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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只怕已经足够清楚了!
三百年前,玉家先祖跟随天崇开国皇帝——天始帝征战四疆,建立天崇国,天始帝为表彰各位将领的不朽功绩,封他们为侯,爵位世代相袭,并封地四方。虽然皇帝仍是最高统帅,但近百年来,各路诸侯逐渐脱离皇室掌控,如今的天佑帝早就坐不住了。
削藩,势在必行。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玉侯府还是那个玉侯府,但玉飞胧却逐渐长大。
少年郎,不知愁,白马春衫足风流。玉飞胧一直觉得,出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一辈子衣食无忧,绝对是最幸运不过的事了,至少在拼爹的时候你就已经赢了普天之下绝大部分人。
直到有一天,玉家突然接到皇帝的圣旨。
圣旨中提及皇帝邀请玉、齐、董三大藩王以及几个小藩王举家搬至京城。说是邀请,但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诸侯各有封地,如无要事,必然不会踏出自己的封地半步,当年玉家进京面圣之后也是立即就回了自己的封地孔西郡。
有时候,你所谓的幸运往往并没那么幸运。
这一道突然降临的圣旨,让诸侯措手不及。
据圣旨所述,皇太后近些日子大感身体不适,且她老人家最近一直重复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有仙人指出太后此症无药可医,就算侥幸治愈,此症也必定转移到另一位皇室成员身上。而据仙人所指,此病的症结在于皇室开国先祖创下天崇基业后将一干功臣分到了国之四疆,而非留在京城让他们继续辅佐先祖。所以解症之法自是将这些重要功臣的儿孙后代接到京城,同享京城繁华胜景,共创先祖未完之事业。
虽然此说甚是荒谬,明眼人一看便知真假,但玉侯爷与其他藩王几番研讨后,最后还是决定了接受皇帝邀请。如果不接受,那就是公然抗旨,就是明目张胆地不顾太后死活,就是间接诅咒皇室成员,皇帝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们。
即便他们揭竿而起,与皇帝拥军对峙,却也早已处在了天下舆论的下风。任你再神通广大,依然是难敌悠悠众口。民智未开的时代,最容易为政治家所利用。
作者有话要说:
☆、冤家路窄
再一次来到这久违了八年的京城,玉飞胧仍然有着初到此地时的激动和热情。人生如戏,没想到曾经只得一瞥的遗憾,这一次她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填补。
“小宓,天下第一楼怎么样?听说这里的五香松花鸡油香酥滑,特别好吃!还有珍珠仔排汤,堪称一绝!”仗着八年前的记忆,玉飞胧时常撺掇老实本分的二姐玉飞宓偷溜出府。
玉飞胧拉着玉飞宓横冲直撞地踏进 “天下第一楼”,却不巧正和同时进楼的一名俏丽的男子装束的异族人撞在了一处。
“对不起!对不起!”玉飞胧拼命向对方道歉,面前却迅速聚拢了几名健硕的异族男子,看他们的装束,腰处系兽皮,发间编小辫,像是从北晷国来的,不过她一心只记着吃,没工夫理会他们。
那几人却以为同伴遭到了袭击,当下就要动手。
“任务在身,莫要惹麻烦!”异族男子中走出一位领头模样的男子,伸手拦住了那些人。
众人听了领头男子的话,不再继续针对玉飞胧,反而齐齐往二楼而去。
玉飞胧见众人离去,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对方比较明智,她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会被这几个异族人痛扁一顿。自己和玉飞宓是偷偷溜出来的,身边根本没带护卫,若是碰到会武功的,她俩简直是毫无自卫能力。
玉飞胧深刻地想了想,下次……出门一定要查查黄历,看看何事不宜。
虽说遭遇了这么一出,但饭还是要继续吃的。
“小二,来一只五香松花鸡,还有珍珠仔排汤,要大碗的!再随便上点其他小菜……那个,有菜单否?”正中央的桌子前,玉飞胧豪爽地开始点菜。
“有的,客官!”店小二把一条白布往肩上一甩,勤快地奔忙起来。
玉飞宓却犹豫着是否要坐下:“胧儿,我们,还是坐靠窗的那桌吧,这儿是不是太显眼了?”
