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尽管继娘知道这又是冉樱不想借银子的托辞,但这番话又挑不出一丝错来。她又不能像先前那般,和谈不成就来撒泼,上一次的事已经够丢人,还给外人留了好些口舌上的把柄。自家又没有穷得揭不开锅,继续逼着要银子,外人知道了也只会说她这个后娘黑心。名声再坏,日后来打秋风就更不可能了。
只得退而求其次道:“哎,好孩子,娘知道你们做生意,也是不容易的。要不这样吧,娘把二弟送来与你们同住,你们夫妻俩就帮娘看着点,让他好好读书,怎么样?”
冉樱十分感激,甚至还落了几滴泪:“多些娘理解,都是媳妇不孝,不能够亲自奉养公婆。不过,这事怕也不成……”
继娘听着前半句,还以为这事要成了。突然听得后半句,憋在心中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扬起大手一拍桌子,怒道:“什么!杨冉氏,你是怎么和你婆婆说话的!让你出银子,不给就罢了。让你这个当嫂嫂的照拂下幼弟,居然又不情不愿,实在有违孝悌之道!”
继娘虽是乡野女子,但基本的伦理道义她还是知晓的。这会指责起冉樱来,倒头头是道。她的手劲十分大,桌上的茶杯都被拍得一震一震的。嗓门亦是十分粗大,宛若河东狮吼一般,直把冉樱吓傻了。连厨房内打瞌睡的伙计们也惊醒了过来,立马起身往店中去。
只见老板双眸含泪,已经被吓得缩成一团,平日里含笑的小脸上全是惊恐。而一边的继娘,则气势汹汹的站着,双手叉腰,怒目圆瞪。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外人一眼便知。
伙计们想到冉老板时常对他们多有照拂,每月的工钱亦比其他的铺子多。见到自家老板被欺负,哪里还能袖手旁观。瞧着这妇人就是前几天来店中打闹的,更加气愤了。几个伙计挽着袖子,便想要上前把继娘揍一顿再扔出去。
杨林一进店中见到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冉樱一瞧,救星到了,立马如受惊的小兽,飞一般的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嘴里同时还不忘给这堆已经烧起来的火加桶油:“夫君,都是我不好,惹恼了娘,夫君别生娘的气。”
原本气势汹汹的继娘,只打算吓唬吓唬冉樱,说不定她就同意了。可这会杨林一回来,便知今日无论如何是讨不到便宜的。继续闹下去,以后怕是上门的机会都没了。面色尴尬的站在一边,不知道如何是好。
杨林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摸了摸埋在怀里的冉樱,整颗心都要被她哭软了。前几日才承诺,不让妻子受到任何委屈的,想不到今日竟然食言了。只得柔声安慰道:“别哭别哭。”
直到冉樱哭声渐渐小了,才扬起黑脸,对着继娘不冷不热道:“继娘真是好本事,在我这讨不到便宜,便兜着圈子来欺负樱儿来了。还诓得她叫娘,真是好本事。”
继娘张了张口,想要说是冉樱主动这么叫的,可这会说出来也没人相信。本来媳妇叫继母也是可以的,但杨林和她素来就有嫌隙。若是杨林以为她诓媳妇叫娘,让自己享受了杨林生母才有的待遇,嫌隙就更大了。
“继娘,我尊你是长辈,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杨林丢下这么句话,便拉着冉樱回了屋。
剩下愤愤的继娘和几个怒目圆瞪的伙计,伙计们正动手把她请出去。继娘却颇有自知之明的跺跺脚,自己离开了。
杨林拉着冉樱走到屋中,不由得哈哈一笑,细心的为妻子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夸赞道:“樱儿这招不错。”
冉樱有些吃惊:“夫君怎么知道我是假哭?”
