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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潇点了点头,恢复了正常瞳孔。
“第一步,我需要你,把所有的,记住。。。。。。是所有的,酒会棋手的资料,全部送到摘星楼八楼我的房间。”易潇用了“送”这个字,就说明他知道,以苏家这种级别的庞大势力,这些资料早就已经搜集好了。
“小事一桩。我让下人整理一下,明天就能送到。”苏扶不以为然。
“请你选出五位。。。。。。已经把人生都输给了天香赌坊的棋师。”易潇接着道,“无论实力如何,都无所谓。这五位棋师,请告诉他,他的任务,就是在第一轮比赛之中,遇见我直接选择弃权。”
苏扶揉了揉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潇点了点眉心,“据我所知,每一届酒会吸引而来的棋手,将近三千位。这三千位棋手,都是采取抓阄的方式选取对手,进行博弈。而初轮预选,则是通过十轮循环对决的方式,将得分高者筛选出来,得出八百名晋级棋手。”
“易兄,我真的不懂。”苏扶皱眉,“既然你具备这么强的实力,有必要利用这种方式,来晋级预赛吗?”
“不。。。。。。”易潇摇头,“你把我们的对手想的太简单了。我不是不可以依靠自己的实力杀出预赛,而是以这种方式,可以将‘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接下来,就是给那位极强的棋手下绊子了。”易潇呼出一口气,“她的名字,你肯定听过。南海花圣的弟子,有着小棋圣之称的陶无忧。”
这个名字,苏大少还真的是很熟悉,他恍然大悟道,“她来中原了?”
“不错。”易潇面色阴沉,“据我所知,她是‘读心相’拥有者,不过目前还不知道她能够做到哪一步。如果能够做到‘短暂操控我的内心,让我喊出弃权’的地步。。。。。。这场棋自然也就不用下了。”
“既然你说的那位‘极强棋手’是她的话。”苏扶沉吟道,“那这么安排的确不过分。即便她做不到那种地步,可一但你对弈时候被她读到了心相,以后想要赢她,难如登天。”
不过事实证明,这二位纯属多虑了。因为。。。。。。公子小陶在棋道方面,乃是极其自傲的一个人,说其目中无人也不为过。在整场酒会上,几乎没有使用读心相,就取得了大部分的胜利。
“之后的复赛,便是从‘凌霄酒’中去取墨白棋子。”易潇微笑道,“这一轮,单单凭借灵魂力去抓取棋子即可,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易潇说这番话,并不是盲目的自信。毕竟自己的灵魂力与公子小陶一起得到了那位山主的认可,自然不会在复赛上出现意外。
“之后决赛上的安排,也只有等我看过那些棋手的资料再说。”易潇补充道,“我会利用株莲相,将所有可能对她产生威胁的棋手排到她的阵上。尽可能去消磨她的‘精’,‘气’,‘神’。”
“不错。。。。。。”苏扶笑了笑,“虽然你做了这么多准备,可我还是觉得你胜算依旧不大。”
易潇摸了摸鼻子,的确,自己曾经在齐梁藏书阁研究棋谱时候,就看到过公子小陶对弈的棋谱。那个时候的公子小陶不满十岁,对弈曾经一位夺得过酒魁的大棋师。整场战局,都被她牢牢占据优势,那位大棋师纵然守得半壁江山,可最终依旧以微弱劣势输掉比赛。
可以说,不依靠“读心相”,公子小陶就已经是站在棋界巅峰的棋者,更何况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已经不可与同日而语。
公子小陶在棋秤上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所以易潇目前在比赛上动的手脚,说卑鄙也好,说保守也罢,都只能说是称不上过分的正常举措。
毕竟。。。。。。若是输掉比赛,易潇便没有希望拿到那颗“补天丹”了,这可是攸关身家性命之事,容不得不谨慎。
苏扶干咳两声,“易兄。比起酒会,我更好奇的是你刚才说的,虽说我偷偷习武。。。。。。目前已经有八品境界,可剑会高手如云,要想拿前十,恐怕不简单啊。。。。。。”
“简单!怎么不简单啊?”易潇笑道,“大世来的再快,风庭城都不可能冒出十个九品高手来参加剑酒会。不是九品高手,保准到剑酒会交手的时候就不是你的对手了。”说完勾了勾手,示意苏大少把头伸过来。
一阵窃窃私语。
苏扶眯起眼睛,他额头微微渗出冷汗,望向眼前黑衣少年的目光有些难以捉摸。
易潇笑道,“苏大少,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
苏扶哈哈一笑,望着宋知轻的目光变得有些敬畏,极为客气地拱手道,“宋兄弟义薄云天,苏某佩服佩服。。。。。。”
其实今天。。。。。。宋知轻就是被易潇拉来装场子的,说白了,他就是贪易潇那十两银子。然而此时此刻,他似乎感到有某种危机即将袭来,看了看易潇笑眯眯的眼睛,他嘴角微微拉扯,“我警告你啊。。。。。。”
“安心。只要你跑得够快,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易潇用安慰小孩子的口吻道,“这几天你准备一下,毕竟跑不过他们,被五马分尸的可能性比较大。。。。。。”
“等一等!你在说什么啊!”宋知轻这下是真的确定了,这位小殿下的腹黑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不由怒道,“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情啊!为什么还会有被‘五马分尸’的危险啊!”
