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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人便是便是方天定麾下的八骠骑大将,武功上来讲也算准一流的水准,但那也只是在马战上。
“刘瓒、张威你们休要冲动。”邓元觉以及厉天闰当下喊道,可如今这八人应该是被方天定的突然死亡给彻底点燃了怒火,此时哪里听得劝说。但二人还是拦下了一批人,没有胡乱的冲过去。
而小瓶儿甩了下袍袖,负手走动,巡视过来的人。
“真是不知死活——”勾魂的媚眼下,迸发杀机。
红绣鞋猛地抬起,往前一踏,脚下一震,一丈之内的青砖哗哗的跳动起来,袖口便是挥出去,内力一荡。
数十匹青砖,飞了起来,形成一堵墙壁,直接推过去。
轰隆——
砖墙如同雨点般砸在明教教众身上,一时间,不少人被打的人仰马翻倒在半道上,痛苦的抱胸抱腹在地上滚动着,不断呻吟。
啪的一声,青砖被人拍的粉碎,散乱飘洒的灰尘中,一袭青衫冲出,便是横刀一劈。紧跟着披着虎纹黄袍持双棍的汉子也从左边杀过来,一棍在上,一棍袭下盘。
“呵呵…。”
在小瓶儿的轻笑声中,窈窕的身段扭动,随后当先一掌接下了青衫男子的刀刃,五指在对方刀身上一弹,直接将对方击退数步出去,出去的手并未收回。
而是,左侧一挥。
宽长的袍袖鼓动卷起了声响,一瞬,那黄衫男子的双棍脱手而出,整个人也一起倒飞两三丈之外,砸的青砖迸裂。
一人被击退,一人被打飞,电光火石之间还有人尚未看清,紧跟而来的另外六人则是齐齐贴近过去,迎面而上的男人,一身镔铁甲胄,身材巨大魁梧,行动如熊扑,双臂合围想要将女子拦腰抱起折断。小瓶儿娇媚的一笑,随即脸色寒若冰霜,若隐若现的长腿瞬间伸出,一曲,膝盖轰的一下顶在他胸前,身躯嘭的一声,如炮弹般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一群教众身上,当即丢翻了十多人又滚了几米远才停下来。
同一时间内,半空人影晃动,右侧也同时响起破空声,一杆铁枪探头过来,小瓶儿闪电般出手抓住枪头,顺着枪杆转动身姿,红袖一拂,娇嫩的手掌在在持枪男子的咽喉一抹。
噗噗噗——
数发细针从后颈穿透飙出,直接穿断了对方颈骨和咽喉。
小瓶儿之前顺着枪杆转动身子,便是已经错开了半空袭来的人影,稍站定,右手陡然一挥,数发钢针先后飞出。那人或许是以轻功著称,被袭来的钢针一吓,如同被触电般在半空强行改变了动作。
腿上依旧中了两针,同样穿透而过,身形如中箭的鸿雁,直接栽了下来。
人影晃动间,半空栽下来的身形中。又有两人一身蓝色袍子,一剑一刀猛的冲上来,便是要照着女子的背后劈下或者刺进去,然而在动作间,小瓶儿猛的回头过来,转身的刹那——
原本娇媚的眼神,凶戾的瞪着他二人。
一瞬,双掌齐出,啪的一下,拍在二人胸口,一推,血雾直接从背后爆出来,洒在半空,俩人当即眼珠瞪圆,身躯一软,倒地上死去。
“啊——”
近前,一手抱着龙头柱作为武器的大汉,怒目大吼,挥舞着过来。
啪——
小瓶儿单手一挥,将对方的兵器打掉在地上,随即又一手甩出去,啪的一声脆响,扇在对方左脸上,打的对方愣住,口中的暴喝也没了。
那男人顿时瘫坐到地上,眼睛通红,脸侧肿的很高。
……。
“圣女——”
“还请手下留情!”此时,邓元觉和厉天闰已经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喊道。
……
红绣鞋裸露着雪白如玉的脚背,慢慢踩着步子走过去,丹朱色的唇笑起来,露出贝齿。
……。
芊芊玉手从红袖中伸出,一把抓住那名大汉的发髻。
俯冲,拖出一抹嫣红。
………。
轰!
