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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个无法想象得到的精彩的谜团一般,这是我们这个年代中最让人感觉幸福的一件事。确确实实,它那崇高的艺术价值不论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都是勿庸置疑的,因为这是艺术激情和高超手法完美合作的结晶,仅管有人否定了创作过程中的种种艰辛。参观过林肯雕像后,人们一定会认同这个思想,即对创作者的艺术天赋不要总是持质疑态度——原来的质疑、发问是没有根据的。假如不存在如此的质疑,我会勇敢站出来替创作者说上几句公道话,也对谢尔曼将军雕像的难以理解谈一些自己的想法。有关这尊雕像我前面已经说过了,它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它那朦胧模糊的意蕴,准确地说是双重的。一方面,在这尊栩栩如生的雕像中,创作者表现了锐不可挡的军队势如破竹地闯进敌占区,那种勇往直前的气势,飘扬的衣角和急忙前冲的动作,都是这个消灭了南方反动势力的一代名将的灵魂所在;另一方面,创作者试图清晰地表达他的另一种理念:谢尔曼将军是一个带来和平的救世主,手中绿色橄榄枝在微风中摆动,而一个漂亮的美国小姑娘优雅伫立在一旁,紧紧陪着他。我得承认,在这组雕像中,小姑娘让人觉得画蛇添足——虽然这尊雕像光芒四射,但勿庸置疑的是,它呈现的效果却让人质疑,不明白创作者试图表达的思想。这是因为,在谢尔曼将军身旁放置这样一位少女,会让将军威武雄浑的气魄削弱不少。很明显,在广场中矗立的这尊将军雕像折射出了人们灵魂深处的渴望。我们暂且为此找一个托词吧:假如这尊雕像让我来创作的话,我会尽全力把它塑造成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的模样,最少我还会把他的胡须刻画出来——这仅仅是我的想法罢了。我会让他显得威武而让人尊崇,如若有必要美化一下的话,我只会把它描绘成一位战神的形象,手执的并非橄榄枝而是宝剑。和平对将军来说是那样的遥远,在他生活的年代充满了鲜血和牺牲。因此,我认为与圣·高登斯的高尚的构想相异的是,我要用一个备受批评的违背常理的办法,把谢尔曼将军塑造成一个急行军中的威严将军。我要用巨大的代价来表现这个永远的主题(假如这是必备的特点的话)。我并不会展现他带给人们福音,而是要用尽各式各样精巧的办法,来展现他所到之处给人们带去的灭顶之灾,以及摧毁人们试图报仇的思想。我们没有必要去教导一个艺术家在纪念碑上应该怎样表达让人战栗的恐怖场景。艺术家们的意图能够在其作品中得以充分表达就可以了,这也是建造一座纪念碑的动因所在。纪念碑总该有单纯而明朗的意蕴。
第四部分:纽约景象散记中央公园(1)…(图)
但是,即便是绕道佐治亚大街,我也一定要走进中央公园游览一番。在初夏季节,我只要有空闲就会来到这儿。假若我刚才说到的,感觉到这个公园没有表现出多少艺术价值的浅薄的话(从审美角度来说,艺术价值确实不高),那必定是公园自身使用了较为粗陋的艺术手段来修饰公园的外观和安插景物。假如一定要寻觅出这个公园让人非常欣赏的事物,我想,除了让人抱憾的感触以外,大概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提及了。如此这般,它该采取什么方法与同行竞争甚至并驾齐驱呢?纽约人快速反应过来了:横在他们眼前最紧要的任务:是修建一座举世无双的,别具一格的美丽公园;因为在纽约这块极为有限的土地上,从一开始,他们就能够在各种各样的活动中勇敢坚定,游刃有余。很明显,在这儿能够召集群众集会;如果安排恰当有序的话,群众会心情舒畅并心怀感激,认为这个公园能够负担起多种功能。对参观者来说,他们也许在其它地方遇到过此类状况。简洁而勉强地讲,如果他不称赞中央公园的话,他不光为他没有及时表达对慈善的感激而负疚,更加会为与社会美德偏离而羞愧。