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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是这这乖。摸摸。”那条小白龙的尾巴搭了下来,在那只猫的头上胡乱的擦了擦。
“在店里的都出来接客啦!”那条龙吼道。一片枯树叶在它的面前慢慢飘落下来,任东瞧见店门背后一颗小小的青蛇头探了探。
“咳咳……”那条龙咳了两声,喷出几团黑烟,“我宣布一个好消息,店里来了新厨子,你们不用再吃迷糊六做的饭菜了!”
“真的啊!”那条蛇哧溜一声钻了出来。
“叶青青!你肯钻出来啦!”那条龙呲着牙笑了一笑,吓得那条蛇一下子蹿到了匾额的后头,只露个绿色的小头在外面。
那条龙在空中一弹,盘到了任东的头上,“她,就是本座给你们找来的大厨。以后想吃什么,找她!”
那个六六的女孩有些犯迷糊:“龙,他是男滴啊。”
“耶!管他是男滴是女滴,只要做菜好吃就行。”那只猫摇头摆脑的围着任东转了转,“喵呜,我现在就要吃牛尾汤、黑椒西冷牛排、奶汁海鲜意大利面、吞拿鱼沙律、抹茶布丁,最后再来点冰淇淋……”
任东低头瞧着她,慢吞吞地道:“其实我最拿手的是龙虎斗。”
“什么叫龙虎斗?”那只猫睁圆了眼睛。
“唉……”盘在任东头顶的龙子大人于心不忍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是,用猫肉和蛇肉做的一道菜。”任东阴森森的说。
“喵呜……”那只猫闪得比兔子还快。再抬头看去,匾额后那颗绿色的蛇头早就消失无踪了。
“迷胡六,她可不是男滴,是货真假实的女滴。”那条龙在任东的头上弹了弹。
“女滴?”那个耳朵尖尖的女孩拍了拍脑袋,“唉呀,我觉得我又有些迷糊了。”一边摇着头,一边叹着气往门里走去,“我怎么会把男滴看成女滴呢,呃,不对,我怎么会把女滴看成男滴呢……”
……
那条龙跳到任东的面前,呲牙一笑:“喂,臭丫头,我开的酒店不错吧,这几个丫头都很可爱吧!你现在已经爱死了这里吧!”
“你确定他们吃我做的菜不会死?”任东淡淡的问。
“当然肯定!”那条龙夸张的吼道,“她们是什么东西,是妖精耶,你那只妖化的左手做出来的菜,她们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那店里的客人呢?”
龙子大人邪恶的一笑:“妖魔鬼怪非人生物,吃你做的菜都没事,至于人嘛……”她的两只前爪可笑的耸了耸,“不请自来的,本座日理万机事务烦忙,管不了那么多!行了行了,你自己进去熟悉一下环境先,本座再去给这个店找个掌柜的。”说完尾巴一弹,嗖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任东慢慢抬头,那块写着‘黑店’两个字的匾额挂得歪歪斜斜,似乎随时就要掉下来。
黑店!她默默的念了一遍,像自己这样人妖不分,为世所弃的人,大概也只能在这里找到一个可以停驻的地方了。
任东嘴角挂出一丝苦笑,慢慢走进了那扇黑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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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更新时间2008…11…16 18:49:18 字数:1690
————————本书完全架空,如与历史有所雷同,实属抄袭。
东京都的冬夜,例来是极冷的。
二更的梆子已经敲过,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飘飘洒洒似乎无穷无尽的细碎雪花落入大地时发出的悉索之声。原本该是漆黑的夜,有了这场铺天盖地的大雪补色,从黑色里便泛出一分白来,夹杂着,交揉着,暧昧着,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黯淡。
秋荷孤零零地坐在东京都杜府后院小厨房里的一只粗木小凳上,守着面前的红泥小药炉。白里的暄哗热闹的小厨房此时人走灰烬,她已经把最厚的衣袍都裹在了身上,却还是觉得很冷。
不仅冷,而且困。杜府对下人素来宽仁,贴身伺侯的丫环小厮们的坐息和主人也差不了多少,通常捱到二更过后也就能回住处歇息了。但秋荷不行,她每天夜里都要一个人到小厨房替小姐煎药,等煎好服侍小姐喝下,回到自己屋里时已经离天亮不远了。天天这么着,就算是个铁人也会感到疲倦,何况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
