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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医听着也是吃了一惊,赶紧帮忙扶着进了最近的一个营帐里,“将军,这边。”
“既然,既然是受了很重的伤,怎么的将军扶着他在外面行走?”李军医知道牡孤白并没有什么架子,平日里也有那句说那句,故而这会儿也就多说了。
“一言难尽,李军医,麻烦你赶紧看看。”牡孤白说道,“他是个重要人物,无论如何,他不可以死。”他不可以死,死了,还真的自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对他怀着希望!
自己一定是有些魔怔了……
牡孤白黛眉紧蹙,盯着李军医。
李军医和牡孤白扶着依云上城到了木榻上之后,李军医便立即给依云上城诊脉象。
牡孤白就一直来回盯着他们两个看,她看着李军医给依云上城诊断,皱着眉头,又摇头的,不禁问道,“他怎么样?”
“奇怪,奇怪了。”李军医摇了摇头,他缩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将依云上城的手也放好,他看向牡孤白,“真的奇怪。”
“你倒是要说到底哪里奇怪呀!”牡孤白皱眉道,“赶紧。”
“他的脉象很正常,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伤。牡丹将军,你为何说他受了很重的伤呢?”李军医抚摸着自己的胡须,道,“真的万分奇怪啊!”
牡孤白听着也是一惊,这他竟然说的,依云上城没有受伤?
可是,方才他吐出一口黑血是为何?
而且他的眼睛似是流出血泪,这是为何?
这些,怎么解释?
“不可能的,你再给我检查检查,如果是真的没有问题,那就算了。”肯定其中有着什么原因的,军医找不出来,自己也一定要找出来。
这个男人……甚是诡异!
“好好,牡丹将军说的是什么,属下照做就是。”李军医说着再次给依云上城诊断。
牡孤白一直都睁大眼睛看着李军医给依云上城诊断,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可是结果,李军医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诊断不出什么?”牡孤白一筹莫展,那他这般昏迷,是为何?
“如果说的是诊断出什么,那就是他的心跳似是慢一些,但,这也很正常。”李军医看着依云上城,道。
“那既然他无受伤,为何他却昏阙过去?”这不是说不通了么?
“若是心太过于哀恸,那,即使诊断不出什么,也是有可能昏阙的。”李军医想了会儿,想起书上所言的,便开口。
牡孤白听着一怔,心太过于哀恸?
他?
“那,你下去吧!今日之事,你就不要跟其他人说了。”牡孤白摆手道。
“是。”李军医拱手,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要离开。
可是刚转身的时候,想起军中发生的事情,又迟疑了一下,转身看着牡孤白,“牡丹将军,军中那些……”
“我知道。我会处理的。”牡孤白摆手示意,让他下去。
李军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离开。
牡孤白看着依云上城,想了一下,还是扶着他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既然没死,也没有受伤,那,再次走一场风雪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这营帐也不是很远……上面也只是牡孤白的一些安慰自己的言语罢了。
她扶着依云上城躺回到床榻上,然后给他生了火。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依云上城闭着双眸,躺在她的榻上一动不动。
牡孤白转回头看自己面前的火。
她看着那跳跃的火焰,愁容莫展。
这难题,如何才能够解决?那些人,真的是救不回来了?
而这个男人,自己又不能够离开他半步。
真是难啊!
