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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现及时,且湖水不深,几人很快就将凤如歌救了上来。幸好此时刚刚入秋,湖水还不太冷,凤如歌的状态还好。似乎是怕凤如歌冻坏了,在南宫辰等人把凤如歌手忙脚乱地救上来后,一直站在湖边焦急等待着的一个女子快步上前,还没等他们把凤如歌放下来,就赶紧用披风将凤如歌裹了个严实。
……
王府的厢房里搬来了四五个炭炉,全部燃着,温暖如春。
凤如歌紧紧裹着披风,缩在床头戒备地看着众人,似乎是惊魂未定,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让任何人碰触。
“凤哥哥,换身干净的衣袍吧。”
“凤世子浑身湿透了,再这样捂着,该要病了。”
“世子爷……”
一屋子的人围着凤如歌,七嘴八舌道地劝道。
“如歌这是怎么了?”南宫钰站在外室,看着这样反常的凤如歌,不解地蹙眉道。
“奴才们也不知道,凤世子怎么会深更半夜跑去跳湖。”最先发现凤如歌的王府小厮说道,“不知怎地,凤世子从前院飞快地朝着这边跑来,就像是后面有人追一样,然后,直直地冲到湖边,不带一丝犹豫道跳了下去。”
“看凤世子的样子,好像是被什么吓着了,而且吓得不轻。”
凤如歌就那样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紧紧地裹着披风,不管南宫辰和那些人怎么劝,她说什么也不肯动,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一言不发。
她的确是被吓到了,而且吓得不轻。只不过不是被跳湖吓到的,因为湖是她自己跳的,她只是想让冰冷的湖水将身体里叫嚣着的渴望湮灭掉。
事实证明是有用的。虽然她现在还是不舒服,但至少神智清醒了。
但是如今她不能这样脱下披风,因为一旦裹着她身体的披风解下来,她的女儿身很有可能会暴露。
在她还不知该如何应对时,她只能先装被吓坏了。
可是不知为何,身体里的灼热感在渐渐消失,可是小腹却传来一阵阵的痛。
凤如歌脸色越发煞白起来,她伸手捂住了小腹,不由得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凤哥哥,你怎么了?”南宫辰见凤如歌脸色忽然煞白,额头上冒着虚汗,他心里一惊,便要上前。
“我没事,别过来!”凤如歌冷冽的声音里带着隐忍,却是成功让试图接近她的南宫辰停下了脚步。
“凤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南宫辰急得直跺脚,“你不让我们碰也就罢了,总得让大夫看看吧?虽然现在的天气不是很冷,但湖水也很凉,你身体万一受了风寒怎么办?而且你现在脸色那么吓人,凤哥哥,你究竟是怎么了啊?”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凤如歌连连摇头,她咬着唇,忍着身体里隐隐的疼痛感问道,“无双呢?”
“无双?他很快就来了。”南宫辰这下无奈了,“凤哥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无双?”
“王爷,属下觉得,凤世子这个样子,像是见到鬼了。”南宫辰身后的一个侍卫低声道。
“鬼?”南宫辰闻言,对那侍卫一瞪眼,“皇兄乃是真龙天子,有他在,鬼怪怎么敢出没?你说什么胡话呢?”
“属下失言,属下失言。”侍卫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认错道。
“但是凤哥哥这个样子,着实怪异啊!”南宫辰不解道,“大夫来了吗?来了吗?”
“王府的李大夫不知哪里去了,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侍卫赶紧回答道,“去府外请的大夫应该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这李大夫,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南宫辰不耐烦道,“快派人去接一下外面来的大夫,本王看凤哥哥的情况有些不好,让他们再快点!”
“是!”侍卫领命,立即小跑出去。
看着南宫辰派人出去请大夫,凤如歌心急如焚。她不知道无双究竟有没有处理好一切,若是一切顺利,王府里的李大夫应该被无双给藏起来了,可是王府外请来的太医呢?无双该怎么处理?