男人的头,撞在石柱上。
碎的稀烂。
“还有谁不服?”石柱下啊,红色衣裙的女子,微微翘了翘双唇望向站立不远的人群,“现在…。。还有谁质疑本座,就站出来!”
红纱飘飘,性感中带着残忍。
那边,一群人默然,随后,齐齐跪了下来。
哼哼哼…。。哈哈哈哈————
小瓶儿望着他们,那种被人跪着的感觉,会让人上瘾的,她站在晨光中、血腥中,仿佛在向谁证明自己的作用,那得意的笑声此时被风带着,呼啸着在这座光明顶上久久徘徊。良久后,她一摆袍袖,转身一跃,便是朝光明殿过去,声音渺渺传来,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
“没死的,都给本座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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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原明教飞水大将昌盛尸体吊起来…。”
“…。把原明教飞山大将甄诚尸体吊起来…。。”
“…。。飞云大将苟正…。吊起来…。”
“…。。飞豹大将郭世广的尸体…。。吊起来。”
…。。
接连四声的唱名,之前在校场八骠骑中,有四名直接被杀,尸体被拖到光明顶的山门挂着以儆效尤。而另外活下来的四人,便是一袭青衣的飞龙大将刘瓒、虎纹黄袍的飞虎大将张威、身形巨大的飞熊大将徐方、以及轻功有些了得的飞天大将邬福。
四人此刻也是已经降了。
光明殿内,两道火柱升起,跳动的火焰映着上首坐着的女子阴沉面容,脚下堪称完美的秀足轻轻拨弄着一颗血糊糊的人头。下首两侧,厉天闰闭眼肃穆的立在那里,邓元觉有些想要说些什么,可动了动嘴皮,还是没开口。
女子坐在那儿,扫视着阶下众人的表情,她笑了笑,随即笑容又一点一点的消失。
“明教不能存在了,之前本座的说的,你们也听到了,朝廷对这字是敏感的,今后明字拆开,改为日月,便叫——”
语气顿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便叫日月神教。”
小瓶儿的手抬了抬,又放下,身体站了起来。
“教内要重整,各位的地位也要调整,经过这次造反,神教也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希望这段时间里,众位莫要走错路,听清楚了吗?”
“属下等人知晓。”下面厉天闰、邓元觉俩人带头,便是齐齐拱手。
小瓶儿很满意这种效果,坐回到首座,看向厉天闰:“本座记得当初明教可有四位元帅,司行方被我杀了,可还有一位是谁?”
“是石宝。”
“他现在在何处?”
“乱石河后,他留下来断后了,原以为已经遭遇不测,可后来听说东厂的人放了他,只是双臂已废,武功大不如从前,前段时间我专门去寻过他,可见他已然成家过起了小日子,便是住了劝他****里的打算。”
厉天闰很自然的说着,脑海中便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石宝对自己的说,想来他已经是拒绝了的……
上首位,女子视线过来,神色清冷。
“告诉本座他在哪儿!”
ps:第一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石宝的新人生
麻布粗衣的女子背着柴火,腰间悬着一柄斧头走在荒芜人烟的杭州城外的山区里,路过一座座人迹罕至的村庄,累累的坟冢,面前有些黯然,这发生不久前的兵灾,死去的生灵中,或许有着她的亲人。
偶尔,有见到炊烟升起的村落,之前的不愉快便是烟消云散。
女子朝着冒炊烟的草屋过去。
……。。
那处,低矮的茅草屋。门前空地上扎起了篱笆围成了一圈,里面栽着绿油油的菜,一个健壮的男人抗着锄头离开菜园子回到屋里,放下锄头那瞬间,双臂有些颤抖。他看了看时辰,从乌黑的褂子里掏出干巴巴的东西拌着一碗凉水冲下肚子。
随后,坐到土灶前,升起了烟火。
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个男人没有不适应的,当初,未认识那位雄才大略的方腊时,他石宝也是这样过的,不过自从双臂打折后,他反而陷入了一段时间的迷茫,那时候一坐便是一整天,看着日出,看着日落。
有时候他在附近的大山、村落混乱的转悠,当初意气风发时,没想过的事情却是在一座座破败的村里,想通透了。
原本还残留在心中的痛苦和恨意,也渐渐在面对当初做错事的愧疚磨灭。
他看着火苗在灶内灼烧着漆黑的锅底,看的出神,乃至身后的门槛上一抹嫣红的身影立在那里也尚未察觉,待到一股暗香飘来,石宝才猛然的回头,伸手想要去握刀。
但手里空空如也。
“你是谁?”