牡孤白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树枝投进那火里,火里立即蹦出一些火星来。
依云上城感受到了暖意,身体也慢慢地恢复了知觉。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看到背对着他的身影,那身影,带着几分倔强,带着几分愁意。
他是知道她的心思的。
依云上城看着她的背影看了良久,他脑补了一下先前发生的事情。到底的有所不忍,到底的舍不得,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咳咳。”
番外之再生缘016 最终目的,得到你
牡孤白怔了一下,她转头,立即看向依云上城。而依云上城倒是一直都看着她,现如今的则是两人四目对望。
依云上城那目光莫过于太炽热,看得牡孤白脸上发烫,看得牡孤白都感觉自己几乎都要燃烧起来。
她赶紧转回头去,再次看回自己面前的柴火。他不说话,自己也不管他,解决面前的事情要紧。
那火焰跳跃着,舞动着,似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般。
牡孤白抿了抿红唇,又看着那火焰出神。
这一切恐怕无法再指望其他什么人了,身后的这个男人也不能够继续拜托了,还是要靠自己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呀!军中这么多人死去,自己难逃其咎,但是这个承担责任,要怎么承担?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有勇气去看那些死去的将士。
这些死去的将士,比让他们冲锋在前军战死更加惨状,可是却毫无半点豪壮可言。
征战沙场无数他们都没有死,却没想到死在一场已经胜利之后的蛊毒当中。
牡孤白只感觉自己的喉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塞在那里一般,万般难受,难以呼吸,她努力伸长了脖颈,努力咽下一口气,恰好抬头看到面前的火焰,火焰跳动着,然后变化成一张张狰狞的人脸!
下一秒,那些人脸长出一双双手来,然后跳跃着要来抓牡孤白!
“啊!”牡孤白惊得一声叫喊,往后面跌坐下去。
恰好这时候,一宽厚的手掌搭放在她的肩膀上,“怎么?”
牡孤白惊了惊,面色有些煞白,她缓了缓心情,转头看向已经靠前来的人,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回那堆火。
火焰依旧,仿佛之前看到的那些鬼手什么的都是虚幻。只是,当时是那么的真!
依云上城看着她,然后又看了一眼那堆火,他伸回了自己的手,上前来坐在牡孤白的身边,见牡孤白没有说话,他便也沉默了。
牡孤白再次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一下那火焰,确认了刚刚的只是幻觉之后,才抚了抚心口。
她转头看向依云上城,打量了他一圈之后,小心翼翼道,“你……没事了?”
依云上城没有作声,只是也看着那些火焰。
“既然没事儿了,那你就走吧!”牡孤白喉中叹了一口气,还是打发他离开这里吧!事情还得自己收拾,自己就不应该让他牵扯进来才是。
她起身,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事情终究还是要去面对的,自己是不会退怯躲避的!
依云上城喉中叹了一口气,“你去哪里?”之前的事情,罢了,罢了……说了无意义。只是自己都没有心了,那为何还会感觉到伤痛?
“没有去哪里。”牡孤白整理好自己的衣冠,低头看着依旧坐在原本自己身边的依云上城,“你现在就歇在这里吧,明日你再离开。”自己去看看打底事情变得多糟糕,然后尽力想出一些法子来。
依云上城抬眸看她,“不需要我?”他说着站起来,站在她的面前。
立即,牡孤白感觉他又高又大,整个气场都不一样了,她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才抬头看他。
牡孤白看着他的眸,然后摇了摇头,“很抱歉,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我为我大哥的做法表示道歉,希望你不要怪责他。”
提及牡初川,依云上城不禁就有了怒气。
牡初川分明的是一个典型小人,怎么牡孤白就看不清楚?
“牡初川……”
“别说。”牡孤白见他要说话,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她看着他,万般认真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想跟你说的是,大哥他先前说的话,是对的。你了解我多少?我自小就是处在战乱中的孤儿,流离失所,险些饥寒交迫而死,是牡大将军救了我,给了我新生,给了我这一切。”
依云上城听着她这般说,一时间倒是沉默了。
“大哥可能对你始终怀有偏见,所以才会发生先前的事情。你如果离开了,我想,他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的。”牡孤白说着从自己的腰间摘下整个荷包来,她打开,然后大概地数了一下里面的银子。
数完,她将整个荷包都递给依云上城,“我身上的银子就这么多,全都给你吧!算是答谢你以往给我的帮助,也请你不要介意只有这么少。”很多银子都花在给他吃的和穿的上面了,再者,自己本来不习惯多带银子,所以希望他能够接受。
依云上城一怔,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荷包。
牡孤白见他迟疑,略微想了一下,抓过他的手,然后直接将荷包给他,“拿好。”
“荷包是你亲手绣的么?”依云上城倒是突然问道。
牡孤白怔愕了一下,他想到哪里去了!怎么问起这个问题!
