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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尘光-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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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下雨跟鲁子鸣没有丝毫的关系,他现在关心的是,卓玛能不能挺过去。

可能是因为缺乏医疗条件的原因,鲁子鸣不知道卓玛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自己在末世学的那点应急医护知识,在卓玛身上根本没有。更糟的是,如果卓玛一直昏迷不醒的话,自己岂不是要无法离开草原。

鲁子鸣急,有些人比他还要着急,草原六鹰便是其中几人。虽然这次选拔赛,他们已经没有多大希望,可是他们依然有机会进入圣山。但是有传言说,由于下雨原因,无法正常举行的选拔赛,变成了各个营地推选勇士共同进入圣山。如果是这样的话,营地的名额就很难落到他们几个头上,当然也有人对这样的结果高兴。

当然,比草原六鹰更加着急的人也大有人在,营地里的台吉就是一个。

随着进入圣山最后的日子越来越近,进入圣山的名单迟迟确定不下来,如果按照各个营地台吉的建议,自己营地进入圣山的名额就会大大减少,相对得到圣剑的机率也就越少,他不得不为营地将来的地位考虑。

还是在那间挂满兽皮和头骨的昏暗帐篷里,还是那个长满橘皮纹的老人和阴影人,他们同样在焦急等待中煎熬。

“大人,他们准备从各个营地中选手勇士进入圣山,我们的计划可能要调整了?”

大雨同样打乱了橘皮老人和阴影人的计划,“想不到雨季提前了……”。

“是的!大人,以往草原雨季会在一个月后才会来临,从病毒爆发后,气温就一直没有正常过,去年冬天,是草原上最暖的一个冬天,听说南方下了百年未遇的大雪,看来雨季的提前来临,应该和病毒爆发有关。”

“我不想听这些,东西准备好了没有,如果再过一天,事情还没有定下来的话,我们就要提前行动了。”

橘皮老人颤抖了一下,迅速恢复了平静:“大人,是不是有些急了,进入圣山的时间在三天之后,况且周围还有那么多的营地,要是在这里发动的话,可能我们控制不住局势”。

“控制!为什么要控制?”阴影人冰寒的口气不屑道:“既然当初制订的计划无法执行,不妨让局面越慌乱越好,等到他们相互残杀完了,正是我出手的时候……,你说呢?”

橘皮老人一想到尸积如山、血流漂杵的场面,浑身冰凉道:“大人,这些人以后可都是您的子民,多一人就多一份力,要是都死光了,征服其他部落的计划就要推迟了”。

“放心吧,我也不想杀的尸横遍野,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去到各个营地里打听一下,就说台吉要公选,所有的能者都有机会,让他们都来这里参加公选大会……”。

第247章 原罪

谣言这东西,如果没人相信那就是谣言,如果都相信了,那就不是谣言,而是真相。

有很多不得已的决定是被看不见的手逼出来的,就好像公选进入圣山名额的谣言,刚刚在各个营地流传后,马上就有人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谁不想进入圣山试试运气,那可是能号令整个草原的圣剑,得到它便意味着一步登天、睥睨天下的权力。凭什么你能进入圣山,我就不能进入圣山,这时候从来没有人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实力。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可以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是一个母鸡变凤凰的机会,也许这一辈子就这一次,谁都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不管是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抱着各种目的的人纷纷挤满了营地,有些人直接将自己的帐篷搭建在营地的边上,有第一个人这样做,便有第二个人照猫画虎,很快营地四周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帐篷,营地的面积一下子扩大了几倍。

鲁子鸣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很少离开卓玛的帐篷,这倒不是因为他要细心的照料卓玛,没有时间外出,而是外面下着雨,他根本不知道去哪。

“是谁在外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知觉特别的敏感,被偷袭那晚也是,杀狼王夜里同样,好像周围任何的波动都逃不出他意识的搜索。尤其是在他静坐修炼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几十米外别人睡觉打呼噜的震动,他把这一切归结于在封闭空间里的后遗症。

帐外的人好像犹豫了一下,挑开门帘走了进来,接着灯光一看,原来是那晚偷袭自己的年轻人。

“是你!有什么事情?”

