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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希斯那家伙,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啊……”艾尔佛达轻轻呼了口气,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身为“刺盾”舰队最高指挥官的她,在专注于取得眼前战场胜利的同时还要时刻留意战争全局的演变。对于一般意义上优秀的翔士而言,这绝对是件艰苦到无法胜任的工作,然而巴恩多鲁当主却游刃有余地操纵着麾下三支舰队、合计九万余艘战舰的进击方向,将战争局势慢慢导向了有利于苍穹军的一方。
因为统领第一舰队的那位人物近日来的精神状态实在称不上正常的缘故,所以这位大提督直到现在才算是放下心来。而至于另一位提督统领的第二舰队那边,艾尔佛达则打一开始就没有担心过——事实上,此刻第二舰队也确实以变幻自在的动作,将比自军多出一倍的敌方先锋舰队翻弄在股掌之中。
“嗯,华德那边也做得很不错啊……那么,我们这边也差不多该开始胜利了吧?”以平淡的语气说出狂傲至极的话语,艾尔佛达轻轻抽出腰间的银翼饰杖,朝向正前方的敌舰队,挥下了斩断其命脉的利剑。
“重列舰队,展开齐射攻击。”
早已将弹药补充完毕的四支重列分舰队,从第三舰队的侧后方分裂出来,前行到距离不远的狙击点,对着阻挡在舰队进击方向的敌舰队侧翼投出一波又一波落点精准的爆矢,配合着第三舰队前锋突击舰的夹击,短短三十分钟就将敌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十二支护卫分舰队歼灭得体无完肤。
“好,就这样突入敌阵!和第三舰队汇合后,首先以歼灭左侧敌舰为目标。”艾尔佛达下达了如此指示,第三舰队便顺势切入敌阵。原本应该能左右夹击第三舰队突进的彼安军,在被重列舰的远程投射打乱了秩序的此刻,仿佛连与此对抗的士气都丧失殆尽。
于是,第三舰队的突进就想用滚烫的利刃划开牛油般毫不费力。然而就在其差一步完全切裂敌阵的前一刻,从作为刀柄而存在的重列舰队那里却突然传来了紧急求援的信号,并且在下一瞬间即转化为了犹如垂死般的哀号。
一支以血色涂装的彼安军舰队,悄然无息地自追击第二舰队的庞大军列中退出,在苍穹军尚未注意到时候急速调转方向,以飞天般的速度穿越了数百鲁诺码的距离,从后方急袭尚未察觉的重列舰队的咽喉,并且瞬间撕裂其颈部动脉。待艾尔佛达注意到这意料之外的变化而率军回援时,四千艘贵重的远程攻击舰正好在敌方集中炮火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
“唔,还是没有骗过所有敌人啊……”从影幕上目睹到了己方重列舰队被那只脱离自己“管辖”的敌舰队全歼的惨状,华德不由得搔了搔头发,苦笑着发出充满无奈的叹息。
“这还真是麻烦了啊,虽然第二舰队这边的压力是减轻了不少,但也还没有到可以即刻反击的地步。至于第一、第三舰队那边,大概也能勉强和加入那支强悍生力军的敌方后续舰队打成平手吧?”华德盯着那支正对着第三舰队展开阵型的红色敌舰队,深深皱起了眉头。“原本还期待大提督能尽快解决敌人过来帮忙的说,看来到最后还是只能自力更生了啊……”
“不过,敌方的那支舰队居然在追击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完成了调整,之前它们真的是被引诱过来的吗?被玩弄的人说不定反而是我们啊……”席瑞拉也开始认真反省着。
“是啊,真是厉害的对手。嗯,如果能在这次战争中战死就好了,我可不想再碰上他……”对那位不知名的对手至上由衷的敬意与更衷心的诅咒后,华德便将视线移到那座始终静默的要塞上。
“接下来,还是只能期待海特兰德公子为这场战争带来戏剧性的变化吗?”
