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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不是想见我吗,你睁开眼睛看看。”
叶非然不屑的喃喃道:“谁想见你。”话虽这样说,叶非然却睁开了眼睛,微偏了头。
“咦?”叶非然惊讶了,在她不远处的空中,飘荡着一个幻影一样空荡虚浮的人影。
没有实体,只是个透明虚幻,能看到却摸不到的幻影。
叶非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接一个鲤鱼挺身,从床上跃了起来。
她皱眉看着那个男人,身穿玄色的长袍,长袍直接长到了脚踝稍微以上的部位,亚麻色的头发如同瀑布一般长长的披散在后背上,面如冠玉,容貌年轻俊美,面孔微微发亮,微笑着,朝她露出友善的笑容。
叶非然愣了愣,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
那人微笑着看着她,面容和善仁慈。
“听说过水洛这个名字吗小姑娘?”
叶非然漫不经心道:“当然听说过。”
突然睁大明亮的双眸,叶非然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不会……就是水洛吧?!”
那位天空中漂浮着的幻影微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是水洛。”
叶非然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她磕磕巴巴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确实是死了。”水洛点点头,一派悠闲,神色很正常的回复。
叶非然上下打量了这个虚幻的人影几眼,凝眉疑惑道:“难道就是因为你死了,所以你现在才是幻体存在的?”
水洛点点头。
叶非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她早就听说水洛应该不在世间了,如果现在突然再跑出来一个活着的水洛,她肯定一时难以接受。
“小姑娘,你是怎么进来的?”水洛眼睛一眯,笑容满面的问道。
叶非然照实回答:“我寻找到了你留下的破阵图,用破阵图解了你留下的阵法而进来的。”
“那你,嗯……你就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水洛眨眨眼道。
“奇怪的事情?”叶非然皱眉,她很想问,他所说的奇怪的事情到底指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是,比如,呃……会吸血的虫子啊什么的……”
“你是说嗜血魔虫吧……”叶非然有些无力道。
“看来你见到了。”
“嗯。”
“那你是怎么将那些虫子杀死的,它们可是不会死的哦。”水洛一个中年男人竟然朝叶非然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叶非然觉得,眼睛里好像进了毒,快把她的眼毒瞎了。
“就那么杀死了。”叶非然转个身,面对着水洛,笑眯眯的敷衍。
“那么是怎么杀死的。”
水洛锲而不舍的问,好像是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为了验证水洛是否对这件事感兴趣,叶非然依旧是故意吊水洛的胃口。
“就是那么呗……”
“哪么……”
“就是那么……”
“到底哪么!”
对于叶非然回避问题的行为,水洛终于愤怒了,他那张笑容可掬的脸突然涨红起来,已经逐渐走向苍老的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叶非然。
叶非然假意顿了顿,半晌才不慌不忙的简单概括:“我的血。”
不过从刚才的事情中,叶非然也确定了一件事情,水洛确实对他如何杀死嗜血魔虫这件事很好奇,因此她也很好奇,水洛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非要问出个结果不可。
然而当叶非然说出“血”这个字的时候,她明显的注意到水洛的脸色变了,他的脸色变得震惊而不敢置信,他的嘴张了张 ,嘴中重复的轻喃一声“血”,看着叶非然目光充满了惊讶诧异。
“你的血……”
而在震惊之后,水洛的脸上竟然是比之前还要温和柔软的笑容,这种笑容对叶非然来说有些奇怪,仿佛面对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才会有的这样的笑容。
“你说你叫叶非然?”
叶非然点点头,她很不明白,水洛问她这些干什么。
“你的母亲叫什么?”水洛继续问。
叶非然用带着探究的目光审视着水洛,半晌,她怀疑的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那人看叶非然对他尚有戒备心,但是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因为他真的很着急,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这个小姑娘的母亲到底是谁,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好,你不需要告诉我你母亲的全名,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母亲姓什么,我就答应你把幻医宝典送给你!”
