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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黛公主一落脚阁楼之中,一缕剑风已经从侧面袭来。幸亏她平时喜欢打斗,临敌经验还有那么一点点。在这要命的时刻,再也顾不了什么公主的身分,倒地一滚,却一下子撞到柱子上,差点给撞昏过去,尽管如此。还是躲过了那要命的一剑!
安黛公主平时虽然也舞刀弄剑,可是内功的根底极浅,只是招式十分神妙,至于挨打的功夫更是差得紧。
“哗!”安黛公主被撞得晕头转向之时,那潜伏的杀手已经一脚踢至,狠厉至极,安黛公主慌里慌忙时竟抓到一块几寸厚的木板,奋力格挡那一脚,木板立即被踢了个粉碎,强猛的力道几乎让她双手的虎口尽裂。
“恶贼,去死吧!”却是凌通的怒喝声。
“凌通救我!” 一听到凌通的声音,安黛公主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希望。 那人却不管凌通的呼喝,只是向安黛公主再次出击。
“嗖!”凌通在跃上阁楼之时,手中已经扣好一只毒弩,此刻一入楼便即射出。
那刺客没办法,他根本不可能快得过那支毒弩,更何况安黛公主仍有反抗之力,在他根本无法击杀安黛公主之时,就会被毒弩射死,他自然不愿意这样做。
“哚!”毒弩落空,却钉在安黛公主所撞的那根粗木柱之上,那刺客几个倒翻身,准备退开,但凌通怎会允许?此时的他,早已杀机大起。
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痛,鲜血更染红了衣衫 可是凌通并不在意这些。 “公主,你没事吧?”凌通伸手扶起狼狈的安黛公主,轻问了一声,便挥剑疾扑面上。
那刺客似乎并不想缠斗,一刺不成,马上疾退,他当然知道,如果被凌通缠住。那只会是死路一条,自底楼上来的侍卫,以及顶楼下来的侍卫,可绝对不是吃素的。
不过,在楼阁之中想退并不容易,何况凌通又怎会让他逃脱?
那刺客在退至阁楼之边时,凌通的剑已经电快而至。
“想逃,先得问问本公子手中的剑!”凌通显然是极为恼怒了。
“叮!” 那刺客并不怕凌通,凌通本就负伤在身。此刻虽然恼怒,但功力却大打折扣,然而他却忽略了凌通的剑。
削铁如泥的屠魔宝剑!
那刺客剑断,而屠魔宝剑顺势而入 刺客大惊,身子向后疾仰。 “呼!” 一股疾风自凌通身后涌至。
“小心!”又是安黛公主的呼喝,同时也挺剑来攻。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娇贵公主,其剑式倒也极为精妙。
凌通自然也感觉到身后攻来的人是个高手,而且对方正是在瓦棱之上暗袭他的那个贼人。
凌通大吼一声,脚下一错。屠魔宝剑平拖而下,绕一个大弧自身后反挑而起。
这一手漂亮至极。那断剑的刺客一声狂嚎,胸腹间被破开一道长长的血槽,倒跌而出。
“啪!”那自身后扑向凌通的刺客,剑身在屠魔宝剑上平拍,并不与它的神锋相接。
凌通只感到一股巨力直冲入体内,身形一个踉跄,竟站立不稳。
森寒的杀意直袭而入,径逼凌通的咽喉。
凌通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惊骇,但面色却镇定无比。
“当!”不知什么时候,凌通的袖中竟多了一柄短剑。
这是蔡风最初所用的短剑 也是北朝速攻队所专用的短剑 而此刻却为凌通挡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随着凌通撤出短剑,一蓬烟雾状的粉末顺着击出的短剑而散出,向那刺客脸上罩去。
那刺客一惊,他似乎知道眼前这小子浑身都是法宝,如何敢忽视这一蓬烟雾?不由得借短剑的反击之力倒翻而出。
安黛公主丝毫没有畏怯,反而出剑更疾,在灯光的映衬下,剑芒流转,那也是一柄好剑。
“哼!”那刺客不屑地喝了声,脚尖微探,竟然破开那剑芒流转的剑网。
安黛公主一声惊呼,被对方踢得翻了个跟斗,摔在地上。
“嗖……”几支弩箭阻止了刺客趁机击杀安黛公主的打算。
刺客的身形一旋,若一团风,那射至的弩弓在 “叮叮……” 一阵乱响之时,尽数被击落。
凌通正准备出击,但刺客已经早一步行动,劲带风雷,直扑而至。
凌通自然知道自己的功力与对方相比,并不会相差很多,但是他受伤在先,鲜血此刻也不知流了多少,手臂都失去了力气,如何还敢逞强?只得滑步让开。
那刺客竟不直逼凌通,而是向另一名伤得不轻的同伴扑去。
那受伤的刺客似乎明白了什么,口中沙哑地喝道:“不要……”但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柄利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咽喉。
是那偷袭凌通的刺客的剑!