“对吃货来说,坐哪还不都一样嘛,关键是吃得开心!”玉飞胧抬头看了看正皱着眉害怕成为周围其他食客的视线中心而局促不安的玉飞宓,无奈地为她的腼腆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服了你了!”
玉飞宓一听,眉头骤松,欢快地踱到了靠窗的桌子前。
“咦,这里风景不错,倒是比那正中央好!”玉飞胧往窗外张望了一会,河畔杨柳轻轻,各色小摊热闹非凡。人流不息的街道尘烟里,走过身后尾随着一名跟班的锦衣少年。
“五香松花鸡,珍珠仔排汤!客官,请慢用!”小二殷勤地为她们奉上佳肴。
“哇……好好吃的样子!”玉飞胧口水直流,已经迫不及待地先扯了个鸡腿下来,活脱脱一个女吊丝。
而典型白富美玉飞宓则吃得矜持多了,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咀嚼,入嘴的美味令她油然赞叹道:“恩,真的很好吃呢!”
一个狼吞虎咽,一个细嚼慢咽,两人正吃到兴奋处,一个青衣少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位可否搬至他座用餐?”
玉飞胧猛一抬头,谁那么不要脸,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座位!见是个单手持剑的年轻小伙子,她当即拍一拍腿愤而立起,甩头吐出刚进口的鸡肉,纤纤玉手重重拍向桌子,自认为姿势潇洒而霸气:“骚年,凭什么?”
少年面微发愠,但仍礼貌地说道:“这位姑娘,这是我家泰少爷的专用座位,烦请你们到别处用餐。”说着,便伸手从身上摸出了一锭金子,摆到玉飞胧面前。
奶奶的,还想贿赂你姑奶奶我!老娘又不是真吊丝,还能没见过金子?玉飞胧冷笑:“我,偏,不!”
“你!”那少年被玉飞胧如此挑衅,顿时气极欲拔剑相对。
“追风!”被称作“泰少爷”的少年斥住他的手下,威严中带着傲气,侧身面向玉飞胧和玉飞宓,冷冰冰地道,“在下不想和二位过不去,二位也请给予在下方便!”
这是一个气质非凡的少年,眉宇间英气十足,五官精致得仿佛雕琢过一般,简单的发髻下如绸缎般的墨色散发不羁地披在背肩,紫金色的烫边锦袍更衬得他出人的高贵。
玉飞胧心中一动,几乎被那少年逼人的气势所慑,靠啊,此人必定非富即贵!
玉飞宓也不由自主的被那少年吸引,呆瞪着双眼忘记了呼吸。良久,她才清醒过来,轻轻拉了拉玉飞胧僵硬的手,却早已失了一半的气节:“胧儿,我们还是走吧。”
玉飞胧却像打了鸡血般越斗越勇,她堂堂侯府小姐,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除了进宫面圣时被两个小孩鄙视的那次。所以她决定坚决不妥协,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他!
她认出他就是刚才在窗外看到的那少年,如今走近了看,竟有几分熟悉感,只不过那是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可是,她什么时候和这帅哥结下了梁子?好迷茫啊……
“你们到底走不走?”那泰少爷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不——走——”玉飞胧挑衅地晃了晃脑袋,不经意间看到一名中年男子进得楼来,她食指不由自主地指向他,偏着头喃喃道:“咦,好像是平延王爷……”
这一声却把那泰少爷吓得够呛,他动作极其敏捷地在玉飞胧对面坐下,埋头趴了块鸡肉塞进嘴里,背对着不远处刚踏进酒楼的平延王。
玉飞胧和玉飞宓都莫名其妙地盯着泰少爷闪电般的举动,愣了半晌,玉飞胧才回过神来,拍着手调笑道:“哈,哈……原来你怕平延王啊!”
