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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真尊见两人进来,便起身要告辞。
天玄无敌忙道“无情真尊且请留步,今日本呀要寻真尊商议要事,凑巧这里碰面,也就不必多行一遭。”
无情真尊闻言倒也没有拂了他玄帝颜面,又自坐下来。徐离焰雨见兰帝淡着张脸,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看那模样也不打算开口似的,又见无情真尊坐下后就自顾喝茶,压根就不会主动说话,让场面很是尴尬,就忙笑起来道“不知两位真尊今日竟有私事,实在打扰。”
兰帝听她开口,便才说话道“徐离师妹不必介怀,今日邀无情真尊过来,不过是为吾徒之事。”
说罢又朝门外的陈留说话,着她去向非语请教,才又望两人道“徐离师妹,今日来此所为何事?便直说吧。”
徐离焰雨听他这般称呼,心里觉得舒服,知他是过去称呼习惯了,如今也懒得更改,因知他性情之故,便觉得他待自己还是有着不同的情分惦记于心。
反思方才那般称呼他反倒心有愧疚起来,既高兴又带着惭愧道“那师妹就不同师兄客气了 。”
便代天玄无敌道出此行来意。
原来中立城异像发生之事禀报到守望宫后,性子谨慎的徐离焰雨丝毫不敢大意,领另外几位长尊翻查许多古老的记载,终于查出究竟。
更意外得知想不到的事情。
逍遥山上最可怕的并非逍遥仙子,而是另一个邪恶的神,一个存在不知多久,由太上真尊亲自教授出来的协神。当初逍遥山建立时,这个邪神就寻带外间以为仙逝,实际上不过是携妻一并进入沉眠的中立真尊意识隐藏地,与之订立被称为神之协议的约定。
这协议中详细具体内容玄门并不知道,但所知的部分中就有一条,逍遥山之存等同中立城一体,犯逍遥山便等若犯中立城。
除此之外,更从记载中查处仁爱神真实身份,所谓的仁爱神根本便是太上真尊另一亲传神的弟子兰长风,而这兰长风,三千年前在中立真尊才加入玄门大帝座下不久时两人就已相识,成莫逆之交。
据说两人十分投缘,后来便结义金兰。中立真尊后来所以得以建立中立城而得玄门承认,其中可说一半因为其师当时的玄帝,另一半则是因为兰长风。
所以,仁爱神占据中立城,将之立为自己领地时,中立真尊夫妻对此没有丝毫反应,知道玄门兵犯逍遥山后,他们的意识才开始复苏,可见目的非常明确,已是将玄门视做敌人看待。
徐离焰雨说罢这些,喝口茶水,正色道“师兄,依玄门规律,守望宫在遇疑难事时,可随意查阅任一仙门内部隐秘记载。
关于仁爱神一时,根据记载,实在让师妹疑惑难解,这兰长风前辈绝没有可能做出眼下这些事情,但却偏偏是做了。这位前辈既然出身忘情门下,向来当有关于他后来事情记叙,是故来此望能察知一二,此是今日一件事。”
兰帝听着,却没说话。徐离焰雨知他在听自己说下去,就又道“至于第二件事,也与第一件事相关,方才说道,中立真尊夫妻复生必为逍遥山和仁爱神之故。
然他们复生并非不可阻止,本不敢劳烦师兄和无情真尊,但众尊商议时,道法自然真尊和无我真尊一致坚持认为此事绝非别派所能胜任,非忘情门和无情门出手参与不可。
堵而才陪同大帝来此,希望师兄及无情真尊最好能亲自出手,阻止中立真尊夫妻复生现世。”
兰帝不置可否,徐离焰雨忙补充道“师兄,师妹本身也有些个人想法。忘情门如今状况师兄明白,皆因师兄前世身份之故,世人如何知道师兄今世并非前生?
