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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炎宿同时又为叶非然感到高兴,这样的高塔,简直像为叶非然量身打造的一般,若是叶非然真的登上了第九层,那提高的速度恐怕就是不可估量的了。
叶非然抬头,咬牙看着近在咫尺的通向第四层的楼梯,一步一步,踏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朝第四层走去。
当登上第五层的时候,那种强压在身上的能量则越发的强大,叶非然忍不住低头干呕了一声,那种挤压着心脏的碎裂感,差点儿让她忍不住将仿若破碎的五脏六腑吐出来。
腿脚想要朝前迈出一步,却发现腿像被固定住了一样,一步都迈不出去。
白炎宿皱眉抚摸着她的后背,对她道:“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你已经一下子登了五层,接下来的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叶非然想了想,觉得白炎宿说的是,现在她似乎要虚脱,虽然每次登一层提高一阶,同样的,抵抗整个空间的能力也有所增强,但是这种成倍增长的强势的压力,已经压迫的她坚持不下去了。
她必须在这里休息片刻。
这样想着,叶非然直接坐了下来,就是在这样无形的、狂暴的玄能之下,叶非然开始运转自己体内的玄能进行调息。
当体内的玄能从暴躁到开始渐渐平稳运行的时候,叶非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第四百二十四章 进入高塔(3)
卡地将所有的衣服一股脑的从空间中拿出来,还有一双双风格迥异的鞋子。
那些衣服和鞋子在火火面前几乎堆成了小山。
火火眨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么多衣服和鞋子,抬头,疑惑的看着卡地。
卡地指着地上的衣服和鞋子,大剌剌的一指,看起来十分豪爽,“觉得哪个好看就穿哪个。”
火火也没仔细看,反正对她来说这些衣服都一样,她指了指最上面的一件鹅黄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又随意找了双素白色绣着枝头小鸟图案的鞋子。
卡地点了点头,“好,你穿吧,我转过头去。”
火火看着卡地转过去的背影,好奇的眨着眼睛。
他为什么要转过头去?
不过火火没问那么多,她将刚才挑选的两件捡出来,将卡地的长袍脱下,在身上比划了几下,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怎么穿好。
“卡地,怎么穿啊,我不会穿。”
火火比划了大半天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将这个奇怪的衣服穿好。
“啊?”
卡地背对着火火,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
于是卡地开始边想象火火穿衣服的样子边教火火穿好。
费了半天劲儿,火火才全部穿好了。
火火抖了抖自己的脖子,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卡地,我好了。”
卡地扭过头,看到火火穿的好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火火已经猜到了卡地在笑什么,但是对于卡地如此不留情面的笑,火火有些恼怒:“笑什么,我知道穿的不对,可是我不会穿嘛。”
火火揪着紧绷的脖子口,仿佛要把长裙扯烂。
“好了好了,你别动。”卡地边朝火火走边笑着,其实火火穿对了,只不过有些别别扭扭罢了。
卡地将火火身上的长裙轻轻扯了扯,娟纱的长裙垂到小腿肚,卡地蹲下身子,将底下的裙摆松了松,看着火火两只洁白如瓷的玉足,裸露在外,娇小的可爱。
原来连鞋子都没穿。
卡地将两只鞋子拿过来放到自己的旁边,将一只鞋子拿起来。
“抬起左脚。”
火火依言将左脚抬起来,卡地将火火的小脚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将鞋子缓缓套了上去。
“右脚。”
火火听话的把右脚抬了起来。
刚才抬起左脚的时候,在脚被卡地抓住的一刹那,火火的脚趾忍不住蜷了蜷,在听到卡地说“右脚”的时候,火火的右脚脚趾先卡地一步很不自然的蜷缩起来。
卡地奇怪的抬头,见火火红了脸,故意偏过头不看他。
卡地只是笑了笑,如果有镜子的话,卡地一定会看到自己的脸已经笑的快开成了一朵灿烂的花。
终于将右脚的鞋子套上,卡地暗呼出口气,将手上的小脚放下。
火火红透了一张脸立在原地。
她的嘴似乎是嘟着,有些忿忿的看着卡地。
卡地不知道他做什么惹怒了火火,竟然是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卡地问。
火火恨恨的瞥了卡地一眼,没说什么。
都是他,害自己的脸红了。
火火默默的想。
火火突然想起什么,“啊,娘亲怎么还没出来?”
