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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手心处一丝白气随着舞动中的武器缓缓腾起,陈洋融进了内力,使出一招青云剑法第三式一指破。
“叮——。”正对的一颗粗壮的柳树,一声闷响,半天没有动静,陈洋忍不住凑过去看着树干,对自己的修炼成果瞧个仔细,寻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小小内陷的坑,陈洋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是我刚才留下的么?怎么这棵树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近乎中级的修行;去落无痕。而他手中使的武器还只是一把木棍。
第四章 浩劫
更新时间2008…11…11 21:24:46 字数:5100
厅堂里,陈致清面色稳重的看着躬身行礼的朱奇,朱奇瘦高的身材;穿着高领子衣服,领口盖过脖颈,在这酷热的天气里却是有些可笑,跟天气完全不协调。从衣服深处,探出一颗尖耸的脑袋,落座后却是一声不吭。
丫鬟上了茶点后,便被陈致请喝令退下,婉言听说有客来访,本也想出来,竟是被陈致清斥走,江湖事向来不由妻子插手。“我说过,有事待我到帮中处理,怎么找上门来了?”冷冷的声音传来,朱奇身子不由一震,“帮主,事关重大,属下……。”看着欲起身的朱奇,陈致清挥挥手打断,“说吧——。”
“暗夜派有动静。”朱奇正色道,“据探子回报,就在今夜出动。”陈致清面不改色,拿起杯子缓缓的饮了口茶,“而且据手下查明,他们是针对帮主您而来的……。”“怎么,又想暗杀我?”语气尽是不懈,眉宇间展示一股豪气冲云的自信与狂傲,“帮主请慎重!此次针对的是陈府!”“砰——。”茶几上的器具顿是一阵粉碎,“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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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婉言跟陈洋早早的被安排去睡觉,敏感的婉言在朱奇到来后,就知晓到一切,只是婉言并不曾有带着陈洋避一避的打算,同样陈致清也是这方想法,作为一帮之主,名贯江南的侠客,岂是随便避难的主。当然他也做足了迎战的准备,那些属下早已经在房子周围布置好防御。
陈致清站在庭院冷冷的旁听着外围的一切。这该是第二波杀来的人员了。自己属下的手脚还算干净利落,完全阻杀了方才的一波,那些杀手尚未踏进陈家的门槛半步却已身首异处了。然而陈致清却愈发觉得奇怪,明明知道自己这方事先做好了准备,怎么杀来的人员却是逐渐增多?
也罢要死就让他们死的干净些。嘴角不觉间挂着冷笑。墙外想起厮杀的声音,伴有刀入骨的嘶音,快意恩仇算不上,有的只是无边的阴冷萧索。不知何时一名全身上下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杀手,骨碌一身飞身跃进院墙,这名杀手瞧见了站在一旁的陈致清,眼睛冒起精光,正在纵身掠过欲一刀速决的时刻,轰然倒地,喉咙处只见一道精细的血痕。
陈致清拔剑挥剑不过片刻,却是一剑封喉,紧跟着进来一名白衣青年,跪倒在陈致清面前,“帮主神勇,属下无能。”倒是为杀手冲进院内请罪,陈致清示意无碍,“外面收拾的怎么样了?”“敌人已经清理完毕,无一生还。”说时眼角扫过旁边的尸体,“嗯,退下吧——。”那名属下很识趣的抬走地上的尸体,躬身出去。
陈致清叹了口气,走回屋内。
