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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番话,轩辕若双方才高兴地蹦蹦跳跳的回到了荆叶身边,看那样子,似在又打什么歪主意。
两下里分开,便在一众宾客的唏嘘声中,各大派领袖都已落座,这时候蜀山论道便要开始了!
李嘉远一袭紫色掌门阴阳太极长袍,踏上那三丈高台,朗声道:“肃静!”
底下霎时悄然安静下来,接着便听李嘉远气宇雄厚,说道:“论道盛会,千年以降,此际浩土暗流涌动,祸乱横行,时不得已,方才由东神天机前辈广发天机令,诚邀修真界纤纤俊杰,莅临蜀山,共襄盛举。而我蜀山也是三生有幸,得以筹办此会,在此嘉远感谢诸位道友不远千里而来,粗茶淡酒多有怠慢,至于论道要事,便由东神天机前辈宣读”。
李嘉远方退下,那长椅上,白胡子老头钟鼎便站了起来,大声道:“小老儿,叨扰几句,八百年前,弱水逆流,五岳封山,四方无字天碑从天而降落在了蜀山大日峰、南源天柱峰、北岭玄武山以及西漠白羽山上,自此中荒与其他四域隔绝,实乃天界发生了大事,紫微陨落,天帝神陨,新帝继位,因此当年浩土神庙皆有更改,在天元莫翊大帝的神庙供奉中又新添一方牌位,神霄赤尧大帝,不为其他,赤尧大帝便是新一任的天帝,我推衍天机,上感天意,一切顺应天意而为”。
说道此处,东神天机语气一顿道:“说来也是惭愧,小老儿懂得天演之法,深知无字天碑自上界落下,必有天谕传达,可奈何小老儿观碑数百年,却不得其中玄奥,直至日前,才由我门下弟子钟离这天碑天谕解读出来!”
“钟离?”
东神天机一说,底下立刻便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众所周知,东神天机曾在阴阳老祖和寒食老人之后又收了一名弟子,乃是自己的族亲嫡系子孙钟离,但很多掌握消息的人都知道,东神天机的本家隐居在阴阳鬼谷的修真世家钟氏一族,早在多年前的一场风暴中被自己的弟子寒食老人带着燕子楼近卫营杀手灭族,因此钟离的名讳早在这些年流传在外,但他的庐山真貌却是未曾有人见过。
东神天机钟鼎将众人的表情收在眼中,随即怔声道:“天碑戯语由我门下弟子钟离参悟,便由他对大家详解其中玄奥”。
于此同时,便在一双双灼热的目光下,一个少年一步步走了出来,随即很多人便认出了他,荆叶登时一惊,下意识道:“是他!”
荆十三也是一怔,说道:“怎么会是乌鸦?”
前些年荆叶失踪,荆十三复仇心切,便派遣旧荆心腹刺杀燕子楼杀手,这其中之一便是有乌鸦称号的少年阿三,只可惜一众死士一去不返,想不到燕子楼的杀手乌鸦,少年阿三竟是摇身一变成了钟鼎的玄孙,天机门徒钟离!
少年眼前的留海在风中微摇动,这名与叮当年纪相若的少年一刹那成了这论道大会的焦点,一双双好奇的目光下,少年衣容明媚,好似有些紧张,他一步步走到东神天机身旁,然后口齿清脆道:“天碑碣语,钟离愿为大家揭晓,只有八字,便是,帝子临尘,邪子乱世”。
钟离的清脆的话语刚刚落下,便自那三丈高台左右,出现了一双黑色大旗凭空展落,左右各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帝子临尘’、‘邪子乱世’。
帝子临尘,邪子乱世,天碑碣语,终于在六月初六蜀山论道的这一日里彻底公之于众,霎时月泉广场千余人的目光紧紧的落在了那一双黑色大旗上。
