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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和苏留白拥有同样的自信,他们也都清楚的知道,依两个人的能力,赚钱是早晚的,根本就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虽然商场浮浮沉沉飘渺不定,但成大事者,能够接受最大的成功,也就能够接受最大的失败,大不了最惨的结局就是从头再来,反正他和老白都还年轻,年轻就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孟建勋在商场多年,见过多少人反目成仇,又见过多少人因为兄弟的背叛而妻离子散,流落他乡,他经商多年,唯一敢真正相信的人,就只有自己,他在内心里,从没敢真正的相信过一个人,也不知道相信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今天他看见苏留白和陆川风后,突然有些感悟,他想,相信一个人的感觉,就是明知道前面是龙潭虎穴,另一个人还在无条件的陪你走,这也许就是相信一个人的感觉吧。
问他羡慕不羡慕这样的感情,她也羡慕,只是他没有苏留白这么幸运,在经商的这条路上,会遇上陆川风这么得力的帮手,并且在低谷时候,也能这么无怨无悔不离不弃,不过羡慕归羡慕,他也不会像苏留白这样,那么相信一个人,他天生就是没有安全感的人,只适合自己独自走下去。
“陆总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老朽再说听不懂的话,苏总和陆总不得说我倚老卖老啊,既然你们的诚意这么大,我的诚意也不会少,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孟建勋挥挥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老朽就不远送苏总和陆总了,两位慢走。”
苏留白和陆川风朝孟建勋点头示意后,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孟建勋的办公室,从孟建勋的办公室出来,一直到孟氏大厦门外,苏留白都一句话没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陆川风看他思索的这么认真,也没打断,几分钟过去后,苏留白依然没有开口的迹象,陆川风终于忍不住想要开口,却被苏留白抬手示意给打断了。
冬日的阳光很温暖,透过繁密的树枝洒落下来,在两人的肩头形成了点点斑辉,直到两人走到孟氏大厦门前的停车场时,苏留白才缓缓的开了口。
“孟建勋的办公室里安装了全球最新的声控系统,刚刚我们和他的对话不仅会成为他的把柄,还会成为他签约时的一项利器,他融资困难的话,只要给投资人看这个视频,没有人再会有半分的犹豫,今天的这场政府督查事件,根本就是孟建勋与孟依晨视线预谋好的圈套,他在用这个机会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想反悔,绝没可能。”
“而且,他的员工电梯和大厅里也都安装了这种声控系统,不仅全程都是高清成像,更重要的是,不管隔得多远,员工说话的声音都会听的一清二楚,他生性多疑,根本就不会相信任何人,他需要这种设备时时观察公司内部员工的情况,以及像你我这样自投罗网的谈判者,除了孟建勋的办公室,只要多说一句话,他都可以揣测出谈判者内心的真实想法,孟建勋就像一个隐形的窃听者,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任何人都掌控在他的股掌之内。”
陆川风曾细细的观察了孟建勋办公室周围,并没有发现老白口中的全球最先进的声控系统,除非是他站在窗边时发现的,他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为什么他会一走进孟建勋办公室就觉得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原来都是来自于这个全球最新的声控系统。
“窗边确实是个好位置,进去他办公室的人,几乎都是有求于他的人,拘谨僵硬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在办公室里悠闲的走来走去,如果不是孟依晨-逼-你-逼-的太紧,想必你还没有机会见识孟建勋这么阴暗的一面,啧啧,这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难怪会成为商界里屹立不倒的神话,原来在他的背后还有这么多别人不知道的猫腻事情。”
“不过说到这里,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陆川风欲言又止了几秒种后,缓缓的说道,“孟依晨或许会帮他父亲下圈套,可她的那种愤怒不甘怨恨的情绪却不可能是装出来的,我觉得她对你的感情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执着的范畴了,她的情绪似乎真的有些疯狂,老白,你说孟依晨她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可要知道,有时候女人对男人感情的执着,可以达到变-态的疯狂。”
苏留白听后,沉默了几秒,“依晨她就是太骄傲了,她的性格就是宁可她辜负全世界的人,也不能有一个人辜负她,她钻过这个牛角尖就好了,谁离开谁都能活。”
话落,苏留白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陆川风也只好把满肚子的疑虑藏起来,这个时候正是多事之秋,多想一事不如少想一事,这样大家都轻松一些。
陆川风打开主驾驶座坐了进去,随后将车子启动,流线型的车子在冬日的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直至变成一个黑色的亮点,站在大厦顶层的男人才缓缓的转回身,看向恭恭敬敬站在自己身后的李特助。
“李特助,算一算,你在我身边呆了多少年了?”
