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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了不少。怎么看都不似原先那个娇憨俏皮的小姑娘了,而是一个含春待嫁的风韵少女。
叹归叹,槿玺心里依然把清朝、把这个将无知当好看的开脸制度骂了个半死。刚进入发育期的小姑娘,竟被不由分说地刮去脸上细绒毛,这无疑是在扼杀她脸面保护膜嘛!
可这是每个待嫁闺女上妆之前必做的事,只有开了脸的新嫁娘,才被视为新妇……她还得忍!
接着,当她看到其中一个“全福”婆子,拿起一整盒白粉要往她脸上抹的意图,槿玺投降了,伸手哀求道:“咳咳……那个,几位嬷嬷,妆还是我自己来上吧,你们忙了一早上也累了,待会儿还得劳你们帮衬呢,绛蕊,上茶,让嬷嬷们坐会儿歇歇。”
四位“全福”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才由其中一人做为代表说道:“喝茶就免了,否则被人瞧见,还了得……格格既是熟通上妆技术,咱们就坐边上看看吧。若真有什么需要,也好搭把手。”
其余三名婆子也点头同意了,谢过绛蕊和芷兰送上的圆凳后,围坐在槿玺身侧,打算观摩她如何上妆。
槿玺见状,自然欣然同意。
此次上妆可不像以往,随便涂点润肤、美白膏和自酿的殷红胭脂就好,她打算直接借鉴现代的化妆技术,顺便为寻芳新上柜的欧洲进口化妆品打打广告。
首先,她用法国带来的柔肤露打底,再细细揉上美白细腻的粉底膏,直到揉散至与肌肤一体后,才选了个颜色不是很另类的眼影膏,用小刷子轻轻刷在眼睑下方。
待眼影上好后,槿玺顺手拿起昨晚上试用过的法国产睫毛夹,两边分别一夹,一对俏而浓密的睫毛,就像扇页一样,扑闪扑闪了。
在四位婆子的惊诧眼神中,槿玺又拿起眉笔,将原本柳叶似的笑眉轻轻勾了勾,用干净的刷子沾了点绯红色的细腻胭脂,在两颊上分别一点,不是很红艳的颜色,却显得自然又娇媚。
最后,就是嘴唇了。
槿玺特地挑了一支能提升唇瓣晶莹玉润的樱红水彩唇膏,绕着唇线上下一抹,行了,十五分钟简易化妆法,就轻松完成了。
如此简简单单几下,出现在镜子里的,赫然成了另外一名娇媚迷人的女子。
这才多久啊,比她们以前上妆时间都短,可效果却如此之好……四名婆子面面相觑后,接二连三地开始赞道:
“啧啧……都说将军家的大格格做生意很有一套,却不想,连上妆都这般迅速又好看哪……”
“可不是……就这么几下,就像变法术似的……什么时候,能教咱们婆子几招就好咯……”
“想得美!这可是人家格格的藏私呢,怎可随便往外说道……”
槿玺听她们七嘴八舌地赞赏着,失笑之余,也不做声,边给自己带着三串钻石耳坠,边命绛蕊从书桌上取来四大盒锦缎包着的从法国进口的化妆品,一一分给四人后,这才说道:“我也不送其他的了,这盒子里的,与我刚才用的是一模一样的上妆物品,具体怎么用,里面都有详细的步骤,况且,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就这么简单,没有藏私之说,要赞就赞这些宝贝吧。我想,你们几个家里都是有女儿待嫁的,放心用,保管她们美美地出嫁……”
“这怎么好意思……”为首的“全福”婆子扭捏地推搡了两下,委实不好意思收。
“原本就听额娘说要备份谢礼送你们,这不,正巧,我铺子里新进的货,特地从法国运来的,我第一个使用,你们则是第二个……”槿玺笑着示意她们收下。
这是洛克商船刚运到京城的货品之一,法国最新的化妆用品,托洛克采购了一千份,原本是怕销量不好,没人敢用,故而进货量不大。
不过,如今看来,她觉得要销完这批化妆品,完全没有问题。经自己一试用,再加上这几个婆子一推广,不怕没人来买,就怕没货供应。
绛蕊和芷兰见状,忍不住捂嘴轻笑。她们家的格格呀,真是与众不同,就算是在大婚当天的上妆,也不忘趁机给自己的铺子打打广告。这要是被四阿哥知晓了,不知会做何感想呢……两个丫鬟不禁为未来的姑爷担忧起来……
'正文 113 总算大婚了'
至卯时正,胤身着皇子蟒袍补服,先后来到乾清宫和永寿宫向康熙和太后行三跪九叩之礼。随后,又来到永和宫,向生母德妃行二跪六叩之礼。并依惯例接受康熙、太后、德妃的祁愿祝福。
行完一系列大礼后,时辰已至卯时三刻了。
陪同胤前往费扬古家迎娶槿玺的内务府和礼部的大臣、二十名仪仗、装饰豪华舒适的花轿以及八名由暗卫充当的轿夫、二十名侍卫、四十名带刀护军,都已恭敬候在宫门外,就等胤的示意了。
胤禛由随身太监小李子再度整了整皇子礼服后,利落地翻身上马,抬眼望了望东边已经露出天际的旭日,扬着唇角朝身后抬抬手,朗声说道:“走!随爷迎娶福晋去!”
