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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七杀宗主痛呼一声,他没来得及躲,只能硬生生地受了洛紫嫣这一咬。看着自己手背深可见骨的牙印和鲜血,七杀宗主眸中嗜血狠戾之情一闪而过,他抬起手,重重地甩了洛紫嫣一巴掌,一掌把她打在了地上。
七杀宗主那一掌带着内力,洛紫嫣触不及防被打倒在地,她伏在地上,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滚,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七杀宗主蹲下身,一手抓起洛紫嫣的头发,他的眼神狠毒如蛇,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子千刀万剐,“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给我打!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我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七杀宗主重重地把洛紫嫣的头按在地上,接着有七杀护法上前,拿了鞭子打在洛紫嫣身上。
“啊——”洛紫嫣倒在地上,痛得几乎要昏过去了。她看着笑得狰狞的七杀宗主,低声笑道,“想要利用我,做梦去吧!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恨南宫钰,恨他毁了我的家国!可是这三年来他对我的好我不是不知道……我不嫁给他不是因为我恨他,是因为我既恨他又爱他,我不知道该怎样做!不过说到底,就算是我不允许自己做他的女人,我也绝不会帮助你伤害他的!想要利用我,做梦去吧!”
“是吗?那我就成全你,送你们去黄泉路做鸳鸯吧!”七杀宗主眸中迸发着怒火,见护法将洛紫嫣打得昏死过去,七杀宗主抬手,示意他停下,看着昏死在地上的洛紫嫣,七杀宗主冷哼了一声,“把她送回密牢去,记得把她这件染血的衣服扒下来送到北璃,顺便告诉南宫钰,想要人,就按照我说的做!”
“是。”七杀护法领命。
七杀宗主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洛紫嫣,他的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他转身拂袖而去,却没有注意到,刚刚他手背上被洛紫嫣咬伤的伤口,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可怕速度愈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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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璃京城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洛紫嫣和赫连婉儿失踪后,当天晚上整个京城成了不夜城,御林军铁骑频出,倾城大搜捕捉拿刺客,寻找两人。北璃京城里到处都是南宫钰身边的亲卫,家家户户都惶惶不安,纷纷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天过去了,依然没有半点消息,可是御林军却是没有停止寻找和搜捕,北璃京城人心惶惶。
三天来,御书房中亦是昼夜灯火通明。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卫都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看着面色不善的南宫钰,大气不敢出。
龙座上,南宫钰三天来一直坐在那里,手中紧紧地握着一个染血的金簪,眸光深不见底。
这个金簪,是洛紫嫣一直戴在头上的,似乎对她有着特殊意义,她从来都没有把它拿下来过。可是三天前,这金簪染血落在了房间里,明显是有人劫走了她,她挣扎的时候拔出这金簪刺伤匪徒用来反抗,只可惜,她还是没能成功,被人掳走了。
刚烈、倔强,不屈,一如洛紫嫣的性格,可是到底是谁把她从他身边带走?而且还顺便带走了赫连婉儿?
火光将南宫钰如魔魅的俊脸照得明暗不定,所有的人都默默低头,屏息凝神。
良久,南宫钰缓缓抬起头,看向御林军统领,问道,“找到没?”
御林军统领闻言身子一颤,伏跪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宫钰盯着他许久,忽然冷冷一笑站起身来。
“可查清楚了,是谁劫走了她?”南宫钰又问。
还是没有人回答。
御书房是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这次贵妃娘娘和洛医女被掳太过诡异,好端端的她们就在各自的房间里不见了踪影。贵妃身边的女官内侍、洛医女身边的宫女统统被刺客杀死,没有人知道她们被掳到了哪里去,甚至连她们是什么时候失踪的都不确定。
等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南宫钰轻笑,只是那一双眼睛冷如冰霜,“在朕的皇宫里,两个大活人就这样被人掳走了,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你们这些御林军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们都是死人吗?刺客带走了她们,从宫门到城门,你们怎么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你们说话啊!”南宫钰猛地怒吼。
所有的人一颤,纷纷如风吹草折一样跪下。
“陛下……陛下息怒。”御林军统领颤声道,“属下……属下一定加派人手去寻找。”
南宫钰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杀气弥漫。
“去吧。找不到她们,你们统统提头来见朕!”南宫钰冷冷地一字一顿地道。
“是!”御林军统领大声道。
“等等!”南宫钰忽然冷冷喝道。
御林军统领急忙复又跪下听旨。
“朕就不信,若是没有内奸,刺客会那么容易得手,还能把人悄无声息地送出去!”南宫钰冷冷扫过跪了一地的众人,声音冷酷,“把清婉殿和医女苑所有的人统统押下去,严刑拷问,若有内奸,诛九族!”
