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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以陈道陵的身份,还有他那卓绝的天资,总会有师弟师妹相迎才是。可我们到单剑峰时,却是空空如也的,这让陈道陵有些意外,而陈想年是皱了皱眉,嘀咕道:“定然是那个家伙在作怪,七哥哥不用理会。咱们先去见过师父,回头再去我那里便是。”
一边走着,陈道陵问道:“哪个家伙?”
陈想年哼哼了一声,说道:“还不是那个李埂源由狭耸装袷酌螅舶投伎烨躺咸炝恕U鼋8蠖及徒嶙拍亍!�
陈道陵皱眉,问道:“那个李埂芾骱Γ俊�
“没见多厉害。”
陈想年对那人似乎有很大的成见,表情有些不自然,摆手说道:“好了好了,才不要说那家伙。快些走,见了师父后,便去我院子,好让嫂嫂给我做些吃的。”
看着这个馋嘴猫,我却是看出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来,但却也没有多问。
一路往主殿走去,沿路遇到的弟子,也都会向陈想年行礼,并且喊一声陈师姐,但却没有人理会陈道陵,可从他们的眼神上,却又偏偏能够看出。他们是认得陈道陵的,但刻意不理,一定是受了什么人指使吧。
看来,此次棋剑乐府之行,也会有些小麻烦吧。
很快便到了主殿,可却是被告知,只许陈道陵与陈想年入内,我和独孤断剑是外人,是不可进入主殿的,陈道陵与我说的确是有这样的规矩,我也没有在意,摆摆手让他放心去,我就在外面等着好了。
等陈道陵进去之后,独孤断剑便说道:“王妃,左右是在棋剑乐府,不会有人对您不利的,老夫去逛逛好不好?”
我被那些弟子一路上的反应弄的心情有些烦躁,便摆摆手。说道:“不要惹麻烦。”
闲来无事,我看那殿外有一颗参天大树,便走到下面乘凉,可来往之人,却是都会看我,并且会小声议论些什么,而我只能傻傻的站着,有一种被人买票参观的感觉,心情是越加烦躁了。
早知道这棋剑乐府规矩如此之大,便让陈想年送我去她住处了。
如今这般傻傻的站着,被人看着议论着,是让我尴尬症都犯了。可我若是走了,陈道陵找不到我又会急,所以即便很尴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等在这里了。
“咦,哪里来的大美人?”
带着调侃语气的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我抬头看去。却是看到一张像是没有睡醒的脸,可他那双眼睛,却是在我胸前打转,我顿时升起一丝羞愤来,因为从他那个角度,虽然不至于看的很清晰。可却也能看到衣裳里面的,而他注意到了我神情的变化,便说道:“大美人害羞了?不过,真是越羞越是动人呢。”
说着话,他便缓缓飘落而下,身上竟然是穿着件大红色又绣着枫叶的衣裳,看上去不伦不类的,而垂在额前的一缕长发,也让他看上去更讨厌了。
我后退了两步,皱眉道:“阁下轻功不错,但用来做如此下流的勾当,大材小用了吧?”
“不会不会。”
他耷拉着睡不醒的死鱼眼。一边说道:“若是偷看了旁人,便真是大材小用了,可若是你这样的大美人,便是学尽其才了。不过,大美人,我瞧你眼生的很,应该不是我剑阁一脉的师妹吧?”
看来,是碰到无赖了,而我虽然很不想惹麻烦,但憋了一肚子的火,若是他再轻薄,便给他点厉害看看好了。
正想着,我便看到他眼神又肆无忌惮的在我身上游走了,还一边说道:“甭管是哪一脉的师妹,今日入了我的眼,往后便要多亲近才行呢。”
这下好了,不用再忍了,因为这人真的很会讨人厌,似乎天生就是个惹人厌烦的东西,可我却是不怒反笑,说道:“好啊,那这位师兄倒是说说,你要如何亲近呢?”
说着,我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黑月已经在轻鸣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手谈先生
然而。
眼前的人,目光却是从我身上挪走,落在了黑月上,虽然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死鱼眼,可我却是能感觉到,他神情认真了许多。
然而,刚刚我虽然没有发现他在树上,可并不代表他的修为就高,知识因为他就在树上了,而且隐匿气息又很好,所以我才没有发现的,可如果他那时有一丝妄动的话,就会被我立刻发现的。
所以,即便是他认真了起来,我也并不怕他,因为在修为上。他与我还差了一些距离。
只不过,他如此盯着黑月看,而且目光是越来越炙热,却是让我有些疑惑,而他随后却是说道:“亲近的意思,便是你可否能将黑月借我一看?”