“得令!”一阵喜悦的高呼声中,列队迅速改变。
二十名仪仗队迅速移至胤禛及陪同礼仪大臣的身前,打旗开道。身后,是二十名近身侍卫护着的八抬大花轿,再后面则是四十名面容庄严的带刀护军。
街道两侧,早已清扫洁净、洒了清水。即使大军走过,也不会扬起尘埃。
沿途每隔上十米,还有带刀护军维持秩序,生怕看热闹的人群里挤出几个不怕死的宵小之辈干扰皇四子娶妻。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往西南方向的乌喇那拉府邸行去。一路上,几乎可说是人山人海,每个获悉的百姓都想亲眼目睹一番皇四子娶妻的阔气场面,好回去向亲友邻里得瑟一把。
这厢,槿玺早已穿上内务府几日前送至的皇子福晋礼服,戴上晃眼的福晋头冠,披上亲手绣的鸳鸯霞帔,在绛蕊和芷兰的搀扶下,先是来到安放祖宗牌位的祠堂,恭敬地行完叩拜大礼后,又来到前院正厅,向坐在上首位的费扬古和敏容,分别敬了一杯出嫁茶,不等接过女儿递来的杯盏,坐在椅子上的敏容就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了。
“咳咳……大喜日子哭什么,没得让亲友们笑话!”费扬古佯装轻咳了几声,压低了嗓子安抚敏容道。
槿玺双眸含泪,柔声安慰道:“是啊,额娘,女儿只是出嫁,又不是不回来了。”
“呜呜呜……我就是忍不住嘛!”敏容边拿着丝帕,拭着眼角一刻不停滚落的热泪,边哑着嗓音说道。妻情形,自昨晚她离开后,敏容就已掉上豆子了。槿玺心下叹道。
坐在费扬古和敏容下首的两房姨娘夏氏水氏,也擦着丝帕,红着眼眶,先后劝说道:“是啊,福晋,可别哭坏了身子·往近了看,格格过上三日就会归宁了……”
“是呀,咱们该高兴不是,格格得了个好姻缘。”水莹莹湿润着眼眶,欣慰地叹道。
敏容哽咽地点点头,她们说的这些,自己何尝不知,只是明了归明了,真要嫁女了,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好了,四阿哥的迎亲队伍马上就要到了。”费扬古听了手下的禀报,得知花轿已经在宣武门外了,没几条街就到府门口了,连忙朝三房妻妾挥手示意道。
“玺儿随你额娘、姨娘们回小楼去,其他人则随我去大门口迎接。”简单地吩咐妥当,费扬古就大步流星地往府门口行去,左右身后跟着的,几乎都是官场上的同僚好友。
费扬古和敏容头上的亲戚,来的并不多。
费扬古这里,除了来了几个乌喇那拉家族的远房族人到场祝贺外,就没再有其他亲戚了。
至于敏容一边,纳兰.明诚和三个儿子,尴尬归尴尬,倒是来了。
也是,皇四子的面子,谁不敢给?
就算当初,纳兰.明诚与敏容撕破了脸,甚至说绝了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却也挡不住几个儿子的教唆,他们可不想白白错过这么好的攀亲机会。有了四阿哥这个皇家后台,日后出去,谁不给他们几分面子?