水洛已然是焦急万分,他紧蹙眉头,眼睛紧紧的盯着叶非然,似乎下一刻他就要知道答案!
叶非然凝眉看着水洛,如果她母亲的姓氏能换得幻医宝典,那确实是值得的,反正她母亲的姓氏也没有那么珍贵,只要朝明陵城的百姓打听打听,就能很容易的打听出来。
但是重点是,水洛为何如此在意她母亲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问我母亲的姓氏,难道你认识她?”
“你先告诉我!”
突然,水洛沉着目光低吼一声,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叶非然皱眉,望着水洛失态的表情,缓缓道:“我母亲姓冷。”
“冷……”半空中那个虚影低头,像是陷入了思考,他喃喃自语了一声,抬头时,端详的目光将叶非然全身上下仔细的审视完全。
“姓氏……冷……”他盯着叶非然淡淡莹润光泽的脸庞,似在喃喃,似在自言自语。
对于这位半空漂浮着的幻影的审视,叶非然没有觉得奇怪或者不舒服,她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思考着,期待着接下来水洛会说什么。
却见水洛紧锁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一动不动,口中还不停的喃喃自语着:“奇怪,奇怪,从你的血可以让我的药失去效用看来,你应该是她的女儿啊,而且你们两个还长的那么像……”
“像谁?”叶非然捕捉到了关键的词语,皱眉问道。
水洛的脸庞缓缓变得柔和温润,他看着叶非然的目光充满了长辈看待晚辈时才有的慈爱。
“像你的母亲,都那么好看。”
叶非然诧异水洛说出的话,她紧锁眉头,缓声问道:“你见过我的母亲?”
对于母亲的印象,所有的记忆都来自于她现在所占有的本体,她占有了叶非然的记忆,同时将她对所有人的感情也一并接受。
事实上,她已经不大记得清她的母亲长的什么样子了,记忆中的母亲,只能模模糊糊勾画出一个大致而模糊的轮廓。
她能记得她是温柔而慈爱的,她会抚摸着年幼的她的后背,像其他所有最普通的母亲一般,唱着好听的歌谣哄她入睡,她的声音轻灵悦耳,优雅动听,仿佛闭上眼,她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回荡。
然而其他,却如朦胧烟雾笼罩着她,已经看不清了……
水洛微笑道:“你的母亲曾经帮助过我。”说起这些,水洛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那个时候你的母亲,真正是绝世倾城,不知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脚下……”
叶非然见水洛这样夸赞她的母亲,张大嘴不敢相信道:“你说的是我的母亲,你确定吗?”
水洛微笑着摇摇头:“有几分确定,有几分不确定,你说她姓冷是吗?但是我所认识的那位并不姓冷,不过你的血的特殊功能倒和她很像,而且看你的模样,也与她有几分相似……”
这个消息对于叶非然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水洛作为一名伟大的幻医师,怎么可能见过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只是明陵城一个普通的女人,并且她一辈子都没能走出过明陵城,水洛这样伟大的人,怎么可能会见过她的母亲呢?
叶非然觉得水洛一定是搞错了,他认识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她的母亲,也许只是长的像了那么一丁点。
“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她现在又在何处?”
这话刚问出口,水洛还没来的及回答,叶非然就见上空漂浮着的幻影在一点点的变淡。
“水洛,你怎么了?”
