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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与猜测无可厚非,但岁月也会让它们沉淀下去,成为记忆里的灰尘。
这种时候,谁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提旧事,自揭疮疤?
流言蜚语的刀总是名流们最忌讳的东西,当它不能为自己带来溢美时,哪个不是逃之夭夭的?可她……可她竟然站在这里,讲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和成就,仿若忘记了,失踪的背后,人们对她的猜测和质疑,仿若忘了,在法律效力上,她与那个人的婚姻已经无效!
她言语着,讲着这个课题会带来的改变,当她终于说完时,她刚一欠身,掌声便是热烈而起,更有成片的赞赏之色。
是的,赞赏。
内心的傲骨与敢于直面的勇气,让他们都看到了这个年轻后辈璀璨的光华。
白嘉在掌声里看向了他,言辞温柔:“谢谢大家给我的鼓励,我相信,这也是对我丈夫的,一份赞扬。”
……
早会在大家的言语里结束,中午是大家一起在餐厅享用自助餐的时候。
白嘉因为早上的表现,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他们不时的会过来和白嘉打招呼,说几句,而白嘉始终微笑着,并且保持一种优雅淡然的举止,让她就像兰花一样,看起来美好。
在餐厅偏正中的位置上,中东地区的人基本围在一起,因为中东盛产石油的原因,大家关注的项目,更多的是关于石油需求与衍生行业相关的。
而此刻的滕烨,可是加麦尔,是黄金家族的继承人,虽然他并非沙特的统治家族,但其地位,也差不多是那个级别了,所以此刻大家更多的是说着关于石油各需求份额的数字,并不时的询问他的意见,俨然是,你说了算的气氛。
可滕烨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坐在那里,看似专注的倾听大家的交流,但实际上,他的眼神已经不由自主的第二十九次瞥向那个身影。
他诧异,他不解。
明明所有可以搜索到的资料都强调着,滕烨没有美国身份,他们的婚姻许可纸已经失去法律意义,可是她竟然还称呼着自己为丈夫。
她很爱自己吗?
可是如果是这样,她昨晚和那个男人拥在一起又算什么呢?
是想用我当个噱头,打情感招牌促进项目合作,找到感情为主导的合伙人吗?
他猜忌着,忽然发现,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如果说昨晚看到那几滴泪时,他那莫名在意的情绪叫做惆怅的话,那么看到她和那个男人相拥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他因为一个孩子而巴巴的跑去瞧看,可笑自己明明都摒弃了过去的身份,却又痴迷于关注过去。
他觉得可笑,觉得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当下转身离去,并决定不在理会这些,毕竟他已不是滕烨,他是加麦尔。
可是,今天这个女人在早会上的奇异表现,又让他在这一刻不舒服起来。
这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吗?
如果是,我为什么要把那么多钱和股票留给她?我还让她怀了我的孩子?
他不解,他疑惑,他不舒服,然而这个时候,他偷瞧的女人已经拿了食物离开餐品区,而后走到了外围一个临窗的角落坐下,转头直接看向了他的所在位置。
迅速地,他收了眼,伸手托腮,一副我很专心的样子,可两分钟后,眼再一次偷偷往那边瞧,那里的座位竟然空了,食物依旧在,但,人不在了。
人呢?
滕烨立时伸长了脖子四处眺望,但以他快速的阅人寻身的本事,竟然没能在人群里找到她。
眨眨眼,他起了身,二话不说的直接走向了餐品区,在众人认为自己的言辞没有博得他的支持时,他却只想要找她,因为他此刻的心底有着一抹担心,但为什么担心,他又没有答案。
“我真心的希望您能考虑一下!”刚一走过餐饮区的立柱,白嘉的声音就响在耳边,随即他看到了她,她正向一个带着高帽子的厨师双手递送着名片。
那厨师大约没有想到服务的宾客会如此对自己礼貌有佳,一时脸上都有些惶恐之色……毕竟,自己手艺再好,再是大有名头,服务的宾客却都是身家随便就上亿的人,他们更多的时候,都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好的,谢谢董女士,我会慎重考虑的,一定会考虑。”那人答应着将她给的名片瞧望后收好,白嘉说了句等你答案,人就微笑着转了身,立时就和滕烨来了个面对面。
“呃,你好!”她顿了一下,轻声招呼:“加麦尔先生也对今天的芝士虾球大有兴趣吗?”
