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姐姐,你答应我吧!”
天辛的手被她骨瘦如柴的细指握着,她已经使不上什么力气,全靠天辛的手反握着才足够使她撑下去。
恍若就在天辛点头的瞬间,石屏屏那近乎生无可恋的表情跟目光才倏地一下有了希望。
不,是安心,是那种心愿已达成便能安心地离开的模样,而天辛也骤然升起不祥的预感来!
“王妃你怎么样?我去叫大夫——”
“别——姐姐……”石屏屏拉住她。
。。。
第467章 王妃去了
她似乎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刚离开软垫要起来的上半身直接就瘫软了下去。
“王妃!”天辛急忙扶住她,心疼地叫喊道。
“姐姐别叫他来看我,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我可能、要走了……”
“王妃,不要——”天辛忍着哭腔喊道。
“姐姐快回去吧,王爷正等着姐姐呢!”
从在凤山出逃见到石屏屏开始,到在水凌府的小院儿里相遇,从知道她们互换身份,到见到这位替身王妃,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这位农家姑娘和“决绝”到一起。
就像此刻,她的一只脚仿佛已经踩进了阎罗王的门槛,身子也正欲往里面伸。
灯尽油枯,是她最贴切的写照。
她太累了,合上眼帘睡去,天辛帮她盖好被子,过了许久,才心情沉重地离开了繁林苑。
夜已经很深了,冷风彻骨。
她把披风收紧了一些。
“这是——”天辛看着门外的暖轿问。
韩寻说:“刚才王爷叫人送来的,王爷已经在晨熙苑等着侧妃了。”
“那快回去吧。”
她走进暖轿,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石王妃憔悴不堪的模样一直在她面前挥之不去,直到到了地方,韩寻看她没有反应,才紧张地掀开帘子。
“哦?”
天辛舒了口气,出了暖轿,只觉脚下一阵飘浮,韩寻和楚琳急忙一边一个搀着她进了卧房。
尹宸看到她的状态,急忙站起来将她的披风除去,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软榻上。
让韩寻等人退下后才问:“怎么了?她给你说了什么?”
天辛看到石王妃的处境,便知尹宸没有关心过她,便说道:“也没什么,许久没见了,聊聊家常。”
尹宸眉头一挑:“聊家常?她还有这心思?”
“好歹夫妻一场,王爷不去看看她吗?”她试探着问。
“王妃说她要静养,本王——还是不过去打扰她休息了。”
天辛垂下眼眸。
繁林苑的榻上躺着的,是一个倾尽全心爱慕她的女人,也许她正虚弱无力地在梦中企盼,盼她的夫君能去看她一眼,哪怕只有一面。
就如当年在皇宫觐见藜皇后时,她对他一见倾心的那一眼一样。
只是尹宸的态度,也许,早就让她寒了心。
不然一个为爱而活的女人,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毕生所爱,放弃生命……
脸上一股热感,她抬起头来,正对上尹宸波光流转的目光。
“脸……”
“啊?”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才急忙解释道:“还有一些白痕,今天擦了很厚的脂粉,才盖住了。”
“那就好,看来皇叔的药膏已经起大作用了。”
“是啊!”
“那本王、再帮你上上药……”尹宸说完,她就感觉身上被一袭热意包围。
“唔——王爷——”
天香徐暖,娇艳旖旎,卧房里正好。
正在二人在温柔乡中肆意交缠之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侧妃不好了!王妃她——去了!”
“……!”