……
在卡斯托尔要塞内,此刻呈现比虚空战场更加混乱的局面,彼安强陆舰队“葬送者”确实已经攻陷了要塞一半的区域,然而从苍穹军强陆舰队赶上支援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无法前进。
那支均由地缘之民组成的强陆队,以连葬送者都为之汗颜的士气弥补了战斗技巧上存在着的些许差距,将战线牢牢固定在了要塞中央区域,彼此都无法寸进。
此外,虽然战况整体上呈现出互相角力的僵持状态,然而不论是彼安军还是苍穹军,都有一队挡者披靡的锋锐部队存在。
以解救要塞内残余将士为道标前进的暴君卫队,以及将侵占要塞火控系统列为最优先任务的血衣卫队,沿着互不交叉的线路在敌方阵线内同时掀起了两场血雨腥风。所有不自量力拦在他们前进方向上的敌人,均在第一时间被打入了死神的怀抱。
不过在斩杀敌人的数量和效率上,同时拥有着四位强者的血衣卫队还是占有着些许的优势,因此要比暴君卫队更早一步达成作战目标。
“这里就是要塞的制御中枢吗?”红夜稍稍打量了一下这被血色涂染的宽敞空间,那些残破的雕饰显示出这里原本优雅的环境,不过却让这位彼安准将皱起了眉头。“居然在要塞内装饰这些玩具,真是有够天真的品味……算了,先不要管这些东西,立即着手侵占这座要塞火控系统,同时调查其损害状况。”
“是!”当即就有数位身兼战士的技术人员上前,将那些到最后一刻还忠于职守的尸体拉出控制席,并取而代之开始篡改起那颗高悬于大厅中央的要塞主智能核晶的数据来。
“四位御使,如你们所见,这里的战况大概已经稳定下来了。”红夜转过身,凝视着四位血衣使,幽深的黑瞳中闪烁着再也抑制不住的热情。“我想,我们该去执行始祖的御令了。”
“……”为首的血衣使轻轻颔首,随即转身离开了大厅,而其余三位血衣使则依照惯例在红夜左右站立,护送她朝向要塞的某方向飞奔而去——就算不用去刻意调查,只要跟随着“葬送者”溃退不断的战线前进到末端,就绝对会遇到那位得到“源头”爱宠而持有绝强武力的人物。
先行一步的血衣使是持有巨斧的雷,沸腾不断的武者之血让他不由自主地将脚步加快到了后面僚友完全脱离的地步。事实上,在暴君卫队势如破竹般在自军战阵中疾走的情况下,要想在短时间内追赶上那位人物的步伐,也确实需要人先行一步进行拦截。
通道前方出现胸前佩着敌方纹章的重甲战士,为首的是一位身材堪比血衣使的黑人巨汉,不过雷却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值得在意的力量。期待尽快与强敌交战的渴望让他情绪激昂,凝视着前方敌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血光。
一柄长约两米的宽刃巨斧,悄然无声地滑到了他的手上……
第三十七章 矛盾
位于卡斯托尔要塞一角的循环控制室,在“镇魂曲”爆炸时受到波及,闸门严重扭曲变形无法开启,数名技术科翔士被困其中。直到三小时后,那位武冠苍穹的暴君降临,离子切割器轻而易举地粉碎了那到道合金闸门,才将她们从几乎窒息的恐惧中解放出来。
“感谢你,海特兰德公子……”虽然被拯救者忍不住对这位犹如远古英雄般的黑发贵公子致上了由衷感激与敬意,不过后者却只是回以淡淡的笑意,然后就立即示意随后跟进的部下护送这几位群星之女离去。
“唔……她们应该是最后一批了吧?”从那几张竟然流露出莫名遗憾之神色的美貌上收回了目光,天空回头向部下确认着。
“……是的,大人。”部下稍稍查询核晶侦测仪后,点头向他报告着,不过语调在最后带上了些许沉重。“至少还活着的人都已经解救完毕了。”
苍穹军全体将士均有佩戴的枢纽手环(嘿嘿,从这里开始改为原创道具),除了具备通讯终端及进行简单数据处理的功能外,还有着探测佩戴者生理状况的功能。健康、衰弱、重伤、死亡等状况均会以不同磁波表示,利用核晶侦测仪等特殊仪器,就能在紧急状况下简单分辨需要最优先救助的目标。
“也就是说,其余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都……”短短三小时内就屠杀了一万两千余名敌军,甚至没有留下哪怕一位负伤者,就连天空都不禁为这份残暴所震惊。就像为那些英灵默哀般沉默几秒后,天空随即挥去了这份感慨。“好了,我们也开始准备撤退,临别礼物都准备好了吧?”
“是,已经遵照大人的命令将启爆装置设置在预定地点,敌人尚未有任何察觉。”部下随即双手奉上一颗指姆大的青色棱型核晶。“这个是控制核晶,通过枢纽手环诱发,作用范围可达五千特诺码。”
“嗯,作得不错。”天空取过那颗青色核晶,随手将其镶在枢纽手环上,不过却露出稍许担忧的表情。“这东西……应该不会误爆吧?”
