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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般求着要死,是因为内心的愧疚还是没有勇气面对真实的未来?”秦长庚眯起眼,盯着这人,“如果是因为愧疚,你更应该活着补偿你亏欠了的人!如果是没有勇气,杀你脏了我们的手,还沾了你的因果…”
那人再次急道:“都不是,是那人很厉害,我在被控制之前便已经是仙君四品的修为,跟他不过打了一个照面,便被一面镜子收摄住,然后便失去了神智。
但是我们之中有一个仙君九品快即将踏入下一个境界的同伴,我和他一同去执行截杀任务的时候,他伤得很重。
沧海玉被人打爆出来,他在那一刻恢复了神智,说我们都已经成为了杀人的利器,不知道造了多少杀孽,极有可能,我们以前所认识的亲朋好友,甚至是血脉子息都可能被我们自己杀死了…
所以,他自爆了,我却因为离得远没能死得掉…
我想死,也真是只是为你们担心!
当然,一死不等于百事消,我面对那些死在我手中的怨魂,到得地底下也是要追悔的!”
“我们这座大阵应该可以屏蔽掉追踪的,你想想活着该做什么来赎罪吧?”应砻接口道。
那人继续摇头,神情没能丝毫放松,绝望地道:“不,他们称他为上神,他拥有很多大帝之兵,我甚至怀疑他有不少大帝级别的拥护者。
除开上古神符大阵和神兽的合体阵,应该再没有任何阵能屏住他的窥视!”
秦长庚听到此处,不由得面上一整,正色道:“那你至少得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好让我们明白这因果怎么种下。”
“我叫白憀,是苍梧界长青门第九十一代刑堂长老,若我死后,你们能遇上长青门人,便将我的玉牌交还给宗门中人,让他们潜心修炼,勿要随意离开山门,不修到大帝境界不要出关!”
他竟然不知道现在这十万界域,六族之内,大帝已经不再是修炼可成,必须要依靠元界帝气才能艰难的成就一位大帝?
竟然还想满门都修成大帝再出关,这不是痴心妄想么?!
“你到底被控制了多少年了啊?人间沧海桑田,早已经没有了成帝的帝气供人可以吸纳飞升成帝…”
白憀怔了怔,叹道:“是么?现在还是近古末代么?”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不是,近古末代是两万年前的事了。”
白憀呆滞地低下了头,悲怆道:“我竟然,已经被控制了两万年?
当了两万年的杀器,死在我手上的人命,应该不计其数了吧?
现在,我是真的觉得没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人生了,还是,赶紧杀了我吧?
我一刻也不想活了。”
应砻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沾了血的龙角,狠狠地插向白憀的脑门,他不闪不避,一脸感激地望着应砻道:“多谢道友!”
竟真的是视死如归。
只求速死。
一滴血突然向下掉落,滴进了白戮的眼眶之中,他突然捂着自己的眼睛尖叫了起来,似乎十分痛苦。
一抹黑色的汁液自他的十指指缝之中流了出来。
应砻握紧龙角,迟疑地道:“还要死么?”
白憀决绝地喊道:“杀死我,快一点!”
他突然抬起头,一行血泪自右眼之中涌了出来,划过脸庞,平添了一丝悲戚与怆然。他向上翻了翻眼皮,突然又伸手去捂自己的右眼,然后又放开,急道:“等,等一下!”
“怎么,怂了?演戏演不下去了?”应砻玩味地看着他道,手里的龙角尖直直地对准着白憀的脑门,停在发面半寸之上。
“不是,我,我能看见了!这,这怎么可能?”白憀仰面,用带血的右眼盯着应砻,一脸古怪地道:“这,这是龙角?你竟然敢斩下真龙的角来当兵器?你不怕龙族不死不休的追杀你啊?”
还真的是能看见了,连龙角都分辨得出来,自然是没有说谎。
应砻突然想起那滴滑下去的血,想了想,又将龙角上的血对准他的左眼甩了一些血进去。
果然,白憀的左眼之中那些黑线瞬间便被这血融化了般,变成了汁水流出了眼眶,白憀的眼下顿时一片乌黑,像是不小心沾上了女子画眉的青螺炭粉。
“天启之人的血?”白憀好像也暂时忘记了要死,转着眼望着这阔别已久的人世间四处打量,看到这光阵时,他的眼睛突然像蛙眼一样鼓出了眼眶,震惊无比地喊道:“镇世神兽光元大阵?”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女菩萨保佑
“镇世神兽光元大阵?”