“不是。”自己没有这样的好手艺,但,这也是自己那牡大将军府的母亲杜夫人亲手缝制给自己的,这对于自己而言,也是别样意义的。可是,现在找不到什么东西能够好好装着那些碎银子铜板的。
况且,现在算是塞到他的手里,自己也不好意思要回来吧?
“对了,若是有朝一日再见,我还是要回这个荷包的,现在你替我保管一下。”牡孤白想了想,还是要说明一下。
“谁送给你的?”依云上城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荷包,上面绣着的是盛开的娇艳牡丹花,手工精湛,看
牡丹花,手工精湛,看得出来,每一针都是极为用心的。
恍惚之间,他想起早在很久很久之前,纪无殇她做的袍子,她缝制的小孩子的衣裳,每一针都是那般的用心,可是每一针……却都不是为他所缝制……
依云上城呼吸一滞,哽了一下喉咙。
他紧紧地抓着手中的荷包,眸色深沉地看着牡孤白,再次低沉问道,“是谁!”
“母亲。”牡孤白看着他此时情形,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心想,不知道他是否是又想到了什么……
依云上城听着神色才稍稍好转,他捏了捏手中的荷包,然后直接放进自己的怀中,“我会替你保管好。”
牡孤白听他如此的语气,心中的石头也放了放。她看了一下外面的夜色,然后扭头看他,“那你赶紧休息吧,天亮你就离开这里。”
依云上城眉头微皱。
“走得……越远越好。”牡孤白又补充了一句,她说着已经往外面走去。
依云上城立即转身看她,“孤白!”
牡孤白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转身看他。
两人对望了几秒,牡孤白伸手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块翡翠玉佩来,上前来依然交到他的手里。
依云上城惊愕,也不解。
“你人又高,又大个子。穿件衣服都要量身定做才合身,吃的可能会更多,那点银子恐怕还没让你走出这皇城。所以,你如果是没银子用了,你就将这块玉佩给当了吧!应该最起码能值二十两银子,其他的,往后看你自己了。”
牡孤白看着他,缓缓交代。
依云上城听着嘴角微微抽搐,她竟然担心他吃穿的问题,然后将她的玉佩赠给他,让他没银子用的时候去当了拿银子用?
自己就……如此的缺银子缺吃喝穿的?
牡孤白最后看了一下他,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自为之。”她说着转身,整个人呼了一口气之后,抬脚走了出去。
依云上城浓眉紧皱,她这是当自己是什么?
给银子,给玉佩然后打发他走人了?
就这样……丢下他了么?
真的,不需要他了么?
自己这存在价值,也是低得可怜啊!
他看着手中的玉佩,玉佩为上等的羊脂白玉,刻纹是牡丹,这还真只专属于她的牡丹玉佩。
依云上城看着又摸在手中,然后又贴在自己的脸上。
那一刻,他似是也感觉到这羊脂牡丹白玉上她的温度。
这是她的赠与呢!
依云上城整个人溢不住的满身心欢喜,他将羊脂牡丹白玉放在手中,笑着看了看,下一秒,他放进自己的胸口贴身的地方,还拍了拍胸口捂了捂,“没白挨这一切!”
他低眸一笑,抬头看,“孤白?”
可是,这里哪里有牡孤白的身影?
显然的这男人看到手中的这羊脂牡丹白玉之后,就将一切都忘了。
依云上城想了想,想起方才的一切,立即狂奔着跑到外面。
外面的一切,风雪依旧。
风吹动着他的袍子,发出咧咧的响声。
依云上城四下搜寻了一下牡孤白的身影,又看了一下地上还不曾完全被雪掩埋的脚印,然后追了上去。
追了小会儿之后,果然看到牡孤白就在前面走。
风雪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形依旧挺拔。她看着前方的营帐,问了一下那守卫营帐的侍卫之后,又继续走。
“孤白!”依云上城站在雪地上,立即喊道。
牡孤白怔了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处在风雪当中的男人。
只见得这男人站在那里傻笑,身材虽然高大,可那风雪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