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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并没有责备,反倒还说自己快了,苏丽言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今日才发现那个古怪的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这会儿她还因为那神秘地方头有些晕乎乎的,有兴奋也有激动与不安,深怕被他发现了端倪,她之前在空间里头耽搁了一会儿时间,刚刚在内室又换了身衣裳,元凤卿还说快,难不成那空间里的时间,比外头要慢一些不成?她胡思乱想着,面上却是带了一丝温婉的浅笑,将一个安静矜持的大家闺秀形象,完美的表现了出来。
她这模样跟时下闺阁少女大致相同,又没出嫁多久,元凤卿并未起疑,见她听话,眼里就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等她过来时 ,伸手握了她没受伤的纤细手腕,微微用力,就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将她半环着,苏丽言背抵在他手弯里,却是没发现他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怀疑,虽然细微,不过那淡淡的血腥味儿,仍旧是飘进了他鼻孔,元凤卿一双如黑夜般的眼睛,一下子冷了下来,嘴角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一把抓起她裹着白布的那只手,两只胳膊环住她身子,左右手微微用力,那缠住的布巾就一下子被他扯断了开来。
已经凝结了疤的伤口并不深,不过还淌着一丝血沫儿,元凤卿眼里冰冷无比,嘴角甚至微微往上扬了扬,轻柔的动作与他眼里的冰冷形成两个极端,他抚在伤口周围,伤口边儿上的红肿带着比其余皮肤稍高些的温度,苏丽言僵住,心不可自抑的疯狂跳动了起来,整个人有些发冷,在元凤卿扯下她伤口的纱布时,嗓子眼儿只觉得干得厉害。
“怎么又流血了。”元凤卿微微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邪妄之色,温柔的抬起她柔若无骨的手腕,嘴唇轻轻在她凝脂似的手腕肌肤上轻轻掠过,一双冰冷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稍失了血色的小脸看,手臂下的身子紧绷了起来,他心里越发怀疑,将她手腕握得紧了些,原本已经合拢的伤口又渗了些血珠出来,苏丽言吃痛身子抖了一下,却是咬着嘴唇没出声,元凤卿见她这小脸煞白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微微一笑,俊美的容貌突然之间容光大盛,手上力气放轻了些,苏丽言原本火辣辣的伤口处被一个温润湿襦的东西含住,低头时看到元凤卿的嘴唇在她手腕间伤口处游移。
“都怪为夫,弄疼丽言了。”说完,将血迹舔了个干净,将她手腕放了开来,扳过她身子,冲她温柔低笑。
苏丽言刚刚以为自己才弄的伤口被他发现了,正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此时见他一会儿冷冰冰的样子,一会儿又柔情十足的模样,心里暗自警惕,这人表面看起来性格反复无常,实则细心谨慎无比,刚刚他应该是发现了不对劲儿,但最后又是一副好丈夫的样子,令她心里有些不安。但元凤卿没说什么,她也松了口气,见他已经温柔的抚着她手腕,目光微微在扔在一旁岸几上的纱布瞟了眼。
第六十三章 元凤卿的怀疑
没敢抬头,不过苏丽言也应该知道那纱布上头除了旧的血渍外,应该还有新鲜的,心里暗自忐忑,不过今日这伤口突然好转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她开始并不知道,如果是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去舍得喝那东西的,如果没料错,那东西应该是十分珍贵的,能叫伤口完全复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简直是像是传说中生白骨,活死人的灵药了。如果是被人发现,匹夫无罪,怀壁有罪,她还有什么活路?