白憀震惊而狂喜交杂着的喊声,震得众人耳边空空作响,久久余音都未消散。
他哐的一下挣碎了那层金傀,失去了在半截身子,光剩下一颗脑袋飞向那大阵边缘,盘旋着飞来飞去,舌头伸出来又缩回去,伸出来又缩回去,这般重复了几次,才敢轻轻的用舌尖去碰触那阵上的结界。
砰…
一颗脑袋被无形的力量震得倒弹回来,又在结界上弹了几下,撞得结界波波作响,就像是在玩弹球似的,白憀被撞得晕头转向,脸上的喜色却越来越深。
“真的是镇世神兽光元大阵,我不用死,可以活着去赎罪…虽然会很艰难,但是我得肩负起这个责任!”
他欢喜地叫着喊着,眼眶这中却越来越湿,渐至泪流满面。
他的脸,不一会儿便被染成了又黑又红的调色盘。
黑的是那眼中原本的黑色线条休成的汁水,红的是眼角迸烈了流出来的血,白的是他原本白净的还没被黑红之色侵袭的肤色。
一头头上长角,身披龙纹,三足而立,形似鼎体的小兽自苏浅若身后窜了出来。
对着白憀就是一个雷咆,直接将他炸得满面漆黑,头发似钢针般根根倒立,发梢全都被烤糊了,正在飘着烟圈儿。
“镇海神夔?还是三足的?
三生万物,三足可撑天,竟然还是最纯血的夔兽!
我的天,我这是花了眼还是花了眼还是花了眼啊?”
白憀像疯了一样,不停地笑着说着重复的话,众人被他这一惊一乍的模样弄得目瞪口呆的。
那小兽扬着头,趾高气扬的盯着白憀,正要张嘴,便感觉到它身下的人似乎正在翻身,立马就缩回了苏浅若的背上,再也不敢冒头出来。
所有人这一次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它是从苏浅若的背后跑出来的,又缩回了苏浅若的背上。
等到苏浅若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时,她的眼前已经多了一圈饶有兴趣的脸庞,虽然都很熟悉,可是那眼神之中的兴味令她有些不安。
她记得自己被向峰穿了心,又被一只金色的手掌掏走了心并捏碎,可是她在睁眼前就已经听过周围的声音,大家都有呼吸。
而她的呼吸虽然很微弱,可也很规律,好像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我们,都还活着吧?”
她对自己的感觉有些不确定起来。
因为众人的神情简直是太奇怪了。
像在看着一尊庙里的菩萨般,甚至还有一个陌生的倒竖着头发的黑炭脸正不断地拱着旁边的人,眼中那光芒,已经真的像是在拜神。
苏浅若盯着他的唇看了看,竟然发现他真的在念“女菩萨保佑!”
苏浅若莫名其妙,瞬间觉得这人怕是有些不正常,便转头问龙冥蝶,“冥蝶,这人是不是给雷劈傻了?一脸黑漆漆的,还叫我女菩萨!”
龙冥蝶垂眸,从惊怔状态之中瞬时清醒过来,讷讷道:“别说是他,就是我们,都想叫你女菩萨!
你身上竟然背着两头神兽…
而且还是神魔时代以来便销声匿迹了的最高阶别的,诞生于天地之初的先天神兽,是永远不会被超越的先天神兽哪!”
苏浅若无法理解她这段话。
应砻则是有些闷闷而不甘地道:“我也是神兽一族,如果不是我的蛋壳破了,我一出世便会是应龙,也是可以不断修炼然后成为顶级神兽,与那镇海神夔比肩的!”
苏浅若从应砻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幽怨,没有哪一个男人喜欢自己心上人当着自己的面夸赞另一个,哪怕另一种也是一种完全没有交集的生灵,他也是会吃醋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镇海神夔,什么先天神兽后天神兽的,我都给你们绕糊涂了。
我都有些怀疑我的脑袋出了问题,竟然一醒来就要面对你们这样的幻象…
还是我已经死了,只不过执念尚存,舍不得你们,所以将你们幻想而出?