“这还不简单,”杨林嘴角含了一丝笑意,拿过一面铜镜来:“若是真哭,哪怕只留了几滴泪,眼眶也会是红的;假哭,除非是哭得时间很久,否则眼眶是不会红的。”
冉樱接过铜镜一看,果然如此。虽然双眸还含着些泪花,但眼眶和平时并无二致。
“前几天才说过不让樱儿受委屈的,今天就食言,我……”
杨林还待要说些什么,却被冉樱按住了嘴唇:“这算什么委屈,不过就是假哭罢了。以后继娘还要上门说银子的事,我就关起门来不见她。让伙计说我被吓怕了,正躲在被窝中哭呢。”
听了这话,男人嗤笑一声,心中的愧疚感也消散了。捏捏她的鼻头笑道:“就你鬼主意多。”
这日的事,透过店中伙计们的嘴,多多少少传了出去。那日看过热闹的客人,本就对这事的后续颇感兴趣。这会听得伙计们一说,更是口口相传。都说是那位泼辣蛮横的继娘,再次找上门去,趁着杨管教不在,把冉老板都欺负得哭了。亏得杨管教回家及时,指不定要被顺走多少银子呢。
一时间,关注此事走向的人纷纷指责起继娘的不是来。
作者有话要说:清歌大大一路走好
第七十四章
半个月后;继娘又不甘心的来了数次。冉樱却怕得缩在房里;蒙着被子;不管怎样都不见她。
继娘无法,只得去见冉夫人;又委婉告之,想把让儿子和冉家人住在一起。
冉夫人心中很是不快;面上淡淡的表明冉家人口多,屋子有限,已经没有房间腾给杨家二儿子住了。
捡不到便宜;继娘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见着情形,冉樱很是无奈,看来买房子的计划得推迟了。
不过,与继娘的待遇相反的是,杨老爹却得到了好待遇。
武馆恰好有一位新来的弟子的家就是在杨家村附近。冬天里,冉樱趁着乡下无农活忙,让杨林托着这层关系传话,把杨老爹给请进了城。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继娘的。
杨老爹进城后,先是在冉家吃了顿午饭。虽然其间杨林一直冷着脸没说话,但儿子愿意和自己同桌吃饭,还是让他很高兴。当面感激了一番冉敬的收养之情,对当年之事又是好一阵自责。
不过杨林依然冷冷的,不为所动。
杨老爹也知道,要获得儿子的原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自个能做的,也只有少让妻子来骚扰大儿子。
饭后,冉樱又拉着杨林,带上杨老爹去火锅店旁边的布庄,给杨老爹裁制冬衣。
福瑞布庄的佟掌柜早就听闻了前几天冉家的事,这会见夫妻两人带着爹来,却不见继娘,立马就明白了什么,笑呵呵的迎上来招待三人。
家中条件好后,冉家每人都制了几声绸缎衣,冉樱也算是福瑞布庄的老顾客了。她便翻看衣料子,选着颜色和花样,一边拿起样料往杨老爹身上比,一边问公公喜不喜欢。
杨林照例坐在一边喝茶,由着妻子去折腾。
杨老爹本以为夫妻两人要带他去城中逛逛,恰好媳妇要给儿子做衣服,就把他带着,顺带看看,哪里料到媳妇是要给自己做。立马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大媳妇,你们开店做生意不易,还是不要费银子了。再说家里又不穷得穿不起衣服了,你看我这身,不是挺好的嘛。在乡下穿这种绸缎,太浪费了太浪费了。”
冉樱一瞧,果然公公身上穿着件诸色细布棉衣,料子看起来倒不差,但也好不到哪去。
“爹,你就别推辞了,就当媳妇给您的见面礼吧。”
说完,不等杨老爹有何反应,就指着料子给佟掌柜说道:“我看爹穿诸色就很好,先选一匹这个颜色的厚缎,同样的料子再来一匹宝蓝色的。”
选好了料子,自有布庄的伙计拿着皮尺量尺寸,再根据尺寸算得做一身冬衣需要耗费多少平尺布料,最后算出价钱。
“冉老板,这两身棉衣一共八两银子,三天后可来店中取。”伙计算好帐后,十分殷勤的给冉樱报数。
冉樱点了点头:“先记账上吧,回头我再送过来。”
杨老爹一听,两身衣服居然要八两银子,差不多是他一年种地的收入了。有些惊慌把冉樱拉到一边,质疑道:“大媳妇,这家该不会是黑店吧。我看村里里正去年夏天做了一身绸衣,才一两银子而已。这家两身就要八两,也太黑了,咱们还是别做了。”
这话说得小声,但佟掌柜和那伙计都听见了,都在捂着嘴偷笑。
冉樱亦是觉得好笑,只得耐心解释道:“爹,这地有好坏之分,衣料子自然也有好坏之分。刚刚媳妇选的厚缎子,也属于中品了,自然会比下品要贵上许多,何况这做冬衣本就费料些。”
杨老爹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那咱们还是选差一点的料子吧,太贵了。”