小腹疼得越发厉害,凤如歌额头上冷汗直冒,但是她不能让任何人来给她诊脉。因为医术再差的大夫,只要给她诊脉,定会发现她是女子,到了那时,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凤如歌咬着唇,心里想着应对之策,脸色却因为痛苦越发苍白了起来。
一直站在屋子一边的洛紫嫣见状,试探着上前触碰凤如歌的手臂,却被凤如歌猛地甩开,警惕地看着她。
“啊——”洛紫嫣没有想到凤如歌反应会如此过激,她被吓了一跳,不禁倒退了几步。
“小心。”南宫辰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了她,担忧地看着她,见她没事,抬头看向凤如歌道,“凤哥哥,你别太紧张了,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不知道,刚刚我把你救上来的时候,就是她把披风披在了你身上,为了不让你受凉……”
“她?”凤如歌闻言,再次打量着洛紫嫣,见她清澈的眼神里流露着关心之情,不禁蹙眉道,“就算是如此,你刚刚碰我做什么?”
“我……”洛紫嫣一时语塞,她担忧地看着凤如歌,低声道,“我见你额头冒着虚汗,脸色极为苍白,恐怕是身体受了极大的亏损。我略通医术,或许在大夫来之前,我可以帮你诊脉,看看你究竟如何。”
“我没事……真的没事……”凤如歌摇着头,“你们能不能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啊……”
“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见屋子里面南宫辰还在和凤如歌磨叽,南宫钰心急如焚,他大步走了进来,“依朕看,倒不如直接点了如歌的穴道,你这样和他磨,要磨到什么时候?”
“皇兄!”见南宫钰进来,南宫辰开口唤道。
听到南宫辰对南宫钰的称呼,再看到南宫钰,洛紫嫣身子如雷击一般,愣在了那里,许久没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她刚刚偶遇的这个人竟然是北璃的皇上?怎么会这样?
“你刚刚说你会医术?那就先给如歌看看,反正等着也是等着,多看看也没什么坏处。”南宫钰看向洛紫嫣,淡淡道。
“是。”洛紫嫣回过神来后,立即福身行了个礼,朝着凤如歌走去。
“陛下……你这是……”凤如歌一惊,很想拒绝,可是看到洛紫嫣朝着自己走来,女子嘴唇微动,没有出声,却是在用唇语对她说话。
凤如歌看向洛紫嫣,见她嘴唇一动一动,是四个字:不要担心。
她不让自己担心,难不成是知道了自己的苦衷?但是,她怎么可能知道?
看她现在的样子,是想要帮自己,可是她为什么要来帮自己?
凤如歌心思回转,想着种种可能。
洛紫嫣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将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忽然,洛紫嫣神情一变,使得众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南宫钰焦急地问道,“如歌是什么情况?”
“凤世子……”洛紫嫣咬唇,她神色略显慌张,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怎么了?”凤如歌见洛紫嫣神色不对,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鲁莽,擅自答应让洛紫嫣给自己诊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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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心意已决
“凤世子没有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再加上寒气入体,身子有些虚弱罢了。”洛紫嫣神色恢复如常,她犹豫了一下,从身上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一个药丸出来,递给凤如歌道,“如果凤世子相信我,可以先服下这颗百草丹驱驱体内的寒气,一会儿去洗个热水澡,睡个觉就没事了。”
“这……”南宫钰有些迟疑,毕竟药可不能乱吃,万一吃出什么问题就麻烦了。
“不如等大夫来看过再……”南宫辰和南宫钰想的一样,可还没等他说完,只见凤如歌伸手接过洛紫嫣手里的药,放到口中吃了下去。
接着她不顾两人惊讶的眼光,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疲惫道,“辰儿,你刚刚不是说给我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了吗?我现在就过去。不过我沐浴时不需要任何人伺候,尤其是陌生人。闹了大半夜,你们先回去吧,等无双来了,让他等在门外即可。”
凤如歌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内室。
“可是凤哥哥,大夫还没来呢!”南宫辰焦急道。
“明天再说吧。”凤如歌只觉得身心俱疲,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内室,在关上门的瞬间,她虚弱地靠在了墙边,手放在小腹上,眼泪涌了出来。
刚刚洛紫嫣递给她药时,用唇语告诉她……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她竟然怀了容瑾城的孩子……