她木木然地盯着药炉,神智却迷迷蒙蒙的困在半睡半醒之间。
西陵杜氏是南陈最著名的世族之一,从前朝算起,至今已有两百年的光景。枝枝蔓蔓流传下来,若不看家谱,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子孙。不过不管旁枝蔓节伸到何处,杜氏的根子自百年前本朝兴起时就已经定在了东京都,能够住进东京都杜府里的才是本家宗室。
她侍侯的小姐在杜家庶出行三,上头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下头还有一个弟弟。上面的三个是嫡出,自己侍侯的这位小姐和幼弟则是府里两个妾侍生的。
三小姐的闺名叫杜若。秋荷私下里觉得这位小姐其实该叫杜弱才对。杜三小姐一年里倒有半年卧病在床,吃的药的比饭还多,生生是被药灌大的。若在小家子,这条命早多少年就没了,也就是杜氏家大财雄,才供得起她吃这么些年的药。杜三小姐年初就已满了十五,可论起身形,连十四岁的秋荷也不及。胳膊细得和院里的竹枝似的,小脸上只剩下一双大眼睛。以至于秋荷每次看见她在院中散步都担心她会被风吹走。
秋荷想着,又把那个坚持让小姐半夜服药的郎中报怨了一番,才打了个呵欠,抓着块干净的抹布,将药罐子拎起,滗出了一小盏黑漆漆的药汁,又将泥炉下通风的小口封上,顶上压几块粗煤,再放上一锅冷水。这也是惯例了,大灶留火不易,每日厨房里的师傅起早升灶用的就是这小炉子的余火,至于上面的那锅冷水,到了明天早晨也就热了,正好给师傅们洗洗涮涮。
把药碗的放进暖盅,秋荷小心的端在手中出了大厨房向自家小姐住的院子走去。
没有风,雪静默的落着。杜府是百多年的世家,东京都的这座府邸也有些年头了,黯淡的雪光映照下,角角落落似乎都透着阴郁的气息。
秋荷只觉得刚刚在炉边借得的那一点暖意眨眼间就没了,好在这条路虽然不近,却是日日走熟的,今夜有雪光,也省得挑灯笼,她索性将左手缩进了袖笼,用剩下的右手端着暖蛊,至冷极的时候再换手。
踩着木梯一路上了杜三小姐的绣楼,楼下两侧的屋子住着金儿、玉儿两个小丫头和一个粗使丫头,这会儿大约早已进入了梦乡。秋荷是大丫头,睡在小姐卧房外间的小榻上,以备小姐随时招唤。她走到杜三小姐的卧房外面,终于忍不住将那只快冻僵的手送到嘴边呵了口暖气,才轻轻的扣了扣门扇,轻声道:“小姐,奴婢把药端来了。”
杜三小姐体弱,素来睡得浅,通常她只要轻轻唤这一声,里面就有回应。但今天秋荷等了很久,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声息。她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快结成了冰,却又不敢在门口跺足取暖,犹豫了一下,只得推门走了进去。
“小姐……”她又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轻轻地把暖蛊放到桌上,挑亮油灯。灰黄的灯光下,杜三小姐的床榻幄帐低垂,毫无声息。
秋荷小心撩起了幄帐一角,刚刚看清榻上之人,突然便惊声尖叫了出来,转身跌跌撞撞的逃出了屋子。
宽大的绣榻之上,杜府三小姐杜若身着白衣睡在一片血红之中。
满床都是……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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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8…11…16 18:52:41 字数:2293
一个小丫环扶着杜三小姐的背,另一个托起她的头,将她的嘴巴轻轻的捏开,而秋荷小心的将一匙药汁灌了下去。扶头的丫头再将杜三小姐的嘴巴合上,抬高下巴,摩挲咽喉,帮助她咽下。
离出事的那夜已过了十多天,虽然老爷和夫人当时便下了禁口令,不许府里任何人乱议此事,可是秋荷只要手头的活计一停下来,还是忍不住回想起那无比鲜明的一幕——杜三小姐满头乌黑的长发铺洒在身下,她穿着一袭白衣,双手合拢,静静躺在那里,躺在一床血泊之中,像一个毫无生气的瓷娃娃,宁静而诡异。
贫苦人家出身的秋荷也并非没见过血,但那一幕仍然让她每次想起都不寒而栗。那么多的血绝不是一道伤口所能造成的,她无法想象,一个人需要怎样的决心才能在自己的腕上割出那么多道伤口。