只执偏见看待师兄,此事对师兄,对忘情门而言都算得是个好契机,倘若师兄能出手,阻止中立真尊复生,免除玄门即将面临的祸患,世人也就知道师兄今生为人。
那些因偏见和旁人压力离开的门下弟子,也都会相继回到门派,其他几仙门也再不能因前世说师兄什么,可谓一举两得。”
徐离焰雨说罢了几拿眼看兰帝,目光中满是殷切的期待,见兰帝皱眉沉思模样,就又去望无情真尊,盼她回答,就见无情真尊放下一直握着的茶杯,淡淡道:
“本门既为玄门九仙派之一,此事自不能置身事外,然本尊最近因修炼之故不能亲自出手,然无情修为早已不差本尊多少,便着她参与此事,相信她也足以胜任。”
徐离焰雨忙欣然笑道“早闻无情真尊教导有方,无情修为傲绝玄门各派这代,有她参与,足矣。”
言罢就拿眼看兰帝。
就见他皱起眉头,迎着她目光缓缓开口道“徐离师妹,本尊便与你直言,那中立真尊既能意识三千年不灭,其修为即便未算得神,也已相去不远,试图阻止他们复生,哪怕没有逍遥派和仁爱神之故,也属几无可能之事。
此举纯属多余,故而本尊是不会去了,但既是你来说,就着陈留去一趟吧。至于查阅本派秘卷之事,自是可以。”
徐离焰雨闻言便沉默下来。
斟酌半晌,才开口道“师兄,师妹也不多遮掩,其实所谓阻止之法,非无情剑和忘情剑不可,有无情剑出鞘,大可应付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形一阵,有忘情剑出鞘,哪怕中立真尊意识不灭?”
说罢,略一停顿,又马上道“是故,绝非真要师兄亲自出手,师妹也不希望前去的是陈留。众所皆知,除太尊之外,忘情门自古至今尚未听说有第二人能使忘情剑后而不遭反噬的存在,师兄是否例外师妹不知,但师妹也绝不愿师兄因此冒险。
所以,师妹是希望师尊能派一人带忘情剑参与此事,至于最后催动此剑灭中立真尊魂魄意识的人选,守望宫和大帝已有协商结果,但事成之后,对外都将称,执剑者乃师兄自己。”
兰帝一听,顿时好奇起来,忘情门里有本事用得来忘情剑的人选,屈指可数,但这些人里面,有谁会这般做?他却想不出来,花言和花层楼,轩辕小帝,都不可能,陈留和花自在绝不会在不得他指令下私自答应守望宫此事。
便问道“此人是谁?”
徐离焰雨毫不隐瞒道“锁妖塔内有一妖魔,五千年前曾瞒过许多人化身为人拜入忘情门下,后来几乎继任忘情门一代真尊,终还是被揭穿真实。因禁塔内至今,此妖深悉忘情门功法,修为十分高深,在与他道明此事后,他自愿犯险尝试,一则他自认为有足够修为承载反噬,二则守望宫已许诺,事后无论成败,都许还他自由,并容他在仙境内潜修,算做赎还了当初罪行。”
兰帝听罢暗自惊奇,他自来不关心这些历史事情,根本不曾翻看过与他自己无关的门派历史记载,当初在锁妖塔里所负责范围也非全部,别处所关禁的妖魔也不知道,此刻听说还有这么一号角色,当即追问道“他当年犯下何事以致被关禁至今?”
第二十六章 四十年风雨 第十节 祸乱
徐离焰雨脸色就有些尴尬起来,轻声答道“他其实并未犯过任何罪行,仅是因为隐瞒妖精之身学得太多忘情门功法,原本不当判处终生囚禁锁妖塔这等严厉的。
只是,当时忘情真尊对他隐瞒之事异常震怒,禀守望宫称此妖心怀不轨,不仅学习忘情门功法,更偷学其他仙门许多功诀,探听许多玄门隐秘事,故而,罪行就加重了。”
兰帝听罢便略低下脸,不知在想着什么,过得片刻后,突然抬起脸来主意已定道“那妖放出锁妖塔后直至出行前中间必须在忘情山停留,若此事守望宫允许,忘情剑借出一事就无问题。”
徐离焰雨一听这话大喜过望,虽奇怪他的要求,却觉得并非什么了不得的问题,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末了,又叙话片刻,就起身告辞道“本尊尚有要务在身,就不打扰了,师兄告辞。”
走时,朝同来的天玄无敌望去眼,却见他毫无起身离开的意思,心想他不知道尚有何事,思量着猜测大概是他们之间恩怨问题,便自又朝大帝告罪一声,离开走了。
徐离焰雨才离开,无情真尊也跟随起身告辞。兰帝便道陈留随同她回去无情山一趟,拜托她和非语多加指点修行之事,无情真尊答应下来,便出去领了两人飘然离去。
木屋里头就剩下兰帝和天玄无敌,这时大帝才开口道“今天本帝来,是因不日前无意中从大帝寝宫发现本秘卷,恰巧赶上中立真尊复生一事,便顺道将这本秘卷带了过来。”
说着,取出一物,递上兰帝眼前,见他接了过去后,便示意他先看,自便静静坐那,似要等他看完才肯开口的模样。
兰帝便翻开那卷册,看起来。
这工夫,无情真尊已领着非语和陈留回到了无情山,就有无情门弟子匆忙禀上,无情真尊便着非语好生陪陈留,自领那门下弟子离开了。
她离开后,陈留便似松口气般的轻松起来,毫不拘束的问非语道去哪里练剑,非语便淡淡然反问她要不要看看无情山景色。
陈留闻言思量着此来必定逗留几日的,难得进趟无情山里头,看看也好,便笑着答应说想看看的。
两人便并肩飞去了无情身连绵山群里头。走过一阵后,陈留诧异发现这山群里不多远就能见着飞泄的瀑布,诸多环山中央谷底必有湖泊小溪,而这些地方,倚水必建有屋殿,却又见不着人迹。
顿时奇怪追问起来。
非语便一脸茫然道“你方才问我什么?”
