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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彻敏锐的察觉到了谢梓谨的举动,他伸手便握住她撑在餐桌边上的右手,握了握,侧脸朝向她,示意她继续坐下,见谢梓谨听话的将椅子重新挪回,做回原位,他这才不紧不慢的对池铭玺说道:“你继续。”从头至尾,眼神却没有从谢梓谨身上移开分毫。
“公司被混入了商业间谍,有一份商业投标计划书被盗了!”池铭玺紧绷了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小方天地得到了有效的缓解,他慵慵的放松,身子颓废的靠在椅背上,慢吞吞的说道,他的眼神微微下沉,脸色也是很疲惫!
沈兰彻对于池铭玺说的话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好像他说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情。的确,对于一般的商业公司若是知晓公司内部被对方公司派入商业间谍,必然要心惊胆颤与愤怒抓狂,但是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喝茶吃饭一样寻常,实在不值得为此大惊小怪。
而且,以前这些个事情根本不值得池铭玺跟他回报,这次他却破了例,是为了什么?沈兰彻心中为此倒是升起一丝的奇怪,他抬头朝着池铭玺望去,便见池铭玺眼底布满了阴郁,他的眼神中有些愤怒与不甘,更者,还夹杂着些许的疼痛。那样的表情,他从未在他的脸上见过。
“所以?”沈兰彻看着池铭玺这不寻常的表情,最终还是关心的问了一下。
池铭玺许久不没有说话,他难受的伸手摁了摁眉心处,长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着要跟你说声。不过已经抓到那个间谍了,而且那份被偷了的投标计划书是份假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不用太过在意。”只是,那个间谍从他眼皮子底下给跑了,他原本是可以将人控制住的,但是他不想,他宁愿将人放跑,他想试试那样心是不是会舒服一些。
但是,心还是那样的疼,明明不过是一个商业间谍而已,他却是从来没有的心动了,自那次电梯的碰撞相遇,在纸张飞舞的情形下……
那样的感觉,实在太过奇妙,不过来的快,去的也快。
池铭玺艰难的扯了扯嘴皮子,自嘲着。
“需要休息?”对于池铭玺这些个日子发生的了些什么,沈兰彻虽然不是了解,但是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却是有些不习惯,他看着脸色不佳的池铭玺,轻轻的询问他。
“不用,不过是一件小事情而已,我还是可以解决的。”池铭玺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如果是平常沈兰彻难得的施恩放他的假,他肯定一点都不客气推拒的直接就受着,但是,此时此刻的他没有那些个闲心思,他突然觉得机器人般的工作也可以变得很享受。
沈兰彻略有所思的看着他,许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再也没有说其他。
一直在一旁装作隐形人的谢梓谨,看着他们这好似商业机密,又好似再普通寻常不过的话,她抬眼朝着坐在两人对面的池铭玺看去,却是有些皱眉,只瞧见他整张脸都变得颓废,没有之前所见的那样意气风发,眉目之间隐约透露出来的烦郁她很是熟悉,那是为情所扰的反应。
沈兰彻覆在谢梓谨手背的大手一直没有移开,过了一会儿,他才起身,拉着谢梓谨一同转移地方,坐在沙发上,池铭玺靠着椅背再歇了一会儿,这才跟着到客厅坐下。
“既然不用休息,我这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办……”说着,沈兰彻却是看向谢梓谨。
“嗯?”池铭玺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谢梓谨,不知他所言为何。
“小谨,不如你跟他说?”沈兰彻与谢梓谨对视,朝着她微微点头示意,让她放轻松。
谢梓谨黑黑的眼珠子就那么直溜溜的盯着沈兰彻看,见他由始至终都在给自己力量,不由自主的便点起了头来,转向池铭玺,缓张唇口:“池二,麻烦你替我查一下顾雪杉母女跟王家有什么关系,越快越好,答案的结果对我而言很重要。”
池铭玺虽然奇怪谢梓谨为什么会让她查顾雪杉母女跟王家之间的联系,但是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派人下去,一查到就会通知你。”
“你很奇怪?”谢梓谨见到他金色双眸闪过不解,于是继续说道,“你对王明汐和顾雪杉母女不熟悉,而且,王明汐跟顾雪杉她妈年纪又相差了十多岁,没有发现她们面容相似,也是很正常的。”