婉言和衣半靠床头,她保持着清醒状态,那名杀手冲进庭院被丈夫结果也是清晰落入耳里,一旁的陈洋早已酣睡淋漓。“办好了么?”婉言问道,陈致清摇了摇头,“还有后手。”看着熟睡中的陈洋,“带小洋离开这里好了。”婉言心头一颤,思索着其中的利害,暗道事情果非寻常,顿了顿,还是叫唤起陈洋,“小洋,醒醒。”
陈洋睁着惺忪的睡眼,望着父母,今晚睡在娘亲房中已是莫名,这会看着父母脸上的凝重之色,心里泛着不安迅速穿戴好。陈致清领着妻儿走到后院,那里有下属恭候着,“带夫人少爷到江乡别苑。”莫了还不忘叮咛,“保护好他们。”“是,帮主——。”一行人拱簇沿着山道走去。
陈致清走回庭院,果然不出所料,又来了大批的杀手,心中鄙夷更甚,还真是下了重本来索命。只见庭院中飞进四个身影,身后响起一片痛呼,领头的一个提着青龙弯刀,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冲到陈致清近前,提剑,同样的速度迎面而上,两条人影迅速缠绕在一处,场中不时有白色的亮点掠过。
同样一身黑衣的人加入战斗行列,欲对陈致清群起攻之,刚上前就被剑尖逼出的气流划破衣衫,另两个人同样未能幸免,一人胸前皮肉翻白外露,却也只在顷刻间。交错身影中的人打斗不下十个回合,“叮——。”一声脆响二人分开两丈之外。
陈致清冷哼一声,“你亲自来了,看来还真舍得放下老脸。”夜幕中的领头者却是一言不发,对上陈致清的眼神,“你要知道的是,我,决不允许有人阻挠我,而你,是个绊脚石。”声音森森然,却是透着无比的自信,扬了下手,却是示意手下的人往后庭院追去,陈致清快步点下脚尖直挺挺迎上另三个人,这时领头人再次对上陈致清,两人再次陷入长久的打斗,陈致清无法分身阻挠,只能默念妻儿早点到达安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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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言领着陈洋在四个手下的拥簇保卫下,沿着山道走去,陈致清口中的江乡别苑乃陈家长者的居住地,里面高手众多,最为安全之地。婉言拉着陈洋的手,快步急行着,心里有些焦灼,还真低估了敌人的实力,心头萌生到江乡别苑求援的想法。越过幼年上过那座山的小道,婉言回身看了那条道,旁边堆砌着半人高的杂草。
婉言眉毛紧蹙,里面有种不寻常的气息,同样,四个手下明显发觉了氛围,老远处,丢出一把剑疾驰而去,“兄弟们,上——。”草丛中浑然蹿出五条人影,竟是事先做好了埋伏!两方立刻争斗到一处,婉言紧紧的拥着陈洋入怀,眼神冷冷的注视着旁边的打斗,一个同样蒙面的黑衣人冲到婉言近前,婉言一掌拍过,劲风般倒退继而倒地。
缠斗中的人高声喊道,“夫人往回退——。”四个手下跟另外四人却是势均力敌,婉言拉着陈洋欲回身,头顶处越过两道人影,几乎是两把剑同时出手,猛的晃起一阵流光,一声闷哼,方才喊话的人头上溅起一滩血花,脸上出现一道红色如火的血口,眼睛真着硕大,身体直挺挺的倒下,到死都没发觉何人出手。
另外三个人同样被偷袭,当中正被一剑看中后脖颈,头颅咕噜一声坠地,在地上滚动一番,无头的尸身方才倒地,血水涌动般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这不是烈焰的绚美,不是骄阳的映红,而是赤裸裸的杀戮跟血腥!陈洋被婉言抱在怀中,止不住好奇观看着这场打斗,方才的一幕让他心跳骤然提到极致,呼吸瞬间凝固,身子却挡不住战栗起来,感受到怀中孩子受到的惊吓,婉言无暇顾及,现今,逃命最重要!
婉言也知晓,对方是要抓住自己要挟夫君,从刚才飞过的身影不是冲着自己就可以知晓,婉言回身急速后退,身后,一个人提着剑,一样是黑衣的装束,透出嗜血的眼神,婉言手中射出几道光芒,终于将紧握在手中的飞刀散射出去!婉言已经凝聚起全身的内劲,这般天女散花的手法杀伤力极其强悍,然而婉言毕竟不是使飞刀的主,精准度太差,这么一丢只是延缓了逃跑的时间,婉言果断的选择跑上那条上山的路!