然而,这个问题,他目前得到的回答是这样的。
“因为你是宋知轻啊。。。。。。刀鬼传人嘛,毕竟你要砸了剑酒会的场子,吸引仇恨的事情,让你去做最合适了啊。。。。。。”
第二十三章 功法
苏家办事效率极快,几乎是傍晚时分就送来了酒会棋手的资料。这次参加酒会的棋手,一共三千一百九十二位。
易潇安安静静坐在桌前,点灯夜读。如果有人在他身边,就会发现。。。。。。一份资料,易潇几乎是扫一眼,就放在了桌上空的一侧。
株莲相,目十行,不过忘。
不知不觉,桌面已经堆叠了厚厚好几沓资料。
易潇揉了揉眉心,认真思索着。脑海那株青莲轻轻摇晃,扫除疲惫。
如果将参赛棋手分为“入门”“精通”“成名”“大师”“国手”这五个级别。根据自己手头的资料来看,无疑只有“国手”这个级别的棋手,才能够对如今的公子小陶产生威胁。至少。。。。。。想要试探出公子小陶的棋路,需要顶尖“大师”的实力。
“袁道兵,丘疾汶,沈之贤,白启。。。。。。这四位是出了名的棋道强手,春秋时期便尊为一国之手。”易潇分出四人的资料,归为一类,“只可惜这四位年岁已大,过了巅峰时期,不过尚能与公子小陶一战。”
“至于顾胜城,唐慕然。。。。。。”易潇微微颔首,手指轻轻点在两人的资料上,“顾胜城师出无门,于北魏棋战十八人出名,此番酒会放下豪言,誓夺第一。。。。。。他年仅二十出头,如此年轻,棋力却不容小觑,只怕藏了后手。唐慕然曾经与陶无忧并称棋界双眉,“南陶北唐”,也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这六人,应当都有国手实力。”易潇迅速下定结论,将这六人资料归为一类。接着去整理大师级别的棋手资料。
不过这个级别的人物,已经对自己没有威胁。他只是尽可能在这些人对上公子小陶时候去观战,好揣摩公子小陶的棋路。
最终三千多份棋手,“国手”级别的共计六人,“大师”级别怕是有十人之余,“成名”级别的棋手将近一百人,其余之辈,都在“精通”“入门”的实力门槛之间徘徊。
分类完资料,易潇又开始研究可能遇上的那些强大棋手,研究各种棋路,庞大的信息量拥入脑海,纵然是过目不忘的株莲相,也会感到疲惫。如果不是莲生大师赠予脑海的那株神妙青莲,恐怕这么庞大的工作量,哪怕是目前有着株莲相作为倚仗的易潇,也很难在短暂时间内完成。
可以说,易潇在外远扬的“博闻强识”之名绝非虚名。因为小殿下本人,就是一位极为刻苦,对自己要求极为严厉之人。如果不是自己老师源天罡曾经对自己阅书时间有着苛刻的限制,易潇恐怕会刻苦到。。。。。。使用株莲相对自己大脑产生不可抵消的负面影响的程度。
其实,每一位冠以“天才”的人都是这样。无论是武道上,亦或是书道上,唯有孜孜不倦的前进,拥有超乎常人的耐心,以及持之以恒的坚持,才能造就所谓的“天才”。
哪里有不劳而获的天才?就算有,也绝对不可能战胜那些天资绝艳又刻苦勤奋的人。易潇深知这一点,而自己。。。。。。连老师都说自己命格难测,一个连自己生命还余下多久都不知道的人,哪里有时间给自己浪费呢。
研究完各位强手的棋路,已然深更半夜了。株莲相在青莲的灌溉互补之下,对易潇产生了微妙的影响:现在的易潇对于疲倦的抵抗程度,已经慢慢超过了正常人。。。。。。甚至说他算是怪胎也不为过,因为就在这几天,易潇已经发现,正常人所需要的休息,自己在脑海中那株青莲的作用下,几乎只需要一小半了。也就是说,易潇可以有效利用的时间,除了白天,几乎还有大半个个夜晚。
每天只要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休息即可,现在还早着呢。
