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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也是阵地上比较热闹的一天,二千锦衣卫带着二百辆战车和十辆阻击弩车、十辆汽油战车到了阵地,另外三千天雄军也已经来了,这一下阵地的防守力量,大为增加。
而闫应元那边明显的是一夜未眠,在阵地上指挥着大家拼命的赶进度,经过这一夜的努力。基本上基础雏形是有了,剩下的只是加工而已了。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上万人全部动起来,挖了总长十五里、宽三丈、深五尺的壕沟,还要把土堆放好,让这些本来不是干体力活的人,大叫吃不消。六千蒙古俘虏也是累的象狗一样。死活不愿意再干了,闫应元也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接着起来了,一旦到了极限,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好在又来人接着干扫尾的活了。
消息显示,蒙古人今天早上,已经开始从归化城出发了。最快今晚、最慢明早,就能抵达岱海。看着一夜之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变化的阵地,朱由校点了点头。天下没有白费的功夫,如此一整。这个立体防御能力,呈几倍的提高。对闫应元此人更是好感倍增。
而阵中的一个大吊斗也立了起来,六丈高的吊斗是专门为光报所设的,这时也可以用来观察敌情传达指令了。因为太矮了,所以视野也就近了,只能是在南边二十里左右有一处高山之上,隐蔽了一处光报传送点。这是朱由校考虑到归化联军一来,再想出入自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先设了这个地方,好传送信息。
因为有了五千人,一调查,会水的还有三百人之多,绝大部分都是天雄军,而卢象升的亲兵里更有二百多人都会,这让朱由校更加的喜欢,一问才知道人家是水乡宜兴的,哪里有不会水的道理。有这样三百人,那就可以发展水兵了。通知大同那边以最快的时间送一些木料过来。要船大同肯定是没有的,一个没什么水的地方,哪里有船呢。但有木头就能造船,如果造船不会的话,木筏子也可以。这样最起码有了一支可以迂回水上的空间了。有了这条,根本不怕敌人的围困,立于不败之地。用上用不上不说,但有备无患却是真的,本着宁可千日不战,不可一日不备的心态才能真正的实现强兵的目的。
接近午夜时分,袁可立到了山海关,之所以不回他的莱登,是因为山海关里还有三万辽兵,这些人需要最为强大的震慑,才会老老实实,而什么震慑还有赫赫战功来的能实在呢?如果空手回来了,只是拿着战旗之类的东西,肯定不行,最起码也要把首级割下来,摆个京观什么的,但现在不需要了,有阿敏、何可里、李永芳三人,一切足矣!
投降和首级是两回事的功绩,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所以五花大绑的他们比什么都有说服力。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别说和赵率教有同盟的约定,就算没有,从战略层面上,袁可立也是会常来“看场子”的。
赵率教从床上被叫了起来,一听是袁可立前来了,立刻披衣而出,直接到了南门城楼。城外的确是袁可立,带的人也不多,只是十几个亲兵而已。
赵率教急忙的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把袁可立迎接进关。总兵府里,袁可立把在船上写好的捷报给了赵率教,看罢,赵率教一时惊喜交集,视袁可立惊若天人,虽然自己也参加过蒙古征战了,但那针对的是蒙古,是明军不是太瞧得起的人,包括明军里也有或多或少的蒙古人当兵,但除了有限的武勇之辈,如满桂,之外,其他的到战场,根本不会砍人,基本上就是和建奴们用蒙古话聊天,让人家不要和他厮杀。(注:历史上袁崇焕被杀的罪名就有一条引建奴进攻北京,只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辽兵里的蒙古人和建奴在战场上套近乎,拉关系,结果被守城的军民看到,以为是袁崇焕和建奴是一伙的。)
但现在,袁可立拿着这一捷报,杀敌六千余人,全歼十五个牛录,俘虏阿敏、何和里、李永芳,截获百万两白银。天啊!这怎么算啊!?晚上刚刚到山海关东门的袁崇焕所打的那场宁远大捷,和这个不伤一人,斩敌数千的战功一比,那个举国同庆的宁远之战,还算什么大捷?赵率教直接的当机了,拿着捷报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总兵,本官此次斩获不小,快点安排给京城那边报捷吧,也该让皇上听点好消息了,也让朝野上下高兴高兴,明日本官欲留三个俘虏在山海关里亮亮相,震一震那些辽兵辽将!你看可好?”袁可立看一脸惊奇模样的赵率教,这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要的就是这种惊憾。有点破坏气氛的提醒着说。
“是,袁大人说的是,下官这就前去安排,老大人舟船劳顿,待下官整治一些酒菜宵夜一下,再做休息一下,早日再震慑宵小,如何?”赵率教放低了身段,巴结的说道,笑话,这就是国家的大英雄了,孝敬一下不行吗?