由于这个狭窄的正方形公园太小太窄,从最初的设计来看,它根本无法博得民众的认同与赞赏——是“所谓”民众的认可。这样,人们或许要蹦出一大堆疑问:我要战战兢兢地承认,它的确招惹了公众极其严酷的批评,其严重程度远远超过了从前人们宽恕的很多错误。像这样修建在城市里的游乐园,在全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的都市中比比皆是。勿庸置疑,在这样的场合中,人们可以快乐地嬉戏玩耍。在其它各地都起着重要作用的游乐园里,难道就没有碰到相应的困境吗?擅长剖析的人所关心的,恰恰只是纽约所遭遇的困境。虽然分析家心里很明白,别的都市都在尽最大努力以缩小困境,让游客满意,尽兴,但在纽约,人们却能很清楚地洞悉游乐园自身那种无以复加的困惑。这很重要。因为在纽约最早的规划中,修建中央公园的目的,是代表这座伟大都市人民的兢兢业业、社会的繁荣昌盛。由于纽约的发展并没有预计中那样顺利,也没能完全满足公众的要求,因此这一点的确让我们伤神、苦恼——因为我们常常称赞纽约是美国政治和世界经贸中心。在其它有着相同宽阔户外设备的地方,一般说来都是小城镇的休闲场所,就是在人口密度不大的城市,市政休闲设备都可以为人们提供轻松、娱乐的去处。在这些地方居住的人们,总是可以从一些看似离奇古怪和发生概率很小的某些事情中感受到美丽如画的体贴;无论怎样,总是能够寻求到这种感觉,所以在来来往往的过程中,人们就抓住了机遇。但是纽约的问题在于,它根本没有机遇可言!在理解中央公园之前,无论人们如何回环往复、来来往往,都是把握不住体验这种感受的机遇。 所以到目前为止,单单只针对中央公园,我们的审美方式就要扪心自问了。当然,这个地方承担着众多的游览者的重压,日复一日地,勤勤恳恳地扮演着开心、聪明、能干、忙忙碌碌的旅舍老板娘的角色。她要接待一切慕名前来的游客,然而却经常为了怎样应付他们而殚精竭虑;即便如此,为了展示大家风尚,她被迫总是以一副热情好客的脸孔笑迎四方来客。在我们眼中,中央公园就是这个样子:过度使用资源,纽约背着沉重包袱。不过这也未必就是阻止它前进的障碍。我们只要稍微明了纽约短暂而光辉的历史,就会在不经意间产生对它的好感和欣赏。并且我们还意识到,不管是在各个细微之点上还在总体突出的特征上,纽约只有保持现有的模样,才会有让人关注的理由。人们怀揣着期望和与好奇涌到这里来,目的就是要观赏他们希望见到的纽约。因此,中央公园只有竭尽全力,一丝不漏地利用好有限空间中的每一寸土地,来制造种种温馨浪漫的气氛,以博取游客欣赏人工湖泊、大瀑布、浓密的树林、鲜花绽放的庭院,狭长的绿荫小道、树叶蔽天的幽静处、名人塑像,甚至欢乐的溪流。因为来到这儿的游人想要参观的,是它独一无二的特质,所以这座公园就应不计一切代价,把自己设计营造为与众不同的场所。我们认为,很多人恰恰就是来看来这座公园的失败之处,在这里,人们一抬头就能望见公园内各式各样模拟的古典式、哥特式以及其它世界各地的著名建筑。这正是中央公园的败笔之所在,即太没有特点,太普通化了。我想再把她比作一位女演员(我想我毫不造作地用表示女性化的这个代词“她”是非常适当的)。如若从一般的和人们最注重的角度来看,她的确缺少一个演员应有的禀赋。在持续好几个晚上的演出中,她扮演着性格差异最大的各类角色。在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她承担了从悲剧皇后到愉快仆人的角色。她有勇气去做,她的勇敢赢得了满堂喝彩——就这样,她成了名噪一时的人物;简直是个奇迹!简而言之,我认为中央公园为了迎合游人的趣味就如同这个女演员一样。在初夏的季节里,当你在这座公园里散步时,你很自然地了解作为一名观光者,你见到的是优美的景物与大自然浑然天成的景观。然而对你来讲,清清楚楚的现实是,这些景观都不值得你回味,同样也无法引起你长吁短叹——因为在美国这个全世界目光集中的焦点上,至多会由于田园风光的美景或是让人心惊胆寒的经历而诱发你情感的冲击。至于在纽约,每当见到大街上遵守交通规则的人或很多面带微笑的异乡客,你可能都会为之动容。
第四部分:纽约景象散记中央公园(2)…(图)