冉樱摆摆手:“不贵不贵,差的料子便宜却不耐穿,好些的料子还可以多穿几年。”
两身厚缎冬衣八两银子,其实一点都不贵。真正有钱人家的衣裳,除了讲究料子,更讲究绣功和做工。单是最后两项,就得费去一身衣服一大半的银子。冉樱给杨老爹做的这两身冬衣,料子居中,并没有要求绣纹饰和找知名裁缝,价格自然就降了大半。
冉樱又依着冉老爹的尺寸,选了两身店中做好的成衣。
杨老爹又是欣喜又是心疼,媳妇这么做,儿子却并没有反对,说不定与儿子的关系还能有所改善。
在冉家留宿一晚后,杨老爹高高兴兴的穿着新衣服,坐着冉樱出钱租的马车回家去了。
冉樱笑着和杨老爹告别,知道马车拐过了街角,才收起笑容,挽着杨林回家。
杨林拍了拍她的小手道:“看看这两日花了这么多银子在爹身上,你也不心疼。”
“心疼什么,还不是为了夫君你的名声。不过话又说回来,人活在世上,总不能分得太清,反而会被人说无情。偏偏咱们家又做着生意,不得不注意。孰是孰非,心中有杆秤就行了。再说了,投在爹身上的银子,也算是放长线钓大鱼吧。”
杨林低头想了会,点了点头赞同道:“嗯,的确是这个理。”
至于钓的是谁,当然是继娘了。
与杨老爹的欢喜相比,继娘心中十分泛酸。
她摸了摸杨老爹身上的绸缎衣,触感光滑;又瞧着这料子,经纬整齐细密,光泽莹润。绝对比里正那身绸缎衣的料子要好,瘪了瘪嘴,酸酸道:“这大儿媳妇也太不懂事了,也不说给咱们家二牛做新衣裳。再说了,这料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怕不是什么好货。”
其实她更想表达的是不给她做。
想起刚刚才进村口,被大家围观,纷纷夸赞这料子做功好,还说他得了个好儿媳妇。又想到大媳妇还拖着儿子,带他去城里游玩一番,确实是个好媳妇。杨老爹摸摸衣料,心里正美着呢,冷不防被人泼了盆冷水,自然不高兴。
沉下脸道:“妇道人家,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连绸缎衣都没穿过,怎就知道这不是好料子。哼,大媳妇自然是好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大媳妇都没见过二牛,都不知道高矮胖瘦,怎么买衣服。”
继娘本就是心中有些酸意,这会叫平日里被自己吃的死死的丈夫居然敢反抗自己,立马怒火上涌,揪着男人的耳朵吼道:“哼,有个好儿子撑腰,你就硬气了,居然敢和我顶嘴了。这些年是谁为你生儿育女,谁给操持家务的。你的好儿子现在给你买了点好东西,就忘记我的功劳,敢和我唱反调了!”
一番河东狮吼,杨老爹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不过,想到媳妇对自己的态度亲热,大儿子却是不冷不热的,想必心中的怨气还未消。当初就是这个女人,害的自己和儿子分离了十多年。又想到妻子这些年做的好些事,伸直了脖子挺起腰杆,一把拍下耳朵上的爪子,怒道:“你这个泼妇,还好意思说自己对杨家有功劳。我以前是看在你娘家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不过你那亲弟弟家如今一年不如一年,我可有个功名在身的儿子,凭什么还怕你。”
“你,你,反了天了,居然敢顶撞老娘。”继娘瞪圆了眼睛,不管不顾的就在杨老爹身上一阵乱抓。
她的手劲十分大,抓挠了数下,就把杨老爹一身新衣抓破了几道口子。
看着那几道口子,杨老爹心中十分心痛,这可是大媳妇买给自己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一时气血上涌,猛的一伸手臂。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对面的妻子正痛苦的捂住半边脸呻吟。
杨老爹被这一幕惊呆了,看着发红有些颤抖的手,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如此硬气的一天。豪气过后,心中又有些发虚,这么多年被妻子威慑着,不是一早一夕就能改变的。
继娘只觉得脸色火辣辣的痛,痛得眼中涌出了几行清泪。这个死男人,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她红着眼眶,目光中尽是恨意,两只大手劈里啪啦就往男人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