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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这中气十足的,比我这身体还要好。”
老爷子顿时哈哈一笑,显得很是开怀,然后对着周围坐着的人笑道,“这是我大孙媳,你们应该都认识。是我家阿晔的心头好,也是我喜欢的丫头,人好,孝顺,又聪明,老头子我很是满意呐。”
在场人都是一惊,将老爷子的话反复琢磨了几遍,面上却都是乐呵呵的恭喜着。
“哈哈,我知道老爷子您的孙媳,之前老高,就是纪委的那个,还跟我夸过这位,说是要不是因为是姜少将的媳妇,真恨不得弄到他们纪委工作算了。”一个国字脸颇为威严的男人说道,“你们是知道的,老高平常很少夸人,可见您儿媳是个真有本事的。”
姜老爷子哈哈一笑,显然很开怀。
人到了这个年纪,这个位置,大概所期盼的也无非就是子孙出息,孩子幸福,阖家圆满这些事情了。
唐静芸却是抿唇一笑,在这个时候显得很低调。
她并没有在那里留很久,而是起身离开去找了姜老夫人。这位老夫人平常很少露面,是个非常低调的人,不过对待唐静芸颇为慈祥。
老夫人是个爬书网的女子,当年嫁给姜老爷子这种丧妻的武夫,也是经过了一段曲折的。
唐静芸送了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老夫人笑呵呵的拉着说了一会儿话。
等到从老夫人那里出来后,唐静芸索性挑了一个随意的位置坐下,思考着刚才不经意间听到了关于苗家的几句话,心中揣摩了一番,随后哑然,她发现自己这走一步看十步的谨慎性子,还真是适合从政。
“姜少夫人。”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静芸转身,发现正是刚才在老爷子那里开口的国字脸男人,她记得,这个男人是中组部的,是姜系里的中坚力量之一,笑着点点头,“郭部长,叫我一声静芸就好,您可是我和阿晔的长辈。”
郭熹微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静芸吧。”说着一指石桌,“坐。”
唐静芸心中一叹,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在社会上的多大的地位,决定了一个男人的气度,居宜体养宜气,人的气质总是会随着周身的变化而变化。
“我一直以为静芸是个一般人,后来才发现,大错特错啊。”郭熹感慨道。
唐静芸摇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以前低调惯了,被阿晔一闹后,低调不起来了。”
郭熹琢磨了那么一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笑呵呵问道,“最近忙的很,阿晔要是冷落你了可别生气啊,他现在好歹也是堂堂一个少将,顶着一脸青紫出门实在是太丢脸了。”
唐静芸苦笑,得了,这“家暴”事件连这一位都还记着,这可真是一笔理不清的账咯。
“不生气。我自然是明白阿晔最近要忙的,这派系与派系之间自然不是简单的事情。姜家处于现在这个情况,最最当心的就是盛极而衰,而想要长盛不衰,那必然是要有长远的考虑的。”唐静芸笑着道。
郭熹愕然,他没有想到这些家庭琐事,居然会引出唐静芸口中的这样的一段话。
唐静芸继续说,“当年邓公执政的时候,保守派的势力就曾经表示过不满,而后来证明邓公是对。可保守势力依旧能够长存,这本身就说明了其中的顽固性。老一辈的人渐渐的隐退,可他们就是那盘根错节的大树,老树不倒,子息不断。苗家的到来就是一个信号,也是一种试探。”
“哈哈……”郭熹不由大笑,他没有料到唐静芸居然真的这么通透,连苗家的进京都看在眼里。
他笑着点点唐静芸,“怪不得老高说你好,姜老说你好,原来你是真的好。”随后他一拍额头,“瞧我,怎么能够忘记静芸可是师从崔老,你的文章可是内参上的常客,此前的那篇《论国际形势与纵横论》,言辞犀利而老辣,一针见血,就算是我读了都感觉背后冷汗涔涔。都说后生可畏,果然如此。”
唐静芸却是笑着连连摆手,“郭部长你谬赞了,静芸这种不过就是耍耍嘴皮子,动动笔杆子,可根本就不敢,也经不起您这样的夸。”
郭熹又和唐静芸聊了一些时政,他发现这个女子是真的内有沟壑的人,你和她聊天,会发现她是一个非常有预见性和大胆的女子,同时也是一个风趣的人。郭熹想,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女人能够让姜晔这种男人倾倒吧。
“哇!那不是嫂子吗?”
