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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选择的话,没有人愿意教笨学生,许俏君一教就会,虽然让李雩泽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看许俏君的目光中,透着孺子可教的神色。多年以后,当他成为帝师时,这第一次教学,仍是记忆犹新。
接下来,李雩泽教了许俏君,赵、李、三家村、泉陵县、祁国。
许俏君看到祁国二字,眸光微闪,虽然她的历史学得很一般,但历史时代歌还是会背的,她可以确定,书上记载的朝代里没有祁国。也有可能这个祁国是泯灭在历史长河里,不为人知的小国家,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今天我们就先认这十几个字,明天我会考你,要是认不出来,可是要受罚的。”李雩泽表情严肃地道。
许俏君正要说话,就听到有人喊,“凤九哥,凤九哥。”
住在李雩泽家隔壁的族弟李长民跑了过来,“凤九哥,城里来了两个人,说是你的同窗,伯娘让你赶紧回去。”
“好。”李雩泽微微一笑,“俏儿妹妹,家中有客到,我先行一步,你也快些回去,起风了,水边冷。”
“我一会就回去。”许俏君等李家兄弟走后,抹糊地上的字,用河水洗把了脸,又爬回岩石上坐着。
许俏君一去不回,许伊儿和许佳儿在家里担忧不已,吃过午饭后,见她还没回来,趁鲁春娇哄许宝儿睡午觉,两人碗没洗,鸡没喂,就出门去找许俏君。
许俏君跑出去时,是晌午时分,家家户户忙着做饭,都没注意到她。姐妹俩在村里找遍了,也没有找到许俏君。也到和许俏君玩的好的桃子家、娟秀家问过,许俏君没有去找过她们。
大家都好心地说要帮着找,被姐妹俩婉拒了。
问到方梅时,方梅多嘴问了句,“可是你娘又要打俏儿,俏儿才跑出去的?”
许伊儿和许佳儿低头默认。
方梅叹了口气,道:“世上那有这样不疼女的亲娘。”
许伊儿眼眶顿时红了。
许佳儿抿紧了唇角。
方梅见她们这样,又是一阵心疼,忙劝慰道:“你们姐妹也别这么担心,俏儿是个乖巧的,不会跑远的,说不定是到山上你们奶奶家去了。”
姐妹俩经她提醒,决定上山去找找,许伊儿道:“二妹,我去奶奶家看看,你回家,一会宝儿就要起来了,我们都不在家,娘会生气的。”
许佳儿回到家里,鲁春娇已经起来了,看许佳儿从外面进来,脸色一沉,“你死哪里去了?”
许佳儿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去切菜叶,拌鸡食。
鲁春娇走进灶房,见碗锅没洗,皱眉,大声喊道:“伊儿,伊儿。”
“大姐去奶奶家了。”许佳儿道。
“她跑到你奶奶家里去做什么?”鲁春娇问道。
“去找三妹。”许佳儿抬头看着她,眼中含泪,“娘,三妹一直都没回来,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鲁春娇冷哼一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她死在外面最好。”
“我们三姐妹全死了,就称你的心,如你的意了。”许佳儿气极,忍不住出言顶撞,把刀子一丢,起身冲出了家门。
“哎呀,你这死丫头!”鲁春娇追到院门口,冲着许佳儿的背影,“你和那个忤逆不孝的混账东西一样,最好死到外面,不要给我回来了。”
一个时辰后,许伊儿和许刘氏一起回来了。
鲁春娇看到婆婆来了,放下手中的笸箩,笑问道:“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怎么打死我孙女。”许刘氏没好气地道。
鲁春娇一噎,道:“娘,孩子不听话,我就说了她几句,没打她。”
“奶奶。”许宝儿奶声奶气地喊道。
“哎,奶奶的乖孙,来,奶奶抱抱。”许刘氏抱起许宝儿,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俏儿回来没有?”