“酒菜就算了,先休息吧。”这一天一夜了,还真没闲着,年龄一大,这身子骨的确不如往日了。
而晚上已经知道此信的宁远,此时招集了所有的辽将,祖大寿暂时主持,讨论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袁可立曾经在山海关亮相,短短几天的暂代山海关总兵,现在赵率教回来了,自己悄然无声的从海路出发,把前来和辽将接触的阿敏所带的建奴六千余人杀了一个干干净净,现场拣到的弩箭就是他们的武器。
浪战无敌的建奴,就这样被人在野外堵住了大营,杀的一个全军覆没。袁可立带着的锦衣卫竟然有如此大的战斗力,而据情报显示,他到山海关去带的是三千人,走时带的也是三千人。以三千步兵对付一倍以上的建奴骑兵,结果是全歼,这消息让辽将们几近疯狂。
他们是什么?他们是整个大明精锐中的精锐,是骄傲的关宁铁骑,他们都不敢和建奴浪战,虽然有避战保留实力的意思在内,但战斗稍逊建奴一筹,这也是不可否认的。家丁制干不过八旗制,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但就是这样的背景之下,锦衣卫们却给他们上了一课,一个带着极大的讽刺的一课。精锐之师做不出来的事情,却被地方行政单位给办了,这让辽将们一个个的都感到相当的不自在。
“诸位,事情既然这样,我们就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皇上那边的锦衣卫战斗力是不是都这样。前几日只听过皇上的净军所向无攻,宫变当夜,曾以一千战三四万京营,逼着他们自己挤死自己的统帅福王。前几天的蒙古大捷,七千打退十万蒙古军,俘虏了好几千,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现在皇上手里有八千净军,六万多锦衣卫,这样的战斗力,我们万不可象以前一样小视了。”祖大寿很无奈的说着,自己已经准备好做个王爷了,那时候称孤道寡,何等的风光。但现在却得到了皇上的战力比他们要投降的建奴高好几个档次,三千对六七千,还堂堂正正的来了个全歼,这得什么样的战斗力?这能不让人添堵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蒙古压境
“祖将军,皇上定下的这三个月辽饷退脏期,一直就是朝中大臣讨论的焦点问题,为什么是三个月后?而不是现在就要求退脏?普通认为,那是皇上打算征服了归化城之后,用武力来证明辽东的防守和失败,而后,挟此大胜之威,再行要求朝廷大臣和我们把从辽饷里拿到的钱退回去,这才是皇上的本意。”宁远副将张存仁站起来说。
“是啊,以前大家不太重视皇上的武勇,现在他亲征草原,正是向全国展示之时,而且从京城传来的消息,皇上不仅撤销了辽饷,而且现在又宣布了免除全国的农税等,并且扬言,北定草原之日,就是东征建奴之时。接到这信之时,还能为是皇上年轻气盛,现在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兵,不可不防啊,”大凌河都司陈锦叹息着说。
大家都在议论着,对于和皇上彻底决裂之事,大家又开始犹豫不决起来。直到大家都打着哈欠了,还是没有谈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因为大家都是抱着一个墙头草的态度,现在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之时,而是西风通过这一战显示出了其强劲。那形势当然也是急转而下,本来明朗的带枪投敌,现在看来,又不一定是招好棋了。他们所有的依仗就是他们是大明最强的兵力,他们的倒向将决定大明的命运。但现儿今却发现,这些在皇上的眼里,根本就不值一谈,所以才如此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漠视辽将。这一下转变。不是他们能适应的。所以都谈到困的哈欠连连了,还是没有结果。只有先行散会了。
次日清晨,山海关,从船上把三位重量级的俘虏押了下来,在山海关里那么一亮相,捷报再一宣读。三千锦衣卫对六千建奴兵、十五个牛录,以少胜多,杀的建奴杀一个不剩,自己一方一个没伤。擒获建奴四个贝勒里的第二贝勒,五大臣的第三名大臣何和里、明军的败类之首李永芳,获银百万两,这就是赫赫战功!