孟建勋双眸微眯,手指间夹着点燃的烟卷,细白的烟雾缓缓上升,慢慢的消失在空气中,李特助的头微微低垂,他并不知道孟建勋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跟在他身边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不敢说十分了解,但也深知一二,他觉得肯定是苏留白和陆川风说了什么话,让孟建勋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怀疑。
不过他也不恼,孟建勋就是这样多疑的性格,跟在什么样的主子身边,就要学会什么样的小心翼翼,他明白。
“回孟总的话,到今天为止,已经在您身边呆了十年八个月零二百七十三天。”
李特助故意将时间说的非常准确,不仅是因为他时刻都在计算跟在孟建勋身边的日子,更是因为孟建勋喜欢将时间说的具体的人,孟建勋的身边工作人员换过一批又一批,只有他能够一直屹立不倒,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善于察言观色,尤其是孟建勋这样随时都需要观察脸色的人。
孟建勋听到李特助的回答后,满意的嗯了一声,似乎对李特助这个具体时间的回答非常满意,然后抬高手,将手间的烟凑到嘴边,重重的吸了一口,随后说道。
“那么李特助还记得你第一天来到孟氏的时间吗?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念旧回忆了,果然人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动不动就喜欢回忆,其实回忆有什么好,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可就是控制不住,你说该怎么办呢?”
李特助恭敬的向前走了两步,离孟建勋几步外笑着说,“孟总那只不过是在忆苦思甜,如果我们能够顺利的拿下桥北开发区的这个大项目,不仅能够一改这几年我们孟氏项目雷声大雨点小的名声,还能够得到政府一大笔投资,而这笔投资数额是整个青州商界史上都闻所未闻的,既然我们已经用全球声控系统捕捉到了苏留白的影像和承诺,就算有一天他后悔了,也都是于事无补的事情。”
孟建勋点点头,很赞同李特助的说法,“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回孟总的话,是2006年2月27日,我记得那天下了雨,我浑身都被雨淋透了,凑巧的是,那天还是您亲自面试,我觉得我给您的印象分肯定是0,所以当面试官问我问题的时候,我的答案要不是模棱两可,要不就是敷衍了事,因为我觉得自己肯定会落选,索性就不想好好回答了。”
“我记得当时你蹙着眉头,说了一句话,让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你说如果一个人想要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他首先要付出比其他人多两倍的努力,还要付出比常人还要多的耐心,两样都做不到的话,那就注定是个失败的人,注定是失败的人,我连他的手都不知道在哪里,想拉他一把都很困难,我为什么还要培养他?”
“我听到这句话后,当时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然也没抱任何希望能够走进孟氏,走到您身边,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接到了复试通知单,这次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真的就顺利的走进了孟氏。”
“我慢慢的累积经验,凡事都亲力亲为,同事们不想干-的不喜欢干-的,我全都自己揽了下来,到最后,我发现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我都有一些接触的经验,为我以后的工作奠定了许多基础。”
“孟总,如果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永远都忘不了你对我提携的恩情,只要有您在的一天,我就会全心全意的为孟氏服务,为孟总服务,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题外话………PS:大家阅读愉快。
☆、212。212,那个女人对陆川风有着很大影响力
孟建勋虽然生性多疑,但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李特助已经可以算得上孟建勋最信任的人之一了,虽然偶尔会因为其他人几句敏感的话,而对他有所误会怀疑,但只要他解释上几句,几乎都可以打消他心里的疑虑,只是今天,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知是苏留白那几句故意挑拨的话在孟建勋的心里占了分量,还是,孟建勋已经不似以往那么相信自己了?