“砰!”击在那受伤刺客身上的,不仅是一柄夺命的剑,更有一记重掌。
凌通和安黛公主呆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在他们思维混乱之时,那未受伤的刺中已将死去的同伴尸体抛向虚空之中,而他也纵身跃出鼓楼,在尸体上一借力,便已窜入一处暗影之中消失不见。
“公主,奴才该死,让你受惊了,还望公主恕罪!”众侍卫此刻才涌入鼓楼的第三层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请罪。
凌通的双腿一软,此刻他身上竟使不出半点力气 鲜血似乎将生机也一丝丝地流走了 失血之后的虚弱,让他两眼发花,单豚跪地,拄剑而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凌通,你怎么样了?”安黛公主一惊,也顾不得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急扶住凌通关切地问道。
“啊,你流了这么多血,快,快给他止血!”安黛公主触到的正是凌通那湿漉漉的血水之处 弄得她满手都是鲜血。
凌通虚弱地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低声艰难地道:“公主,凌通明天……大概无法与你比武了。”
“不,不要紧,不要紧!侍卫,你们都死了吗?还不快止血!”安黛公主心头大急,几乎语带哭腔地吼道。
众侍卫一下子也慌了,忙七手八脚地封住凌通伤口周围的穴道,更各自从怀中掏出止血的金创药,也不管是否有效,能用的便全都倒在凌通的伤口上。谁也没想到,这娇娇公主没因为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甚至险死还生而发脾气,却因为凌通的伤而急成这样。
当然,这些侍卫们根本就无法捉摸公主的心思。
凌通心中暗暗感激 但那刺骨的疼痛,竟使他昏了过去。 ※※※
野狗的吠声四起,为夜色增添了几许阴森。林间的光线极暗,虽然寒意犹浓,但林间的树木极为茂密,古松、灌木、藤蔓,一派原始而荒野的景象。
虽然北魏人口较南朝多些,也绸密一些,但在这般幅员辽阔的土地之上,仍有许多只有野兽和猎人才涉及的地方。山多林密这是极为正常的事。
普其挥刀乱斩荆棘,行了一段路,却发现有一点火光传来,心头禁不住一动,侧耳倾听野狗的“呜呜”之声,也正似是自那点火光传来之处飘来。
普其极为小心地踏过雪面向火光传来之处逼近,手心却隐隐渗出了汗珠……
通天上人守在金老大和祈第 一 章 寒刀屠僧
通天上人双手交缠身旋如翻转的风车,劲气卷起地上零乱的积雪,如一团膨胀的球体。
三子的眸子之中闪过一道狂热的杀机,剑气丝丝,似乎在绞切着什么。
“砰砰……”雪花断枝化成碎末四散而飞,通天上人的身形暴露于虚空之中,但是三子的剑却被通天上人的铁手钳住。
即使三子也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法,不过,被对方钳住了剑,这是不争的事实。
通天上人的面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而当三子发现这异样的神采之时,通天上人的另外一只手已捏成拳势凶猛无匹地击向他的胸膛.一缕淡淡的气劲犹如冰魄,三子感到有点寒冷。
天气本就十分寒冷,但通天上人的拳劲——不,应该说是刀——似乎使天气变得更为阴冷。
冷意,源自于一柄刀,犹如惊鸿划过虚空冷极的锋芒,杀意张狂地激射暴旋。
刀,是三子的自左手划出,通天上人也似乎并不清楚对方的刀来自何处,但却明白刀的目标是断他手臂,更要割开他的咽喉。
通天上人在吃惊的同时拳势立改,右手挥出一股汹涌的气劲震开三子的长剑,双手陡然交叉,右手朝内外压,中指竖起.指头弯曲如钩竟化为护身印。
“轰—一当!”通天上人曲起如钩的两根中指相撞劲气进发之中,通天上人两手尽张,成为鹰爪之势,直捏向三子的咽喉,之中变化快得不可思议。
“哧……”通天上人似乎忽加略了三子的剑,“当!”三子的刀横至胸前,刚好撞在通天上人的鹰爪之上而剑却在通天上人的左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创口。