娘、亲?!
卡地惊讶的看着火火,火火竟然叫怪女人——娘、亲?!
再看火火的表情,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看着卡地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火火不解的问:“卡地,你怎么了?”
卡地摇了摇头,欲哭无泪的试图和火火解释:“火火,其实怪女人没那么大的……”
火火理所当然的点头:“那是自然呀,娘亲可年轻可漂亮了。”
卡地承认她娘亲可年轻可漂亮了,但是就是因为可年轻可漂亮了,她才不应该叫她娘亲啊。
“火火,既然怪女人这么年轻,应当没有像你这样大的女儿对不对。”
卡地努力而婉转的向火火表达他的意思。
火火不解的看着卡地:“为什么不能有?”
卡地欲哭无泪,如果火火都叫怪女人娘亲了,那他该叫怪女人什么?
也叫娘亲?卡地想想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总之就是不能这么叫,她会生气的。”
火火“啊”了一声,低着头,食指和食指一下一下的对在一起,有些委屈和不解:“那不叫娘亲叫什么呀。”
卡地皱眉想了想,不叫娘亲叫什么?他也不知道。
“要不然你跟我一样,叫她怪女人吧。”
卡地想了想,觉得这个好,让火火随他一起叫,岂不是更好。
“不行。”
没想到火火竟然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
“为什么不行?”
“我娘亲一点都不奇怪,怎么能叫她怪女人!”
火火不高兴的反驳着,卡地竟然说她娘亲奇怪,真是可恶。
“而且你以后也不准这么叫!”火火瞪着圆溜溜明亮的眼睛补充道。
卡地噎了噎,“我不叫怪女人叫什么?”
火火低着头腼腆的笑了笑,显得很不好意思,“跟我一样啊,叫娘亲。”
娘亲……
卡地觉得,如果让他叫怪女人娘亲,他宁愿去死。
不,他死都不会叫怪女人娘亲。
“嘿,火火,打个商量吧,你叫她主人,姐姐,或者名字都行,就是别叫娘亲好不好?”
火火坚决的摇头,“不好。”
卡地哭丧着脸,“哪儿不好啊,我觉得挺好啊。”
火火:“哪儿都不好。”
“真的挺好的,真的火火,你这样叫怪女人肯定会生气的,你这样叫把她给叫老了。”
卡地眨着眼睛,努力的想说服火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说服火火,他只知道他一定要这样做,这可关系到以后他地位的问题。
“真的吗?”火火皱着眉头,仿若在认真的思考。
“那好吧……”火火踟蹰着,就在卡地以为火火改变主意,要换个称呼的时候,火火突然道:“等娘亲出来了,我再问娘亲,她会不会生气。”
卡地:……
卡地一张苦瓜脸看着火火,原来傻都是假象,火火比谁都精明,竟然不上他的当。
火火看着紧闭着的塔门,有些无聊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喃喃自语着:“娘亲什么时候出来呀,娘亲怎么还不出来呀。”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进入高塔(4)
天色已暗,漆黑的夜幕偶尔一两颗星星点缀。
夜色寂寥。
火火蹲坐了地上,被火光映照的脸孔分外的美丽柔和,晶莹清澈的眼睛望着热烈燃烧的火光,手上拿着一根小木棍,无聊的挑过来挑过去,火堆发出“噼里啪啦”木柴燃烧的声音。
“卡地,我们也进去吧。”
火火眼睛闪着明亮清澈的光芒,满脸希冀的看着对面的卡地。
卡地摇头,“怪女人说让我在这里照顾你,她的意思就是不准你跟进去。”
火火不满的扁嘴,“可是娘亲现在不在这里呀,反正你说的话又不算数。”
说着,火火将手上的木棍扔进火堆里,拍拍手,准备进去了。
卡地没想到她说进就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拽住火火的手臂,“都说了不让你去,你别添乱了。”
火火大大的眼睛不高兴的瞪着卡地:“谁说我添乱了!你别胡说八道!”