慌慌张张来到繁林苑时,那里已经哭声震天。
青豆正领着繁林苑的一众人跪在前。
。。。
第468章 潇王妃
“王妃刚睡着,奴婢过来给她盖好被子,可是感觉不到她的气息,才发现、才发现、王妃已经——”
天辛整个人都懵了。
不久前,她还对她诉说着她的成长经历,讲述她和石屏屏相遇的往事。
还有成为替身石小姐的生活,以及她对尹宸的爱慕、对他们孩子的渴望。
可是突然,那个人就没了。
永远离开了人世。
她,再也见不到石王妃了,那个笑意盈盈,端方有礼的石屏屏。
不知何时,她的眼睛已经盈满了热泪。
“王爷,你去看看她吧!”她哽咽着说。
这间房里充满了悲伤,她看着尹宸走到边,轻轻抚着石王妃消瘦的面庞。
油尽灯枯,真的油尽灯枯了。
即使她最爱的男子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即使她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可她——
她还是闭着双眸。
她再也看不到他了。
举办丧礼那天,天空正飘落大雪,处处白的刺眼,凉透了人心。
因石王妃膝下无子,而王府也无一子嗣,只有青豆还有石王妃的几个近身侍婢守灵。
“侧妃,灵堂那边、石王妃的一个侍女说,请侧妃去一趟。”
“嗯?去看看。”
哀乐总是那么凄婉,何况,这是石王妃的丧礼,那个夫唱妇随的贤惠王妃的丧礼。
“侧妃,王妃去之前,给奴婢留了一个任务。”青豆强忍着悲哀的情绪叩头说道。
“说。”
“王妃说,如果王爷请封侧妃为王妃,请侧妃一定要答应。只有侧妃答应,王妃她才能走得安稳,奴婢也……也能安安心心地去那边服侍王妃了!”
“……!”
天辛心里一阵翻涌,犹如惊涛骇浪,一波一波,直撞向脆弱的身体。
那一晚,她答应了石王妃永远留在尹宸身边,如今,她要她答应,来日成为他的王妃,占据曾属于她的正妻之位。
石王妃逼自己留着一口气等到她回来,即便她走了,还要想着尹宸。
尹宸之爱,是她毕生的劫,她躲不过的。
她果真躲不过。
雪还在肆意得飘落。
处处的银装素裹漫天飞扬,反而使得白幡在银白的王府里失去了它们该有的哀伤。
因为天辛的坚持,潇王府的年没有过得太喜庆。
一大早,乔以杉就让人带着王府的账簿和库房钥匙等重要物件来了晨熙苑。
“王妃起了吗?”
“还没有,王妃和王爷都在卧房里。”
“这样啊,因为我有王府要事相商,还是先留下等王妃吧。你不用去回话,我只等着就好。”
乔以杉不卑不亢地说。
韩寻连忙把她请到旁边的暖阁坐下。
这边卧房,天辛还窝在尹宸怀里睡着,尹宸早已醒了,正盯着帐顶发呆。
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季孜晕倒后大夫给出的诊断,手不由得伸向了天辛的肚子。
要是天辛怀上他的骨肉该多好?
从她的伤好了,一直到回到潇王府近两个月,他几乎每天都在她的身上疯狂地汲取着魅惑的温柔,但是中途路上呕吐的那一次,大夫却说只是水土不服。
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反应,一点都没有了。
。。。
第469章 所为何事?
先王妃走了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再与天辛继续房|事,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他时常派大夫来给她请脉,天天盼着能听到好消息。
天辛和韩寻都笑他,他却丝毫都不介意。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巳时了。
长久以来,没有任何人约束过她起的时间,基本都是睡到自然醒,日子惬意得很。
当然,乔以杉的到来,还在她的意料之外。
“你不知道什么事吗?”她问正梳妆的韩寻。
“奴婢看见庶妃的丫头带着类似账本之类的东西……”
“嗯?”天辛眉心微微一蹙。
楚琳见状,答道:“王妃离开王府不久,先王妃就病了,府里上下都是庶妃在打点,先王妃去了,王爷说王妃刚从南方回来身子不好,就还是暂由庶妃操持。现在,先王妃的事情差不多都过去了……”
天辛手上顿了一下。
是啊,石王妃,先王妃。
她的后事都过去了,当时贴身的青豆侍女撞棺随她而去,着实让府里的丫头们掉足了眼泪。
可事情总有被掩盖的一天,先王妃没有子女守孝三年,这才半年左右,府里就已经几乎没有人再提起了,连过世都去的无声无息。
“韩寻,接过那些东西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天辛问她。
“是,奴婢——有学习过。”
“人在哪儿?”
“在东暖阁。”
“去看看。”
孝德九年,六月,藜天辛晋升为王妃,潇王妃。
皇宫各宫,瀚王府和庆光府都派人送了不少贺礼来。
册封那天,尹宸和天辛去西院磕头,慕太妃称病,闭门不见。
天辛站起身来,她穿着一身大红,端正有礼地扫视了一眼西进院,高垣睥睨,她是这样感觉的。
笑着对尹宸说:“王爷,臣妾进去看看母妃,臣妾知道,该怎么解开母妃的心结。”
那一天,她和庄媛的谈话内容至今都没有告诉尹宸。
尽管他好奇,天辛就是不松口,直到现在,慕太妃为什么会把自己的贴身侍女音儿送来帮她整顿王府,个中原因,尹宸还是不知道。
入夏了,春天的衣物还穿在身上,没有换下,春捂秋冻,她严谨得很。
她边走边问楚琳:“王爷对季孜很,本王妃在外时,只让庶妃操持,就没让季孜参与吗?”