偶然经过这里的陶明康和几个小辈,看到唐静芸的时候小声地说道,然后才发现唐静芸和那个男人交谈的非常开怀。
陶明康低头,心中却是一叹,他突然觉得,这世间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些天之骄子,她们总能够轻易的将人甩开。
望着那个高挑而略显单薄的身影,他的心底由衷的升起悸动和敬畏,那是对强者的态度。
在不知不觉间,唐静芸已经渐渐走入核心圈子,用一种她独有的方式,让很多人都开始敬畏起她这个人。
第五卷 京都物华 第七百六十一章 一封请柬
唐氏董事长办公室。
唐凌峥面无表情的走过几个开小差的秘书身边,敲了敲几个人的桌子,吓的那几个人差点跳起来,留下一句“工作时间不许开小差”离开。
那几个秘书俱是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真是的,太子爷的气势可真是越来越强了,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尤其冷,据太子爷身边的小秘书哭着抱怨,这几天简直就跟块大冰山似的,动不动就让部门的头头们撞船,跟冰山磕一下,那可真是元气大伤啊!
赵洵躬身迎向了唐凌峥,“大少,您找总经理有事?”
看着唐大少那愈发冷漠却足以让某些小员工心跳加速的俊脸,他默默的龇牙,其实,他想,他大概也许可能知道这位太子爷最近冷的过分的原因,嗯,其实也不过是因为……输了五千万嘛……真是的,太子爷也不是头一次输给芸小姐了,怎么就不吸取一下教训呢!明明知道和芸小姐玩儿基本上就没有占上风的机会,可偏偏就喜欢杠上,哎,这不就输钱了吗?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赵洵脸上那确实是滴水不漏,看上去很是诚恳。
唐凌峥却是早就看透了自己父亲身边的这位特助,黑到骨子里的人,他哼了一声,“嗯,找他,你帮我跟他问一下有没有空。”
唐志谦带着全家旅游回来后,就又重新到唐氏坐镇了,不过很多事情都已经渐渐开始转交到自己儿子手里了,旁人看的很明显,这就是在为唐大少铺路。
赵洵去询问了唐志谦,获得了准许的回答后,恭敬的将唐凌峥伸手引了进去,心中不由想起了那个从来都不会输的唐静芸,忍不住抿了抿唇心中偷笑,嗯,刚才他好像看到了太子爷手里捏着请柬,不知道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唐志谦从文件里抬头起来,看向越来越沉稳的儿子,挑眉笑道,“今儿个什么风,把我们家的唐大少爷给吹了过来?”
唐凌峥一看自己父亲那挑眉一笑的样子,莫名的就想到了唐静芸那挑眉而笑使坏的模样,他妈的简直一模一样好吗?!!你瞧瞧这扬起的弧度,那看人的角度,靠!不行了,简直看见了就想揍人!
他磨了磨牙,“没有什么,就是有一事想要请父亲您帮忙。”
“帮忙?什么帮忙?莫非是我儿手中零用钱不够了,想要像为父讨要?你说,你要多少,尽管开口!”唐志谦大笔一挥签下文件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慈祥的看向自己的儿子,那模样简直就是中国好父亲,当然,如果忽略了他眼底那戏谑。
唐志谦心里乐滋滋的,自己这个儿子太早熟太独立,也太不尊敬他这个父亲了。自从这小子成年后能够独立理财,就再没有从他父亲手里讨要过零花钱,这可一直都是他的遗憾。看着人家的儿子为了多拿一万块钱的零花钱而撒泼打滚,别提多羡慕了。莫非今天是有机会了?
唐凌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断的在心中提醒自己,这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我的父亲……然后“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请帖摔倒唐志谦的桌上,咬牙道,“这是唐氏三年一次举办宴会的日子,给唐静芸的请帖,你自己送去吧!”
唐志谦睨了一眼自己儿子,连看都不看一眼那请帖,“你去送,哪里有老子举办宴会,反倒是亲自给不孝女送请帖的?你身为人子,难道不应该代劳一下吗?”
唐凌峥冷笑,“对不住啊父亲,你儿子我手上没有零花钱了,连打的费都没有了!”