“你认得?”
我很是疑惑,说道:“既然你认得黑月,就一定知道我是谁了,你方才又可以挑衅,只是为了一看黑月吗?”
他点点头,继而与我对视,说道:“黑月本就是我吴家的,我又怎么会不认得?”
吴家?
曾经小禄与我说过,这柄黑月,是北宫雪瑶从吴家剑冢带回来的,而吴家剑冢,听名字便知道了,说是剑道一途的魁首也不为过,却是想不到,我竟然会在棋剑乐府遇见吴家的人,可奇怪的是,他好好的不在吴家学剑,怎么会跑到棋剑乐府来?
见我没有说话,他是突然以指为剑,向上一划,一截树枝便被他斩落,并且落在他的手中,他随意舞了一个剑花,便说道:“当年北宫雪瑶在吴家剑冢抢了黑月,我祖父便因丢剑自尽,我们全家更是被逐出剑冢,只有拿回黑月,才能重返剑冢。所以,今日便得罪了!”
唔!
没想到,我那便宜娘当年做的好事,倒是要我来还了。
而我却也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他那凌厉的剑式已经起来了,我脚下步伐走起,便用落羽剑集的剑招迎了上去,可我没想到的是。他的修为虽然与我差了许多,但在剑招上,却是无可挑剔,甚至比我要精深许多。
可到底还是落羽剑集玄妙,夹杂着双手剑的变招,还有真气上的压制,是让他节节败退,可他却是有着一股子拧劲,知道那树枝被我挑飞,他才不再还手,可那双似乎从来都睡不醒的死鱼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颓败之色。
他舒缓了一口气,说道:“你用的,是我吴家的落羽剑集。”
我点点头,说道:“是落羽剑集,而且还夹杂了许多别派剑招,所以在变招上非常灵活,再加上你修为不如我,所以你输给我,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若只论剑道一途的精深,我不如你。”
“输便是输了。”
他揉了揉眼角,满是倦意的打了一个哈气,一边说道:“不过,我父母临死前最大的心愿,便是要葬在吴家祖坟内,而没有黑月,我却是根本回不去吴家,所以只要我有机会,便还会来抢黑月的,你小心了。”
我说道:“我娘当年也没有黑月,不也把吴家打了一个人仰马翻吗?你想回吴家。打回去就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地方,又要讲什么规矩?而且,你也不想想,你拿着黑月回去了又何如,便是将当年的耻辱洗刷了?再就是,比试输了,就是耻辱吗?实在是搞不懂你们吴家人。难道剑道魁首,便不可以输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吴家人,什么都可以输,唯独剑不能输。”
我说道:“这种话,你吴家剑君可曾在我师父孟烦了面前说过?”
“孟剑仙?”
他摇摇头,随后道:“孟剑仙虽被称为剑仙,但吴家剑君,也未必会输。”
我说道:“可也不是一定会赢,对吧?”
看到他点头,我又说道:“那我问你,若吴家剑君输给了我师父,又会如何,也会自尽吗?”
他摇摇头,说道:“他是剑君,谁又敢逼他死?”
我嘲讽的笑了,一边说道:“如此说,当年你祖父自尽,是被人逼的了?真搞不懂你父母,那样一个腐朽的家族,还要回去做什么!”
“不准你说我父母!”
他神情突然狠历起来,一步便跨了过来,以指为剑直刺我眉心,一边说道:“吴家尊严。不容践踏!”
“便践踏给你看!”
我没有出剑,只是高举手臂,同样以指为剑,当真气汇聚指尖,便挥了下去,强大的气机,立刻封锁了他一切可以躲避的空间,他只能用手去挡,而真气瞬间炸开,直接将他轰在了地面,我缓缓收了手,一边说道:“若我是你,便不会把祖父自尽,父母含恨而终这些仇恨归咎在旁人身上,而是会去找那些逼死他们的人,即便最后失败了。可你努力过了,就不会再有遗憾了。”
已经被我轰的五体投地的他挣扎着侧过脸,说道:“若你知道,我从小是如何过来的,便不会说的如此轻松了!”