凤如歌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小腹上,长长都舒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幸好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之前她跳进了水里,一定是动了胎气,险些小产。洛紫嫣刚刚给她吃的百草丹,她听师夫说过,那是东祈皇室的御用之药,效果确实不错。
凤如歌将门锁好,脱下衣服走进了浴桶。坐在浴桶中,她心中百感交集,不知为何,淡淡的喜悦充满心间,让她的心忽然雀跃起来。
雀跃过后,却是淡淡的忧愁。
看来她要尽快把大哥救出来,从镇南王府中脱身了……
不然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不是个办法……
凤如歌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却不知,外面因为南宫蝶的事情,已经炸开了锅。
当南宫钰和南宫辰从凤如歌这边出来,这才知道南宫蝶那边也发生了大事。
一路上他们一边走侍卫一边和他们讲,当两人走进屋子后,便看到南宫蝶跪在太后脚前哭个不停,而赫连景则坐在床边,他身上有些湿,似乎是被泼了一盆水才清醒过来。但是他此时的神情却是异常平静,唇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没有半点狼狈的感觉,反而是优雅万分。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南宫蝶跪在太后脚边哭诉,似乎发生的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钰儿!你终于过来了!”见到南宫钰过来了,太后猛地站了起来,向后看了看,却发现没有看到凤如歌,不禁蹙眉道,“凤世子呢?他怎么没来?”
“这件事和如歌也没关系,母后找他做什么。”南宫钰沉声道,“蝶儿的贴身宫女,还有那个嬷嬷和那几个夫人留下,其他无关的人先出去吧,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其它人全部退下,屋子里只剩下了几个当事人。
南宫钰让几个人把事情从头到尾分别又说了一遍,最终他看向赫连景,问道,“景王子,这件事你的说法是什么?”
“我的说法?”赫连景冷笑了一声,他慵懒地靠在床帏上,悠悠道,“本王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刚本王子被一盆水泼醒,这才从他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本王子只记得自己喝醉了和凤世子一起出来透透气,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这里,怎么又欺侮了公主。”
“景王子这样说话,有些不负责任吧。”太后脸上带着怒意,“你说你只是出来透透气,但是这里距离酒宴可有一段距离,这么远的路,景王子怎么走过来的,难道会一点记忆都没有?你说你不知道怎么欺侮了蝶儿,但是你和蝶儿共处一室,不管你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这么多人看到了,你就要对蝶儿负责。”
“母后!”赫连景还没说话,南宫蝶先急了起来,她心急如焚地仰头看向太后,“母后,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和景王子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要让景王子给我负责?”
“做什么?还不是给你收拾乱摊子!”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南宫蝶道,“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母后你稍安勿躁,这里面可能真的有些不对劲。”南宫钰和南宫辰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南宫钰看向赫连景,问道,“景王子,你刚刚说你和如歌一起出来透气,你还记如歌哪里去了吗?”
“凤世子……”赫连景闻言一惊,他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凤世子出事了?”
“如歌刚刚不知为何,自己跳进了湖里,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南宫钰见赫连景很是焦急,安慰道,“你先告诉朕,当时你们出来透气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如歌却自己跳进了湖里。”
“如歌跳到了湖里?他疯了吗?他不知道自己……”赫连景猛地顿住,不再往下说,而是垂下眼眸,再一次坐了下来,“哎,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对劲。本王子的酒量向来很好,可是没想到,今晚没喝几杯酒就有些头昏了,便想要出来透透气。可没想到,出来后身体越发燥热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哎!不过刚刚被水泼醒,倒是好多了。”
“凤哥哥的情况,和景王子倒是有几分像。”南宫辰若有所思,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南宫钰,不敢置信道,“皇兄,该不会是有人故意对凤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