滕烨眨眨眼,淡然一笑:“难道董小姐觉得芝士虾球和你的能源再生息息相关?”
“哦,那真是个美好的愿望。事实上,它只和某个人的口味相关。”白嘉笑着言语:“怎么,加麦尔先生对我们所讲的能源再生有兴趣?”
“商机无限,每一个机会都应该把握,我没道理拒绝了解一个,全球都在热衷的板块。”滕烨说着微微一笑。
白嘉眨眨眼,伸手从手包里拿出名片,双手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加麦尔先生有兴趣的话,我很乐意带您参观一下我们滕氏集团。”
滕烨伸手接过了名片:“这算是东道主的主场优势吗?”
“您可以这么想,我很乐意一尽地主之谊。”白嘉说着笑了笑:“您肯赏脸吗?”
滕烨捏着名片看了看:“我想也许明天下午的高尔夫活动,我可以早一点结束。”
“谢谢!”白嘉说完,迈步从她身边走过,此刻她保持着一种礼节性的距离,哪怕她很不愿意走开,她也知道必须走,因为他现在是加麦尔,是说她认错人的加麦尔。
看着白嘉离去的背影,滕烨把手里的名片转了一个圈后,收进了兜里,而后一转头看向那个还在此的厨师开了口:“麻烦,来一份芝士虾球。”
……
下午继续着相同的内容,第一日的思想花火在大家的表述里,一朵朵的释放着。
等到了中东板块最关注的石油话题时,滕烨,不,加麦尔身为阿卜勒家族的继承人理所当然的谈了一些关于石油方面相关的话题。
有一句话叫做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白嘉虽然一直知道滕烨很厉害,知道他在商业这方面,具备天赋,但她却没机会见识到滕烨在这方面的展现。
而今天,她听着滕烨如数家珍的把各个地区市场的数据分门别类的爆出来时,她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过家家的小孩子,而随后在他提出的那些大胆构想里,她开始明白,为什么他能塑造传奇,成就出一个年轻却又如同大鳄一般存在的商业帝国。
他,就像一只鹰,犀利的洞察着每一个不曾被人发现的点。
他的言语换来了大家的赞叹,更有很多的人就此开始延伸出新的想法。
很快,整个下午的思想和论点的表述就发生了转移,一直到晚饭开席前,大家都还在津津乐道着石油板块与他提出的构想。
“你真有魅力,加麦尔先生。”当晚餐时分,白嘉发现自己竟然有幸和滕烨坐在相邻的位置上时,她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尽可能自然的和他言语。
“那不是我的魅力,是思想带来的金钱效益。”他冲她眨眨眼,说的一脸坦然。
“但你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她由衷赞扬,但此时另外一边也有人入戏,同白嘉一样,看到身边的是加麦尔,立刻就兴奋的和他有谈论起来,立时,白嘉就只能闭嘴倾听着他们谈的不亦乐乎。
菜开始上桌,举办方大约也把用餐当成了一个合作机会,除了固有的美食之外,还上了一些药膳,显然有这方面的项目推广。
这几年白嘉也吃了不少蒋涵为她烹制的药膳,看到这个,便突然想到,也许蒋涵可以做这个,那么以后他要是能作出一番成就来,想来她自己内心对他的亏欠或许可以少一点。
正寻思呢,服务生端上桌了一个个的小汤盅,等白嘉闻声回神的时候,只听到最后两个字“鸭汤”。
服务员走时,已经拿在了盖子,立时药味就散了出来,淡淡的浮着香气。
白嘉低头看了一眼清凉微红的汤里浮着几颗枸杞,便直接拿了瓢羹舀了一勺准备尝尝,可她才舀起还没送进嘴里,身边的滕烨就冲她开了口:“你能吃这个吗?”
白嘉一愣:“鸭汤啊,不能吃吗?”
他的眉微微蹙着,随即眼里闪着一些诧异的光色,而后没再说什么的转了头,一面和旁边的人继续言语,一面又,又诧异着自己内心里充斥而起的诧异感觉:我在担忧什么呢?一个金银花炖的鸭汤而已,我怎么会觉得她吃危险呢?