年轻人递过一盘装满肉的盘子,还有一小袋葡萄糖,表情古怪道:“我叫赛英山,想来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其实那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情,你可以出去了”,鲁子鸣不想听他解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的背后一定有指使者,和他真的无关。

赛英山想说什么,张张嘴没有说出来,走到帐门口突然停了下来道:“要是你真的想离开这里,我可以送你一匹马?算我欠你的”。

“好!如果卓玛醒了,我马上离开这里,告诉你的同伴,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但也不是你们的朋友!”

如果不是稀里糊涂的来到这里,自己真的不愿意和他们交集,就像路上的行人,他们的存在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不会因为路人开了一辆豪华跑车,自己就想上去攀谈,也不会因为路人看了自己一眼,就以为两人有什么共同语言。

“我会把你的话转告他们的。”

赛英山的出现并没有打扰鲁子鸣的修炼,除了这件事情,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好做。

在台吉的大帐中。

“静一静!我知道各位都在想什么,还有二天就到了进入圣山的时间,可是现在进入圣山的名额还没有确定下来。今天把各位召集在一起,就是商量这件事情?”

“我们营地也要两个名额,凭什么苏台营地可以有两个名额,我们营地的人数和他们一样多,牛羊比他们还多……。”

“就是!圣山是所有草原人的圣山,凭什么只给我们一个名额,我抗议!”

“……”

“大家听我说,圣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普通人只要走进圣山附近,就会感觉不适,只有草原人最勇敢、最强壮的勇士才能进入圣山……。”

有人立即打断道:“为什么不让我们去试一试,死的又不是你的人,凭什么不让我们的人去试试”。

“说的对!有本事就进圣山,死了怨不得别人。”

“圣剑从来都只是存在于传说,为什么没人看见过圣剑,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给每一个人一次机会……。”

关于圣山和圣剑的传说有很多,有些听起来和古代战争差不多,但有的和神话故事雷同,甚至有些故事牵扯到蒙古人的祖先身上。但这些都不是原因,在蒙古人的文化中圣剑代表了权力和力量,谁得到了圣剑,在道义上便占领了制高点。

同患难、不可同富贵,在没有圣剑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平等的,但是如果有人真的得到了圣剑,那就是一群鹅中飞出了一只天鹅。他们想自己成为那只天鹅,却不想让别人也成为那只天鹅,所以,如果一定说圣剑存在的话,那得到圣剑的人只能是自己。

名额之争越演越烈,谁都不愿意让步,你有2个名额,为什么我不能有2个名额,甚至希望自己部落能得到3个名额,人都是自私的,按照基督教的理论,人一出生就带有原罪。

天下大同、人人平等的想法固然美好,但也非常的可笑滑稽,按照“本命”理论,人在一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无法平等。有的人一出生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拥有无尽的财富和资源。而有些人出生的时候,甚至连一块裹身体的布都没有,他们是平等的吗?

拥有的资源越多,成功的机率越大,之所以称为奇迹,那是因为不可能,或者极小的概率。

狮子扑杀羚羊,凭什么说羚羊就应该被扑杀,原因是狮子比羚羊更加的强大。人也一样,圣剑也是这个道理,如果有人真的得到圣剑,那个人、那个营地将成为草原上的主宰,其他人便只能臣服于那个人和那个人的营地,没人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提议,我们将营地移到圣山,让圣山来决定谁可以得到圣剑,只有长生天才可以决定我们的命运,我们听从长生天的安排。”

台吉皱了皱眉,随着时间的临近,事态越发的变得不可预测。圣剑本来是凝聚草原各个部落之间的桥梁,可现在看来,也许等不到进入圣山的那一天,整个营地就会发生内乱。

明明知道前面是悬崖,可还是要往下跳,被其他人裹挟在一起的台吉,就像非洲角马大迁移一样,看见河中游动的鳄鱼依然选择了渡河,也许前进死的并不会是自己,但是留下来,死的一定是自己。