谢梓谨停了停,她的眼神变得阴暗,上头覆着一层恨意,但见她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长得相似,虽然说不是没有,但是我却是不信她们两人长得相似只是巧合,我总觉得她们之间是有关系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查出来,给你你想要的。”池铭玺明白的点了点头。
“还有……”谢梓谨想说却是止住了话,她迟疑的看向沈兰彻,有些怀疑的双眼就那么赤裸裸的盯着他。
“还有什么想要说的,想要做的?”沈兰彻只是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微微询问着,对人冷漠的语气在对待她的时候总是不由得多了那么一丝的温情。
“这……”谢梓谨迟疑着,她抿了抿唇瓣,略带紧张的将隐在心里多时的疑问给问出了口,“我有一个办法,既能够报复了顾雪杉,也能够让顾雪杉跟我那个好父亲之间弄出矛盾,从而一点一滴的恶化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不如说来听听?”沈兰彻微微眯起眼睛,朝她微微颔首,伸手把握在自己手心的小手拉倒自己的大腿上,指腹不时的轻轻触摸着她的手背,谢梓谨因为他的触摸,不时的一阵酥麻。
“现在已经一月末了,再没几天就是过年了,大年初一,谢家人都会回老宅一起过年,而我那个好父亲也不例外,必然会前去。我想当日既能够营造充分的不在场的证据,又能够亲自发泄心头只恨,让顾雪杉她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说完,谢梓谨便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能如何,说出来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的幼稚,越想她越觉得不该。
“铭玺,焉柒现在在哪里?”
“焉柒?她现在……怕是在澳大利亚。你提她是要?”池铭玺想了想,那个女人前些日子刚刚结束了一场任务,嫌弃华夏这边冬天冷,得到休息的允许后,便立马飞去了澳大利亚了!
难不成兰彻他是想要让她回来?池铭玺这么一想,整个人都顿时不好了,焉柒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男人婆,大大咧咧的,跟他可千万不能呆到一个地方,不然到时候唇枪舌战的,她不累,他还嫌累呢!
“休息的时间也够了,你让她尽快回过,到这边来,接受小谨的事情。”
“兰彻,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池铭玺脑子都嗡的震了一下,他面色失惊的叫了起来。
沈兰彻点点头:“她的易容本领在你们之间是最高超的。”见池铭玺灰头丧气的半倒在沙发里头,嘴里不时的嘀咕着抱怨着“怕什么来什么”之类的话语,沈兰彻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不想她回来?”
池铭玺一听,顿时便弹坐了起来,双眼泛着光芒,那期待的小眼神好像在询问他“可以不让那个女人回来吗?可以吗?可以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沈兰彻今天倒是来了乐趣,他诱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唇瓣缓缓张开,“只要你能够矮个十几公分,变成女人,那么你就可以不用让焉柒回来。”
“你……够狠!”池铭玺咬牙切齿的说道。
“等焉柒回来了,别忘了让她来趟我这里,小谨的事情还少不了她。”沈兰彻不在意的吩咐着。
“我知道了。”池铭玺顿时便像瘪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弱无力。
“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
“嗯。”池铭玺没有像平日里头那样跟他争辩个几句,而是恍无意识的点点头,站起身就准备朝外头走去。
沈兰彻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愈发的不放心,想说什么但是到了嘴巴,却是什么都没能够说出来,只是站起身子,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池二他今天好像不对劲。”谢梓谨跟着站起身,在池铭玺离开之后,才慢慢的说起来。
“你也发现了?那么看来他的确是有些事情。不过,我相信他能够解决好,调节好!不用担心。”沈兰彻神色讳深莫测,过了一会儿,才不疾不徐的说道,他的语气如往常一样的平淡,没有波涛起伏,不过便是这短短再普通不过的话语之间却是充满了对池铭玺毫无保留的信任。
“嗯。”谢梓谨也不再说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沈兰彻在一阵沉默之后,转身朝她望去,温柔似水,简直能将人都给融化了。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谢梓谨糯糯的说着,看着他又不说话,她便开口打破这寂静的可怕的气氛。
只是一出口,她自己也愣着了,耳边还不停的回荡着她问沈兰彻的话:“我可以知道焉柒是谁吗?”