可我并没有这种自恋的毛病啊,要幻想自己是什么女菩萨,有什么先天神兽…”
苏浅若是真的觉得脑袋里一片混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应砻正欲张口解释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嘴突然被什么东西轰了一下,麻麻木木的。
他瞪着眼正要发火,却发现一只弯弯的角的虚影自苏浅若的肩后探出来,然后闪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回想了一下方才他说的大话,他瞬间明白这是镇海神夔给他的小小教训。
先天神兽,是天地所育,根本不是靠血脉传承的,有些纪元之中,甚至就一只两只这种先天神兽,因为那个时代的灵气精华不足以支持诞生出更多的先天神兽。
这也更显得神兽的地们尊崇,稀弥珍贵。
传说之中的白泽神兽是指引祥瑞,镇海神夔是主刑罚,九色神鹿主镇山河定九州,真龙与麒麟则是护佑辅佐贤良之士成就大帝的。
自神魔纪元之后,唯一在世间显现过神迹的是麒麟,但是是那头先天神兽麒麟解体之后,血肉精魄中生出来的残缺神兽。
他们因为改变了出生的方式,很多原本的宝术都无法施展得出来,已经固步自封,困死在原地,单单只能接受万所敬仰,成为一种瑞兽而存在。
反而是次它们一个阶别的其他靠血脉传承的,可以后天衍生成神兽的诸如貔貅(píxiū),角端,陆吾,凤凰,天龙,以及龙生的九子赑屃,螭吻,蒲牢,狴犴,蚣蝮,睚眦,狻猊椒图,囚牛。
以及与九灵兽相同的旱魃,应龙,黄鸟,獬豸,凿齿,修蛇,比翼,化蛇,马交,谛听,钩蛇,赤鱬,隗知,夫诸,猰貐,毕方,朱厌,狰。
鬼车,肥遗,鲲鹏,当康,祸斗,媪,乘黄,呲铁,狸力,灭蒙鸟,蛟,虬,烛,蟠四族龙系,还有钦原,三角兽,翻羽,长右,青鸾,玄鸟等等强大的生灵追赶而上,最终繁衍生息,成为了各界各方各族的祀灵,受香火供奉,享万代尊崇,吸取信仰之力演化自身,终登臻境。
真正的先天神兽大约已经稀声于众界。
而今天,苏浅若的身上,一下子现了两只!
要说苏浅若的来历就是一介普通凡人,真的打死他们也无法相信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她只是苏浅若
先不要说那些奇奇怪怪的,你们告诉我,我到底是活着还是…?”
众人听了这个问题,一片轰笑,七嘴八舌地回答道:“活着的,不是幻觉。我们就是想说你身上那俩先天…”
所有人都顿了一下,好像是谁偷偷掐断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大家神情各异地住了嘴,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我身上的什么?你们都不说话了?”苏浅若问。
所有人都古怪地震了一下,互相看了看,张了张嘴,却又都讪讪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苏浅若看看这个,瞄瞄那个,越发糊涂起来。
大家到底怎么了?
怎么话说一半,就不再说了?
还躲避着她的视线,纷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扭开了头。
最后,就剩下一只反应慢了半拍,还被应砻故意用手推了一下的脑袋还留在苏浅若面前。
因为她是躺在阵中的,大家不弯腰看她的时候,她就看不着人家的脸。
而这颗脑袋呢,没有身体,又正好被推到了她的视角内,她眨了眨眼,打了个招呼。
“你是谁?你的身体呢?怎么就剩下一个脑袋了?你又是怎么进我的阵中的?”
白憀苦着脸,暗骂着应砻,然后一五一十的回答起来。
“我叫白憀,我的身体,我的身体被打爆开了,然后那打爆我身体的那个那个将我的脑袋扔进了你们的阵法里!
其实…其实我们是见过的…”
苏浅若串连了一下,立即会意道:“你不会是那只金甲傀儡吧?”
白憀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其他人,好像在问,她怎么这么会猜?
龙冥蝶忍不住了,吃吃笑道:“她心眼多得很,脑袋仁可能更多,所以你给她提示,她一般都能猜出来的。”
在确认自己还活着,伙伴们也还在,苏浅若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偏了头又睡过去了。
等到她睡着之后,大家才猛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那兽好像不想让她知道它们的存在?”
“很明显啊,你们只被封了一次嘴,我被电了两次才明白过来,我开始那嘴为什么会麻。
它一个不开心,直接一个雷咆就打过来,我现在说话那唇都没知觉呢。”
“谁先认识的苏浅若,来说说她之前的经历,我们来推测一下她到底是何来历。”
理论到最后,应砻和战堂五怪及明少遐应该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