陈留见她这般模样,突然发愣半晌,突然丢开一路所见的疑惑,反一脸认真的模样问道“非语姐姐,你什么时候开始这般记性不好,又总不能集中注意力听人说话的?”
非语好一阵子没有言答,自顾定定的眺望着远空,也不看她。
陈留等了一阵不闻回答,犹豫片刻,便站近些许,也顺着非语视线眺望起远空,缓缓开口道“非语姐姐想来必定经历过非常苦痛吧,我记得小时候,家里遭遇横祸后,母亲临死前一段日子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不懂事,一直觉得母亲是受着刺激,脑子坏了,有时候看我目光都似看陌生人般的冷淡,不想她逝世时却说,她怎会不记得我呢?只是往事不堪回首,她宁愿都忘记了。”
陈留说着,侧过脸,很专注的盯着非语又道“后来大些了,才真正感受到母亲那时候的心情。所以,一来仙境听人谈论非语姐姐时,我就觉得有中特亲切的感觉,仿佛能感受到你那宁愿忘记再不会记起的悲痛往事心情。”
非语仍旧没正眼看她,却开口来道“是吗?是怎样的横祸。”
陈留眸子顿时冷冻下来,沉着声音道“我父亲是乡村里的采药户,一日突然一伙人闯进家里,因为我母亲什么家传异宝的缘故,怎般逼问母亲都不肯说,后来那伙没人性的混蛋竟然当着我和被折磨半死不活的父亲面。。。”
陈留说到这里,眼里便流下来泪,哽咽着说不下去。
整了半晌情绪,才又道“父亲后来还是死了,我一直记得那伙人的灵魂!终有一日我要千万倍的折磨报复他们的。。我永远不能忘记他们当时那丑陋的脸,猖狂又无耻的话‘要怪就怪你不该身做女人’。。。我。。”
非语听到这里脸上颜色猛烈剧变,侧脸朝陈留望去,一字字寒声道“为首的人是否蒙着脸,还用法术隐藏了自身气息意识波动特征?”
陈留一听,顿时错愕交加的定定望着她,难以置信般喃喃道“难道非语姐姐你也曾经遇到这批人。。”
问罢,就见非语脸上现出悲痛神色。
半晌,才轻声答她道“我也不知道是否与害你全家之人是否同一伙,但我记得那人也在最后说过同样的话。当时我早被封住功力,所幸后来他因有要事提前走了,留下几个人在庙里折辱我。。若非如此,后来我根本不能活着夺回无情剑逃出来。两日两夜,两日两夜!我光着身子没命的逃跑。。。”
陈留不想她遇到的人竟会跟害自己全家的仇家这般共同,忙回忆着补充道“那时候我太小,也不通修炼之事,哪里知道是否如此。但记得他带头之人的身形大概。。但是,但是我自幼有很奇怪的能力,不管什么人,我都能看到他身体里,脑子里那奇形怪状的灵魂模样。
罕有失误,但是,却必须离的非常近,从正面才能见着,但也够了,只要让我再听到那人声音,见到他体形,有心之下定能看穿他真实!”
非语听罢呵的一声轻笑道“那人必是改变过身形,改变过声音的。这些都不能做准,便是你有那能力,除非见人就这般去看,就是这般,茫茫人海里,也难真那么巧的碰得上。”
她自说罢,渐渐收起脸上的悲痛,眸子便由空洞起来。陈留本就 知道机会十分渺茫,被她一说,顿时不作声了。非语定定然眺望远空半晌,突然又望着她问道“据说,那伙人绝非寻常宝贼可比,不当会对寻常人家下手,你知道他们当年是为什么宝物寻上你家的么?或许联系你我遭遇,能从中寻得线索。