更为奇特的是,在舒适的旅游旺季,有许多说着各种语言的犹太人驻足在中央公园,他们的行为举止谦恭有礼。为此,公园会非常感谢这些有礼貌的游人,这也使得各种景观能够持久显示它们的美丽和优雅。公园动用千奇百怪的艺术手段,将芸芸众生展现在观众眼前,有的甚至以群雕的方式出现。而这些对游客而言,犹如与他们在同一个剧院看戏的近旁的观众一样,当然会自然而然地认同这种亲切感。而适才我们假设的那个忙乱而疲惫的,却深受观众垂爱的二流女演员仍在边歌边舞。我回想起那些让我产生这种印象的因素,那是一个夏日的周末午后,在公园里徘徊了好几个钟头,耳边回响着世界各地的语言;这不禁使人产生幻觉:究竟中央公园是一个国际化公园还是游人是国际化的游人?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各式各样的景致以及各式各样的语言,都会使人情不自禁地从广场漫步进入公园里,舒畅地漫游在这个如同地球村一般微型的地方。从内心里来说,这是我最美好的感觉,也是我所见到的纽约的最繁荣时代。因为不论怎样说,假如人们要对纷繁复杂的社会问题不再忧心焦虑的话,那一定应该是在家这种温暖的地方。来纽约中央公园的人实在是很多,我忍不住要问,他们是怎样从地球的各个角落来的?如此之多的人又该怎样回到各自的家?这个问题常常盘旋在我的脑海中,就像餐桌上的骷髅一样(古埃及人在宴会餐桌上都要摆放一具骷髅以警醒人们居安思危,不忘记过去的磨难和死亡)。在我看来,美国给我的印象里,这种煊赫的气势是唯一值得留念的。美国总是让人感到殷实富裕,不管男女老少,面孔上的神情都表现出他们经历了残酷的竞争后才尝到成功的滋味。我记得从前游历过美国其它地方,在我的心灵中就有这种经过奋斗而功成名就的思想,因此有一段时期,我的脸上就满是这样的神情。人们会发觉,这种表情说明人性是极为自私和卑鄙的。在各处富裕的地方,人们都能够发觉这种神情广泛存在。实际上,我并没有刻意去回避,也没有特别去追寻这种神情。尽管我没有特意地追寻或回避,然而在别的地方,我也多次遇到不少美国人有这种神情。 老实说,在新罕布什尔山区,我曾看过许多这样滞后的却难以撼动的迹象;而在南线一带地区,不管是白人聚集地还是黑人聚集地,我见过某种非常特殊的,极为古老落后的生产生活条件。美国土地上这些贫穷的地区,并没有影响 “富裕的国家”这一人尽皆知的事实——人们对这个国度的观点是:这里是人们能够醉生梦死的天堂,不管是在经济上还是在伦理上,这里的“一般的”人都可以肆意地放纵自己,尽情享乐,无所顾虑。近来到太平洋沿海的一次旅行,让我对这一点有了更深入地了解。让人倍感诧异的是,绝大部分人,可以说每一个人在大众面前都难以自禁,心甘情愿地沦落。然而确信无疑的是,在这之前的其它地方,我没有遇见过纽约那样的下午行人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的状况。在那种独特的情形下,人们所需要的,大概就是几件破旧的衣服或一小瓶烈酒,因为毕竟有些人还处在极度贫困的生活状态中。他们依靠救济过活,面孔黝黑污秽,穿着几乎能见到十个脚趾头的破鞋,有的甚至连鞋都没有穿。说到这些,大概会有人沮丧,因为跟他们聊起这些好像是对他们的一种蔑视。换言之,假如不存在这些落伍的方面,人们就会心满意足了。但是,的的确确普遍存在的状况是,这里极为普通的男女老少都是这个样子,都沉迷在所谓的先进或胜利的喜悦里,人人信心十足,没有显示出一点忐忑。步入一间教室,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孩童。他们都已习惯了要“努力”,或者说他们在心目中立下的志向就是如此。嬉戏的孩童们,特别是小姑娘们,演化成人们广泛描绘的小说的主人公。她们在草坪上愉快地玩耍,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幽暗的回廊上。从旁人的角度看去,她们的衣着鲜艳,个个都是勤奋努力的,透过她们闪闪发亮的绸缎衣物、用缎带束起来的发辫、细心护理的牙齿和脚上锃亮的皮鞋,我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