所有的人一听立刻哀嚎起来。
在一片凄凉的求饶声中,南宫钰站起身走出了御书房,站在外面簌簌寒风中,风撩起他的玄色披风,他遥遥看向漆黑的天际,此时天幕上星月皆无,就如他此刻的心,茫然空虚。
风寒彻骨,他心里的寒意更是彻骨。冷风中,南宫钰缓缓闭上眼睛,他低低道,“嫣儿,你究竟在哪里……他们把你掳走,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南宫钰痛苦低喃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伴随着喧闹声,南宫钰抬眸,见白衣男子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凤倾歌的大哥,凤如歌。
凤如歌走进来后,看到南宫钰行了个礼,接着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南宫钰,神情凝重道,“陛下,这个是在城门发现的……”
南宫钰看了一眼凤如歌手里的东西,眸光骤然一紧,他几乎是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拿在手里展开,在看到上面的血迹和鞭痕后,南宫钰手指颤抖着,整个人面如死灰,险些倒在地上。
“这……这是嫣儿的衣服……”南宫钰的声音抖成一片,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看着那血衣目眦尽裂,“他们打了她!他们居然打了她!等朕抓到他们,朕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这个……你们在哪里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南宫钰猛地转头看向凤如歌,他眸中一片嗜血的猩红。
“就在刚刚,有人把它挂在了城墙上,辰王已经带人去追了。”凤如歌沉声道,接着他拿出了一个绢布递给南宫钰,“还有这个,这个被他们用飞刀钉在衣服上。”
南宫钰立即把那绢布从凤如歌手中拿了过来,他打开看过,凤眸中翻滚着惊涛骇浪。他紧紧地攥着那绢布,用力之大以至于骨节咯吱作响。他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调兵江城,朕要亲自去江城把嫣儿救出来!”
☆、第二十九章 美人有毒
容月小苑。
花园里,凤倾歌正懒洋洋地侧卧在美人靠上晒太阳,今日她身穿一袭月牙白色长裙,身披火狐披风,红艳如火。她慵懒地侧卧在那里,长发泄落似墨,更衬得女子肤色如雪,容貌如月。她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垂在脸颊一侧的长发,半垂着眸子正凝神望着身前矮几上放着的茶壶茶盏,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凤倾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饮下一口清茶,她抬眸,只见侍女从外面走来,在凤倾歌面前行了个礼,“凤姑娘,人已经到了。”
“那就请他进来吧。”凤倾歌放下手中的茶盏,她抬眸看向门口,嘴角扬起一个温柔清浅的笑容。
“是。”侍女点头退下,没过一会儿,她就引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一身白衣胜雪,容貌俊美,乍一看和容瑾城有着七分相像,若不是眉宇间那一抹阴柔,或许会有更多的人被他的容貌所骗,以为他就是容瑾城了。
男子正是容新岚,今日他照常前来容月小苑向家主汇报外面生意的账目,结束后他在容月小苑里闲逛,本想邂逅容新蝶,可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凤倾歌的侍女,被侍女请到了这里。
美人相邀,容新岚自然是无法拒绝,他闲来无事便随着侍女到了这里,等他一进院子,看到花园中慵懒侧卧的美人,顿时惊住,只觉得是九天仙女下凡,恍如梦境。
容新岚看着凤倾歌,眸中是满满的惊艳,他走上前来,痴迷地看着面前那风华绝代的女子,一时间被女子的美貌摄了心魄,竟然痴痴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凤倾歌见他痴痴地站在那里,唇角的轻蔑一闪而过,她勾唇浅笑,刹那间,又是满目芳华。她搭起侍女的手起身,暖阳下几乎晶莹剔透的手在绣着石榴的长裙上轻轻拍了拍,她眉宇间尽是明媚的笑,“哦,容少爷来了?快请坐吧。”
容新岚眼里满是女子明媚的笑,哪里还有神智?他连忙笑着点头,一时间春心荡漾,不知道这么美的女子找自己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见他痴痴地盯着凤倾歌,目不转睛,一旁的侍女看不下去了,她轻咳了两声提醒容新岚,容新岚这才回过神来,他赶紧收住自己眸中的痴迷之色,尴尬地笑了笑,看向凤倾歌问道,“姑娘认得我?恕在下眼拙,竟不知道容月小苑何时来了这么一个天仙妹妹。”
此话轻浮,还带着些许挑逗,凤倾歌闻言不怒反笑,她没有说话,而是抬眼淡淡地看向一旁的侍女。
一旁的侍女心领神会,她淡淡开口提醒容新岚道,“岚少爷这话可就不对了,凤姑娘可是我们家公子的人,什么时候岚少爷可以唤她妹妹了?这岂不是乱了辈分?”
