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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邴公主一走,嬉笑声又开始了,这声音在我耳朵里不停地钻动,直直刺进我的心里,就在我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烨儿开口了。
“启禀皇上。。。。。。”
“说!”他不耐烦地喝道。
“是。陪同颐邴公主一起前来的还有当地的名乐师。”
“乐师?”他对身边的侍童问道:“萧乐,你喜欢听乐么?”
“自然是喜欢。”他身边的侍童轻轻笑道。
“那便赏给你吧。哪日我上你那儿,便顺道听听曲儿,长长兴致。嗯?”
我听到这里,便再也忍不住猛地抬头直直望向他,却见他已经开始和众侍童开始欢爱起来,只觉得心一下空了,直想逃离这个淫糜之地。
淫糜之声被我抛在身后,却仍紧紧缠住我的心,直至我被带入馨晔宫内,躺在了一间简陋房间内的床上,还不断揪着我的心。我辗转在身体的疲累和心神的伤痛之中,最后在天亮前总算模模糊糊睡下了。
萧乐
40 萧乐
天色刚亮,我便起身了。推开房门,我走在馨晔宫的花园里,微微传出管事对宫女下役们的吆喝声,这种寂静却透出了丝丝的凄凉。
我仍未作下一步的打算,我只知道我已经回来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随手拿起挂在身边的竹笛,轻轻地吹了起来,笛声穿插在叶间,飘忽不定。
“玉公子,昨夜萧公子陪皇上一宿,备感疲倦,受不得人打扰。”身后传来管事的声音。
我收起笛子,对他报以一笑:“说的是。我疏忽了,还请管事多多见谅!”
“哪的事啊,我正起来就听到这笛声传来,真真是好听呢。”接着,萧乐就站了出来。
“把餐点带到花园来吧,我和玉公子一同进餐。”他对管事说。
“可一大早的,在花园里可是会受凉的。”管事说道。
“放心吧,我多穿一件衣物便是。”他不顾管事,转身向亭子里走去。
我跟着他来到花园里,坐在了石凳上。
“你的笛声好听,却惆怅无比。这是为何?”他笑道。
我看着他弯弯的眼睛,却觉得昨夜的他和面前的他相距千里。
“自然是离愁吧。”他又说道,“我也开始想家了。”
轻轻一叹,他对我笑了笑,又问道:“玉公子擅长的是哪门乐器?”
我笑道:“琴。”f
“我也是。一首‘梅花弄’便把我万劫不复了。”他遥遥望着花园里的点点红梅,说道:“梅花铿锵铁骨,那似我这般。。。。。。”
我的心猛地震了一下,没有说话。这时两个宫女把早点端了过来,摆放在石桌上,萧乐则让她们退了下去。
“。。。。。。我说这些做什么呢。”他抬起头来对我笑了笑,又说道:“来,这宫里的甜点我是吃不惯的,你尝尝。”
我看着这些餐点,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上来了。我不着痕迹地细细端详着他,发现他的眼睛在不笑的时候特别像我。这个发现让我不得不把心提了起来。
“萧公子,你。。。。。。家人?”他一定认为我问得过于唐突吧,可我就想知道。
“家中还有一个伯父。”
这时我不好说话了:“那他。。。。。。”
“你见过的。”他对我笑了笑。我一下明白过来,但是又为他对我说了这么私密的事情有点不知所措。
“不用惊讶,我只想找个人说说话。宫里能说话的人不多。”他轻轻取了块糕点,放进嘴里。
“。。。。。。你伯父他。。。。。。”我咬咬牙,问了出口。皇宫可是人人能进的,一下成为管事又谈何容易?
“成了太监,才进来了。花了10万两白银,换来的地位。”
我不禁咽了咽口水。他伯父如何能为他付出这么多?
“那他。。。。。。”
“我恨他。”他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两滴清凉的泪水。
我望着他的背影,却仍不明白他的话语。
萧乐喜欢在用膳的时候叫上我,当然除了被皇上传唤的时候。我们常在一起切磋琴艺,偶尔吹箫奏笛,还时常下下棋,这让我差点忘了他的存在。
“皇上驾到——”一个小公公在门外尖着嗓子叫道。
我和萧乐正在花园下棋,一听立即起身跪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低着头,只听到一阵脚步声向我们靠近。紧接着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萧乐的惊叫声。
“皇、皇上!”
“你们在下棋?”