这时候,东神天机继续说道:“无字天碑,降下天谕,便是要我等修道之人齐心协力抵御三界祸乱,其中缘故,便听我慢慢道来,紫微陨落,天帝神陨,时值天界动荡之期,九黎余魔未平,而天帝之下,帝子众多,本该由长子神帝赤尧继承天位,却不料青帝子桀骜不驯,不遵天帝遗命,与新帝约战刑天台上,青帝子不敌神君彼剑,败走人间中荒,当时这人间最大的守护便是千余年前人族信奉的紫霞地君,紫霞地君亦是帝子之一,更是青帝子的嫡亲妹妹,紫霞忤逆天庭,收留青帝子,就此与天庭反目,为讨伐二人,新帝下令上界天神,星宿力士合三界之力以凡间五月为阵角,引幽冥弱水,布下封天大阵,就此将中荒与浩土其他四域隔离开来,中荒被大阵封锁,而幽冥弱水能吞噬中荒灵气,叫中荒灵气溃散成为废土,如此,青帝子与紫霞地君便只能做困兽之斗,不日便会为天庭所灭”。
此时,东神天机的话已经完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跟着道:“青帝子道行高深,自是不甘作茧自缚,因此无字天碑预言帝子临尘,便是说青帝子将会来到尘世,为祸人间,而当下浩土暗流涌动,妖魔四起,我东土有莫土之乱,北岭大夏有海上妖蛮兴风作浪,南源、西漠亦是危机四伏,这便要说道无字天碑的另一面石碣碑文,远古的九黎氏族历经黎天之战,后又遭遇人妖大战,本事气数已尽,少有剩下的余魔也就此被同化,不敢造次,然而无字天碑预言,邪子乱世,妖魔余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将在乱世之中迎来一位邪子,再度在三界兴起战乱,为祸苍生!和平盛世,无论妖族,还是人族都乐得所见,可若帝子邪子出世,三界大乱,苍生太平不保,我辈修真求道之人岂可袖手旁观,如今天碑谜底揭晓,祸乱就在眼前,而当下唯有‘杀帝子、诛邪魔’,赶在两百年后仙路飞升之前消弭这一场灾难,也算是各位修道之人积下了无量功德,到时候仙路开启,举霞飞升,雷劫便又会弱上几分!”
东神天机字字真音,响彻在月泉广场之上,摄人心魄,一时间满座修士无不义愤填膺,恨不得立时找出帝子邪魔,诛杀干净!
这时候,紫袍锦衣的左无邪长身而起,跟着朗声道:“相信昨日夜里金甲仙人的震世之音大家都有所耳闻,天意昭然,我等当勠力同心,杀帝子,诛邪魔!”
“不错,杀帝子,诛邪魔!”有修士跟着大声喊了出来,头顶都放出了金光。
“杀帝子,诛邪魔”,又有一人断喝,周身金光大起!
“杀帝子,诛邪魔……”正义之音,接连响起,刹那间,人声鼎沸间声如洪钟!
第八十九章 论道中
人声沸腾,一波盖过了一波,而当他们喊出一声“杀帝子、诛邪魔”,头顶便会展现一片金光,神情激动不能自己。
荆叶心神纠缠,好似周围突兀生出了一股无名之力要控制自己心神,再看他旁边木远山、赵云奇等人一个个喊声响亮,便是荆十三和周天宝也大叫不已。
荆叶心中忐忑,这些人得了失心疯不成,却见轩辕若双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紧紧咬着嘴唇,眼眸睁的斗大,好似天人交战,心神大乱。
“轩辕若双,你怎么了?”
荆叶急忙追问,这一喊顷刻间叫轩辕若双清醒了三分,抖了抖脑袋道:“荆叶,好奇怪,我头疼的厉害,好、好想要杀人……”
“杀人!”
荆叶冷静片刻,举目四望,发现满座宾客无不神态癫狂,表情愤怒,好似陷入了魔怔一般,几乎容不得荆叶思考,就先给了轩辕若双脑后一掌,将她切得昏睡过去。
也便在此际人群义愤填膺叫嚣呐喊之际,忽的一缕清脆悦耳、沁人心脾的琴音倏然响起,好似炽热剧烈的火面上陡然落下了一泓清泉。
荆叶定睛望去,发现便在那一弯月牙湖泊中铺展的大片荷叶上,一人紫衣清秀犹如出水芙蓉,她定神坐在荷叶上,眼前铺着一张古琴,信手拨弦,仙音渺渺,上善若水,好似一下子能叫人的心神平静下来。
紫衣女子,一颦一动优雅天然,仿佛九天仙子一般,随着第一缕琴音传出,人群中立时一阵躁动,纷纷向着那紫衣女子望去,有人满脸迷惘不知所措,有人咬牙切齿继续高喊:“杀帝子,诛邪魔”。
有些反应太过剧烈,目吐凶光向着那紫衣女子看去,不禁叫道:“停下!快快停下!”
