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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成长篇 第一章 生命之泉
远方有一个人影慢慢的走近,身边近乎迷幻的白雾紧紧的包围着我,一双带着沉痛,迷茫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想看透我的内心深处,我的手感觉到一阵冰冷,仿佛是身体中的热量一瞬间溜走了,心被什么狠狠的刺痛,那种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痛让我泪流满面,伸出手想要阻挡那双充满魔力的眼睛。忽然远远的飘来一个声音使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种悲伤到骨子中的呢喃让我的心为之震撼,“别走,别离开我!”“我愿意为了你放弃全世界,只求你不要离开我!”一句一声击碎我的伪装,我慌乱的看着那迷幻的身影越走越远,而我的脚步却像是被钉在土里一样动弹不得,身后那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圈住我,一句一句的乞求着我别走。而我的心仿佛被那个人影带走了,空洞洞的疼,生涩的没有了痛的直觉,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什么也看不到,无力的依靠在身后的怀抱中,喉咙涩涩的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恨吗?我不知道此刻怎么面对身后的人,只能任自己变得冰冷麻木,死寂的空洞。
“叮当,叮当。”一阵吵闹的铃声让我瞬间清醒,心里空洞洞的莫名的一种钝钝的痛,拍拍自己的脸,让我清醒一点,才发现脸上布满泪水,原来我又做那个梦了啊,从我记事以来就一直在做一个相同的梦,每一次都痛彻心扉的醒来,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解决,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泪流满面,这个梦一次比一次真实。真实的叫我不敢去深想,恐惧那种痛的蔓延。
随手按掉闹钟,坐起来,我一向不相信鬼神命运之说,梦毕竟只是梦,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多少年了,在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不会流泪了,就是再多的悲伤对我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自从回到尹家以后,眼泪这种奢侈的东西没有人会珍惜,只有依靠自己的双手,不断的努力的往上爬才能的得到想要的一切,而对于我来说,我要的不是得到,而是毁灭。尹家是罪恶的源泉,是洗不清的悲哀,或许就连本身的尹氏家族的创始人也想毁灭他吧,不然为何让我这个恶魔出生呢。
我叫尹暮雪,暮雪是我的父亲给我的名字,他说我是在雪夜里出生的,希望我能想雪花一样洁白美丽,可是现在的我却害怕见到那纯洁的白色。我是尹氏家族这一代的继承人,在家族中人人都对这个位置垂涎三尺,虎视眈眈,而唯一一个对它避之如蛇蝎的父亲却让这个家族给害死了。那么我就让这个家族给他陪葬吧!反正对我来说欲望是罪恶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左右改变我的人生,他们必须付出代价。在我25年的生命生涯中,我唯一活下去的力量就是看着尹家灭亡,看着他们每一个人在痛苦中挣扎,我便可以安心的离开了,我并不希望我能善终,下地狱我也不怕,双手沾满了鲜血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再做人了,做人很辛苦,我希望我的下辈子只是一颗没有人理会的小草。
想到就要离开这里了,我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就可以实现我人生的全部目的了,我心中一片冰冷,有点兴奋,又有点茫然,或许我也应该要彻底的离开,不然我还怎么活下去呢,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我怎么能安心的生存在这个世界呢。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速慌乱的敲门声将我拉回现实,看看表,现在淩应该不会来啊,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烦我呢?接着敲门声越来越大,无奈之下我只好随手披了外套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我看到了他僵直的站在门口,眼睛有点泛红,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平时干净白皙的脸上布满了胡渣,看到我的那一刻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快步走进来,紧紧的抓着我的右手腕,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只是一瞬间我被他紧紧的拥入怀中,死死的抱住,仿佛要把我融到他的身体里去。我任由他抱着,头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觉很温暖,也许是最后一次可以这么靠着他了,双手慢慢的环住他的身体放松下来。
心里默默的说着: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与懦弱,你的深情我不能回报你,我放不下仇恨,更放不开你的身份,我们注定是要互相折磨,爱对我来说是最奢侈的东西,我和你分不清是谁欠谁的比较多一点,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怪罪我,可是我已没有脸面和理由继续呆在你身边,享受你的温柔。如果有来世你不要再遇到我了,我做一颗小草,只做你走过时的观望者。
我们依靠拥抱了很久,似乎时间都静止了下来,他才缓缓放开我,眼睛盯着我一字一句小心的问:“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我的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会恨我吗?离开他的怀抱,向后退了两步,看到他瞬间暗淡受伤的神情,我别过一点脸,害怕自己会心软,任然狠心开口,“你都知道了吧!”不是疑问,是坚决的肯定。他惊恐的走上前抓住我的双肩,怒吼:“不!不要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字也不知道。”
我推开面前的他,冷笑的看着他,自嘲的说,“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那还来问我做什么,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猜的都是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看着他痛苦摇晃的身体,我的心里痛极了,只能默默的一边又一遍的在心里疯狂绝望的呼喊:“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你永远都是我最想保护的人。”
“为什么?”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放弃,反而更加逼近我,我逃过他炽热的眼神,冷冷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我听见自己对他说,“恨,我恨尹家,恨那里的每一个人,也包括你,尹暮诚,我的堂哥。”我故意加重堂哥这两个字,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而堂哥更是让他不能接受的,那仿佛预示着我们之间的距离永远也到不了彼岸。我从来都只叫他诚的,因为我知道他的父亲尹天均不是我爷爷尹云豪的亲生儿子,他的亲生儿子只有一个就是我的父亲尹天奇,所以我才会成为尹家的继承人,这个秘密我想我是永远也不会告诉诚了,那样只能给他希望又给他带来无尽的绝望。