“不许笑!”泰少爷瞪了一眼玉飞胧,然后侧头看向手下追风,用眼神询问着。
“王爷进了二楼包间。”追风如实回复道,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一直呆立在一边的玉飞宓。
“喂,难道你是平延王的儿子?可是不对啊,我见过那个叫‘天漓’的,长得和你不怎么像……”玉飞胧好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泰少爷。
“你认识漓哥哥和皇叔……”泰少爷忽然住了口,自知失言,干脆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鸡肉。
“纳尼?皇叔?啊!泰……太少爷,你是太……”话未说完,玉飞胧就被泰少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嘴巴兼……鼻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殿下
玉飞胧恼怒地对上泰少爷威胁的眼神,挣扎着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道:“你……你是……太……子?原来你……是怕……被发现……偷……偷溜出宫啊,放开……我,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泰少爷,也即是天崇国当朝太子——天希用怀疑的眼神盯着玉飞胧,直到她眨了几百遍纯洁的大眼睛,并且再三保证后,他才松了手。
“你想把老娘……呃,把我蒙死啊!捂了嘴巴,还捂鼻子作甚!”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玉飞胧大口大口地揣着粗气。
“胧儿,你没事吧?”玉飞宓关切地询问道。
“胧儿?你是……玉飞胧?”天希略感意外。
“不错,正是区区不才在下本姑娘我!是不是觉得相当之冤家路窄?”想当年他不过小屁孩一枚,如今都长这么大了。不过脾气还是一样的臭,倒是他的记忆力着实惊人,那时的他还两岁不到吧,居然到现在还记得只有一面之缘的自己,在皇宫里混的,果然都有两把刷子!玉飞胧在心里惊叹了一把,自己可是因为有着二十几岁的思维才略微记得那年进京面圣的事情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天希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他自知当年错在自己,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怀疑她是他父皇的私生女。不过,骄傲如他,是绝不可能低头道歉的。
玉飞胧见他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心情很是不爽,本想逞逞口舌之快,痛骂他两句,却猛然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没带钱!她转眼看向玉飞宓,使劲对她努嘴,奈何玉飞宓完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压强下心中的不爽,玉飞胧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简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标准演出:“那个,太……泰少爷啊,你吃了我们那么多块鸡肉,是不是……”
天希越看她的微笑,越觉得毛骨悚然:“怎么……”
“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亲爱的小伙伴,你把剩下的解决,那个,呵呵,我请客你买单哈!我们先走一步!拜拜!”说话间,玉飞胧已经拉起玉飞宓火速逃出了“天下第一楼”。
逃了一大段路,确信天希和追风少年没有追出来后,玉飞胧两人才停下来踹了喘气。
靠,这辈子她还没这么狼狈过,唯二的两次落下风事件居然都好死不死地和这个自大狂太子有关,要不要这么凑巧!简直可以去买彩票了!
“胧儿,我们……为……为什么……要跑?”天真单纯的玉飞宓同学显然还处在迷糊中。
“没带钱哪,傻瓜!不过,那小子当了冤大头,现在一定气炸了……呵呵哈哈……”
“啊……”玉飞宓失声叫了出来,显然是嗔怪她妹妹竟然做出这种厚颜无耻的事情,吃饭居然不给钱!如今肯定给那少年留下了坏印象……
“小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看上那小子了吧?”
“你……你别胡说!”玉飞宓扭捏地恨恨地踩了踩地。
“呵呵,春心荡漾了呀……那小子么,长得还过的去,身家也不错,典型高富帅,就是脾气实在坏了点……”玉飞胧在玉飞宓周围晃来晃去,不断调侃着,其实早恋也不是神马大不了的事嘛。
“他……他是哪家公子?”
“第一家庭的。”
“啊?”
“就是当朝太子。”
“啊!”
“哎,太失策了!早知道就把追风少年的那锭金子收下了,搞得现在没法血拼只能过个眼瘾……”玉飞胧懊悔地捶了捶胸,两眼无神地对着大街两旁诱人的小摊来回扫视。
侯府别院,后院的紫藤花架下,阳光斑斑驳驳地落下,石桌旁,一人正手执书卷,凝神研习。
“回来了?”那人依旧是那副悠悠然的姿势,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打扰他。
玉飞胧和玉飞宓轻手轻脚地从后门偷溜进来,却正好被抓个正着。
“秋先生。”两人低着头道,底气十分不足。
秋蝉子,无双山天机道人座下关门弟子,几年前毛遂自荐来玉侯府做了教书先生。他虽是学武中人,但对文史经理却颇为通晓,玉家四兄妹——大少爷玉飞逸,二小姐玉飞宓,三小姐玉飞胧以及四少爷玉飞曜都是他的学生。
在此之前,玉府曾经请过不少赫赫有名的先生,但是因为玉飞胧这种现代产物的存在,最终所有敢来挑战自我的先生都被气出了精神病,无一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