鲜血飞溅之中,通天上人狂嚎一声飞退,三子也同时倒跌而出,闷哼之下,竟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通天上人的杀招并非鹰爪,而是脚,无声无息的脚却有着疯狂的爆发力。
三子虽然反应快,变招快,但依然着了道儿。
“呀!”通天上人再次发出一声惨叫一文短矢如电般的入他的背部直没尾端,他不应该忘了还有两个环伺于暗处的敌人。
通天上人身子坠落,借力飞射向树林的暗处,他必须离开这里,如果他不想死的话--那支箭矢还并非致命之物。
“想走?”三子手中的剑脱手射出,直追通天上人的背脊。
通天上人并不傻,自然防到了这一手,虽然身上的伤势颇重,但仍然极为灵活地借着错杂的树枝相阻,竟然避过这要命的一剑,没入林间。
“砰!”通天上人的身子倒跌而回。
“和尚,此路不通!”说话的是莫言,莫言趁乱偷袭,竟然将重伤之下的通天上人逼了回来。
通天上人身子一落地,脖子上便多了一柄刀,正是三子的杰作。
“和尚,究竟是谁派你来的?”三子的声音极冷,胸口被通天上人踢了一脚,仍隐隐作痛,心头禁不住恨意大起。
“他XX的,竟敢踢老子!”三子一脚正中通天上人的胸前,却并未用太大的力气。
通天上人惨哼一声怒道:“要杀就杀休要折磨人!”
“哦,和尚挺有傲气的哦,难得难得!”三子有些椰榆地道。
“三子少爷,我看还是将这和尚砍了,快去找三公子.这些走狗似乎也在寻找三公子。”
莫言显身道,表情上显出了一丝忧郁之色。
“轰I”一声巨大的闷响自不远处传来。
三子莫言和通天上人同时吓了一跳,隐隐之中三子捕捉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同归于尽吧!”通天上人趁三子分神之际,两只手上各闪出一柄短刃,向三子飞扑而上,根本就不在意自已的生死。
三子吃了一惊,挥刀之时,刀锋却为一柄短刃所档,通天上人的另一柄短刀已向他心脏猛扎而下狠厉无比,通天上人似乎恨极了三子,才会做出如此不顾生死的打法。
莫言出刀,通天上人的背门大开,根本就不作任何防范他只是想将三子杀死,至于自己怎么死却毫不在意。
“找死的秃驴!”三子不屑地低骂道右手犹如兰花一般在胸前绽放。
一朵两朵、四朵、八朵……千万朵,通天上人的眸子中一片迷幻,一片模糊,而此时他的短刃深深扎进了兰花之中,但却再也无法寸进。
“砰!”三子一脚重重踢在通天上人的胸口上,刀锋斜斜一抹,一颗硕大的秃头滚落于地,而那柄短刃依然在三子的手中紧握着。
莫言收刀而立,他根本就不用出刀,刚才刀出到半途便已收回,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动作简直多此一举。三子绝对有能力解决这点小问题。
“我们去看看!”胡忠的脸色有些难看地自灌木丛中窜出来道。
三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刚才那一声巨响极大,可他也清楚地听到那巨响之中所夹的凄厉惨叫,不过,他无法辨出究竟是谁发出的惨叫声。
※※※
无名十三的突然举措,就是陈楚风也为之一愣,脸色亦为之一变,但见酒楼之中箭雨横飞,立刻知道变故再生,不过,他并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杀戮。
无名十三的手中多了一把小弩箭头闪着蓝汪汪的寒芒,但这把小弩并非无名十三的,而是那已经被他捏断脖子之人手中的利器,不过,此刻却成了无名十三的利器。
无名十五和游四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酒楼之中的所有人也在这一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拉起他的女儿凤珍便向后门跑。
酒楼之中的确已经成了是非之地。
“哗!”那被无名十三捏碎脖子的尸体重重砸下,竟将几名持弩者撞翻于地。
“锵……”拔刀之声先后响起。
“杀死这贼游四,谁杀了他,田将军赏金五百两!”一名浓胡汉子高声呼喝道。
包机和包巧此刻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对方竟是军中之人。
所谓的田将军,正是田中光。田中光曾是武安郡太守,以军功起家,又与邯郸元府结亲甚得皇上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