听不清楚。
言初大抵也是有些走神了,沉浸在一种自我厌恶的情绪当中,所以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的靠近。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从后头环在她的腰上了。
原本之前还因为高烧而如同手拉风箱般难听的干涩嗓音,此刻正磁性地荡漾在温言初的耳边,低沉的像是大提琴般悦耳,沙哑比往日更浓了些许,嗓音中的沙哑仿佛细小的颗粒一般,麻痒麻痒地磨着温言初的心。
“程小西,早。”
程柯其实就是搂着她在她耳边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勾引,好吧,这或许算是一个勾引。
总之在温言初眼里,这就是勾引。
这个程妖男!
言初下意识偏了偏脑袋躲开了魔音袭击,耳朵上依旧还痒痒的,又抬手用手背搓了搓,转头就看到了程柯带着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