不就是赌钱的时候输给了点唐静芸吗,那点钱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比起之前打算放弃唐氏转投博彩业的时候准备的资金,这些输掉的钱连零头都不算!可他这父亲却乐呵了好些天,弄的好像他从来都没有栽在他那女儿手里一样过!
所以唐凌峥才用唐志谦刚才的话来堵他。
不过很明显,唐凌峥低估了唐志谦的无耻的程度,只听唐志谦笑道,“这个简单,我给你支一百,嗯不,两百吧,你去叫辆出租车直接开到唐静芸那儿。”
唐凌峥现在很有一种掀桌的冲动!打的你麻蛋!你全家都打的!
他冷哼了一声,“自己送去!”然后很明智的转身就走,留给傻眼的唐老爹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唐志谦顿时傻眼了,冲着门口喊道,“唐凌峥!你个不孝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儿子!给我回来!有你这样对养你长大的父亲的吗?”
唐凌峥已经打开了门,回身面无表情地道,“养我长大的是钱,关你屁事儿!”
说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对着门口探头探脑的小秘书们冷冷扫过,直扫的她们心中发颤,这才晃晃悠悠的走出去,看上去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嗯,真的不错呀,感觉看见唐志谦吃瘪的样子真的很爽。当然,他更期待的是唐志谦在唐静芸手里吃瘪的样子。
在外面“不小心”听了墙角的赵洵,脸上神情优雅,心中狂笑,怎么办,总感觉好像太子爷开始学坏了!现在他老板已经要吃不住了!
而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小秘书们,心中忍不住衍生了各种揣测,莫非又是什么豪门恩怨?莫非是儿子在抱怨父亲心中只有钱,从来都不懂得关心他的生活?父亲则是觉得儿子不孝?会不会牵扯到继承唐氏的问题呢……
事实上,那只是父亲而儿子之间的“吵架”罢了。
唐志谦看着桌上的请帖,唉声叹气,这个不孝子,就知道这么对他老子!谁不知道他见唐静芸有多困难,而且最关键的是还总是被挤兑,承受这一包气,真是看见自己那个女儿就头疼啊!
那份请帖最后是怎么上的唐静芸的桌案,这其中的过程不为外人道也,唐志谦只能暗自抹了一把辛酸泪,真的是太心酸了。不过结局总是好的,到底最后还是到了该到的人手里。
唐静芸看着手里的这份请帖,轻轻摩挲着,心中闪过怀念。这是唐家三年一次的大宴宾客,其实也算得上京都某种衡量一个人的标准,有的家族长盛不衰,总是能够拿到,而有的在这世道浮沉中,渐渐沉寂,则收不到请帖,还有的就是那些新贵,渐渐在京都冒头潜力巨大的人,也会收到。
可以说,这一张请帖,能够看到了京都多少家族多少人的盛衰浮沉。
而这一张纸,也可以说是很有讲究的,暗红色的纸,代表着喜庆又不是深沉,摩挲的质感,有着细细的纹路,对着光能够看到“唐”字若隐若现,这上面总共印了三百六十五个唐,每一个的写法都不一样。
不要问唐静芸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她曾经身为唐家家主,亲自策划过这样的晚会,所以对着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印象深刻。
唐静芸一直都是高傲的,也一直都因为骨子里流淌的唐家的血脉而骄傲,这骄傲的地方就体现在唐家的这些细节里,不是每一个家族都能够像唐家一样,仿佛那些优雅那些矜持那些繁杂那些雍容都深深的刻在骨子里,一直都长长久久的流传保存。
唐家是个世家,虽然看似只是商贾传家,但是它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一个商人家族,这也是很多京都敬畏唐家的地方。
手指摩挲这请柬,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唐静芸觉得,自己和唐家还真是一直有着难以言说的孽缘。
看了眼请柬上的字,唐静芸一眼就看出来是唐凌峥的,不由挑眉,可是据她所知,这是从唐志谦手里转过来的呀,摸了摸下巴,她直觉这里面“有故事”。
地址是一家酒店,并不是传统的唐家老宅,她有种错觉,仿佛这是特意为了她改的,因为她曾经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唐家老宅半步,而她也确实至今没有进去过。
将请柬合上,她随手仍在桌子上,然后又收到了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
唐静芸不由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那盛极一时的煊赫唐家,那让无数名流趋之如骛的一场宴会,三年一聚,以三年为期,一个又一个的三年,积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