“回王妃,王爷只点名庶妃,若是忙了累了,就是白良娣协助,王妃离开的日子里,王爷回来过几次,但不管季孺人怎么说,王爷都没有同意让她参与,后来季孺人有了,王爷就更不让她管事了。”
天辛与韩寻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王妃,妹妹打扰王妃了。”乔以杉起身见礼。
“快起,妹妹坐吧。”
天辛携她一起坐下,“听闻妹妹一早就来了,本王妃习惯晚起,让妹妹久等了。”
乔以杉今天穿着一身淡蓝的襦裙,看起来如同清新脱俗的兰花,生于空谷,不染烟。
她淡淡地笑道:“王妃操劳之前的事,多休息会儿也是应该的。”
“对了,妹妹今日来所为何事?”她跟乔以杉已经很相熟了,不需要什么寒暄。
。。。
第470章 既然逃走,为何回来?
“王妃回府多日,先王妃之事也处理完了,按理,管理王府后院的事儿也该交还到王妃手里了。所以妹妹今儿带来了账册和库房的钥匙等,这些,一并都交给王妃。”
说着,乔以杉对身后的几个侍女使了个眼色,她们就规规矩矩地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了天辛身边的桌子上。
“王妃知道曾经妹妹住在聊诵斋几年,去年王爷和王妃回府之前,北仁带着车队先到了王府,除了许多礼物之外,还有——一个女子,妹妹也暂时安置在了聊诵斋。”
乔以杉说完,抬头对上天辛的眼睛,似乎在问:那个女子是谁?
天辛笑了笑说:“她,家世清白教养极好,家道中落时孤苦可怜,王爷曾出手相助,但姑娘见只剩她一人,便要削发入庵。本王妃觉得可惜了,但不便带在身边,只得暂时送回府请庶妃安置。”
“看来,咱么府里要多一位——妹妹了?”乔以杉听出了天辛话中之意。
接着又说:“那妹妹这一番心思便是多余了。”
她从身后一个侍女手中接过另外一本账册,看了看又交给天辛:“这是自那位妹妹去了聊诵斋后,所有的开销记录。”
“……”
“说来,这位妹妹也是位省事儿的。”
天辛接过来,和其余的账册放在一起,随手翻了几页,上面记得很详细很整齐,合上后就笑着看了眼韩寻,韩寻授意,让几个侍女将所有之物接下,送去了卧房收起来。
乔以杉扫了眼身后,侍女们便识趣的退了出去,韩寻和楚琳等人见王妃点头示意,也都退下了。
正堂里安静得很。
乔以杉摆弄着手中的茶杯盖,整间屋子就听到瓷器相碰的清脆响声。
沉默了半晌,她才开口问道:“妹妹只是奇怪,王妃那么想逃走,怎么偏偏又回来了,而且跟王爷那么——”
当初从慕太妃那里回来,在繁林苑门口看到一个几乎跟她一样的人,那个人就是乔以杉。
在马车上,在客栈里,她们相互表露心迹,乔以杉告诉她,她若离开,王府里会有怎样的额惨剧,但是最终,乔以杉还是掩护她出走了。
既然她那么想走,又为什么回来呢?
几乎在这时,天辛才想到那个罪魁祸首。
那个、曾令她魂牵梦绕的高宗。
还是会感慨,可她居然——
没有难过?
高宗是她心底难以抹去的一个人,每每想到,就像揭开了心上的一道伤疤,撕裂的疼。
全身心的爱他,到头来却被他欺骗,被他抛弃。
可是现在,是的,她没有心痛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不知道。
摇头苦笑后,她望着被门帘紧紧遮住的门处,悠悠地说:“也许经历了太多,看了太多,最后也知道了自己的心。”
她的心,最后还是回归到了尹宸身上。
“自那次王妃从客栈离开后,妹妹第一次看到王爷笑,就是去年他回来后,知道季孺人怀孕的时候。再有,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