我嘲弄的笑着,说道:“若你知道,我这一年来是如何过来的,你便会知道。我完全有资格这样说了。”
说着,我从怀中拿出了落羽剑集,扔在了他的身边,又将黑岩也插在了地面上,才说道:“落羽剑集与黑月都可以给你,你若有种,便不要借着黑月送父母回吴家,而是剑道大成,再杀回去,让那些逼死你祖父的人看看,谁才是该死的那个。”
坦白讲,我的情绪是有些激动了,倒不是莫名其妙被人寻仇而愤怒,而是觉得,这人家里发生的事情,北宫雪瑶是有一定责任的,毕竟是我的便宜娘亲,我总要做些什么才行,所以我才把落羽剑集和黑月都给他了,但说出那些话,也只是想告诉他,北宫雪瑶只是打败了他的祖父而已,但逼死他祖父的,并不是北宫雪瑶,也要告诉他,那个他至今都在维护的家族,是有多么的腐朽。
说完这些,我转身便走,往正殿走去,打算叫上陈道陵,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真真儿是受不了这种规矩森严却透着腐朽味道的地方,这不是我理想中的江湖,只是另一座盛京城而已,到处都有人在耍阴谋诡计,这点上从一路来没人与陈道陵打招呼便能看出来了。
如果是旁人这样对我,以我的性格,只会置之不理而已,可若是委屈了陈道陵,别看我始终没有言语,但心情真的很糟糕。
还有这些狗屁的规矩,在我看来,摆在这里就是等着被打破的,真该如当年北宫雪瑶一样,走到哪便闹到哪,非要把这江湖捅出一个大窟窿才好。
“等等!”
身后那人叫了一声,我回头看去,却是看到他双手持着黑月举过头顶。一边说道:“吴起感谢赠剑之恩,但这剑我不能要,因为我不想摇尾乞怜的回到吴家,而这落羽剑集我却是要留下,还是因为我不想摇尾乞怜的回到吴家!”
我随后一招,黑月便回到手中,便转身而去,一边摆摆手。说道:“希望你早日杀回吴家。”
吴起揉了揉睡不醒的眼睛,喊道:“顾倾,你且等着,待我杀回吴家之后,便来为你侍寝,哦不不不,是侍剑!”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有意。反正我是差点被他这颠三倒四的话气的笑出来,可忽然间,却是觉得很有成就感,一方面是为我那个便宜娘亲善后了,再就是不知不觉中,似乎又多了一个朋友。
也算,这一遭棋剑乐府没有白来吧。
而我也是想起了吴起这个名字,在弟子碑上。排名第一那人叫李埂诙吮闶俏馄穑腥绱烁叩钠兰郏匀徊皇歉鲇共牛上啾瘸碌懒辏胰词蔷醯貌盍诵矶啵膊恢勒獾茏颖侨绾闻诺摹�
然而,因为我们刚刚过招的事情,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似乎是对我轻松的打败了吴起而感到震惊,而人群之中,我却是感觉到了几道很不友善的目光,但我也没再想,只想着等陈道陵出来后,问一问手谈先生在不在,若是在。便去恳求手谈先生为我处理体内金丹之事,若是不在,便早早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在我等待陈道陵出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却是越聚越多了,而且都在看我,并且还都指指点点的。也不知在议论什么。
这时候,吴起跑到了我的身边,耷拉着眼皮说道:“若我没猜错,你的麻烦要来了。”
我皱眉,说道:“什么麻烦?”
吴起挠挠头,说道:“还不是那个自从进了棋剑乐府便要将陈道陵取而代之,而半年后也真的做到了的人,李埂 �
看来,刚刚那个不善的目光,就是李埂娜税伞�
可我就纳闷了,都是江湖儿女,你若不服,直接来战便是,为什么还要在背后使这些小动作呢?可不管这李埂呛畏窖酰热凰绨殉碌懒甑弊隽讼蛏吓逝赖牡娼攀敲粗灰依矗愫莺葑嵋欢俸昧耍匆惶吮惫┭吖牡胤剑沧芤鲆蛔鏊蹦曜龉氖虑椋热缢荡竽忠怀。�
如此一想,我心情就畅快多了,好不容易离开勾心斗角的盛京城了,自然要快意恩仇才行。
而这时候陈道陵是与陈想年一同出来了,他皱眉瞥了一眼吴起,才急急走到我跟前,说道:“倾儿,运气不错,手谈先生云游,近日才回来,我们这边去看看。”
坦白讲,我体内的那颗金丹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