第248章 苏醒

鲁子鸣一边给卓玛喂葡萄糖水,一边给他讲故事:“从前,我上学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女孩,她长的很漂亮,气质好、成绩好、家境更好,人也和善。在她面前,我就像那只癞蛤蟆,……癞蛤蟆,你不懂什么意思,就像公主和平民之间的关系,反正就是那种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地上还要挖一个坑埋半截的意思。”

“不懂没关系,说了你也不明白,好好听着不要出声”,和卓玛说说话,也许可以将他从昏迷中唤醒,这也不知道是谁研究的理论,害得鲁子鸣把能说的都说了一遍,实在没说的,想起了埋藏在心底的那段美好时光:“她是班长,而我是一个贫困生,有时连饭都吃不饱,可是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歧视我,还主动的和我说话……”。

“可是这招来了周围无数人的白眼、嫉妒和谩骂,自不量力、癞蛤蟆都是好听的,我只有远远的躲避她,不想因为我,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其实身份的差距并不代表什么,只要自己肯努力,一定会有所改变,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的做的。也许你不相信,我在上高一的时候,已经把高中的课本上完了,高二的时候,还参加了模拟高考,取得了很好的名次。”

“有时候我在想,人真的要认命吗?出身不好,难道就代表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吗?那些比我出身好的人,他们除了占有更多的资源外,就像社会的蛀虫一样……。”

“你和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别打岔!那个女孩管你屁事,刚才说到……”,下一刻,他突然戛然而止,猛地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卓玛。

脸和非洲黑人差不多的卓玛露着两排白牙,让人很容易想起黑人牌牙膏,“你醒了,艹,敢偷听老子的秘密,是不是活腻歪了”。

“你喋喋不休的,我都听烦了,和我说说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后来你们怎么样了?”地上的卓玛艰难的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想坐起来,可是却使不上劲。

“这件故事以后再讲”,鲁子鸣不想再提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记忆,那是一个没有结果的初恋,美好但不真实,只存在于自己的梦里:“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我给你找点吃的,随便把好消息告诉你的母亲”。

卓玛艰难的点点头,已经三天了,除了一点流食外,他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每一句话都消耗他不多的精力。

很快,听到苏醒消息的卓玛母亲第一时间往回跑,速度快到让鲁子鸣惊讶的程度,当听见从帐篷里传出来不知道是哭声,还是激动的声音时,他呆呆的站立在门口,眼睛里闪过那一丝温馨的触动。

天底下的母亲都是最爱自己的孩子,孩子笑脸就是母亲的高兴,孩子的哭声就是母亲的心酸,每一个人都有母亲,只有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连续四天的大雨,终于出现了短暂的停歇,昏暗的天空中布满了乌云,空气中充满了各种**的气味,身上有一种粘乎乎的感觉,什么东西只要一拧就可以挤出水来。

雨停了,营地里走动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孩子冲出帐篷,踏着湿漉漉的草地戏耍奔跑,帐篷外支起了火堆,趁着大雨的间隙,将湿漉漉的毛毡、衣服烤干,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烟熏火燎的气味。清新的空气变得浑浊起来,营地上空到处笼罩着清灰色的呛人烟雾。

他走进帐篷,看见卓玛的母亲含着热泪在给卓玛擦拭着身体,烧焦发黑的身体在灰暗的灯火下,一条条开裂硬壳下冒着丝丝的血水,显得触目惊心,可是她没有停下来,好像这一切都影响不到她。

他在心里默默的为卓玛顽强的生命力感到震惊的同时,也被卓玛的母亲所感染,也许这就是卓玛能活下来的精神支柱。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是多余的,和卓玛的顽强相比,自己受过的苦并不算什么。

帐外嘈杂的声音透过缝隙传了进来,丝毫没有影响帐内的气氛,鲁子鸣找了一个角落盘坐下来,不忍去打扰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帐外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好像听见有人跌倒的声音,隐隐约约听见孩子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一丝不安的躁动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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