“呼~”易潇深呼吸一口气,揉着眉心,将那些信息全部烙印在脑海里,逐一消化,这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紧接着易潇闭上眼睛。。。。。。他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回忆着自己曾经背下来的武学。齐梁藏书阁,珍藏无数武学孤本。当年朝廷血洗江南道,陛下纳入藏书阁万卷武学。
如今自己脑海中存的顶级功法就不下百篇。
只是适合自己修行的极少极少。
越是强横的武学,越是强横的心法,对于修行者的要求就越高。
这个说法也不尽然,不然按这个理儿来说,任何人都是从一品开始的。。。。。。难道易潇脑海里装了小半个武库,就没有所谓的顶级修行法门么?
不得不很尴尬的说,易潇脑海中的顶级修行法门有不少。但是全都无法修行。为什么呢?
因为修行。。。。。。也是讲究天赋的。
就好像。。。。。。有人对于经商计算极为敏感;有人下棋一点就通;有人读书一目十行;有人天生能一心二用。
同样的,武学修行也讲究天赋。举个例子,如果把修行天赋分成几个等级,那么红衣儿樽云觞,在十七岁就达到了九品高手的级别,甚至领悟了域意,这种天赋,无疑是最顶级的修行天赋!
而易潇。。。。。。修行了将近一个月,连些许元气都难以运转一个小周天,实在称不上是天赋异禀。
好在武道路长,易潇目前完全摒弃了“以超越九品来洗涤天缺”的想法,所以哪怕修行速度慢了点,他也等得起。
闭上眼睛,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小殿下缓缓运行元气,试图打通一个小周天。可无论如何努力,那些元气在自己经脉骨骼中的流淌,就好像是河流碎片一般磕磕碰碰,难以凝聚。
如果说习武者的经脉如果是一条河道,元气则是水流。而小殿下目前的问题,则是这条水流。。。。。。几乎是干涸到不可流淌的地步,想凭借意念控制元力流淌,反而会有些许元力残渣附着在河道上被蒸发,永远无法流淌起来。反观他的经脉,实在是太过宽阔,比那些初次习武的人经脉宽了不知多少。。。。。。哪怕是所谓的八品高手,甚至九品高手,经脉宽度也不过如此。
易潇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元力河流在经脉中滚动,一边在脑海中翻阅着这些入门级别的心法。
每一门心法,就算不是所谓的顶级心法,也有最低要求。这个要求就是“元力河流能够正常流淌一个周天”,目前来看。。。。。。易潇要达到这个目标,不知道要过多久。
翻着,翻着。。。。。。易潇在心中将一门又一门顶级功法翻完,接着不去考虑所谓功法的分级,只是单纯看看,有没有一门心法,可以无视这个“最低门槛”。
没想到,在自己株莲相存储的记忆中,居然真的存在这么一门功法。准确的说,是一门残缺的功法。
这门功法,明确写了无修行门槛,也就是说。。。。。。哪怕是没有元力基础的人,即易潇这种不入品级别的菜鸟,也可以修行。
易潇皱眉念着这本不知哪位前人写的,叫做《忘我尊经》的怪异功法。
“余曾阅古书先文千卷,书云凡人亦可顿悟,一花一草,一树一叶,若能悟道,皆可成佛。万物有灵,万物有元。余生而修行资质极差,每日运转元力,三十年未曾中断,亦未能打通周天,只道余无缘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