“呃……至少在苍穹军此前百年记录中,还没有过误爆的先例。所以我想,只要大人不随便乱动的话,大概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不是技术科专门出生,所以这位强陆队员的回答有些心虚。
“……总之,到离开要塞后再启爆就应该没有危险了吧?”
天空轻振“解水”,离子切割器顿时又还原为普通长剑的状态。随后这位准令翔士打开公用频道,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通令全体强陆舰队,立即启动舰船引擎,各战斗分队以最近登舰口为目标后退,在登舰口位置贯彻防御以接应诸救援分队,一旦救援分队全员回航,即刻撤离要塞……”
“大人,这恐怕有些困难诶……”一束直接振动耳膜的短波让暴君的眉头掀成了个急角,不过这位部下明显已经抱有了斩肉断骨的觉悟,于是一口气直言到底。
“根据目前统计的数据,救援分队那里可是足足有八千人的要塞将兵!就算无视强陆舰本身固有的安航界限,也至少有三千人无法收容进舰内……呃,不过若大人打算优先送走这批将兵的话,让强陆队留在要塞内待命的话,也还是可以做到。”
“……不用这么麻烦。”天空稍稍沉吟了一下,然后下达了一道被苍穹军此后所有强陆舰队奉为解救任务之行动准则的命令。“让女性优先登舰,其次是强陆队全员,如果还有空位的话再从剩下的中挑顺眼的装,其余不顺眼的全部填进逃生舱。”
“……”原本嘈杂不安的公用频道一瞬间呈现出极度诡异的寂静状态,然后在下一刻却响起了仿佛震天动地的欢呼。如果不是枢纽手环自动修正那些狂热份子至上的由衷赞美,那这位海特兰德之子回去后大概会有一段时间不得不借助人造鼓膜听东西了。
“你们这些家伙,敢给我乱来的话就试试看吧!”
虽然在暴君一声咆哮之下,公用频道就像被混合着碎冰的冷水冲洗过一般顿时恢复了宁静,但还是感到些许不安的天空,不放心地开启了副官的频道,再度嘱咐着。“隆,把这些家伙给我看紧一点,战斗结束后随便他们,但至少现在要管好手脚……隆?”
毫无声息的寂静,凝结成冰冷的恐惧之云,经过两分钟依旧死寂的时间后,在海特兰德之子的背上洒下仿佛冻彻心肺的冰雨。
“马上调查一下隆的所在位置以及……枢纽手环的状况。”天空回头凝视着部下,那森冷到仿佛封冻所有感情的目光,让这位也算得上是久经沙场的强陆队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不过,这股莫名恐惧在他回头稍稍查询后却立即被某种强烈的感情所取代。
“大人,副队长已经……”一脸悲愤的强陆队员正打算说些什么,然而暴君异常不耐的怒吼却将他尚未出口的话硬生生截断。“闭嘴!告诉我方位!”
“是、是……”被瞬间满溢而出的杀意震撼得无法言语,强陆队员以飞快的动作将方位资料直接输送到了暴君的枢纽手环上。
当他好不容易克服恐惧抬起头来时,那位杀意的主人却已经消失了形迹,而稍稍考虑了一下自己在盛怒暴君的全力发挥下插手的可能性后,他只得带着无奈的叹息朝着最近的登舰口走去。
……
天空仅以脚尖点地,化为一条虚影沿着要塞通道疾行。隆的讯号地点就在位于前方五百诺码的一处防御据点,似乎是撤离途中遇害的。虽然天空早已作好了战争中肯定会有所牺牲的觉悟,并且此前也确实冷静沉着地对应了部下及同僚的死亡,然而当牺牲者为自己熟识的战友时,他才真正感觉到那股重若泰山的冲击。
对功至化境的强者来说,五百诺码的距离转瞬即到,然而在冲到最后一处拐角的时候,天空却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杀气瞬间荡漾得有如实质,刺得隐于壁后的敌人忍不住皱器了眉头。
“出来。”天空淡淡命令着,同时轻振“解水”。开启粒子切割功能的长剑,在激荡剑气的催动下化为一片无形无迹、仅有着青白二色的光华,但偶尔迸射出的道道剑气却有着洞石穿金的威能,在合金质的要塞壁面留下深深的斩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