“啊!”哗啦啦的一片棋子落地的声音。几颗棋子滚落到我的面前。
“嗯!皇、皇上。。。。。。”r
萧乐的衣裳很快被甩在了我的眼前,我跪着一动不动,心开始痛起来,却不能回避。我紧紧咬着牙,忍受着这超乎我想象的尴尬和痛苦。
“等等。朕有个好主意,何不让乐师助助兴呢?”
我一听猛地抬起了头,只见他俯身压在几近裸身的萧乐身上,一下我尝到了血腥味,但眼睛仍不能离开他们。
“不用紧张,只是奏乐罢了。”他抬起头来看我,嘴角的笑意让我不住心寒。
“皇上,我求你。。。。。。”萧乐哀求道。
“快快取琴来,朕等着。”他仍笑道。
我将额头紧贴着地面,道:“启禀皇上,微臣不谙闺房之乐。”
他一听,冷笑道:“他将你送来,竟是一无所知么!”随后又大笑道:“对,你懂的应该是闺房之乐。。。。。。”
我羞得满脸通红,却想不到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直觉到接下来一定不会好过了。
受刑
41 受刑
他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热热的鼻息近在咫尺:“你也来吧。”
“皇上!”萧乐惊恐地坐了起来,双眼尽是绝望。
他紧紧拽着我的手,手从我的手腕慢慢往袖子里摸去。
“皇上请您自重!”我拂开他的手,慢慢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望进他幽深的眼睛里。
“哈哈哈!好你个胆大妄为的乐师!给我拿下!重打50大板!”他一甩手,立即上来几个彪形大汉紧紧将我压制住。
“皇上!请您放了他吧!他定挨不住板子的!。。。。。。求你了。。。。。。”萧乐下来跪着哀求道,狼狈得让人不忍再看。
“哼,你不是最喜欢的么?如今为他倒是守身如玉了?”他冷笑道,立即板起了脸孔,喝道:“加鞭刑20!”
在他冷漠的双眼的注视下和萧乐的哀叫中,我被拖了下去,带到一个昏暗无光的地下室中。环顾四周,皆为刑具,这让我不得不心寒胆战。
我被粗鲁地铐在冰冷的石床上,脸颊紧紧地贴着凹凸不平的石床面上,彪形大汉们在石墙上摆弄着各种刑具,没有半句话,他们其中一人就抄起边上的厚重的红木板子直直打在我的背上。我像尾被迫上岸的鱼儿,被疼痛折磨得不停地石床上拍打、扭动,剧痛在我嘴里化成了血水,沿着嘴角慢慢下滑。这一刻我早已忘了什么计划什么屈从什么降服,紧紧守住的就是自己的自尊,恐怕还有心里的那点点爱情,不能让它被玷污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背部早已麻木,落下来的板子只在烛光中形成跳跃的影子,落下来的声音隐约变成了蝴蝶扑翅的声音,渐渐地我终于晕了过去。
我浑浑噩噩地醒过来,发现门边有个女子粉妆的身影,可一晃又不见了,我想坐起身来,可这才发现人还在石床上铐着呢,横竖是动弹不得。稍稍动弹一点儿,痛觉一下便苏醒过来,背后的伤口粘粘痒痒,惹得我想伸出手来挠,可扭动了好一阵子,发现是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背部像又流出了血,滴在石床上是清脆悦耳。由于剧痛,我浑身冒起了冷汗,嘴唇是颤抖着如何也不能停止。
一阵唏唏索索,有人进来了,我重新扭头看向门口,是他和那几个彪形大汉。
“醒了?”他轻轻走过来,随手在墙上取了副细煅鞭,顺手甩了几下,刮起阵阵寒风。
“说说端木一行让你来是做什么的。”他用鞭端挑起我的下巴,问道。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我面无表情地回答道。e
“呵呵,你喜欢严刑逼供么。”他信手甩了一鞭在我的脸上,脸上是火辣辣的,血沿着眼角流进眼睛,慢慢地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红通通的一片。
噼里啪啦的鞭打的声音在我耳中竟慢慢奏成了一曲忏悔和心痛的乐曲,泪渐渐不能控制,静静流在我的脸上,与血混在一起。
鞭打的声音停止了,他微微喘着气,说道:“他居然就派你这么个废物来!”