沈兰彻见谢梓谨突然这么一问,自是有些愣住,不过一会儿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笑意,她这个样子,倒是像在……他顿时卡住了,不知道该用怎样的一个词儿去形容,稍稍的想了一会儿,这才想到那个再贴切不过的词叫做“吃醋”。她这样微微嘟着小嘴仰头瞧着自己的样子,可不就是在吃醋。
“傻姑娘!”沈兰彻伸手揉弄着她头顶的发,软软的,一点都不刺人,暖暖的话语在她的耳畔扬起,“她是我的一个手下,常年在外执行暗杀任务,她的易容术是几人之中最为精湛的。你不是希望有充分的在场证据,而且还能够亲手教训一番那个女人?焉柒的身高跟你差不多,所以由她来帮助你最为合适不过了!”
“这样啊!”谢梓谨微微抿唇,好像被他窥探到内心所想,不由得便羞涩的低下了头,糯糯的说了一句。
“真是个傻猫儿!”沈兰彻将她拥在怀里,让她的小脸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冰冷的唇瓣轻轻的扫过她小巧的耳垂,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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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怀疑身世,心生罅隙(求订)
顾雪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人那般的践踏,残破的身子软弱无力,阴冷的小巷子,冷风阵阵,她总有种感觉,自己会就那么的死掉。之前被强行灌入了一大碗的药,她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的,只听得耳边嘲笑着说道,那是防止她怀孕的药。
王明渊,她之前只跟他欢好过,明明他也得到了快感,那他为什么还要那么的对她,为什么要如此的伤她的心?将她扔入不得解脱的万恶深渊?
顾雪杉内心嘶吼咆哮,她瘫软的身子靠着墙壁,抬头看着天空,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到,垂落在地上手指忍不住愤怒的抓着地面,修整的漂亮的指甲因为发泄摩擦地面而被毁了断了。
绝望到极点,对于这个冷漠的世界,她想着也许就这么的死掉也好。她总是那个被最坏对待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她的,本该得到的一切,总会叫人破坏……
谢梓谨、王明渊、王明汐……
她们一个个的都那样的踩扁她,践踏她,不把她当人看。
仇恨的怒火就那样一点一滴的吞噬着顾雪杉,冰冷的身子在寒风的吹袭下更是抖上三抖。她觉对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给她的侮辱她势必要讨要回来……
仇恨掩盖了绝望,顾雪杉伸手撑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伸手将散落的衣物重新穿戴好,回去……
顾雪杉这些天不在家,而谢华季也好一段日子没有来她这里了。顾湘晴一边对谢华季抱怨着,一边却是在外头找人寻欢作乐,情到浓时甚至是丝毫没有顾忌的将人带到家里来。
刚刚才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顾湘晴像是偷腥吃饱的猫一样满足的将人送走了。
把人送走没一会儿,顾湘晴便听到门铃声响起,她想也不想的就打开门朝着外头说道:“怎么又回来了?你是还有什么事情?”
话一说完,顾湘晴却是愣住了,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刚刚跟她欢爱过后被她送出门重返的男人,而是顾雪杉,虽然是吃惊,但是顾湘晴却是当作刚才的话并没有说出口过,立马便像严母一般转换了语气:“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
“怎么才回来?你这话问得还真是……”顾雪杉嗤笑一声,也没理会她,而是进了玄关,换了拖鞋,走了进去,“我要是早点回来,不就撞破你的好事情了?”
顾湘晴一下子被点破,顿时满脸恼色,她猛地甩了手,大门重重的合上,“砰”的一声发出响亮的声音,她跟着走了进去,看着一身疲惫之态的顾雪杉,咬咬牙,怒问道:“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