饶是如此,他还是警惕的摸了一根手腕粗的烧火棍拿在手里。
夕阳西下的红霞中,那女子依在门上,仿佛融入了这片霞光当中,下一秒,女子眼帘睁开,目光冷如冰刺看过来,双唇轻启:“曾经的南离大将军石宝,竟然会像农夫一样活着。”
石宝心里大惊,随即抄着烧火棍朝对方劈过去。
那边,红袖只是轻轻摆摆,压下来的木棍便是从男人手里挣脱甩飞出去,他整个身躯不由往后倒退、再倒退,直到撞到撑着木梁的木柱上才停下。
灰尘簌簌的往下掉,落满石宝全身。
“你到底是谁——”
石宝沉声怒吼着,以他曾经的性子,早已经劈头盖脸的杀过去。可如今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南离大将军,就像一只身受重伤的老虎,动弹不得,只能干吼几声。
“这样的生活你满意吗?”女子迈着莲步进来,视线在不大的屋里打量。
石宝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对方:“为什么不满意?如果你只是过来羞辱我的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可以走了…。。贵人!”
屋外,响起了脚步声,听到屋里的声音,背着柴火的女人站在门口眼泪流了出来,她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巴,惊慌的看着来意不善的女子以及狼狈不堪的丈夫。
下一刻,粗布麻衣的女人操起腰间挂着的斧子,尖锐的叫了起来:“出去!滚出去!宝哥他手臂已经废了,你们还过来做什么,出去啊,不然我…我剁掉你的手。”
突然发疯的女人大叫着,想要保护什么,但一只脚刚跨过门槛,便是被对方隔空一拂,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捆好的柴火散落一地,但女人还是挣扎的爬起来,原本姣好的面容,发疯似得一片狰狞。
“她就是曾经你麾下的凤仪吧…。。长的不错,能留下来和你过苦日子看来也是长情的人。”
小瓶儿这样说着,她朝她过去。
“不要伤她。”
石宝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地上起来的凤仪,检查了她有没有受什么伤后,这才转过脸朝向门那边的人,语气很平淡,一边说着,一边将地上的柴火一根根拾起来。
“你不是问我,对这样的生活满意吗?我现在就回答你,很满意。这里没有金戈铁马的嘶鸣,而且从未有过的温暖,和曾经刀头舔血的日子根本不一样,呵呵……你们又怎么会懂呢,当两人相偎相依的活着,就像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后,互相便是剩下的唯一的珍宝。”
“这些你不懂的。”他埋着头整理散碎的柴火,便是平淡的重复了一句这样的话。
小瓶儿合上眼帘,手指卷在掌心,捏成了拳头,紧紧的握着,随即又松开。
她睁开眼,看向像农夫胜过像大将军的男人,“如果本座治好你的双臂呢?还愿意回来吗?”
地上,背对着小瓶儿的男人颤抖了一下,迟疑的声音问道:“明教?”
“明教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叫日月神教,回来吗?”
凤仪敌视的看着女人,但一只手握着男人捡起柴火的手腕,努力的深吸一口气,说:“我们回去…。。”
“…。。我们不回去。”
石宝轻轻在妻子的手背上拍了拍,站起身,身姿挺拔。
“厉天闰前段时间来过,当时我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现在我也跟你说。”他语气坚定,目光直射对方。
“人,可以走错路、做错事,甚至打错人、杀错人,但就是不能不回头。这段时间,我回头看了,看见的是曾经山清水秀的江南,变成了漫步苍夷的人间炼狱,都是我们造的孽,这双手臂废了,那是我石宝做错事的因果,该是我承受的,我绝不埋怨任何人。”
“你现在身处的这间小屋,曾经坐着一家人,应该是快乐的,可是我和小凤过来的时候,里面只有一家老小发臭的尸骸,那天下着大雨,我双臂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小凤在雨中一边哭着,一边将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