山里有林子,可以周旋一阵!而自己断然不是他们如此多人的对手,为今之计只有等到夫君的人到来!怀中的陈洋感受到母亲的气喘,“娘亲,放我下来,我能行!”从方才的震惊中回神的陈洋坚毅的说道,婉言却是不理,因为急切,身后追赶的敌人随时会追尾,若不是坡度料峭,保不准就已经跳到前方了。
终于,再次来到山顶,婉言放下怀中的陈洋,“小洋,找个地方躲好。”因为孩子,自己仍是放不开手脚,婉言决定放手一搏,“娘亲,还有我——。”陈洋握紧了双拳,凛然的看着此刻对面的一群敌人。夜间的风不曾间断,此刻,突发的凛冽起来,寒风中阵阵的气流滚滚飘至。一股杀戮的气息弥漫。
——————————————————————————————————婉言看着陈洋,心头一片宽慰,仍是喝令道,“自己躲起来——。”接着身形一晃冲入当中,婉言的功夫已经发挥到极致,她所过之处无不响起痛呼,虽无兵器在手,婉言的双手却更胜利器,倒下的人员无不伤筋断骨,黑衣人一时之间竟是难以擒下她。
陈洋小小年纪不惧怕这些场面已是难得,听着母亲的训斥只能撒开脚丫子狂奔,而追赶的敌人却不打算放过他们眼中的小鬼。两道身影飞速掠过,陈洋跑在前头,清晰的听到后方追赶的声音,心里萌生恐惧,却不在前跑,猛然止住脚步,顿住身形,身后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撇了撇嘴,将这门好差事让给了同伴,那人也不客气,伸出双手搭住陈洋的肩膀……
然而他却抓了个空,方在眼前的小鬼不知何时低下身形,钻过自己的胯下,背后传来剧烈的疼痛,脊椎骨竟是断裂了!陈洋的一拳涌出来的内劲,击打在黑衣人的背部,生生的打断他的脊椎,让他轰然倒地!另一个人刚转过的身形听闻同伴的痛呼,回头,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幼小的拳头,正中肚子!那人捂住腹部犹如煮熟的龙虾般弓起身子,趁他病要他命,陈洋小小年纪已经深谙其道,再次挥拳砸中他的鼻梁,叫你弓着,让我够着你的脸了吧?看着倒地的两人,陈洋心头升起惊险之余的刺激!
婉言此刻已经跳出了包围圈,同陈洋靠近,看着陈洋脚下倒地的两个人,眼神中闪起诧异,却有很快释然——我儿果非常人!“你们这群笨蛋,连两个妇孺都拿不下!”一声暴喝从人群的身后传来,声音粗矿奔放,黑衣人心头先是一怪,是二爷么?怎么声音变了个调,回身正见露出衣领的面孔,稍正心神。不约而同的向母子二人靠近。
婉言听到声音,眉头一拧,这声音似曾相识,该是谁?容不得思考,母子二人正襟对待眼前敌人的逼近,陈洋施展的手段倒是令人错愕,而领头的人却是慧眼识货的,大体猜测到小家伙施展的是青云剑法的招式,更加深了逼迫二人就范的态度。
母子二人同时加入了打斗行列,婉言不时回头察看陈洋,越发惊喜,陈洋看似险象环生,却能应对自如。唤作二爷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快速越过人群,直接冲到陈洋面前,对着陈洋发出一掌,这一掌蕴含了当家二爷多年的神勇,自是无人匹敌,陈洋倒也灵活,一个滚爬躲开,二爷不依不饶,直逼过去,陈洋步步后退,不敢硬接其锋芒。现在的陈洋虽然内功剑法都有了一定的修为,可毕竟是短期练成,又没有实战经验相辅佐,遇到高手不免措手不及。
婉言深切体会到陈洋的窘境,而眼睛更加注意到陈洋已逼近自己最为顾及的悬崖,咬咬牙,右臂硬是吃了一剑抽退身形,迅猛的朝追赶陈洋的二爷拍出双掌,洞察到背后的劲风,伸出一掌对上,“啪。”清脆的响动,二人四周的草木折了腰肢般下垂,远在丈外的人感受到火辣辣般的热气,是淳厚内力相撞溢出的劲流!
婉言退后两米方稳住身形,胸口处腾起湿润的甘甜,血水涌起,强行咽下,怒目而视,好称二爷的人却是纹丝不动,只是脚下站的土地有个深深的塌陷。陈洋趁着娘亲袭来的空挡狠狠使出了青云剑法第九式——浪扼淘沙。
只见陈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树枝,伴随剑气注满蔓延起整个树枝,武器在空中舞动如彩带般上下翻腾,又挥手舞出圈,伴随身形的交替变换,此刻的陈洋在危机之下俨然发起了青云剑法中最为诡异而绝美的一招,饶是陈致清在此,定当为儿子叫好,如此这般施展,蕴含排山倒海般的剑气!
密不透风的气流滚滚飘至二爷面前,而陈洋的身体与剑招如影随形般紧刺他的心窝,二爷感到震惊,然而却并不慌乱,以内力强行突破绊住的身体,伸出长剑欲逼出,剑身在当中发出嗡嗡的轰鸣,脚下的土地再次陷入一寸有余!二爷长啸一声,凭借多年的内功与杀戮经验生生的抵住陈洋的一击!更以内力的极致反震开陈洋!剑气固然可怕,然而当手中握着的是树枝而不是剑,却事倍功半!
陈洋出手力度大,在被眼前人攻击回来就预料到自己反弹的距离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