鲁春娇瘪了瘪嘴,道:“没有。”
“佳儿呢?”许刘氏问道。
“出去找俏儿了。”鲁春娇不敢告诉婆婆,二女儿也被她骂跑了。
“佳儿都晓得出去找俏儿,你就当真一点都不管啊?你就这么放心啊?”许刘氏皱眉问道。
“娘,俏儿那么大个人了,不会乱跑的,饿了晓得会回来的。”鲁春娇不在意地道。
许刘氏横了她一眼,重重地出了口粗气,失望的神色显而易见,不愿与鲁春娇多说什么,招手道:“过来宝儿,奶奶带你去找你三姐。”
“找三姐,找三姐。”许宝儿乐呵呵地拍着巴掌道。
婆婆都出门找人了,鲁春娇也不敢不跟着去找。找了一圈,没找到许俏君,遇到送客出村的李雩泽。
第十章婆母教媳
“舅奶奶,三表婶。”李雩泽有礼跟两人打招呼。
“是凤九啊。”许刘氏看着这个有出息的外孙孙,笑得眼角堆起了皱纹。
“舅奶奶,可是在找俏儿妹妹?”李雩泽问道。
“你看到我家俏儿了,她在哪里?”许刘氏急切地问道。
李雩泽看了眼鲁春娇,道:“我刚才看到俏儿妹妹坐在马形石上哭,问她发生什么事,她不愿提及。我劝她回家,她只是低头垂泪。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多问,怕俏儿妹妹难过。舅奶奶,您赶紧过去看看吧,那里河水又深又急,万一失足掉下河……”
许刘氏脸色一变,把许宝儿塞给鲁春娇,一边拔脚往河边跑,一边道:“老三家的,俏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向老三交待?”
许伊儿紧跟在许刘氏后面,眼中含着泪水。
鲁春娇似乎没反应过来,抱着许宝儿站在原地没动。
李雩泽眸色微冷,沉声问道:“表婶不过去看看吗?”
“啊?哦,我要过去看看。”鲁春娇抱着许宝儿朝河边走去。
旁边坐在磨盘边闲聊的村民,看鲁春娇走远,议论纷纷,都说鲁春娇心太狠,下手太毒,前些日子,才把女儿打昏迷,差点死去,今天又不知道做了什么,逼得女儿要跳河。
李雩泽从中得知许俏君曾经差点被鲁春娇打死,叹了口气,那样聪慧可人的女孩,却有一个如此愚蠢狠毒的娘,实在是可怜!
许伊儿跑到河边,远远地看到马形石上,坐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河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裳,心疼不已,怆声喊道:“三妹!”
许俏君闻声回头,见许伊儿急匆匆地跑来,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忙从岩石上滑下来,朝她走去。
许伊儿跑到许俏君面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三妹,三妹。”
“大、大姐,怎么了?”许俏君紧张地问道。
“三妹,你别吓大姐,你要是有什么事,大姐也不活了。”许伊儿比许俏儿大六七岁,因为鲁春娇不喜欢许俏儿,这个妹妹几乎是她带大的。
许俏君一愣,笑道:“大姐,我没事,我就是坐在河边吹吹风。”
许刘氏也跑了过来,将姐妹俩一起搂入怀中,安抚道:“好孩子,没事了,都别哭了,回去吧,我们回去吧。”
许刘氏一手牵一个往回走,走了很长一段路,才遇到慢悠悠走来的鲁春娇。许刘氏横了她一眼,重重地出了口粗气,牵着姐妹俩从她身边走过。
没走多远,又遇到闻风寻来的许佳儿。
一行人回到家中,许刘氏道:“伊儿,你去煮碗面煎个蛋给俏儿吃,佳儿带着宝儿在院子里玩,老三家的,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鲁春娇把许宝儿交给许佳儿,跟着许刘氏进了里屋。
“老三家的,我跟你讲的话,你都当成耳边风是不是啊?”许刘氏不满地问道。
鲁春娇嚅嚅嘴,道:“没有。”
许刘氏看着鲁春娇,叹了口气,道:“那些老话,说多了,你也不愿意听,我也不想再讲了,反正也是水浇鸭背,讲了也没用。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三个女儿,等老三回来,我跟他讲,把三个丫头过继给老大、老二和老四他们,以后也就没得你什么事了,省得你天天喊打喊骂的,搞得隔壁邻舍都不得安宁。”
鲁春娇本以为许刘氏又会说什么养女方知父母恩,女儿才体娘的心,虽然许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不能如大家闺秀般的娇养女儿,但是也要疼惜女儿之类的话,没想到许刘氏要把三个女儿过继出去,忙道:“娘,她们是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那能过继给大伯他们。”
许刘氏冷哼一声,问道:“话你会说,可事你怎么不会做呢?宝儿就这么三个姐姐,日后还要姐弟互为依靠的,你这么做,会让孩子有心结的。虽然说有老大老二家的孩子,会帮衬宝儿,但是到底隔了房,帮衬也是有限的,那及亲姐姐那么贴心呢?”