叶非然情不自禁的向前两步,着急的问道。
“我说了,这只是我残留在人世间的最后的一道幻影,现在我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如果你真是她的女儿的话,那你的处境很危险,我恐怕得帮你一个忙,算是还她的人情吧……”
那个已经开始渐渐稀薄的幻影轻声对叶非然道。
还不等叶非然说你要干什么,突然鼻尖闻到一阵清香,似乎有细腻的粉末状的东西从空中洋洋洒洒而下,在那股温和的清香中,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急速的翻腾,骨骼也在“喀吱喀吱”响着,似乎在变幻生长,叶非然觉得,她小巧的身躯似乎在拔高,漆黑的头发却像草一样在迅速生长变长,但是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一切仿佛都在潜移默化中变化着。
。。。
250。第二百五十章 容貌改变
她前面透明的幻影却已经就像要飘散的雾气般,在缓缓变得稀薄,人影也在慢慢变淡。
最后只剩下极淡的一个影子的时候,水洛的声音悠悠荡荡的在空中响起:“我想很多人应该知道你到了这里,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现在的容貌和身份不能用了,从今以后,你必须改头换面,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就是叶非然。”
叶非然摸了摸自己脸,手上的触感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她朝水洛的幻影声嘶力竭的喊道:“你是不是改了我的的容貌!你这个混蛋!混蛋!把我的脸还给我!水洛!水洛!水洛!”
叶非然暴跳如雷,她对水洛单方面的替她做决定感到非常的难以接受!
水洛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见,只剩下半张脸,他的声音回荡在有些空旷的房间中。
“最亲密的人也不能告诉他们,切记!切记!接下来,我会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你不能消失!你快把我变回来!水洛!你把我变回来!”
叶非然跺脚朝那个幻影怒吼,她真是被这个一意孤行,完全不征求她意见就给她做决定的混蛋给气死了!
然而当她这句话刚出口,面前水洛的幻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无声无息,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一面素色的墙壁平板而僵硬的出现在叶非然的视线里。
叶非然怒火中烧,她现在也不知道那个水洛的家伙把自己变成什么鬼样子了,只能出去再看看了。
这样想着,将目光放到那扇透明的界屏上去,透过界屏,她能清清楚楚的看清楚白炎宿的样子。
此时的白炎宿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现在已经是处于迸发的边缘。
他面色越发焦急,眼睛如同看着猎物的狼,目不转睛的紧盯着这扇界屏,他的眸子幽邃深沉,黯淡无光,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光亮。
他向后退几步,伸出手掌,手中已经凝聚了一道惊雷。
叶非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正如白炎宿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一样,但是她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他却看不到她。
他现在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想要出手,但又怕一出手强大的玄能之力不仅将这件房间震塌,更害怕整座天圣学院的旧址也被他完全震塌。
但是目前来看,却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让他见到叶非然。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叶非然是否安好,对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正因如此,他就更加害怕。
他踟蹰着,犹豫着,几乎要将自己给逼疯。
要知道,出手她可能会受伤,但是不出手,她在里面,情况不明,她的生命随时会受到威胁!
如漆黑深潭,他的眼睛中有细小而害怕的光点在颤动着,薄唇紧抿,似乎是狠狠的喘了口气,又将已经凝聚好的惊雷缓缓收了回去。
叶非然知道,她要再不出去,白炎宿估计真会发疯。
即便她在里面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正准备朝那处界屏走去,抬头,见头顶上扑簌簌的掉落着灰尘,而脚下也在剧烈的摇晃着。
叶非然正要迅速朝界屏处冲去,刚抬脚,脚下的地面竟然从中间生生裂开,仿佛东非大裂谷,最后越裂越大,深不见底。
叶非然震惊的将目光射向白炎宿,却见白炎宿和她这边的情况一样,也在迅速坍塌着。
白炎宿将手附到透明的界屏上,他脸上尽是焦急之色,嘴张开,从口型中,叶非然能看出他在叫她的名字。
非然。
叶非然知道他在喊她,但是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将那句回复他的话说出口。
他听不到的,她无法告诉他,她还安好,他不用紧张。
叶非然心中突然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这次如果分开,她将会有很长很长时间将会见不到白炎宿。
她觉得心中有些痛苦,有些酸涩,同样也有些难以言状的情绪在体内互相交杂着,仿佛那涨潮的海水,在猛烈的撞击着她的胸膛。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说,她的声音也没有穿越界屏的能力向他表达她的想法。
但是坚强如她,却只是深锁眉头,明亮而坚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白炎宿。
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脚下的鸿沟也越来越深,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大响声,而且鸿沟之间仿佛有一道巨大而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