然而,来归来,敏容也没怎么给他们脸面,除了唤丫鬟领他们入座看茶外,就没空招呼他们了。甚至槿玺跪拜祖宗牌位,辞别父母兄长,也没向他们行个礼,这滋味儿,可真不好受。
纳兰.明诚甚没滋味地灌了几杯茶,兀自生起了闷气。
倒是两个没啥出息的儿子,倒是将费扬古这座由康熙亲赐的大气宅邸逛了个遍,除了和园有人把守进不去外,其余地儿都有了他们的足迹
末了,两兄弟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怨起了纳兰.明诚,若是他们和三妹妹没起冲突,他们俩说不定也早就住上这样的大宅子了。
槿玺随敏容等女眷回到小楼闺房后,听话地盖上红盖头,坐在床榻上坐等迎亲队伍的到来。
耳里听着敏容等人和“全福”婆子唠着家常,嘴里打了个哈欠,心下抱怨道:早知道要等,干嘛起那么早呢!
她哪里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化妆速度太快了,将整个行程提前了半个小时不止,否则哪里会空出这么多时间。
又空等了一会儿,就百无聊赖地运起了精神感应力,想看看胤这会儿到哪儿了。没想到刚一感应,就接收到了有关纳兰家那两个不成器的舅舅所发出的信息。一想到他们此刻正靠着和园的外墙根,觊觎这座宅子,槿玺就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暗忖了句:最好摔他们个狗吃屎……
思绪刚一落下,就听闺房外的走廊上,传来齐夸张的大笑声:“哎哟喂,翎儿快瞧,那两个大老爷们怎么那么笨哪,连走个路都会摔跤!像个小狗啃屎似的……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郎儿,你怎么还和翎儿站在走廊上不跟着你阿玛他们去大门口接人去吗?”这厢,敏容的问话传来。
“嘻嘻,我们刚从大门口跑回来的。
阿玛说让姐姐赶紧准备好,四阿哥已经进门了。”齐好不容易止住大笑,正色地答道。末了,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谁晓得刚上楼,就看到那两个人滑稽地跌倒了,差点给忘了正事。”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敏容闻言,心下好奇,走出槿玺的闺房,站在走廊上,循着齐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巧看到她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正扶着和园的外墙,狼狈地往前院房踉踉跄跄地走去,不由得诧异道:“咦,他们在这儿干什么?不是让他们坐在房喝茶吗?在别人家的后院四处乱跑,像什么样!还弄得这么狼狈,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跌跤……”
敏容与齐的对话一一落入槿玺耳里,让她心跳加速了一把。难道是她刚才无意识的诅咒起了作用?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呢?莫非……
槿玺心下想着,立即运起御物诀,行了一个周身后,果真发现升级了。唔,不只是升级,还突破了,从第一层突破至了第二层,在她大婚的吉日……哈哈哈……槿玺暗暗偷笑了一把,又怕敏容等人发现异样,遂赶紧收敛心神,端正坐姿。这时,拥着胤入园接新娘的大部队也闹哄哄地到了楼下。
接着,挡了盖头的槿玺,除了垂眼看到一双由她亲手纳底绣花的金边暗红礼靴在不时移动外,其余,她啥也看不到。只知道自己被红绸结牵着拜别父母兄长、被塞上花轿,手上不知何时少了红绸结多了个红苹果,其他,都像是影片里的慢镜头似的,除了耳边不时嗡嗡作响外,就再也听不真切,感受不真切了……
“落轿!”
一声高昂的嗓音惊醒了差点没随花轿摇晃地睡着的槿玺,随后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她知道,这是到了新郎家,她要出花轿了。
下了花轿,手里的红苹果又换成了个插花小抱瓶,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这只抱瓶是不是古董,耳边就听“嗖嗖嗖”三声风响,随后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周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槿玺下意识地垂眼一看:好家伙!手上抱着的插花瓶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三枚银箭。该死的,要射箭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竟然向她射暗箭。要不是老娘没举起抱瓶好好欣赏上面的花纹,否则,岂不是要射到自己身上啦?好好的大喜事,搞不好就变丧事了!
槿玺没好气地暗骂了几句,在胤禛伸过手牵她入洞房的当口,趁势狠狠拧了他虎口一把。
“嘶……”胤一时不察,被吓了一跳,猛一阵倒吸气,又不敢声张,只得凑到槿玺耳畔低语了一句:“姑奶奶,先放过我吧,等人退了,爷随你处置还不行吗?!”
胤禛声音虽低,可凭槿玺如今的耳力,自然也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由得耳根脖颈一片羞红。
脸上娇羞,心下暗道不妙-,胤那家伙总不至于晚上真对她下手吧?她虚龄才十一啊,莫说搁在现代离成年老远,就算是在这古代,她也还是个未及笈的小丫头呢。
这样想着,手上的力道更重,胤禛握得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