鲁春娇撇嘴道:“出嫁的女儿哪里靠得住?我又不是不能生,等我再多生几个儿子,宝儿就有人帮衬了。”
许刘氏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差点背过气去,看着不受教的鲁春娇,她真想一巴掌扇过去,扇死这个蠢女人。许刘氏非常怀疑当年给老三娶妻时,自己眼睛里是不是夹了豆豉,才会把这个蠢货娶进门,活活地要气死她。
许刘氏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打死这个女人的冲动,懒得再跟这蠢货废话,直接道:“今年过年,你不要回娘家拜年了,逢年过节,也不要往你娘家送东西了。反正你也是靠不住的出嫁女,你爹娘也没打算靠你,有你兄弟养他们就够了。”
鲁春娇到底不是完全没脑子,见婆婆动了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你的意思,我晓得了,等老三回来,我会好好跟他讲,伊儿她们过继出去的事,不会让他怪你的。”许刘氏起身往外走,再说下去,她非被这蠢货气得吐血。
鲁春娇上前抱住许刘氏的胳膊,道:“娘,我打她们,骂她们也是为了她们好,我知道她们如今也大了,要脸面了,我以后,会好好跟她们讲道理的,不会再打骂她们。”
许刘氏斜眼看着她,道:“这个话我听过无数次了,你没得一次讲话准数的,每次趁老三去城里打工,你就有事没事的闹,与其让你磨死她们,还不如早点过继出去。我也省点事,不用帮你瞒着老三。”
鲁春娇见许刘氏一副打定主意,要把许伊儿姐妹仨个过继出去的样子,顿时慌了神,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娘,我知道错了,你再信我一回,我保证以后不打骂她们,好好疼惜她们。”
“你嘴上说的,我是不信了,老三还要过段时间才回来,要不要过继,就看你怎么做。”许刘氏甩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鲁春娇瘫坐在地上,要是婆婆执意把许伊儿她们过继出去,许顺成就算不休了她,也会恨死她。
第十一章买豆腐脑
许刘氏从里屋出来,去了灶房,见灶台上摆着吃剩的红薯,角落里有大半篓红薯,皱了皱眉,道:“伊儿,红薯少吃点,吃多了胀气。”
“哦。”许伊儿低低地应了一声,她也不想每顿吃红薯,可是这事由不得她作主。
“以后每天吃一顿红薯就够了,你娘要是不答应,就说是我说的。”许刘氏知道家里作主的人是谁,索性把事揽上身,免得鲁春娇又责骂孙女。
“哦。”许伊儿笑了,有奶奶撑腰,那就好。
许刘氏轻叹了口气,走到许俏君身边坐下,“俏儿啊,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娘脾气燥,讲话冲,说你两句,也是为了你好,你的气性不要那么大,跑到外面去不回来,家里的人会担心的。你到河边坐着,万一不小心,掉到河里去,那可怎么得了,以后不许这样了啊。”
“以后不会了。”许俏君低头道。
“嗯,这才乖。”许刘氏伸手摸了摸许俏君的头。
“三妹,过来吃面了。”许伊儿把煎好的鸡蛋,和肉丸子汤一起盛到大碗里,端过来给许俏君。
“谢谢大姐。”许俏君接过碗,笑道。
许宝儿听到有面吃,在屋外嚷道:“宝儿要吃面面,宝儿要吃面面。”
“好好好,吃面面,吃面面,让你三姐分点给你吃。”许刘氏笑,“伊儿拿个小碗来。”
许伊儿拿了个小碗和一双筷子递给许刘氏。
许刘氏从许俏君的碗里,夹了两筷子面,又从锅子里盛了点汤,出去喂许宝儿吃面。
“娘,我来喂吧。”鲁春娇从里屋走了出来。
许刘氏看了她一眼,把碗递给她。
看着姐弟俩吃完面,许刘氏才放心的回山上大儿子家。
晚上,许伊儿端上来的饭,是纯的糙米饭,没有掺红薯。鲁春娇脸色一沉,厉声问道:“谁让你煮净米饭的?”
“奶奶说,一天吃一次红薯就够了。”许伊儿目光怯怯地看着鲁春娇,小声道。
“好,吃吃吃,把米都吃完了,等过年,连糠都吃不上的时候,你们就晓得后悔了。”鲁春娇咬牙切齿地道。
许伊儿低头,抿唇不语。
许俏君轻轻挑眉,家里有这么穷吗?
“这腊肉也是你奶奶让你蒸的?”鲁春娇看清桌上的菜,脸色更差了。
“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