“原来姑娘是城哥哥的人,是新岚无礼了,新岚见过嫂嫂。”容新岚闻言大惊,他立即起身对着凤倾歌行了个礼,抬起头时,他看着凤倾歌的目光不由得收敛了很多,他的话说得极为谦卑恭顺,可是眼眸流转间不经意泄露出的不甘和怨毒,却是没有逃过凤倾歌的眼睛。
“容少爷不必多礼,快请坐吧。”凤倾歌淡淡开口,她美眸中精光闪过,上上下下打量着容新岚,笑靥如花。
“这是新岚应该的。”容新岚极为恭顺有礼地坐下,像极了一个翩翩佳公子,他坐下后,笑着问向凤倾歌,“不知道嫂嫂今日唤了新岚过来,所为何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凤倾歌微微一笑,女子粉腮殷红,和花园中到处盛放的红梅交相辉映,眼波流转宛若神仙妃子,“我就是听说容少爷和瑾城长得很像,听说今日容少爷来容月小苑,心里好奇便差了侍女过去,看看能不能把容少爷请过来一叙,没想到容少爷倒是蛮给面子的,能够过来和我一叙。”
“原来如此。”容新岚了然而笑,他似乎是感慨地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和城哥哥的确有八分像,若是穿上了相同的衣服,刻意打扮得一样,连我爹我娘都分不出来呢!”
“这话的确不错,刚刚容少爷走过来,若不是早知道瑾城不在这里,我还以为,是他过来了呢。”凤倾歌掩唇而笑,“我有些好奇,容少爷和瑾城并非一母同胞,为什么会长得如此相像呢?”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表兄弟之间长得相像些,也不奇怪。”容新岚促狭地笑了笑。
“那倒也是,不过像你们长得如此相像,也真是少见了呢。”凤倾歌微微一笑,问道,“看容少爷气度不凡,又是瑾城的表兄弟,定也不是寻常之人吧?”
“嫂嫂这话真是取笑我了。”容新岚苦笑道,“我不过是一届凡夫俗子,帮着家父在外料理些生意罢了,哪里有城哥哥那么大的本事?城哥哥乃是人中龙凤,新岚望尘莫及,哪里敢不自量力和城哥哥相比啊!”
“容少爷真是谦虚。”凤倾歌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柔美如同天边落日的余辉,美艳不可方物,“我之前就经常听瑾城提起容少爷,说容少爷为人温文尔雅,平易近人,最会讨人欢心,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呢!”
“城哥哥真的这么说?”容新岚疑惑地问道,因为容瑾城向来不屑于和他说话,似乎从来都不屑于和他扯上关系,今日听凤倾歌这么说,他当真有些惊讶不敢置信。
“那是当然,难不成我还会骗你吗?”凤倾歌微微一笑,“别说你城哥哥这么说,我今日看到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呢!你为人和善可亲,平易近人,这一点,你城哥哥可是不如你呢。”
“嫂嫂这话真的是折煞我了!”容新岚惶恐道,“城哥哥文武双全,容貌气质都乃是人中龙凤,哪里是我敢比的?嫂嫂千万别这么说,若是被人听到了,那就不好了……”
“我这也是实话。不过你说的的确不错,瑾城的确很好,只是他的性格太冷了些,也不太懂女人家的心思啊!”凤倾歌作势叹了口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