看到这一则消息的人都是瞠目结舌,惊世骇俗,这样的战绩在现在的大明,简直就是做梦一样。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何可里大家都没有多少人见过。这个不算。阿敏那是冲锋陷阵的货,基本上每战必先,可是有不少辽兵见过的,离的远看不清?好,这个也不算。那李永芳,可是为官多年。十年前,辽东没有整个沦陷的时候,辽将们可都是见过面的。更不要说这些年没少‘来往’,这个总不会冒充吧?
辽将们就是再不愿意承认,在事实的面前。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可了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捷。锦衣卫?就是袁可立带着的和后来不断到山海关来的锦衣卫一样装束、装备的锦衣卫。他们怎么这么厉害?袁带走的是三千人,而这里现在是七千。加上老袁的,一万一千锦衣卫,对付起自己的这三万来,会不会也象对付建奴一样?
祖大乐他们当然知道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和建奴们相差不多,三千人能逼的建奴交出三个巨头,按这样算,一万锦衣卫打过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而看皇上的安排,最初就是派三千锦衣卫前来,估计这三千人就是来对付他们,还要再对付关外有可能的入侵。在控制了四门的前提之下,这个可能性又被无限的放大了。
看袁可立那轻松、自信的劲,祖大乐们更加的震惊,这就是皇上自信、无视自己的源泉。
袁崇焕已经准备出发了,他们需要穿过山海关才能进入关内,昨天晚了才到,自己相当自觉的选择了在城外扎营,非常时节,还是别造成误会的好。
但就在进入山海关之后,走出山海关之前却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心里不由的一阵惊涛骇浪,袁自如的心,再也不能自如了。这仗是怎么打的?绝对的野外浪战,全歼建奴,这什么概念,什么时候建奴这么不称打了。几个时辰,砍瓜切菜一样简单?自己如此的英勇,每战都象个武将似的冲锋在前,奔走在前线鼓舞势气,调动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甚至不惜丢失了觉花岛,让建奴捅了自己的菊花,(觉华岛改名为菊花岛),打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换到了几百人的宁远大捷,而靠的是全国最精锐的野战部队。
但比比人家袁自如带的三千锦衣卫,是地方行政编制,就这还打了一个如此给力的真正的大捷出来,还是以少胜多的全歼,这让袁自如举国欢庆的宁远大捷是情何以堪啊?
如今袁崇焕更加明白了为什么到了京城,皇上会对他,这个帝国的功臣,如此的冷落、薄礼、漠视,倾城倾国的力量,只打出那点战绩。如果没有比较,还可以沾沾自喜,但这一比,这效果可就出来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袁自如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这山海关的。部下的议论纷纷也没办法去认真听了,脑子里完全是自己到底能不能领兵打仗,是不是一个当大帅(督师)的料。
锦衣卫们,今天是长脸了,那些跟着袁可立的锦衣卫,可都是在南苑一起训练的,平时也是在京城里一起的同事。如今他们打了胜仗,这些人可以也觉得光彩。特别是在东城楼上的锦衣卫们,那些净军仗着自己打了几仗,又比自己离皇上那边亲近一点,那个头抬的高高的,牛气烘烘的,一副老子是战斗英雄你是新兵蛋子的谱。平时聊天的时候就是高人一等的样子,真让锦衣卫们闹心啊。
大家基本都是一个时间段被皇上召集起来训练的,从一开始皇上宣布比武,就注定了是个对手,但机缘巧合,人家先被装备了神弩,让皇上派去了蒙古,打了几仗,一时风光旖旎无限膨胀,也实在是可以理解的,但每天面对这样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态,是个人也受不了啊。
现在锦衣卫也装备了神弩,但苦于没有施展的对象,只能听人家吹的胡天胡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