想到这里,李特助止不住的冒出一身冷汗,如果是前者,需要的只是时间,但如果是后者的话,就算他付出再多的时间和经历,都不会改变孟建勋的想法,跟在孟建勋身边多年,他已经将他的脾气和秉性了解的十分透彻,他不再相信的人,对他来说也就不存在任何的可利用价值,既然已经没有了可利用价值,那么下场往往都会很惨。
所谓捧的越高,摔的时候也就越疼,大约形容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孟建勋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和以往大多数的时候一样,高深莫测的让人觉得窒息,就好像刚刚他的那些肺腑之言对他来说,不过是几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汇报话语,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意义偿。
这样毫无反应的孟建勋,让李特助一颗忠诚的心顿时感到伤痕累累,他可以被任何人误会,但唯独,他不想被孟建勋误会,在职场的这条路上,孟建勋算是他的前辈,也是最好的导师,他的心里始终对他存有感激之情,以至于这么多年各种高薪利诱都没有让他动心过,可是此时此刻,他竟然悲哀的觉得,自己的所有付出都是多余的,对于孟建勋这样多疑的人来说,心里根本就不存在特殊相信的人,他只是习惯了自己在他身边,并不是因为多么信任。
他摇摇头,阻止自己脑海里继续涌现出这种悲观的情绪,兴许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孟建勋还是当年的孟建勋,他也还是当年的他,他们都不曾变过。
孟建勋看着李特助,他的眼睛里透着岁月镌刻出的沧桑和精明,更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成熟和锋利,气场强大的让人不容忽视,他只不过静静的看向他,就已经让他瞬间手足发凉,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他哪天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下场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成为青州商界史上最臭名远扬的人,人人喊打。
当然,答案是肯定的,十几年间,他见过太多孟建勋捧得高的人最后摔的有多惨,他不认为自己是个例外,在孟建勋的认知中,从来不会有任何人有任何的例外,他李杨何德何能让他孟建勋高看一眼呢?
正在心里胡思乱想着,孟建勋突然站起身,走到了李特助的身边,伸手在他不算宽厚的肩膀上拍了拍,李特助推了推眼睛上的金丝边眼睛,显得略有些紧张,以往面对再难缠的客户,他都可以做到泰然处之,但面对孟建勋的时候,他永远做不到镇定自如,也许他心里的承受能力还不足以匹配他的能力,以至于这么多年,他对孟建勋的心理依然是敬畏的惧怕。
“一转眼都已经十几年过去了啊,怪不得最近总觉得自己老了,原来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那么久了,李杨,这十几年辛苦你了,如果没有你在我的身后,做我坚强的后盾,我孟建勋能力再好,也不可能将孟氏做的这么这么大,我在内心里对你的感情,绝对要比孟氏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
十几年了,孟建勋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整个公司也没有人叫过,久而久之,他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李特助从没见过这样主动煽情的孟建勋,以往他兢兢业业的工作,都不见得孟建勋夸一句,这会,他突然说这些话,让他既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不知所措。
“多谢孟总抬爱,都能到您的信任,是我的荣幸。”
李杨战战兢兢的说完,还不忘抬头观察一下孟建勋脸上的表情,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唇角笑容弧度扩大了一些。
孟建勋伸手将大班桌上的烟盒拿在手里,抽出一根烟递给李杨,“希望你永远不会辜负我对你的信任,李杨。”
李杨半弓着身子接过他手里的香烟,发誓一般的说道,“孟总,我李杨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您,请您放心。”
孟建勋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