我居然没有晕过去,我看着他愤愤离去,只得闭上了火辣酸痛的眼睛。
“我知道是你。”突然在头顶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我迅速忆起她就是那个曾逼我穿上喜服的宫女。
她径自说着:“若不是让他们轻着点,只怕你已经归西了。”
我哑着嗓子,说道:“多谢姑娘相救了。”
“你既然走了,何必再回来?皇上忘了你,如玉宫变成了冷宫,所有人都不好过。若不是怕皇上以后后悔,我可是不会救你的!”
“。。。。。。”就算他能想起来又能怎样,真该让他就这样活活把我打死。。。。。。
“凌飞娘娘!我们该走了!”门口的宫女叫道。
我愣了一愣,看着走向门外的纤细而坚强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通敌叛国
42 通敌叛国
晕过去的次数多得记不清,我禁不住问自己还能否撑得下去。就在我真的认为那是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发觉我已不在石床上。
我趴在床上,望着熟悉的环境,一种感动油然而生,只感到鼻子微微发酸。
“公子,你醒了?”
出现在我眼前的正是以前服侍过我的宫女淑儿。她乖巧地端着药盒子跪在一旁,见我醒来,便从盒子中取出一支玉棒,蘸了些许药就往我背上涂抹。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猜想任何人都不至于能说动他将我从刑狱中放出来。
“皇上说放了,便放了。奴婢们也没有料到能再见到公子您。”她规规矩矩地将药涂好,便站了起来。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是为什么又让我回到这个如玉居呢?这儿现在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单纯的冷宫而已么?。。。。。。还是又想起了我?
“公子,您的脸。。。。。。请让奴婢为您上药。”她在桌上又取了一个药盒子,转过来跪下,又对我说道。
“不用上药了。”我转过脸去。不知为什么,我想留着这道长长的鞭痕。
“凌飞娘娘若是知道了,只怕会。。。。。。”
“她。。。。。。什么时候立的妃子?”我咬咬牙问道。
“公子。。。。。。”淑儿一听立即低下了头。
“我被迎进宫之前吧。别骗我了,是皇上的意思么?”我试图要坐起来,可她连忙轻压住我的肩膀。
“皇上的妃子当中只有凌飞娘娘是最得皇上的信任,公子您的。。。。。。饮食起居都是娘娘一手操办的。。。。。。”
“包括我的‘婚事’?”原来一切的温柔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安排,我就像是剧中的小丑,任人摆布,任人取笑,只难得居然有这样痴情的女子为他做这样的事情,他又如何忍心?
“公子。。。。。。”淑儿没有否认,这对又回到这儿的我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你下去吧。”我别过头,心里升起阵阵不安。原来他身边已经有这样一位心心为他的女子,他何曾需要过我,也许我不过是个玩乐的新鲜玩艺儿,久了自然倦了——为什么回来破坏这一切?早知从了端木一行所有人便能有个好的结果,也不至于。。。。。。想起和他以往的种种,竟后悔起为他点起那“忘情香”来,泪也不禁在眼内流转。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上我的背部,这使我惊醒过来。
“谁!”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中带点嘲讽,微微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我紧张得说不上话来,越发能感觉到他粗糙的手掌不断地掠过我背部的伤口,疼痛中带点痒,越发地像只爪子,直挠着我的心。我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抓住他的手,却反被他押在身后。
“啊!”
“怎么还不学乖?嗯?没有武功,居然还逞强?哼!”他狠狠地说道,压着的手加大了力道。
“嗯——!”背部的伤口被压得绽了开来,直疼到了我心里去。
“放开我!要杀要剐随你去!”我咬牙道。
“端木给你什么好处?嗯?让你为他卖命!”他一把将我的下巴给拧了过去。
“让我死吧。”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一刻我只希望能在他的怀中死去。
他盯着我,最后放开了手,背着手转过身去,冷冷地说道:“你还不能死。听你的口音,是我国人士,为何通敌叛国,给朕一个理由。”
为何?我自己也不清楚。
“堤防公主。”我低下了头,轻轻转过身去。
良久,我感到身上被披上了一张薄薄的丝毯。他俯下身来,轻轻地吻了吻我脸颊上的疤痕,说道:“朕不会亏待你的。”
我的心一下晃得厉害,最后我才稳住自己,说道:“谢主隆恩。”
蝶纷飞
43 蝶纷飞
约摸过了5、6日,我终于可以下床行走了。身后的创痂连成一块块,只能轻轻地活动活动。
“能下床了?”他径自走进来,未让人通传。
“嗯。谢皇上关心。”我微微欠了欠身,便坐回了窗边。
“这几日阳光明媚,你就随朕一起到御花园里用膳吧。”他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