曾经那么虚弱安静的一个人,原来竟可以对自己这么狠。
秋荷和两个小丫头慢慢喂完了药,用丝巾轻轻试去杜三小姐唇边的药渍,才扶着她躺到床上。虽然那夜救得及时,杜三小姐的这条命是抢回来了,但却瞑然无觉,起先连药都灌不下去,杜老爷没法子,只得让郎中行了针炙之术,杜三小姐才慢慢的可以吞咽了。
秋荷叹了口气,她年纪虽然不大,却也知道这又是一桩需得封口的事,施行针炙之术难免解衣露体,有时还少不了有所触碰,向为闺中禁术,现在救人第一,那是没法子的事,可如果传出去一丝风声,那三小姐一辈子的名声可就要毁了,而她们这些一直侍侯在旁边,知情知底的下人,大概一个也逃不出活命去。
记得就在出事的第二天,杜夫人把秋荷悄悄唤到了自己的居处,寒着脸问她三小姐割腕的缘由。而她伏在地上整整一个时辰,却一句话也没说。
在杜家,庶出丧母且又沉默多病的杜三小姐一直生存在所有人的若有若无的疏离之中。杜老爷朝堂上的事务繁忙,对家中儿女关心的自然就少,而杜夫人自己一儿二女已经把她的精力分得七七八八了,哪里顾得上妾生的女儿。杜家五个孩子里,就算最小的幼弟也有亲娘护持,只有三小姐杜三小姐孤单得像她窗前生长的那一株瘦梅。
在杜家,只有秋荷一个人是日日陪在三小姐的身边的,也只有她隐约知道自己这位寂寞主子的心事。
只是她不敢说——说了又能如何。
杜夫人静静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点点头,道:“罢了,若儿这条命刚刚救回来,保不保得住还两说,你且回去细心侍奉着。只要若儿身体安好,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多追究。”换句话说,如果杜三小姐最后还是不幸咽了气,只怕秋荷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秋荷蹒跚着从地上爬起,走出夫人卧室时,四肢百骸都仿佛灌了铅一般,被风一吹,生生的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大汗淋漓……
她为自己黯淡的未来又叹了口气,然后替三小姐盖上锦被,招呼那两个丫头出去。
“秋荷姐,小姐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出了门,小丫头金儿轻声问道。
玉儿在旁边吐了吐舌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到现在还做噩梦呢,小姐也真是,平时说话声音都没蚊子响,哪知道一做就做了件惊天动地的事。”
秋荷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主子们的事,咱们做下人的哪里弄得清楚,你们只记着别打听,别多嘴就行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可是性命交关的事情,别怪我没和你们打招呼。”
两个小丫头互视了一眼,兢兢然不敢再说话。
其实说起来三小姐虽然是庶出,母亲又早亡,家里的下人却还没谁敢当真怠慢得罪这位小姐,都知道老爷平时对她冷淡些,可心里还是疼惜这个病弱的小女儿的。听说当初是打听到诸暨林家那位公子虽然不是能够继承宗室的长子,但自幼脾性温和,家世人品都是极好的,老爷这才点头将小姐许了出去。
女人这辈子,出生在这样富贵的家里,有家人护持,有夫婿疼爱,还有什么可求的呢。秋荷痴痴的想。若换了自己,肯定会开开心心嫁给林家的那位二公子。过门就做少奶奶,一辈子衣食无忧,行动都有人伺侯着,那是上辈子做了无数好事才修来的福份呢。
…………
杜家三小姐一病就是半年多。
幸亏她还有简单的吞咽反应可以灌下药汁和一些流食,更亏得秋荷带着两个小丫头每日不停的替她按摩搓揉帮助排泄,这口气才能吊得住,却也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好在杜三小姐病弱的名声人尽皆知,原本就是三天两头的延医请药的,所以东京都世家圈子里一些八卦人士虽是知道杜家三小姐又病了,却也不很在意。再加上杜府上下对三小姐的真实情况的严防死守,杜三小姐的自杀事件被成功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可是纸永远包不住火,随着二小姐的出嫁,三小姐的婚事成了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