他惊慌失措的看着我,后退两步,似乎承受不了这个事实,脸色白的吓人,颤抖的双唇好久才挤出破碎的只言片语,“为,为什么?我,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那些,那些仇恨,我以为我可以用爱感化你,我以为至少你不会恨我。”说到最后尽然有点哽咽,让我的鼻头一酸,马上转过脸去躲避。
我怎么会恨你呢,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啊,可是我却不能告诉你,我硬是把眼泪逼回眼眶,哼笑一声,“爱?好伟大的爱啊,我尹暮雪从不稀罕,我不需要那种廉价的东西。尹暮诚,收起你那份悲天悯人的恶心样子,从你接近我的第一天开始就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恶魔,何必假仁假义来感化我呢?”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泪水顺着眼眶流下来,灼痛了我的心,我们相交15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那双漆黑透亮的眸子里透着悲伤,绝望,痛苦,不甘的神情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如果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命运轮回,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的,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就在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淩冲进来,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明显误会了尹暮诚,他狠狠的抓住诚的衣领,一拳揍过去,将诚打到在地上,看到诚哥哥狼狈的样子,我反应过来,一声尖叫阻止了淩,“淩!不可以!”我冲过去拦住淩,接着在我还没来得及转身看诚的伤势时,我看到了淩脸上的惊惧,绝望的神色,接着一阵闷痛直冲心脏而来,一瞬间我痛的无法思考。
“雪!”淩绝望凄楚又愤怒的声音传来。
“雪儿!”诚沙哑震惊的怒吼,仿佛惊天动地一般。
我才发现自己中了一枪,而且还是正中心脏,看来连老天也不想让我活下去了,淩伸手捂住枪伤处,泪水血水混在一起,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泪流满面的淩。是他教会我不要哭泣的,原来他不是不会哭,而是没有遇到哭的时候。淩你对我的这份情,这样10多年的无言相伴,无声照顾,悉心呵护让我怎么还,我已经没有来生了,淩,我祝你今生能幸福,这幸福不是我能给得起的。
回头看到诚惊恐无措的样子,心痛到没有办法呼吸,诚对不起,今生今生我们这样的孽缘早就该断的,如今这样是最好的结局,请你以后都要笑着,想以前那样开心的笑着,也要更幸福,因为你比谁都有资格得到幸福。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我一生有两个这样爱我的人,我满足了,“对不起,淩,我不能和你走了,诚是无辜的。”最后在淩和诚的泪水中我发现自己多年来第一颗眼泪成了我的的生命之泉。
☆、第二章 重生
又是那个梦,又是那双绝望悲伤的眼睛,我想要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却怎么也走不动,就像是被人捆缚的无力感,心脏一阵痛过一阵的收缩,无力的□□出声,希望能有人来救救我。嘴里好像被喂入什么东西,像黄莲一样苦,“痛!”的感觉让我更加难受,昏昏沉沉的有陷入了那个梦中。
再次醒来,映入眼中的是灰白色的帐顶,昏暗的烛光摇曳着,环视四周,我正躺在一张竹床上,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只小竹凳和一张破竹桌,那盏煤油灯就放在那张竹桌上,这是一件小茅屋,墙上挂着一张弓,弓的下面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右边似乎还在煎什么药,一阵又一阵的药味扑来,我愣愣的看着我现在在的地方,脑子一片混乱,到底怎么回事。
昏迷前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又回来了,惊的我瞬间清醒,淩和诚怎么样了,那些杀手应该是尹家找来杀我的吧!难道是淩把我藏到这里来的?我急着起身想去找他们,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从胸口处传来,我才想起来我中枪了,心脏痛的我直冒冷汗,一阵甜腥涌上来喷出一口鲜血倒回床上,一阵晕眩。听到有脚步声接近,匆匆进来,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下,远离床沿,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碗药。
我呆呆的看着那个人,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天啊!那人穿着浅灰色的粗布袍子,头发垂到腰际,只用一直灰黑色的发带轻轻绑起来,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脸色有点黑,是健康的古铜色,眉毛浓密,眼睛大而有神,下巴尖削,虽然五官不是很精致,一张普通的脸上却有一双精明睿智的眼睛,黑眸深沉有力,仿佛有引力一样吸引着我,和他平淡无奇的长相格格不入,此人身材修长,给人一种儒雅大方的感觉。看惯了淩和诚那种花样美男,再看这张平凡的脸孔确实有些好奇,但是却觉得他的脸孔有些异样的白皙和手臂上的古铜色的皮肤不同,可是却说不出哪里奇怪,如果当时我能深入发掘也许会出现不一样的结局。而更让我吃惊的是他的穿着,那我现在是在那里啊?原始社会吗?
他看着我胸前的被子上的斑斑血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着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我吃药,我不自觉的喝完那碗苦的不像样的药,因为震惊而没有苦的感觉,他温柔的拿起帕子擦去我嘴角的药渣,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熟悉到我这十几年来一直都是这么被照顾的,那种和他之间熟悉有亲昵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舒服,不自觉的对他笑了。他看到我的笑容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后,也冲我温和的笑了笑,起身出去。直到他走远了我才回神,掐了一下自己,很痛,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淩让我来到这里的?那淩和诚此刻在哪里呢?等会要好好问问他。
过了一会他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床新的雪白色的棉被和一套白色的衣服,他动作流利的给我换下带血的棉被,将衣服拿给我,“换下来吧。”这是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嗓音圆润平滑具有吸引力。我点点头接过衣服,可是却发现这件衣服和他的样式很像,只是小号版的,而最大的问题是我不会穿。
我抬起头,有点尴尬的看着他,“那个,我,我不会穿。”说完有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色,等他给我换了衣服再问他。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奇怪我这么大的人了不会穿衣服的事情。
他看着我的眼神中有点无奈,又有了然,表情有点复杂难懂。接过衣服,在他身上比划着试穿了一遍,又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