“生我气了?”元凤卿细细抚着她手腕,想着不对劲儿的地方,不过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苏丽言今日吃过灵丹妙药,伤口完全复原她重新又划了一条。他虽然再是小心谨慎,不过这样的事情,他哪里会往神秘空间去联想,只当这小姑娘头一回受伤,见血是吓得厉害了,之前自己那翻态度,估计是将她吓着了。一想到这些,元凤卿更是觉得自己多疑了,看她小脸苍白的样子,与受惊吓过后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她实在是太安静了。
“没有。”苏丽言抿了抿柔嫩的嘴唇,也没试着将手从他手掌里拖回来,任由他握着,柔柔说道:“妾身受的不过是小伤,许是刚刚换衣裳时,碰到了伤口,不过看到流血,还真是吓坏了。”
她这解释合情合理的,元凤卿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样子,只是低垂着眼皮儿,似笑非笑,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唤了人进来拿了纱布,亲自替她将伤口给裹上。他目光转头看到一旁扯断的纱布。嘴唇抿了抿,回过头来好似无意般与她说道:“往后下人有什么不妥当的,你是院子里的主人,该教还得教,以免自己受苦。”不知道他这话是意有所指,还是无意中感叹而已。苏丽言胡乱点了点头。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是隐隐浓了些。
收拾妥当,苏丽言忍着手腕间的疼,感觉到那人视线正放在自己身上。没有被他凝望的娇羞不安,剩的只是忐忑与惊骇,这人目光实在是太吓人了。让人不敢直视,眼神里像是随时都藏着一把审核人的戒尺般,让人不由自主的紧张与害怕。
“今日元湘莲的事情。大夫人已经知道了,罚了她跪祠堂,她目无尊长,不知礼法,明日准会过来赔礼道歉,你看是要以牙还牙,”元凤卿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一丝毫不在意的漠视与冰冷无情,说以牙还牙时。目光放在她受伤的手上,难道是让自己也给她划上一刀子?苏丽言心里发寒,虽然知道他与五姐儿元湘莲不是同一个娘生的,应该是亲近不到哪儿去,可是没想到他并不是对五姑娘仇视或者不满,而是真真正正的不在乎。
没将她放在心上,或者是说,根本没将她当成一个人,一个平等对待的东西,所以才将这话说得这般轻描淡写的,这人并不是心狠手辣,而是比心狠手辣,更要无情得多。苏丽言心里一凛,心里戒心生起,低头安静听着,乖巧无比的模样,元凤卿对她态度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又接着道:“或是想怎么处置她,你拿主意就是。”能放这样的话,显然是他有把握叫桂姨娘母女闭嘴,叫大老爷夫妇以及太夫人等不追究了。
苏丽言猜测着应该是自己受伤令元凤卿不悦了,并不是多在意她,应该是觉得他被冒犯更为不满多一些,她也不去细想,只是轻轻答应了一声,虽然对于今日元湘莲的高傲模样心里腻味,不过表面的功夫多少还是要做一些的,她假模假样的温婉笑:“五妹也是年幼,不是存心的,妾身是做嫂嫂的,怎么好与她一般见识?”她抬头抿嘴好脾气的笑了笑,娴淑无比的样子。元凤卿低头看她,两人眸子对上,见她秋水似的大眼睛柔柔的,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二人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元凤卿突然间嘴角弯了弯,冲她笑得迷人无比,如同一只狐狸般,打住不再说这话题,表示都由她作主就是。
果不其然,第二日时先是大夫人那边派人过来慰问了一番,表示了一下婆媳情义,又送了些补身子的药材过来,苏丽言感激接受了,接着又是姗姗来迟的太夫人院子里的人,二夫人那边则是因为上次苏玉的事,算是与她生了嫌隙,不派人过来幸灾乐祸也就罢了,哪里还会送东西过来,没出元凤卿所料,还不到晌午时分,桂姨娘带着满脸莱色的元五姐儿过来了。
桂姨娘依旧是娇柔似水的模样,美丽的面容上带了三分忧色,一双眸子像是含着水雾般,让人生怜,梳了一个百合髻,头上素净得很,耳垂下两颗龙眼核大小的珍珠耳环,却是衬得她气质更是我见尤怜了几分,素素净净的,那对耳环却是已经是抵得过许多金银首饰了。还没开口说话,桂姨娘的眼泪就已经流了出来,看着她受伤的手,柳眉皱了起来,忧愁的气质叫人生怜。