“好好好,我胡说八道,你不添乱,你不添乱我们别进去行吗?”卡地好声好气的跟火火道,还从来没对谁这么有耐心过。
“哼,我才不听你说呢,娘亲肯定没说过这样的话。”
火火说着,已经迈开纤长的腿往前走了。
卡地急的一把抱住火火的腰。
火火气的整条腿在空中蹬来蹬去。
“你干嘛呀!你放开我!”
卡地只好抱着火火往后走,等走的远一些了,卡地将火火放到地上,火火刚被放下,仍要不屈不挠的往前走。
卡地伸出手及时的按住火火的肩膀。
“火火,我们好好在这里等他们两个,不过多久他们就会出来了。”
卡地耐心的安慰着,柔和的眼眸软软的,声音也尽量放的柔和。
火火睁大了明亮的大眼珠,小嘴往上翘起,似乎有些不满。
“可是我想进去。”
火火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想什么想,给我好好在这里呆着。”
突然,一道严肃低沉的声音从火火的背后响起,火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扭过头,火火吓得像只兔子一样跳的老高,一只手拽住卡地的手臂,躲在了卡地的身后。
卡地忍俊不禁,火火哪有刚才任性的模样,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整个身体躲在卡地身后,甚至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果然啊,火火最怕的还是主子啊。
卡地忍住嘴角将要咧开的微笑,看着面前气势逼人的男人,疑惑的问道:“主子,你怎么出来了?怪女人呢?”
白炎宿没闲心再注意火火,眉头紧蹙,脸色不悦。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卡地见自家主子这样的表情,心想,难道是里面出了什么事?神色也不禁严肃认真起来。
“我们上到了九层,但是后来我和非然发现,竟然还能继续往上走。”
“什么?!”卡地张口结舌,抬头看了看这座高塔,又数了数,回眸看着白炎宿,“可是,真的是九层啊!”
白炎宿面色不豫,薄冷的唇微抿着,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鸷不悦的气息。
“主子,到底怎么了?”
白炎宿咬了咬牙,一字一顿,缓慢道:“九层之后,塔里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卡地瞪着白炎宿看了一大会儿,方才理解过来白炎宿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这个塔里只容一个人呆着,所以怪女人留下,他出来了?
“你为什么不把她带出来啊!她一个人在里面会不会有危险?主子,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放在塔里呢?”
卡地刚说完这话,就觉得他问错了,因为白炎宿的脸色越发的黑沉恐怖。
“她自己不愿意出来。”
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的。
“为什么?”卡地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出来?”
白炎宿根本没有心情回答卡地的问题,他眸色黯淡的看着面前伫立在暗色天际的高塔,就像是漆黑幕布中的一道墨汁染成的画,更加暗沉显眼。
上到九层的她很明显已经支撑不住了,整个背都是佝偻着的,完全抬不起来,嘴角都被压迫的流出了鲜血,但是她的眼神却分外的坚定与清明。
虽然他已经尽力在给她输送玄能了,但是奇怪的是,他只要输出玄能,只要极少极少的一部分流入了她的体内,大部分则是散了开来,就像永远都无法凝聚的流沙,风一吹就散了。
对她来说,他的帮助只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在第九层的时候,他也明显感觉到了吃力,而当他们两个人发现塔里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的时候,他是想带着她出来的,但是她却坚决的让他想发怒。
她竟然不想跟着他出去!
她还要继续往上走!
那个时候,白炎宿真是愤怒的想要杀人。
尤其是当他看到叶非然的衣服已经被玄能的戾气划的横七竖八的时候,甚至皮肉都被暴戾的玄能带的翻卷了起来,一道道血痕顺着身体流了下来。
仿佛刀子割在血肉之上,一刀一刀,毫不留情的割下去。
白炎宿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他只能不停的给予她玄能的支撑,但是玄能还未输出,就被打散了,她根本接收不到多少。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玄能将她的身体弄的伤痕累累。
最后,白炎宿紧紧抓住叶非然的手,眼神疯狂而带着浓浓的愤怒和哀伤。
“非然,跟我出去。”
叶非然咬牙,眼神中的坚决简直不容人打破,“不行,我还没登到最高层。”
白炎宿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道:“你非要这么拼命干什么?!有我还不行吗?!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