下一刻好像要将心中的积怨愤怒发泄出来,向着月牙泉渐渐逼近,也便在这时,凭空掠过一道光华,再看时一柄金光璀璨的仙剑径直落在那一弯月牙湖泊中,溅起阵阵水花。
空中一青年玉树临风,轻轻落下,足尖一点踩在了那一柄金剑剑柄上,继而举目一扫,喝道:“你们若敢放肆,需先要过得我这一关”。
龙羽话语铿锵,睥睨众生,不威自怒,这时候他身后弹琴的欧阳花冲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即朗声道:“今日蜀山论道,照顾不周,就由小女子彗星峰执掌欧阳花为诸位弹奏一曲,聊尽地主之谊”。
果然就这一问一答之间,人群中一下子便安静下来,妖王殿大旗下,桑陌长身而起大步迈出,纵声道:“值此论道盛会,能听蜀山仙子琴曲,叫人耳目一新,赏心悦目,正是求之不得”。
欧阳花冲他点头,随之纤纤玉手轻拨琴弦,琴音若潺潺流水,婉转低合说不出的悦耳动心,听在耳中,不禁让人心情舒畅,一下子放松下来,有人不禁闭目摇头晃脑陷入琴音之中无法自拔,如痴如醉。
一曲落幕,场间鸦雀无声,直到良久之后,高台上的左无邪当先拍起手来,盛赞道:“蜀山仙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一琴曲叫人心神舒畅,当真天下难见,老朽今日也算开了眼界”。
左无邪这话说得恭维,表面是在夸赞欧阳花,实际上却打断了欧阳花,好不叫欧阳花干扰他的计划。
“前辈过誉了”,欧阳花婉转起身,向着人群中退去。
这时候人群中忽的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来,直呼左无邪名讳,叫道:“左无邪,你叫大家来,可不是为了听曲的吧,只说杀帝子,诛邪魔,那帝子杀也就杀了,可是天底下妖魔众多,难不成你要将莫土和南源杀个干净!”
东神天机钟鼎道:“此言差矣,何为魔,魔者,嗜血凶残,涂炭生灵,毫无道义,魔者,在心魔,不在血脉传承,南源妖族传世万年,深明大义,岂可谓之魔,便是莫土之中,讲道理,明道义的妖魔也不计其数,岂可一概而论”。
那藏在人群中阴阳怪气的人又道:“这倒是说得轻巧,你怎知有的妖魔便深明大义,有的便会滥杀无辜,你倒是如何评判?”
左无邪嘴角一勾道:“善恶自在人心,若是眼不瞎,耳不聋,道友还能看不明白,况且如今天碑谜底揭晓,天意昭然,冥冥中自有天意指引,而今日我等当勠力同心,除妖伏魔,匡扶人间道义”。
东神天机跟着道:“不错,帝子与邪魔神通广大,便是他们的真实身份也疑云重重,若非天意指引,决计无法将他们分辨出来,可若是修真界形同散沙,各自为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却正好称了他们的心意,教他们逐个击破,因此,老朽与浩土四域各路道友商议,唯有我等齐心协力,坚若磐石,方才能彻底消磨这一场灾难”。
又有人喊道:“话是这么说,可帝子和邪子在暗,我们在明,如今连他们的身份也不知道,又如何对敌?”
东神天机道:“天意昭然,冥冥中自有指引,不瞒各位,帝子已经在蜀山出现,邪子也不时也会现身!”
“什么!帝子和邪子都在蜀山?”
一句话刹那掀起轩然**,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神色惊慌起来。
这时候钟鼎道:“各位切莫慌张,帝子和邪子即便今日现身,我等人间神圣自当有应对之策,为今之计,便是要重振道门威严,共同抵御三界魔难,由此,老朽斗胆提议,成立一个道门盟约,由各大派推选出精锐弟子、长老加入盟约,一齐对抗帝子邪魔”。
“合该如此”,正元道掌教清虚真人当先发言,一时间周围几位老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又有几位道门名宿站出身来,大声道:“理当如此”。
东神天机见四下里并无异议,便道:“事关重大,万不可草率大意,因此老朽早先为盟约定了一个名讳,正一盟威道,其意便是正道合盟一统显露天威,除妖伏魔,匡扶人间正义”。
基调已经定下,况且由东神天机主持,众人也无意义,不过接下来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却又喊了起来:“这感情好,只是这盟主却不知谁要来做?难道是蜀山年轻掌教李嘉远?”
东神天机语气一顿道:“诛杀帝子邪魔,正一盟威道责任重大,自不能让资历浅的小辈来担当,依我所见,当该由浩土神圣之一出面担当,另外下设元老会,由各大派德高望重的长老担任”。
那人喊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东神天机你自个儿担当?浩土神圣,人皇疯了,云主消失了,九空和尚不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