“都怪莲儿行事莽撞。”桂姨娘未语泪先流,一双素白的小手从袖笼里掏了条绢帕,搌了搌眼角,泪盈湿了眼眶,打湿了眼角的睫毛之后,受是娇弱无比,看得人心里软软的,她的声音一如她给人的印象一般,软软柔柔的,每个字都像是轻轻昵喃一般,带着说不尽的绵濡之意,让人一听身子骨儿就酥了半边,这般的外貌条件,难怪桂姨娘如今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女儿都已经到了可以出闺的年纪,出身不显,却是在元府中颇受大老爷疼爱,光是看这对饱满而浑圆的珍珠耳饰,就可瞧见端倪。
“姨娘说的哪里话,不过是不小心罢了,五姐儿想来也不是有意的,姨娘还是收收眼泪,看得真真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儿。”苏丽言淡淡笑了笑,看了一眼旁边不自在又脸色苍白的元湘莲一眼,悠然温婉的回了一句。
桂姨娘见她端庄淡然的样子,不由愣了愣,她一惯都是这么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很是得大老爷喜欢,大夫人虽然淡定,不过在面对她时多少还是会有些计较,不知道为什么,人家说她装模作样不是头一回,可偏偏被苏丽言这么淡笑着一说,她却是觉得尴尬无比,对比起她的沉稳有加,自已一个一把年纪的人,再装嫩,被人点破之后还真撑不出架子来。
“三少夫人说笑了。”桂姨娘挤了一抹笑出来,见苏丽言并不再接话,不由尴尬不已,手里的帕子拧了好几下,回头就看了女儿一眼,眼里带了些警告之色。元湘莲想到昨日跪了两个时辰的祠堂,天寒地冻的,直直跪在地上,回去时人都有些昏昏沉沉了,半夜时闹了一发不舒适,喝了药,今早才发现双膝又黑又紫,碰一下针刺般的疼,原本对于苏丽言的受伤有些不自在的,可是折腾了大半宿,她这会儿只剩下了满心的愤恨,没想到自己也吃了亏,偏偏今日还要过来向她道歉,她脸色哪里好看得起来,不过看到姨娘的眼色,她咬了咬嘴唇,只能忍耐道:“昨日莲儿不懂事,叫三嫂嫂受了伤,还求三嫂嫂不要与莲儿一般计较。”她说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偏偏低垂着头,不肯抬起来,不过水珠子已经滚落出来,滴在她罗裙上头,站在她一旁的桂姨娘瞧得真切,心里就绵绵的疼痛了起来。
“我哪里会与五姐儿一般的计较,姨娘真是太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不过是些小伤而已,又哪里算得什么,莲姐儿年纪小,本来就不是故意的,不用专程来道歉的。”苏丽言微笑,连忙让她们坐下了,一边在说到元湘莲年纪小时,在那个小字上咬字重了些。
想到昨日的矛盾,元湘莲就是为了年纪不小,偏偏婚事还没着落一事发脾气,结果撒气到苏丽言身上引了事情出来,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如今成婚了,还对比她大了两三岁的人说自己小,逮着了她痛处打,直打得元湘莲心里疼痛又窝火,还发作不出来,忍了气回道:“三嫂嫂不与莲儿计较,莲儿可真是感激不尽了。”说完,也顾不得赌气,膝盖疼得站都站不稳了,双腿不住颤抖,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头,旁边桂姨娘看她粗鲁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听出女儿话里的怨气也不甘愿,连忙就替她赔不是:“她就是个不懂事的,三少夫人当真是大人有大量,肯说她的不是,真是咱们莲儿的福气了。”说完。尴尬的瞪了女儿一眼,又念叨了好几次苏丽言的手伤,不止一次说自己心疼不止,又带了好些疗伤药过来,也不知道她一个深闺的妇人,平日最多也就是拿拿针线而已,这些所谓的疗伤圣药,桂姨娘是从哪儿来的。苏丽言脸上笑着接受了她好意,心里却是在暗自吐槽,好不容易才送走了这一对古怪的母女。
第六十四章 元湘莲来道歉
桂姨娘以退为进,先自个儿摆足了姿态,让苏丽言不好再为难她的女儿,不过苏丽言却是装作没看出她的用心般,将计就计,也就顺势推舟说是自己原谅了元湘莲,如此一来,桂姨娘带着女儿回去时,一双秀眉就再没有松开过,元湘莲双腿疼得直打颤,脸色青白青白的,原本娇美的面容,经过一整晚的没睡之后,眼睛下头有了丝青影,精神十分萎靡,看出了三少夫人院子之后,母亲的脸色就十分难看,忍不住就问道:“姨娘,如今她都已经说了不再追究,您还去多想什么?”说到这话时,元湘莲隐隐有丝委屈,她一向自命清高,觉得自己样样都比嫡出的六姐儿要好,可惜就因为一个出身原因,不是从大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她生生矮了一截,昨日她不小心划了三少夫人胳膊,不过是个商户人家的女儿,可偏偏她被罚跪祠堂,那里冷冰冰的,全是牌位,回房她就做了半宿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