白嘉见他忽而就这么不理自己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眨眨眼,她还是舀着汤喝掉了大半盅,毕竟这个汤色很漂亮。
可一个小时后,就在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有些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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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刻入了身体的记忆
她感觉到头疼,不但如此她还有一种酸痛感,特别是她的腰。
下意识的她伸手去撑了一下自己的腰,而这个时候舞台上的姑娘也将一曲《春江花月夜》演奏完毕,主持人便宣布今日的活动到此结束,嘱咐着大家明天早上10点一起去参加特意为大家准备的高尔夫联谊赛。
“你的脸色……怎么忽然看起来,不大好了?”许是白嘉扶腰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滕烨一面打量着她一面言语。
“啊,不知道,感觉,有点头疼。”她说着对他微笑了一下,身子却无端端打了个寒颤。
滕烨见状眉更是蹙了起来,那种心里莫名的危险感又冒了出来,甚至,更强。
“你没……”他正问着,可此时主持人已经说完了他的话,大家都礼貌的给予掌声和集体散席。
滕烨只好收声,白嘉则撑着桌子起身,可是这一站起来,她不但更加头疼,人还有些微微的晕眩,当下身子就晃了一下,滕烨在她身边,直接就抬手扶了她一下:“你没事吧?要不要找医生?”
白嘉摆了一下手:“没事,可能,累到了,又或者着了凉吧!”她说着看了下都在离席的人,抬头冲滕烨言语:“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滕烨抿了一下唇:“我扶你出去吧?”
白嘉愣了一下,随即点了头:“好,那,谢谢了。”
滕烨没有再说什么,一手抓了白嘉的手包,一只手直接就扶着她的臂膀带着她往外走。
这一刻,白嘉莫名的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我是有多久没能和他这样并肩行走,还牵扶着了呢?
他如此的关心我,心里一定是担忧的吧?
我,我怎么能让他为我担忧和挂心呢,我……
她内心还在各种情绪化,人却已经被他带到了门口,也许是一出大门就正好吹来了夜晚的凉风,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寒颤,整个人都有了一种瑟瑟发抖的感觉。
而她这般,立时让滕烨一愣,随即松开她的臂膀,二话不说的就把身上的西装给脱了下来,直接披到白嘉的身上:“你的司机在哪儿?”
白嘉扯了一下带着他热热体温的西装,眼里蒙着一丝水气:“我给他电话。”
她说着,看向他手里的手包,滕烨便把手包还给了她。
手臂酸痛,人极为的不舒服,但她此刻觉得最难受的是自己的心,因为她是那么的贪恋他所有对自己关心爱护的一切,却又在心底不敢让他做的太多,生怕自己会坏了他的事,毕竟他对自己的态度,就足以说明,现在的他们还不能好好的放下警惕。
滕烨看着白嘉有些打摆子似的打开手包,翻着手机,眉就蹙的更深,他能想到这个女人目前的情况不大对,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嘉终于翻出了手机,但她刚拿起来要拨打,手机就从她手里掉去了地上,继而包也掉了,整个人翻着白眼就往前栽。
“小心!”他轻言着,一把抱住了她,避免了她栽下去,可是她却双眼闭着不说,整个人都和烂泥似的直接倒在他的胸口。
下意识的他轻唤着“董小姐”的同时伸手抚摸上了她的额头,那整个脸煞白到几乎没什么血色的人儿,此时竟然额头滚烫。
不好!
心底里充斥出这样一个声音,他立刻叫她打横抱起不说,更大声喊着:“来人啊,有人晕倒了,快喊急救!”
……
吊瓶在滴答着液体,滕烨立在床边眉头紧锁。
此刻他不是担心她会怎样,毕竟医生说已经没事了,他蹙着眉是因为,他不解。
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她有遗传的蚕豆病,吃的东西里只怕是有会产生不良反映的成分。
他一听完,脱口而出那道金银花的鸭汤,结果医生直接表示,金银花成分是必须禁忌的东西,甚至还非常无语的感叹着:“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小心呢?她的病史里可有发病记录的啊,这种成分是绝对要禁忌的啊!”
医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